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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自使用死神怀表被贬职
等待他的依然是无数神秘凶险的诡异事件
                   压抑情感想要逃避
       命运却再一次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失去记忆，是否也能遗忘刻骨铭心的感情？
终极BOSS的孤注一掷，是否会将她推进无底深渊？
永恒国度之谜终将揭开，爱与希望的故事震撼落幕。






第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1.贬职的守夜人


  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没好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剑眉紧锁，高挺的鼻梁因为最近火气太重而冒出了一颗青春痘，薄薄的嘴唇紧闭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拨剪砸了的新发型，付君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卡里的存款只剩五位数了，现在还被降职。杂物科的工资出了名的低，危险度出了名的高，福利还差。这种不见天日的掩饰工作又辛苦又烦……没事还要被那死胖子训……”

他呵了一口气，看着斑驳的镜子——杂物科设在离警局一百米左右的旧楼里，远远望去活脱脱一幢烂尾楼，脚步声大一点都能感觉地面在震动。不晓得楼塌了被压死算不算因功殉职？李柏去投胎了，他就直接顶替李柏的位置来杂物科做事，算上头还有点人性，没有直接毙了他来完成杂物科“一人一鬼”的传统。


心里正埋怨着，头顶的日光灯啪啪啪剧烈地闪动起来。
 

“砰——”灯管突然爆炸，洗手间立刻陷入了黑暗。

    

拜托，我只是上个厕所忍不住埋怨了几句而已，不至于连灯泡都要抗议吧！

   “呜呜呜呜”风吹着树枝疯狂地拍着窗户打得玻璃“啪啪”响，付君浩正要走过去关上窗户，刚迈开腿就发现一只苍白的手缓缓地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青色的指甲泛着幽光哆嗦着，鬼气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年轻人……”是个老婆婆的声音。

   “您走错厕所了……”付君浩回头看着老婆婆黑洞洞的嘴巴，里面一颗牙齿也没有，却散发着让人反胃的恶臭。

   “不要碰我的身体——”他飞快地闪到一边，可是老婆婆的手已经“吱吱”地冒着青烟开始腐烂。她捂着不断冒泡爆裂的手心，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惨叫声震得玻璃窗摇摇欲坠。

    付君浩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我说了让你不要碰我……”

    老婆婆恨恨地盯着他，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连带着大块大块的污血喷涌而出。脸上层层密布的皱纹像被刀子划过一般，忽然裂开了，血布满了那张斑驳的老脸。她嘶吼着抓向付君浩，却再一次号叫着弹开了。手掌腐烂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整只手臂消失在了空气中……

    付君浩遗憾地耸耸肩：“我身上的符还没有拿掉，碰我等于自寻死路啊，老婆婆。”

    一束光照了进来，杜甫打着手电筒走过来，刚好看到老婆婆的大嘴消失掉，不禁扬眉：“你杀的？”

    付君浩白了他一眼：“我还想问你呢！堂堂杂物科的新地址竟然是栋烂尾楼。之前警局顶楼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越搬环境越差啊？”

    杜甫抬头望了望炸了的日光灯：“没听到走廊那么多脚步声吗？你以为这栋楼就咱们杂物科啊，今年新成立的妖兽科也在楼里，听说那科长还是个女的，刚从日本回来。他们科全是从国外买回来的新仪器，哪像我们这么寒酸。”

   “头儿，请问你是在吃醋吗？”付君浩哈哈大笑，同样是非公开的隐秘部门，怎么一个像亲妈生的，另一个像捡的，这样待遇不公啊。

 “这栋楼之前是什么？”他又问道。

 “凶宅……”杜甫笑笑走了出去。

“凶宅？！你们还真会挑地方。”付君浩一脸不爽。

“凶宅才不会有人敢进来啊，正符合咱们杂物科的做事风格嘛。”杜甫拍拍他的肩，“慢慢就习惯了。”话刚说完，杜甫就感觉小腿一凉，付君浩则笑着指指他的腿。

“叔叔，看见我奶奶没？”一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正抓着他的小腿摇来摇去地问道。

“不好意思，没看见。不过你可以问问另一位叔叔。”杜甫指指付君浩，假装没看到对方正在给自己使眼色。

   小男孩扭麻花似的扭曲着自己的身体看向付君浩，阴阴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可是镜中并未显现任何小孩的身影：“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可能是得不到付君浩的回答，声音猛地高了好多分贝，划破了夜空。

   付君浩视若无睹，直接拉着杜甫就走了出去，那小孩的头猛地探出卫生间的门直直地盯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什么凶宅这么厉害？”

“一家六口被灭门，你说算不算凶宅？十年前这里闹鬼事件曾经搅得全城沸沸扬扬，位列十大凶宅之首。那时还没有杂物科的存在，所以事情闹得很厉害。后来住进这栋楼的人八字稍微轻一点的就会见鬼，非常轻的那种十有八九会被附身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不是杀害家人就是用各种方法自杀。跳楼的——你能想象这栋三层高的小楼跳下去会摔得筋骨断裂，血肉飞溅吗？完全不符合力学原理！烧炭的——紧闭门窗塞住缝隙烧炭中毒死亡，一个单身母亲和三岁的小女孩。割脉的，触电的……这十年来在这栋楼里死了好多人！你知道，只要租金够便宜，总有人住进来。”

“当时一切设施都不完善，警方也只有封锁一切消息。杂物科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成立的，之前的阴籍管理部门也没有与我们合作，所以很多鬼魂无法超生，滞留在最初死去的地方受罪。”杜甫顿了顿继续道，“上次杜守故试图打开时空之门后，似乎圣米城的平衡又被打破了。”


   “我也感觉到了某些能量似乎在蠢蠢欲动，可是没在古董店工作后我的感应力降低了很多。”付君浩望着乌云滚滚的夜空皱起了眉头。


   “城中原本幻化成人形安分守己生存的其他族类也因此有些躁动了，所以这次才新成立了妖兽科加强管理城中定居的异族。比起我们干的清扫工作，妖兽科更依靠科技来维护城中的平衡。当然，不管以什么方式，保得圣米城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当然。”付君浩笑笑，风似乎停了，原本以为会下场暴雨呢！


   高跟鞋的咔咔声由远及近，一个短发女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子。


“走廊的灯全部换了！还有，叫人把卫生间内墙瓷砖全部清理一遍。你们俩站那儿干吗？闲着没事就扫地去。”


   女子一双冷峻的双眼，浓眉又粗又长，平添了几分威严，小巧的鼻子配上白皙的肌肤又显得刚中带着一些温柔。她的脸庞似乎只有巴掌大，小巧的嘴唇配上朱红色的口红在昏暗中显得很诱人，也只有五官精致到几近完美的女子才敢挑战这样短而柔软的卷发。


   这种矛盾的气质与美让段修斯在一堆男人中宛若明星，屁股后面经常跟着一堆警局的小弟甘愿受她指挥。比如此时的换灯泡打扫卫生。


“段……段科长，他们是杂物科的。”身后一个人赶紧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哦~~~原来你们就是杂物科的道士啊？听说捉鬼驱妖挺厉害的。”段修斯扬起嘴角，语气并不友善。


“杂物科杜甫，这位是付君浩。”杜甫仿佛并未听到段修斯冷嘲热讽的话语，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


“我不喜欢和刚去完洗手间却不洗手的男人握手。”段修斯笑笑，嘴角的两个梨涡立显，杜甫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个讽刺的笑容异常甜美。大概有些人天生就有种魔力，让你觉得即使被她笑着杀死也是一件万分愉快的事情。


   付君浩凑到杜甫耳边小声嘀咕：“有没有发现她笑起来很像黎姿啊？两个小梨涡。”杜甫点点头：“同感。不和美人一般见识，她们薄命。”
 付君浩突然感到一阵冷风吹过头顶，他和杜甫同时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铜铃似的眼珠子，血丝仿佛虫子般在眼白里蔓延，这双眼睛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气。那女鬼的头发正飘在段修斯的脑门儿上，可是她只觉得额头有些发痒，用手拂了一下抬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付君浩和杜甫讶异地对视一眼——原来她看不见这些飘飘？!看来以后有得她受了，这里可是名副其实的凶楼啊。


   “看什么看？”她凶巴巴地瞪了他们一眼后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地走了，屁股后的小跟班小心翼翼地讪笑着也跟着走了。天花板上的女飘飘身体动也不动，脖子直勾勾地朝着段修斯离去的方向扭去，整个托马斯大旋转。付君浩和杜甫假装看不到这个足够让人食不下咽的女鬼，趴在栏杆上望向远方的夜空。


    风吹散了浓重的云层，一轮弯月羞涩地探出头来洒下了一地恬静的光辉。杜甫丢给付君浩一根烟，用手笼着跳跃的火苗也给自己点了一根。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


   “看来这栋楼没那么简单，那些飘飘竟然一点也不畏惧这么多人的阳气，怨气这么深，特别是那女的明显盯着段修斯想要找替身。她又是一副不信鬼神的样子，若不是阳气重可能早就出事了。”


   付君浩吐了一个烟圈：“人家是唯物主义者，而且是使用高科技仪器的，妖兽和鬼魂本来就是两种概念，它们具有完整的形态，只要武器足够强大就可以猎杀它们。但是鬼魂并不，它们本来就是一种能量且可以影响人的脑电波产生很多负面的能量，寻常的高科技武器并不一定可以猎杀它们，更何况鬼魂本来就是人死后的灵魂……目前的知识观否认它们的存在，这些矛盾注定了鬼魂的存在不可以公开。”


“一般情况下，妖兽只要通过考察期就可以以人类的形态生活在圣米城，只要定期接受检查即可。因为它们看得到摸得着，无非就是与人类的外观不同罢了……所以高层才会接受它们的存在，而且某些特殊地方还需要这些强大的非人类来扩充军事和政治力量。只要一切还在掌握中，我们就无须畏惧。对不对？”杜甫眼角看到那女飘飘退到了角落，“可是我并不赞同这种观点。那些拟人形态的非人类寿命、力量、抗压性本身就比普通人类强大许多，而那些可以制约他们的武器只有受过训练的警员才能使用，若它们突然发狂怎么办？人类来不及按家中的警铃怎么办？或是在偏僻的地方受到攻击怎么办？据不完全统计，合法生存在圣米城的非人类就有十万之多，还不包括那些非法入境的不法分子，没有受过考核没有接受检查的……放眼望去，你哪里知道你邻居是不是个月圆夜就咆哮的狼人，卖报纸的老头是不是个你一转头就可以拧下你脖子的吸血鬼？”


“拜托，不要吓我。听说妖兽科已经在全城布下了搜索仪，人类的正常体温是37摄氏度，非人类的体温要么高于要么低于这个数值。他们会定期核实非人类身份，若发现非法入境的就立刻遣送或击毙。而且入境部那里也会严格控制非人类的入境……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付君浩靠着栏杆做了个爆脑浆的动作，任风吹着头发。


   杜甫冷哼一声：“他们可能没有认真调查过非法入境的数量有多少！很早以前，圣米城的黑帮势力就有非人类加入了。如果盲目进行大清理，只怕得不偿失！”杜甫仿佛触到了伤心事，神情立刻黯淡了。


   付君浩拍拍他的肩：“哥们儿，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一个痛快！所以，我们只可以往前看。”


   萧索的夜风中，两个寂寞的男人把烟蒂抛到了半空中，仿佛两颗流星细细碎碎的亮丽尾巴划过

 

2 · 失落的寂寞星球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此刻没有半点重量，仿佛羽毛般轻飘飘地浮在这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觉得好像是妈妈的子宫充满了温暖的液体。她张开双手，缓缓地游着，鱼儿般自在。头顶上方有一片粼粼的白光，她朝着那片光芒奋力游去……


   哗啦一声，她的双手跃出水面，光芒立刻刺得她眯缝着眼睛皱起了眉头——


   “她的眼睛动了……医生！我女儿刚才眨了两下眼睛……”辛妈妈惊喜地喊了起来，辛爸爸赶紧凑过来握住女儿的手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辛蕊的身体：“既然苏醒了那就没事了。这个小姑娘可能是因为感冒引起的高烧所以才晕倒的。现在烧已经退了，没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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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了。”


   辛蕊缓缓张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辛妈妈那双含着泪水的大眼睛，她费劲力气才沙哑地喊了出来“妈……”


   辛爸爸焦急地数落她：“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让人省心呢？小时候活蹦乱跳身体多好啊，现在竟然因为感冒而昏迷了好几天！”


   辛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自己竟然昏迷了好几天？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整个脑袋好像被轰炸过似的，空荡得发慌。


“我在哪儿晕倒的？”


   辛妈妈若不是看在女儿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她早就一个爆栗敲死她了。莫非发烧还会让人失忆？
   

   护士小姐的身材，玲珑有致被雪白的护士服衬得无比清纯，辛爸爸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的PP猛瞅。辛妈妈一脚踹过去，大吼：“看什么看，一把年纪了还那么不知羞，小心老娘戳下你的
狗眼！”说罢立刻转头小小声地对女儿解释道“医生说你是被一个瘦高个儿年轻人送来的，他说你走着走着就晕倒在路上了。”

辛蕊不解地问道：“那又是谁通知你们回来的呢？”

辛妈妈回答道：“当时我和你老爹还在博物馆，接到一个电话说你生病住院，我们赶忙就回来了。好像是那个好心的年轻人打的电话吧。这年头，还是好人多啊。”

“这样啊。辛蕊点点头盯着雪白的墙壁，可他还是想不起一点关于“晕倒”的事情。

“妈妈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住家里了，立刻搬到学校宿舍去住。”辛妈妈是不可气地揪着辛爸爸的耳朵，逼他把视线集中在女儿身上。

辛爸爸忙不迭点头：“是是是，住宿舍！住宿舍！”又回头盯了护士小姐一眼，“老婆，我发现这个护士小姐好像我们之前复原的千年女尸像哦。”

辛妈妈立刻饶有兴趣地研究起来：“哦？哪里像了？我没发现呢？哪个女尸可是有西域血统的。”

辛爸爸讪笑道：“嘿嘿。。。我的意思是她们都一样美！”

“滚开啦~你这个色老头儿！”

“哎呀，饶命呀，老婆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怕怕砰——”

“谋杀亲夫啦————”


  新锐看着闹成一团的父母，无语地捂住额头，对这一脸愕然的护士小姐招招手：“对不起，我可以换病房吗？”

她也说不出任何原因，只是觉得心里很难过，仿佛被谁活生生地在心脏处捅了一的似的痛得钻心。眼角有湿润的液体顺着脸颊滑入了枕头里，她摸了摸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茫然的看着天花
板——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痛苦，却不知道原因。

  她轻轻拉起棉被盖上了额头，眼前顿时一片黑暗。脑海中闪烁着残缺的影像，一个瘦高的男子抱着一名少女迎着漫天的飞雪，走向了远方。。。她闭着双眼，心房的某处正一点点碎去

 


    昏暗的走廊里，辛蕊一个人赤着脚踏在冰凉的地上，寒气顺着她的脚掌一点点往上延伸。他看着空无一人医院，大雾正从远处蔓延过来，仿佛一张巨兽的嘴要把她吞噬。辛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紧张地揪着裙角，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脑子突然像乱频的收音机，混乱而尖锐地闪过一些声音。她拼命的捂住耳朵，尖叫起来：“冥绪——冥绪救我————”

   突然，哐当哐当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往楼梯处跑去，昏暗的灯在她背后一盏盏熄灭，如鬼魅般的黑暗迅速湮灭了仅有的那丝丝光亮。
   
   是个护士！她盘着头发带着护士帽，手里还端着一个治疗盘。辛蕊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有一团黑色的东西笼罩在护士头上。了她的身体掩在黑暗中，依稀看得到一袭白裙。

   “请问这是哪个医院啊？我想回家。”他气喘吁吁的问护士，探着头努力想看清楚护士的脸。

    突然，一张腐烂的脸凑到了她的面前，眼珠悬挂在半空中摇摇欲坠，黑洞洞的嘴散发出腥臭味诡异地笑着：“你回不了家了。。。”
    
    治疗盘从和暗中被端了出来，辛蕊的头正在盘子中冲着自己笑。嘴刚一张开，密密麻麻的蛆虫就从嘴里爬了出来，每一只虫子都张着大嘴异口同声地喊叫着：“回不了家了，回不了家了！”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混杂着男女老少尖锐的嘶喊，蛆虫像潮水一样朝辛蕊扑去。
护士挥动着血淋淋的手术刀一刀刀卖力的切着自己的脸，血从她脸上瀑布一样泻下来：“想走————”已经惊恐得浑身颤抖，风猛的吹开了窗户，她低头一看，花坛里几个支离破碎满身血污的人都挥着手让她下来。
   一瞬间，虫子嗖的钻回了护士的嘴里，护士猛地把盘子砸向她，披头散发的脑袋滴溜溜地滚到了辛蕊脚边。
她尖叫一声猛地蹲了下去，却正好与自己面面相觑。不！这不是真的！我没有死！那不是我的头！冷汗从她额头上滴落，辛蕊赶紧闭上眼睛给自己打气——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一双苍白的赤脚停在她面前，血正从腿上往下流，腐肉仿佛斑驳的墙纸，一片片裂开了，碎裂的骨头呲牙咧嘴地朝外扭动着，寒气正形成一根绳索沿着辛蕊的脚往上爬。
   辛蕊捂着脸，牙齿剧烈地响动着，她想尖叫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而面前那个东西正一点点朝着自己靠近。。。。

   “无限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退！”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男子清明的声音。随着他的话语，辛蕊突然发现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眼前恐怖的一幕了。
    走廊如同谢幕的电影，正一点点从眼前消失，鬼护士尖叫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匿在了黑暗中。
    这个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仿佛近在耳边，是那么的熟悉。辛蕊猛地站起来，发现自己正悬在窗边，如果再后退一点就会从六楼坠下去了。
    窗外的月光皎洁地照着大地，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祥和，她看着前方转瞬即逝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
    “是谁？你是谁？”她顾不得害怕和恐慌，只是拼命追着那个背影，仿佛它一消失就再也寻不到了。
    “你——”她加快脚步，抓住那个人的袖子。
    是的，多么熟悉的气息，温柔的，坚定的，带着冬日特殊的清香，可是她却想不起来是谁，分明是那么熟悉的人啊。
    “是你吗。。。”她怯生生地问道，那个高大的背影突然僵住了，头已经微朝着后面转动了，缺在辛蕊就要看到的刹那猛地冲下了楼梯。
    她轻轻摊开手，还有温暖的气息在。脑海中的碎片正密密麻麻开始组合，那么凌乱，那么着急地想要拼凑成一个人的模样，却在就要成功的刹那猛地炸开了！
    醒过来的时候，妈妈正在给她削水果，辛蕊揉揉眼睛：“妈，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已经没事啦。”
    辛蕊妈妈帮她擦了擦满头的大汉：“医生说你身体很差，还要输两天液。妈妈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住的，开学后你就住校，按时在食堂吃饭，知道吗？”
    “哦。”他没有告诉妈妈自己又做噩梦了，怕她胡思乱想又让自己多在医院待几天就麻烦了。
    “妈，你在看什么？”希瑞看到妈妈正在津津有味地翻个小本子。
    辛妈妈走过来靠着她一起看：“你爸爸和我都随身带着你从小到大的照片，看看，你小的时候多丑。瘦瘦小小的，就一头乌溜溜的头发长得好。一个和尚说，女孩子属阴，头发长了吸阳气。呵呵，每次带你去剪头发就像要了你的命一样，哭得昏天黑地的。现在看来，还是长头发的女孩可爱点。”妈妈揉揉她的头发，把她抱在怀里，“你永远是爸妈的宝贝，知道吗？你要好好的，不要生病，健健康康的，这样爸妈才能放心地工作。”
    辛蕊“嗯嗯”地点头，目光却被一张照片吸引了，小小的她靠在一个少年怀中，旁边一架好大的三角钢琴。少年眉眼清秀温柔地望着自己笑，可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是。。。”辛蕊歪着头，轻轻抚摸这照片上少年如花的笑靥。
    “瞧你这小脑瓜，这是小时候邻居冥绪哥哥啊？你以前跟个小尾巴似的一直黏着他，闹着吵着要跟冥绪哥哥学钢琴，牵着他的衣服一步不离。后来爸妈要去远方工作，索性把你托给冥绪妈妈照顾。。。可惜了。。。。。”妈妈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辛蕊看她红了眼圈。
    “后来怎么了？”她抓着妈妈的胳膊急切的问道。
    妈妈叹了一口气，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后来，你和冥绪去游泳。。。他失踪了。。。整个游泳池的人，除了你，都神秘失踪了。”整整十年，那些人的尸首都没找到。。。估计这个悬案至今还躺在警局某一个专属的档案袋里。
    泳池再大再深，也不过八米深不足两百米宽，工人把水池的水都抽干了，却只有空荡荡的大坑，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后来，警方把方圆五里都封锁了，原本泳池就在郊区，经过了这场失踪大案，也就更没有人愿意去那个诡异的地方。有地产商曾想过把泳池填满造楼，结果风水师说那片地大凶，建什么毁什么，如果不想再出事就不要动那块地让它自然消失。可是那个蹩脚的风水师却没有说怎么个“自然”法，大概意思就是等它沧海桑田或者人丁兴旺后再作打算。
    “失踪？那个游泳池是不是东郊那块大池子？我也听过那个鬼故事。圣米城的鬼地之一嘛！那么有名的存在，不过我以为那就是一片池塘呢，因为漂满了水藻啊，水葫芦什么的，一到夏天，那里一片诡异的绿，凉飕飕的吓人。呃~~~原来真的出过事啊。我还以为只是以讹传讹吓人的呢。”辛蕊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觉得后脑勺都凉了。他重新把目光投到白衣少年身上，心底深处突然涌出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温柔的笑脸，一股诡异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到了脑海里————
    “辛蕊，来，和哥哥笑一个——”咔嚓的相机声，一张照片吐了出来。光照在冥绪脸上折射出好看的弧度，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嘴咧得老大，兴奋地喊了一声——茄子！
    “哥哥长得真漂亮，以后辛蕊可以做你的新娘吗？”
    “要记得今天的约定哦。”
     。。。。
     辛蕊捂着有些发胀的脑袋，耳朵里有想起了奇怪的吱吱声，仿佛一双大手拿着锤子在一下下地凿她的头，那么奋力地想要凿出她记忆深处最隐秘的东西。
    “辛蕊——”
     谁？！你是谁？！
     “辛蕊——”
     “辛蕊！辛蕊！辛蕊！辛蕊！辛蕊。。。”无数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激烈碰撞，痛得她抓着头发尖叫起来
     妈妈吓得冲出去大叫：“医生。医生快来啊！我女儿怎么了？！”
     辛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有谁掐着她的脖子，一个护士推着小车低着进来。
     辛蕊突然发现妈妈不见了，护士嘿嘿低笑着抬起头来，赫然是那张腐臭的脸。她尖叫着缩在角落，想要跳起来逃走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而鬼护士的脸一寸寸在眼前放大。
     沾满鲜血，锈迹斑斑的手术刀指向了她的眼睛，带着腐臭味的声音在耳边喘息，一字一句都响彻在脑海里：“我说过，你走不出去的。”
     辛蕊抽泣着捂住耳朵，看到她悬在半空中的眼珠子突然落在了自己脚背上，吓得她一声尖叫拼命挣扎：“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把身体给我———”鬼护士一声厉喝，手猛地伸长卡住她的脖子。
     辛蕊的双手抓着被单痛苦的扭动着，泛白的眼睛一点一点地鼓了出来，血丝密密麻麻的铺满在眼白上，她知道自己正一点点失去知觉。。。肺里的空气正逐渐消失。。。
     鬼护士狞笑这凑到她面前，额头慢慢鼓出一个大包一点点向她的额头靠近。
     昏暗中，辛蕊只听得到自己越来越缓慢的呼吸声。。。
     一片黏稠而冰凉的皮肤贴近在她的额前，那片皮肤仿佛有生命般一点点往她的额头里挤，臭气熏着她的鼻子，两条蛆虫欢天喜地地从忽视的嘴唇里挤出来，又慢慢蠕动到她的额头。。。
     此刻，虫子仿佛踩在一座桥梁上，朝着辛蕊爬过去。。。




3.再见，只为再见
     玻璃窗里，游尚杰一个人呆滞地盯着墙壁自言自语，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脸上偶尔透出生气的表情，偶尔又在欢笑。墙上被他密密麻麻涂满了东西，数字、汉字、英文，什么乱七八糟的

都有。
     医生用笔尖触在窗户上指给游太太看：“你看，表面上看，令公子只是信手涂鸦乱七八糟地画着，其实通过电脑分析，整个团缩小后都是一个人的侧脸。”医生递给游太太几张资料，上

面的东西通过排列组合后是一个女人的侧脸。游太太叹了一口气，苦笑。她怎么会不认得那个女人的样子，儿子为了她和家人决裂，要私奔去南非。她死了，儿子的心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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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尸间里，那些尖锐的话语仿佛还回响在耳边——
     “好容易有一个女人让我找到生命的意义，却被你们摧毁了。你知不知道——你们摧毁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一夜，游太太突然老了很多，鬓角的白发再也藏不住了。
     “我儿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吗？”她的右手按在玻璃窗上，仿佛透过那层玻璃便可抚摸到儿子憔悴的脸。她的心，痛得仿佛被人活生生剜了出来一样。他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啊，老天

爷怎么可以把他变成一个。。。一个精神病人！
     “是的。之前他并未出现对话情况，后来——你看这些录像，他面前仿佛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两个人在对话，比如晚餐吃什么，未来要去哪里游玩。对过去的回忆很少，也许是经历了太

过惨痛的缘故，所以病人的对话大多是对未来的计划。”
      屏幕上，游尚杰的手抬在半空中，仿佛在抚摸着谁。犹太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儿子这样的深情只给过——沙拉！
      “这样的对话只限于白天，晚上——更确切地说是十点以后，他的言语中就出现告别的词语。你看他的睡相，很满足很惬意。他并不觉得自己生病了，相反，他反而很享受这样宁静简

单的生活。”医生递给游太太一些对比照片，是游尚杰入院后前后期的表情。
      “他没有暴力倾向，前期大部分是悲痛、回忆的表情。他经常折纸飞机，喊叫‘飞机起飞啦，飞机起飞啦’，他潜意识里要离开这里。飞机有飞翔的意味，他之前的生活不自由，或者

说，他想走，没有成功。”
       游太太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点点头：“我知道。”她当然知道儿子要走，也知道正是因为那场宴会让他决意离开，沙拉去被人杀害了。
       “后期他开始平静下来了。偶尔看书、看电视什么的。某一天，他幻想中的那个人出现了，他的生活就变成了画画和聊天。他很依赖那个幻想中的人，从他亲密的语气中可以猜出他幻

想的是个女人，而且他深爱着她。从病理学角度来说，他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这种平静不是好，而是极度糟糕。他有了严重的自闭倾向，而且。。。”医生抿了抿嘴角，神色

更加严肃。
      游太太急忙问道：“而且什么？”
      “病人的身体状况开始变差。。。你看，黑眼圈很重，越来越瘦弱，吃东西没胃口，梦异常频繁，精神恍惚。。。有些病人精神上有问题，但身体上却是个健康的人。会锻炼身体，食

欲很好，有自己的爱好。但是他却。。。也许这样说有点不符合唯物主义思想，但是真的，真的很想《聊斋》里被女鬼缠住的书生。身体日渐衰弱，魂不守舍，相思成灾。”医生大概自己都

觉得说得有点过了，只得讪笑两声。
      他曾经用过很多精密的仪器试图寻找出房间里的另一个看不见的“人”，因为不仅仅是他，连护士都感觉到有另一个人在游尚杰的身边，。温度仪测试出房间里的温度比其他病房低，

哪怕是开着空调。而且人的第六感很奇妙，你背后并没有长出眼睛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你，跟何况有限的空间里多了个“东西”。
      医生没有告诉游太太，游尚杰说话极其清晰，非常有条理。那些录音他听过无数次了，甚至可以猜到那个看不见的“人”的对话内容。他的语言流畅，条理清晰，甚至语气都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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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游太太看自己儿子突然冲外面招手，“医生，他是让我们进去吗？”
     医生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吞了一唾沫，他缓缓回过头去，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我觉得他不是在叫我们。。。”他看清楚游尚杰合着的嘴唇的发音是————SHA—LA。
     “游太太，我建议你把令郎送去国外治疗。这是我导师的名片，他开了一家私人疗养院，曾经治愈过许多病患。”一声仿佛做了重大决定般，将名片递给了游太太。
     游太太看着儿子又开始幸福的说话，眼睛再也没有多看外面一眼，突然就明白了医生说的“他不是在叫我们”。他不管当初那个女人变成了什么，妖魔也好鬼怪也好，她不能看着儿子再

瘦下去了。她要把他带走！带的远远的！
     沙拉透过窗户看着游太太紧握的拳头，微微皱起了眉头。那个神情分明的带着愤怒，要毁灭一切来保护儿子的愤怒！
     “沙拉，你在看什么？”游尚杰去拉她冰凉的手。  
     沙拉回头嫣然一笑，蹲下身去和坐在窗边的尚杰互望着，只是这轻轻一眼，她就红了眼眶。她一根根抚摸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无名指上还带着婚戒。她眨眨眼睛，努力想要把泪水生生

压下去。
     许久许久，她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艰难地开口：“尚杰。。。”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敢松开，“尚杰，如果我们要分离。。。你要勇敢一点，知道吗？”
     游尚杰不明所以，他抚摸着她的手背：“怎么了，我们为什么会分离？我们已经分离过一次了，你不是答应过再也不会离开我的！”
     “我知道，我记得那些话————可是尚杰，我。。。 我已经死了！你亲眼看见我死在衣柜里的！我已经死了。。。。尚杰，而你的人生还很长。”沙拉仿佛喉咙里卡了一根鱼刺，说

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扎的自己好疼。
     游尚杰哀伤的看着她：“你又要走了吗？你又想丢下我一根人是不是？”
     沙拉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他的手，一点点往后退，一直退到墙壁里。几乎同时，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走了进来，最后进来的是游太太。
     游尚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叫起来：“沙拉！沙拉！你要去哪里？”护士上前按住他，游尚杰拼命挣扎，不让尖锐的针头扎进自己的皮肤。
     两个护士按不住他，医生叹了口气，走上前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按倒在床上，有太太的心揪紧了，她忍不住低声喊：“轻点，你们轻点。”
     注射器里的液体透过血管一点点融入他的身体里，他的眼前开始晃动，视线开始模糊不清。游尚杰那么努力地想要睁大眼睛，嘴里的呼吸逐渐低了下去，最后都变成呢喃：“沙拉。。。

沙拉。。。”
     游太太捂着嘴哭了出来，她我这儿子的手，低声安慰：“别怕，很快就好了。妈妈带你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沙拉紧闭着双眼不忍再看，游尚杰缓缓闭上眼睛，两地悲伤的泪水流了下来。他的嘴朝着沙拉的方向微微张合了两下，却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游尚杰眼皮微微动了动，睁开后发现自己竟然在家里，微弱的轰鸣声伴随着母亲的哭泣声在耳边萦绕。
     游太太哭肿了眼睛，她一直守在儿子身边，祈祷上帝让她摆脱过去重新好起来。
     游尚杰抬了抬胳膊，竟然没有一丝力气，他知道一定又是被打了什么药。他声音沙哑地问道：“妈。。。。你想做什么？”
     游太太抚摸着他光洁的额头，抽泣道：“尚杰，妈妈带你去美国看最好的精神科医生。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看着母亲，突然笑了，笑得那么苦涩悲凉：“我其实根本没有生病。。。妈。。。你难道就不能相信我这一回？”
     他用尽力气才握住母亲的手，哀求道：“不要带我走。。。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求你了，妈——”
     母亲悲伤的擦去他满头的大汉坚定地回答：“不，儿子。你病了，病得很严重。你会忘了她的！”

 


    啪————沙拉甩了一封辞职信在桌子上，可是她的新拍档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说道：“你跟下面去说。”
    真该死！沙拉好不心疼脚上的那双GUCCI，朝着大桌子踢了过去！
    付天翔是付君浩的堂弟，性格却差距非常大。这个冷漠的男人唯一的兴趣就是练张旭的草书，一笔一画像鬼画符！整个古董店比殡仪馆还冷清，西夜缩在角落里本来就不多话，再来一个

哑巴样的人物，是不是想闷死她啊——
    “油漆不要对着桌子撒，损坏公物是要赔偿的。”付天翔皱着眉，是很心疼因为那猛烈的一抖动而毁坏了的一个笔触。
     “女人也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失恋并不算什么。”他抬头给了沙拉一个鄙视的眼神，西夜安静的翻着《世界珍稀鸟类图鉴》，懒得搭理这两个只会互相讽刺打击的“同类”。一个炸弹

脾气遇上地雷性格，真是不好过。
      沙拉瞪了付天翔一眼，径直走到火盆旁，信件呼的一声燃烧起来。这算是给下面的BOSS递交了，至于他老人家看不看，什么时候看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沙拉气呼呼地走了出去，却被付天翔喝住了。他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别人：“今天还未到上班时间，下面也没回复。你还是员工，就不得私自误工。辞职申请一般都要提前半个月，莫

非你不知道？”
      沙拉冷哼一声，头都懒得回：“你扣我工资好了，反正老娘也没机会消费LV了。”
      这个夜晚，她重新回到了学校的操场，两人住的地方，走过的大街。。。。这个城市每一片曾有过共同记忆的地方都被她一一温习。她走过每一步每一路都有雾气弥漫在空气中，一直

到晨曦透出第一道光。 
      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晨曦如此美丽，可是阳光每触动她一分，她的身体就在光线中消失一分。
      她抬头看到飞机在天空中飞过手不由自主触到心脏处，那里早已不会跳动，却还那么清晰的痛着。
      游尚杰面无表情地坐在窗边，两名医生随时在周围监视着他。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映在他瘦削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温暖。
      他的额头抵着窗户，最后朝这个城市望了一眼。
  古董店外，一只沉默的乌鸦站在屋顶望着掠过的飞机，露出了一丝冷漠的笑容。
  他知道，沙拉也不会回来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一束阳光透在凌乱的墙上，那首小诗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发呆————
   

     一月你还没有出现

     二月你睡在隔壁

     三月下起了大雨

     四月里遍地蔷薇

     五月我们对面坐着  犹如梦中  就这样六月到了

     六月里青草盛开  处处芬芳

     七月悲喜交加  麦浪翻滚连同草地   直到天涯

     八月就是八月

     八月我守口如瓶  八月里我是瓶中的水 你是青天上的云

     九月和十月   是两只眼睛  装满了大海 

     你在海上  我在海下

     十一月尚未到来

     我透过它的窗口我望见了十二月  十二月大雪弥漫

 
 
第二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1.竟然，那么害怕听到你的消息


   “嘭——”一张符突然冲门外飞了进来，猛地贴在鬼护士的额头上，吱吱的燃烧声伴随着熏死人的臭味，辛蕊憋着气猛地一觉踹了过去。
   鬼护士嚎叫着抓掉燃烧的符纸再次从了进来，似乎抢不到辛蕊的身体誓不罢休。
  “快逃！她要付你身，别让她碰到你——”那个熟悉的声音猛地在耳边响起，辛蕊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抓着胳膊“丢”了出去。
   鬼护士气得一把抓起桌子朝付君浩摔去，他飞快的闪开，桌子在墙上撞得粉碎。呵，好大的力气！这么凶的鬼，看来怨气不小。
   “多管闲事。。。”非男非女的声音穿刺了空气扎进他的脑海中，仿佛漩涡般可怕。付君浩只是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凳子上冲她伸出右手，不屑地勾了勾手指头——
   来！
   鬼护士看了他一眼，嘴角突然扬起了诡异的笑容，“嗖”的一声消失在了房间里。
   糟了！付君浩这才想起来这恶灵懒得搭理自己的原因——她的目标是辛蕊！
  医院本来就是个阴气很重的地方，哪怕是炎炎夏日这里都会冷冰冰的，生与死打交错地是最容易衍生魑魅魍魉的地方。
  这家医院这一年来大量不正常死亡事件让众医生惶惶不安，许多患者在明明脱离危险的时候突然在手术台上心跳加速，瞳孔放大，一脸惊恐的表情，仿佛手术室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而且

一个医生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办公室，死因是心力衰竭，可是那个医生正值壮年，以往的身体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心脏上的毛病。他仰面看着天花板，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大张的嘴好像一个深

幽的漩涡散发着恶臭，扭曲的手指头鬼抓似的僵硬在半空中。。。还死了两个护士，用药带绑在手术台上，跪式上吊法死得也是一脸惊悚相，两个人面对面垂着头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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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着，像等待刽子手挥刀的

罪人。院长急得头发都白了一圈，赶紧给警局打电话，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声张，所以付君浩来处理了。
  他观望了两天，发现整栋医院阴气最重的不是太平间而是手术台，尽管出过护士自杀事件的那个手术室被封起来了，但是源源不断地鬼气还是萦绕在四周。
  付君浩轻轻摸了摸手术室的外的墙壁。然后嗅了嗅指尖，一股血腥的恶臭扑鼻而来。
  嗯，有段时间了。白天都风平浪静，整间医院都是病床划过水泥地的声音，嘎吱嘎吱，来来往往的医生病人护士都忙碌的面无表情。
  聊天声，哭泣声，偶尔浅浅的笑声都混杂在浑浊的空气中交织成一首诡异的哀歌。
  付君浩十指交叉放在膝头，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静静感受着空气中的微妙的异动。
  楼梯的空气轻轻动荡起来，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了笑意，那双凤眼却没有任何微笑的意味，反而猛地凌厉起来。一个拄着拐杖的病人在家人的搀扶下慢慢地往上爬，似乎每走一步都撕裂到伤

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两个年轻护士正在聊天，说着说着，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一个医生一脸严肃的对病人家属说，如果在给她乱吃东西，后获救不堪设想了。

（后面这段是我看的最心碎的一段 看完之后你就懂了 准备好纸巾啊）


  一个浑身血污的少年背着奄奄一息的母亲边吼边哭：“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妈妈——”
  母亲的鲜血染红了少年的衣衫，披散的长发盖在少年的肩头诡异莫名，她的胳膊已经不见了一大截，伤口正汨汨地流着鲜血，左大腿被压扁了，碎裂的血肉和骨渣边走边掉，这一路爬上来

，满地都是殷红的鲜血——
  少年满脸的眼泪鼻涕，夹杂着鲜血，他焦急地对着走廊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救救我妈妈，他被大卡车撞到了——呜呜呜呜，来人啊。。。我妈妈就要死了。。。”
  可是忙碌的护士没有一个搭理他，甚至连他悲愤焦急的呐喊都没有引来一个人的回应。
  少年背着母亲哭得越来越大声，他蹒跚到前台对护士乞求道：“我要找医生，我妈妈就要死了。。。”护士小姐依旧一脸麻木地打着电话，没有理他。
  少年吧母亲往上移了移，空出一只手猛烈地拍着桌子，可是手触到桌面的刹那，无数尘埃扬起，他的手生生拍空了。
  他瞪大眼不可思议地去碰触护士的胳膊，护士突然觉得胳膊一凉，抬起头来，正对上少年通红的大眼，可是她只是放下电话，摸着胳膊打了个寒战就继续工作了。
  他环顾四周突然尖叫起来，所有人都穿着冬装，而自己却穿着单薄的夏衣！无论他走到谁面前想要与对方对视或触碰对方，都不会成功。甚至背上的母亲，这一路背下来为何没有半丝重量

，也不觉得累？！
  少年咽了一口唾沫，无力地跪在地上，背上的母亲也不知何时如沙堆般一点点被风吹走了。他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它们竟然呈半透明状忽明忽暗，请进俱现。他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突然爆

发出了一声怒吼——啊——
  空气猛地颤抖起来，一个医生手里的病例纸突然轻轻颤了颤，所有人都觉得走廊里突然刮起了阴凉的风。
  少年伏在地上痛哭，却发现不知何时眼泪都在流出眼眶的刹那化成了一层薄雾，他无助地颤抖着肩，哭得肝肠寸断。
  一只修长的手带着温暖伸到他面前，少年抬起头，发现一根年轻男子坐在长椅上正俯下身子对自己伸出了手——而她的视线是那么准确地投向自己，带着悲凉的眼睛。
  “你看得到我？”少年颤抖着想去触碰他，这一次他没有再落空，那只带着温暖的手把他扶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说吧，怎么回事？”付君浩发现少年身上没有杀气，只是有一股莫名的悲愤和痛苦，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只是一直沉浸在死去前的回忆里不能自拔。他不是那个恶灵。
  风穿过走廊，吹起少年的头发，太阳穴那里正汨汨流着鲜血。 
  他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我家很穷，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靠着一台老式缝纫机把我拉扯大，好不容易我满十八岁可以在工地上干些活了。。。我和母亲都特别开心，我

只想多赚一点钱让她过好一点。。那天是我生日，妈妈特意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和鸡蛋带到工地上。她看着我开心地吃完了就要回家继续干活，可是！可是我刚抬起头来就看见一辆疾驰而过

的卡车把她撞倒在地。。。工地上的司机把我们载到医院，我背着母亲冲了进来。。。”
  付君浩叹了口气，贫穷人家的小孩总是异常早熟，满以为自食其力生活就会好起来，哪知道老天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少年不擦拭已经流到脖子处的鲜血，只是用平淡到冷漠的声音讲述着受的苦，“手术费五万，在我妈妈被推进去的时候就被护士让着先付钱，我和母亲这些年哪里有什么积蓄，都被该死的

生活折腾光了。工友们捐了几百块钱，老板垫付了一点钱，我母亲又没有买任何保险。。。还说歹说手术动完了，我的钱却还差一大截。我都给医生跪下了，我说我很快就会筹到钱的，先让

我妈妈在医院住几天院吧。。。”
  来来往往的人们，谁也没注意到椅子上坐着一人一鬼正在说着生活的悲苦。付君浩常常觉得很苦恼，他来解脱这些纠葛在回忆里无法挣脱的亡灵，却发现每一个都带着不甘心的怨恨和苦恼

，它们去轮回转世，这些悲苦却深深地扎根在他的身体里。
  他无能为力，是的，是真的无能为力。他解救得了他们死后的魂灵，却无法改变带给他们苦痛的事实。
  “我一直筹不够那五万块的手术费，更别说住院费了。我一筹莫展，去乞讨寻求帮助，去卖血还钱，只差把自己也卖了。。。”少年转过头来看着付君浩，语气猛地愤怒起来，苍白的脸上

青筋一条条虫子般蠕动起来，眼睛里的血丝瞬间布满了眼白，太阳穴的伤口陡然增大，血吐吐往外猛烈地喷射着。
  付君浩知道亡灵一旦情绪波动，身体就会出现变化，所以他见怪不怪了，只是轻轻地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少年只觉得一股温柔的风拂过肩头，心中的愤怒逐渐消失了，骇人的模样也恢复正

常。
  “护士长是个很凶巴巴的女人，因为一周了都没有交上住院费，她直接让人把我母亲的病床拖到了走廊上。你能想象一个刚动完大手术虚弱不堪的人躺在走廊上的情景吗？”
  付君浩不敢有打动作让人以为他是神经病， 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必须要让他倾诉，否则那些执念只会把少年变成恶灵。
  “后来，我们再也支付不起一点医疗费用了，我的母亲也因为手术后的并发症而奄奄一息。。。课是那个医生却对她不闻不问，护士长甚至扬言，如果半天之内不把我母亲带走就要把她丢

出医院。。。 我一直跪在他们面前磕头，乞求，甚至愿意卖身给医院当一辈子杂工。。。可是任由我头破血流，他们都无动于衷。。。”
  伴随着少年悲痛的声音，他额前的皮肤一点点渗出血来，仿佛当日拼命磕头的伤痕，“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吗、，她死了——而那些冷漠的医生护士们却张罗着如何把尸体丢出去，以免

影响其他病人。。。”少年倒吸了一口气，搓了搓手，重复着那场悲剧。看到母亲被撞翻的身体在半空中划了个悲凉的弧度，她的眼睛那么温柔地看着他，看着他，看得他的心都碎掉了。他

痛苦地背着母亲一次次走进医院，无人答理，四处求救，没人回应。他每一天都会跪在走廊里嚎啕大哭——这样的痛，每一天都要经历一次。
  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了。。。。
  那天，他拼命阻止那些人靠近母亲！他挥着抢来的手术刀撕破嗓子大喊：“不准过来！你们都不准过来——”护士长叉着腰，歪着头一脸嘲讽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厌恶，仿佛

在看一只肮脏的狗。
  “啊——”他大叫一声，一把扭住她的胳膊，锋利的手术刀已经架在了她脖子上。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都没有心吗？你都不有一点同情心吗？我的母亲也是人，我们也是人！”他抓扯她的头发，让她的脖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刀片的寒气逼得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众保安围成一圈却不敢乱动半分，已经报了警，医院里乱成了一锅粥。
  “放开我。。。”护士长掩不住心中的恶心，他的爪子那么肮脏却扯着自己的头发，该死的！她有洁癖的。 
   他凑到她耳边，恶狠狠地说道：“我要看看，你这女然到底有没有良心——”
  “扑哧——”一声，锋利的刀子插进了她的胸膛。他的力气从来没有这么的大过，一刀就刺了进去，母亲痛苦的表情在他脑海里萦绕，他咬着牙一点点划开了她的胸膛，血染红了他的手，

顺着洁白的护士服一点一点地往下流。
  护士长一脸煞白，痛得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呼声，她看着袖手旁观的这些人突然觉得好恨——为什么你们不救我？！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来承担！为什么该死的人是我？！
  “咚——”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坠到地上，湿漉漉红彤彤的一点点往前滚去，围观的人都惊呼着闪开了。小圆球滚到了医生脚前，猛地停住了——那是护士长还在突突狂跳的心脏！
  少年叹了一口气：“整个医院安静得只有我仰天大笑的声音。我从来没有笑得那么痛快过，也从来没有笑得那么痛苦过——直到一颗冰凉的子弹穿透了我的脑袋才结束了我的痛苦。。。”
  “唉”付君浩咬着下嘴唇沉思了很久，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听这些悲惨的故事了，他不仅没有麻木，而且每一次都是感同身受。
  “你妈妈已经转世了。小朋友，再不离开这里你就成了孤魂野鬼了。”付君浩不得不提醒他事情的严重性，“这个世界有死人，就有死神。他会叼走你的灵魂，然后吃掉，你甚至连轮回的

机会都没有。”
   少年低着头，沉默不语。
  “来”付君浩站起来，对他伸出了手。他知道自己必须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少年想得那么冷漠。善良的人，温柔的人，其实还有很多很多。
   少年的鼻翼微微动了动，再抬起头来，又红了眼圈，他犹豫着把手放在付君浩手中：“要去哪里？”他知道这个年轻的大叔是个好人，因为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他倾听自己冗长的叙述

，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褴褛的衣衫而落出嫌弃的眼神。
  “去彼岸——”付君浩轻轻牵着他走下楼梯。
  网龄少年去了古董店，而医院潜伏的恶灵正是那个不甘死去的护士长！
  当他乘着夜色赶来时，辛蕊正被恶灵缠住，他虽救了她，却发现真正面对失忆的她，很困难。当她脱口而出“你是谁”时，他的心突然收紧了，百感交集。明明希望她遗忘了过去重新生活

，却还是在听到她喊出冥绪的名字时无比嫉妒——那个不过一切守护了她十年的少年，真的把名字刻在了她的内心深处。
  任何强大的法术都无法抹灭的，其实是浓到化不开的爱吧。她对他的爱。
  感谢我，不可以拥抱你的背影。
  所以，才能变成你的背影，躲在安静的角落，不用你回头看，不用你珍惜。

 

 


  辛蕊踹开鬼护士后被付君浩推了出去，门关上的刹那，门缝里是他一点点变小的的面容，眼神透出闪避和心疼，却在碰触到她视线的瞬间猛地转开了头。
  他已经就自己两次了！这个说话温柔的大叔是梦里那个王子吗？
  无法遏止的噩梦中，每当她赤着脚在一团黑雾中摸索害怕时，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
  不要怕，勇敢点！
  来不及多想，她拔腿就逃，可是他兜兜转转了许久都没有跑出医院。楼梯仿佛无限延长，那么深，那么黑，好像一直追到地狱去。她无论怎么跑，墙上的数字都显示那个巨大的“3”。
  走廊尽头头厕所！对！他径直往厕所奔去——（画面停止，作者画外音：很显然，辛蕊同学不经常看恐怖片，当被鬼怪追逐时，切记不要往狭小的空间，特别是有镜子的地方躲避。比如，

厕所。特别是女厕所。）
  女厕所的格子间每个都紧闭着，她一直推到最后一格才打开了门。辛蕊踩在马桶上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呼吸太过大声，下一秒她突然觉得不对劲了，为何最后一个格才能开门，刚才一路推过

来，这个仿佛是第十一格。。。可是，医院的厕所只有十格！
  她捏着拳头大骂自己是个白痴，跳下马桶就要往外面冲，灯泡却在此刻吱吱地乱响起来。
  她抬头无语地望了灯泡一眼：“拜托，谁规定的撞鬼一定要坏灯啊，我很怕黑啊。。。”她闭上眼，声音在下一秒高扬起来，“救命啊———大叔——”
  厕所的门任她怎么拳打脚踢都纹丝不动，而镜子里却映出她刚才发呆的样子，只是里面的那个他嘴角扬起了不明的笑意。传说，镜子和水是沟通阴阳的媒介。
  辛蕊瞬间屏住呼吸，眼珠子往右转了转，只恍惚看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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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个鬼影，却不敢回过头去看个清楚！谁要和那个恐怖的东西面对面啊！
  镜子表面仿佛水波，一根苍白的食指伸了出来，然后是手腕，整条手臂，一张让她熟悉到见鬼的样子——分明就是她自己嘛!
  另一个辛蕊看着她轻轻笑，那声音像指甲划在玻璃上一样听得人浑身发麻。她的头发仿佛有生命般一点点往下坠，越来越长，最后像蛇一样沿着辛蕊的脚往上攀爬——
  “救命啊。。。”辛蕊早就吓得腿软了，此刻抖得像个筛子般挪不动半分。头发已经爬上了她的脖子，正一圈圈绕得不亦乐乎。
  辛蕊紧闭着眼，牙齿一直咯咯响，手伸到背后拼命摇动门把手，头已经往后仰的不能再仰了。另一个她却随着缠绕的发丝一点点贴近她——
  “又来这招！”他苦笑不得，值得哆嗦的抗议，“我对和女生接吻真的没有爱啊，而且是自己，好恶心啊！”
  “我要你的身体。。。他说只要我等到你，就可以借尸还魂了。。。我等了这么久。。。真的好辛苦啊。。。”辛蕊歪着头，又贴了过来，“只有你的身体才适合寄宿。。。”
  该死的！她冰凉的额头有贴过来了，除了那个变态的鬼护士还有谁这么恶心！有这么有本事，能算到我会来这家医院住院啊？！让我碰到了非缝了你的嘴巴不可！
  辛蕊咧着嘴左躲右闪说着胡话拖延时间：“身体是我妈给的。。。你好歹要跟她说一声吧，万一她，她老人家不同意怎么办。。。对吧？那个，那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能。。。咳咳

，我不能私自做主啊。”
 “真烦！”鬼护士头发松了松，辛蕊立刻大口大口狂喜空气。周星星这一招胡言乱语搞乱敌人思维真的蛮有效果的。
  “不然。。。不然你用了我的身体，帮我照顾我爸妈也行。”辛蕊的手一直没有停止过动作，可是该死的锁仿佛被人焊死了一样怎么都拧不动。
   “小丫头，别和我耍花样——”鬼护士突然变了一张狰狞的脸，尖锐的牙齿压着下嘴唇，那股强烈的腐臭味又涌了过来，那些活蹦乱跳无处不在的虫子们又欢欣雀跃地涌了出来。
   鬼护士瘦如枯柴的手用力抓着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额头越靠越近，仿佛吸盘一样覆盖了她整个额头。
  辛蕊突然觉得什么洞悉抓着自己的灵魂往外撕扯，他自己拼命往后仰，两股力量在身体里厮打。她难受的满头大汗，那吸盘一样的皮肤越裹越紧，她的呼吸变得微弱起来，眼前的这一切开

始摇摇欲坠，身体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付君浩知道恶灵去追新锐去了，赶紧跟出去，却遇到了鬼打墙！
  短短半年时间的鬼魂是无法达到这种境界的，寻常小鬼一张符咒可以打的她魂飞播散，可是这个恶灵却无事般的逃走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上一咬，刺痛传来后，一滴血珠滚动在指尖，他大喝一声：“破——”弹出指尖的血滴。
  重重浓雾猛地退散，四周露出了真容。
  夜间的医院死一般的寂静，他顿觉不对，周围穿梭的鬼混密密麻麻涌动，墙壁仿佛经历了多年沧桑，瓷砖墙上全是青苔和粘糊糊的污垢，地上也积满了尘埃和水渍。
  付君浩抬头看天花板和窗户，赫然发现时空不知何时扭曲了，这哪里还是人间，分明就是“冥界地盘”了。
  “辛蕊！”他突然暴喝一声，如果在天亮之前找不到她，就别想再把她带走了。恶灵把他们带离了杨建，在鬼鬼的地盘上都一分钟都是凶多吉少。
  见鬼了！当他意识到所有的鬼混都盯着他并且步步逼近的时候，付君浩就知道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如果和这群孤魂野鬼晚上一圈，差不多天都发白了！
  他赶紧在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猛地吸了一口气后立刻捂住嘴跃上墙头小心翼翼地从他们头顶移过。这些动作看似简单却让他苦不堪言，他又不是蜘蛛侠，爬墙可不是他的强项。走了好久

才敢吸一口气，拿去野鬼立刻仰头扑了上来。
  付君浩屏住呼吸，纵身一跃到另一个地方。 
  这条长廊，差点儿没让他憋死，裤腿都被抓烂了！
  突然，他听到了辛蕊的呼救声：“大叔——”走廊尽头一个紧闭的女厕所，门把手正哐哐响着。付君浩两手掐寅，五指藏甲轰出了天雷诀，同时飞起一脚用力踹开门。
  门“轰”的一声倒了下来，辛蕊和女鬼同时摔在了地上，而此刻辛蕊的额头已经被那恶灵吞噬了一大半。
  “想俯身！没门儿！”付君浩一个火咒拍到了她背上，烧的女鬼龇牙咧嘴。此刻女鬼脱不得身，又施展不开飞天遁地的法术，值得舞动着爪子嘶吼着加快了吞噬的速度。
  付君浩不忘在战斗的同时唤醒那个神志不清的小鬼：“辛蕊，清醒点！别让她的鬼魂挤进去——把她赶出来！”
  同时，他大指轮酉至卯，勒至辰，存身为五雷使，对着女鬼轰出来地雷诀和水雷决。
  女鬼只觉得耳边电闪雷鸣，仿佛雷神在头顶上方不住擂打着她，而此刻的辛蕊张大眼睛一直尖叫着，滚出去！滚出去！不准你抢我的身体！
  两面受敌让她痛苦不堪，只得拼命勒紧辛蕊的脖子，狰狞吼道：“来啊！有本事把她也一起杀掉好了！”这一勒，辛蕊眼泪都被挤了出来，两只手无力地抓扯着脖子上的鬼发，腿已经悬在

半空中！
  付君浩闭上眼叹了一口气，女人就是难搞！女鬼也一样！
  他只得摊开双手：“你冷静点，不要伤害人质，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护士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职业呢，白衣天使啊，你忍心自己变成这样吗？你照

照镜子。。。看看看看，一点都不漂亮了。 是的，生气会让女人变丑——”
  辛蕊已经被勒得快要断气了，这个怪大叔到底在说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砰——”一阵青烟闪过，女鬼的额头上突然蹦出了一个弹孔，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双手叉腰耸着肩一脸无辜的付君浩。。。。她张着嘴想要说什么，身体却已经吱吱冒着青烟，下一个瞬间

轰的一声魂飞魄散了。 
  杜甫站在门外吹着枪口：“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单独行动不要单独行动。。。。看吧！这就是单独执行任务不带枪的下场——”他看见付君浩一脸黑线地望着他，“看什么看，天要亮了

，你真想做鬼啊？”
  “你早干吗去了？！吃个宵夜要半个小时吗？”骂归骂，他还是顺手捞起辛蕊搭在肩头。那个小丫头已经彻底晕厥了，看着她脖子上鬼丝勒出来的黑印，付君浩心疼得不得了哦。 
   “啪——”随着一声尖叫，杜甫脸上重重挨了一耳光。付君浩刚刚扛着辛蕊推开格子间的门，又是一声尖叫和“啪”的耳光声。
  一个护士捂着脸冲了出去。
  两个人黑着一张脸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走了出去，回头一看，门口挂一个牌子——女厕所。
  两人同时背对着女厕所头也不回地竖起了中指。

 


2.原来偶像不是人
  
  付君浩和杜甫踏进妖兽科办公室的第一感觉就是——不爽，上面他偏袒她了！
  杂物科就一个房间，两台电脑，一张桌子，一堆档案夹，比古董店还简陋。而妖兽课完全不一样！
  整栋楼一共三层，一楼破破烂烂作掩护，外面面看进来也是断壁残垣。因为做了特殊处理，外面的人看不见楼里的光，二楼是焕然一新的妖兽科，里面各种高科技仪器够有，平时只有段修

斯和一两个电脑精英在，除非执行任务，妖兽科成员才会来总部集合。二十名成员皆是特种部队中的精英，彼此见面时都穿的严严实实，成员之间无从知晓队友的身份。只有段修斯手中有份

档案，这样也是为了保证妖兽科的严密性。
  段修斯倚在门框边，手里夹了跟修长的女士烟，在灰暗的空间里闪着点点红光。看到他们，她打开门，光这才透了出来，段修斯的侧脸映在墙上特别的好看。
  “起初引起我们注意的是他的体温。妖兽科今晚执行追捕任务时，在一家人的仓库里发现了他。”段修斯掐灭烟，直至背对着三人的椅子，一直上坐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
  “可是我们的眼镜却测不出他的原型是什么，也就排除了是妖兽的可能性。那家人平安无事，根本不知道自己家仓库里竟然躲了一个人。”
  付君浩和杜甫对视了一眼，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但是看到那个人的瞬间还是小小吃了一惊。
  “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脉动。从医学上说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可是他的大脑却显示他还活着，只是脑反应很微弱。头发指甲没有生长的迹象，目光呆滞——”段修斯猛地抓起桌

上的手电筒凑向他，左手敏捷地翻起了他的眼皮。
  “瞳孔没有收缩，对光完全没有反应。。。”杜甫也凑了过去。
  “我们输入他的图像，显示出来的是一大堆娱乐新闻。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偶像组合K.ONE中的一员邦栋。他们的老板此刻正在狱中，涉嫌一系列少女谋杀案。”
  付君浩点点头：“我们知道啊，还和这个家伙交过手，当时他被西夜打的支离破碎了，本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此刻邦栋正呆滞地平视着前方，目光涣散，身上斑驳的伤痕显示出了当日的恶战。手和脚的骨骼大多都错位了，整个人就那样麻木地坐着，可那俊秀的不真实的五官还是散发着诡异的诱惑

。
  杜甫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邦栋的脖子对着付君浩耳语了几句。
  付君浩轻轻在邦栋眼前晃了晃，见他毫无反应，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去触碰他脖子处的斑点，那块尸斑似乎已经很久了。
  “要‘问鬼’吗？”杜甫用胳膊肘撞撞他，引来了段修斯一阵白眼。
  她觉得这完全是个笑话，人死如灯灭，哪里来的什么神神鬼鬼。她相信外星人、海底人、野人，当然还有自己工作的妖兽科管理的妖兽。他认为妖兽亦是地球环境社会形态进化的结果，只

是猴子进化成了人，而动物进化成了妖。
  “问你个大头鬼。他是泰国人，鬼籍也不该咱们管。你看他的样子还有鬼魂吗！”付君浩没好气地反驳，“他顶多就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尸，被杜守故吊着一口气在。可能受了伤，又没有杜

守故的鬼术医治，所以才变成这样。”
  “杜守故身上并没有时光匕首和卷轴，他的住宅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应该在另一个身上，一定是阿诺泰！那天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杜甫点头道。
  “唉，要是那些少女知道他们心目中的花样美少男竟然是行尸走肉，非吓死不可。”付君浩感叹。
  段修斯不太清楚他们在讲什么，看着呆滞的美少年，她仰头道：“不如我给他催眠试试？兴许可以问出点什么。”她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跟催眠课的老师学过几招。
  杜甫嗤笑一声：“你催个P啊，他又不是人！”段修斯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最厌恶没有修养的男人说脏话！
 付君浩无语的看着他们：“他要催就催好了，反正人是她抓到的啊。”杜甫撇撇嘴，不再搭腔。
  段修斯瞪了两个“死道士”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邦栋的目光突然归一起来，望过去像是一汪无涯的大海，又似一潭无底的深渊。杜甫对着付君浩扬扬眉，嘿，这女的有点本事哦。

付君浩嘴角哼了一声，能催鬼那才是活该她见鬼呢！
  邦栋的眼睛在段修斯的注视下，竟然真的有了一点神采，身体也跟着段修斯嘴里喃喃的说话轻轻摇摆起来，她正得意地回头看二人，却见杜甫和付君浩一脸惊恐地指着她背后。
  段修斯突然觉得一阵因风吹过，猛地回头正好看见邦栋双眼冒着绿光，狞笑着抓了过来，身手敏捷地翻下桌子，却发现邦栋的目标是桌上那支钢笔。
  三人面面相觑，却都默契地站在一旁看着半人不鬼的偶像明星搞什么东东。邦栋嘴里碎碎念这三人听不太清晰的泰语，苍白干裂的嘴唇上翕动，微弱的和其从唇间散发出来，付君浩手脚利

索地给三人贴上了辟邪符，以防那些黑气侵蚀健康人的身体。
  邦栋猛地抬起头来等着三人，嘴角扬起令人惊悚的笑容，突然一字一顿地说起了中文：“你以为。。。抓个傀儡就可以问出什么来吗？做梦吧。。。。谁也阻止不了我进入永恒国度。。。

。”
  他右手捏着钢笔一点点插进自己的脸颊，说话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一般，惊得三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黑色的血从脸颊的窟窿里流了下来，每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就有大口大口的污血从

嘴里呕吐出来。话音刚落，钢笔就恰到好处地穿透了他整个脸颊，邦栋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半点瞳孔，整个眼白散发着冰冷的鬼气盯着付君浩——
  “那个女孩。。。我一定会带走她的———”他突然拔下钢笔，箭一般朝着付君浩激射过去。
  “啪——”付君浩头一偏，带着污血的钢笔直直插入了墙中。
  邦栋一头栽在了桌子上，血从他的脸上缓缓流了出来。
  “见鬼！我要立刻换桌子！”段修斯尴尬地松开杜甫的胳膊。真丢人，刚才惊得一把就抓住了杜甫，掐的他面部表情瞬间变换无数。
  邦栋的话让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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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浩和杜甫如临大敌，两人目光交汇片刻，立刻开始分头行动。 
  “喂！我想问一下杜守故的案子怎么样了？对！就是那个泰国人。。。。”杜甫揉了揉被段修斯恰疼的胳膊冲到走廊打电话。他和付君浩都没有听错，那个声音分明就是还在拘留所的杜守

故的声音。
  付君浩对他大吼：“车呢！”杜甫也吼了一句：“上次让那全野兽踩得七零八落的破车拿去修了还没有送回来呢，上头的配车还没到——楼下有辆自行车，您将就用吧！”
  “上头是不是想把咱们杂物科憋死啊，惹毛了我，我让那些个孤魂野鬼挨个儿问候他们的家属！王八蛋！”付君浩一脚揣在栏杆上，痛得龇牙咧嘴，却听到段修斯在后面叫他。
  “喂————”一串钥匙从短袖斯手中抛了过来。付君浩露出了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直接从二楼窜了下去。
  拜托，身手好也不用炫耀成这样吧。段修斯捂着怦怦狂跳的心脏，还是不太敢相信刚才的那一幕，花样美少男用钢笔在妖兽科自尽而亡！这个报告要怎么写！
  她的目光大亮这走廊尽头正在打电话的杜甫，他穿着洗得快要掉色的卡其布风衣，一脸焦急，胡子仿佛从未处理干净过。这个邋遢的一个警察，还是管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灵异事件。。。段

修斯不知不觉扬起了嘴角，她在国外留学多年，遇到的全是些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男子，哈喽拜拜说的都一本正经。
  杜甫的目光如突然转了过来，冲她咧嘴一笑，径直走上了喽。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吧嗒吧嗒地走了过来：“给你。”
  他粗糙的手心里躺着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符纸，上面还穿了一根红线。
  段修斯皱着眉不知所措，杜甫直接把符纸从她脑袋上套了下去，一股温暖的立刻顺着脖子涌进了心里。
  “这是什？”她想笑。
  “本来呢，咱么杂物科这栋楼，说通俗点就是凶楼。里面有很多没有去轮回的鬼魂，当然了，这是人家的地盘，是我们擅自闯进来的。等手里的事情忙完了，会给他们做一场法事送他们去

彼岸。”杜甫看着段修斯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笑了笑，“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你们这些喝洋墨水张大的人，早就把老祖宗的教诲忘光了。简单点说，就是这楼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你虽

然阳气旺盛，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个符纸防身。有事就大叫，我会立刻赶过来。记住，当你把所有不可思议的现象当做自己的幻觉，轻轻念点佛语闭上眼睛再张开，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了。你不怕他们，他们自然不敢来招惹你。”
  “佛语？”段修斯问道，“你们到底哪个派的？！”
  杜甫认真想了三秒：“我是香蕉派，他是苹果派！”
 

 

  付君浩一路都在狂飙，全然没有把段修斯的兰博基尼放在眼里。他只是咬着牙祈祷赶快把那个杜守故遣送回泰国或者直接毙掉，他手上那么多条人命，死有余辜！
  “那个女孩。。。。我一定会带她走的——”一想到他那句把握十足的话，付君浩的心脏都在打鼓。
  我不会让那个老混蛋带走辛蕊！什么狗屁永恒，我才不管！我只知道，谁敢带走她，我就把谁送到地狱去！！！
  “吱呀——吱呀——”车子急速转进了古董店那条街，他随便停在路边就冲了进去。此刻正是古董店的上班时间，大门敞开着，陆陆续续有鬼魂在往里走。
  “西夜！西夜！”付君浩一进门就大喊，却被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吼了回去。
  “上班时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当然，如果你是鬼魂来报到我就不介意了。”
  “西夜呢？”付君浩才不管那么多，他必须找西夜问问那些被怪物分尸的少女还能不能找到一点残魂儿。
  “西夜执勤去了。”付天翔懒得搭理堂哥。
  “执勤？他以前可没这么勤快。”
  付天翔冷哼一声：“那是让你惯得，想在他必须尽职尽责，做好死神的工作。为了防止某些白痴鬼魂迷路或者是私逃，死神必须在他们离世的瞬间牵引他们的灵魂来古董店报到！”
  付君浩唉了一声，不置可否。一转眼却看到小东小西正泪流满面地给众鬼魂化妆，他们转头过来，通红的眼眶狂飙泪水：“君浩哥。。。我们是被三倍薪水诳来的。沙拉姐去投胎了。。。

我们可不可以赔偿违约金辞职啊？”
  “不可以。”付天翔淡淡地看了看抱成一团装可怜的二人，“如果执意要走也行，我同阎王说一声，反正他老人家要求规范鬼魂仪容仪表的。直接把你们拉下去变成鬼，自然不怕了。”
  付君浩一脸同情地拍拍他们的肩：“好好干吧，他真有这么狠的。”
  一个鬼鬼双手捧着刚刚塞进去就掉下来的眼珠子颤巍巍地说道：“大哥，赛错了，那是右边的眼珠子。”血淋淋的眼珠又惹来小东小西的无数尖叫声。
  “还能不能找到那些被害少女的残魂，我想尽快交给法院定杜守故的罪，这个家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付君浩双手撑着桌子望着旋转椅上晃悠悠的堂弟。
  付天翔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女孩子在遇害的同时魂魄就被毁了。”
  “人有三魂七魄，一点点都找不到了？”付君浩还是抱着点零星希望。
  “就算有，也要在七天内集齐，而且残魂那么微弱，稍有点阳气就会毁了。现在你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了！”付天翔把毛笔一扔，抱着双臂怒视付君浩。
  “要不是你为了那个小女孩动西夜的怀表，你哪里需要来求我？现在可好，你滚去杂物科了，我呢，好好在纽约留学也要被硬拉回来，说什么继承家族职业。茱莉亚都和我分手了！”
  付君浩干笑两声：“我早说过的，外国妞儿靠不住的。咱们中国女性多很，温柔善良大方，堂堂华夏男儿你找什么异邦人。”
  “我异你个头呢！拜托，我可是研究生物科学的！现在每天看着这堆鬼魂很容易神经衰弱的！堂哥！”付天翔欲哭无泪。
  付君浩赶紧安慰：“哪有啊，我看你中气十足，气色不知有多好。咱们家注定吃这碗饭，好好干吧，孩子，好处可多了——”
  话音未落，一个砚台砸了过来——
 “滚——”
  零星墨水四射飞溅，付君浩扬扬嘴角，右手稳稳托住砚台在空气中左兜右转，片刻功夫，又送回了桌上。
  付天翔一抬笔，虚空化了一个闪电，哐当一声朝堂哥飞了过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私自夺取别人记忆是一件很没道德的事情！记忆。。。其实根本无法湮灭，你知道的。她总有一天

会记起你来，会埋怨你，恨你，夺去了她的过去！哪怕那些过去是痛苦的，悲伤的。你问问你自己的心，是否也夹杂着丝丝嫉妒？嫉妒他记忆里最重要的那个人。。。那个人不是你！！！”
  他的每一句话都砸在付君浩心上，付天翔仿佛一面光洁的镜子，照出了他内心里怎么也不敢面对的事实。
  他赶紧闪开，这个暴躁表弟真的会毫不留情劈得他头发冒烟。
  “想爱不敢爱的懦夫！”付天翔收回笔，不再理他，直接唤道：“下一位——”
  付君浩冷笑一声，“你把感情想得太简单了。”
  付天翔懒得再看他：“我只知道，世界上最浪漫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爱，是值得穷其一生追求的东西。”
  付君浩轻轻闭上眼睛，想了想，“不，她的健康幸福比‘在一起’更重要。我宁愿默默守护她，也不要因为我再让她受到什么伤害。”他知道，他特殊的职业和体质，只会给同样八字奇轻

的辛蕊带来麻烦。他不想报复自己的人把矛头转向她，不能让她成为自己弱点的唯一方法是——不要在一起。披荆斩棘的危机重重，自己承担就可以了。
  “不，你只是不敢。你害怕林芝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可是你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是林芝。命运的美好和残忍都在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她这辈子真的需要你来守

护，怎样都会在一起的。守夜人的职业，不是借口。”
  “你不懂。。。”付君浩百口莫辩。
  “不，是你不敢！”付天翔振振有词。
  车急速行驶在午夜的街头，付君浩有些疲惫地撑着额头。警方找不到杜守故的证据就得放人，杂物科如今也寻不到死者的残魂，那杜守故更加有恃无恐了。他一出狱，必定会找辛蕊麻烦，

千方百计把她拖到另一个世界去。
  一想到辛蕊如果有个三场两短，两人再也不会见面，他的心猛地痛了起来。
  “喂，甘油，是我。”他拨通了甘油的电话，“辛蕊最近有点麻烦，你带她去。。。。”
   
  

 

  圣米城第一医院。
  西夜一脸疲惫地推开住院部某一病房的大门。他抖了抖翅膀，几片羽毛轻轻落在了地上，却在迸发出几点不易察觉的光芒后如玻璃般粉碎掉了。
  小女孩穿着小号病服正在给洋娃娃梳头。她在西夜推门的瞬间就抬起了头，咧嘴一笑，露出黑洞洞的门牙，小女孩的牙还未长全。
  “哇，个个长得好帅啊。很像杂志上的金——城武哦。”她指指旁边小桌上的八卦周刊，封面是金城武已结婚的消息。
  “其实他叫金城——武，姓金城。”西夜饶有兴趣地翻了翻杂志，嘿，还真是蛮像的。
  “哥哥你是死神吗？”小女孩歪着头，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西夜原本想来个震撼又帅气的开场介绍自己的职业，却被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一眼看穿了，只得颓然地点点头：“是啊！”真失败。
  “我看得到你又大——又黑——的翅膀。妈妈说，天使的翅膀是白色的，恶魔的翅膀是黑色的。”
  西夜突然很想揍她的妈妈，给孩子灌输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死神哪里是恶魔，世人真会瞎掰！
  “哥哥，你还是回去吧！”小女孩对他挥挥手，又自顾自低头玩起了洋娃娃。
  “为什么？！”空手回去应该会。。。被扣薪水的。
  “你的镰刀都忘带了。”小女孩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西夜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真是见鬼啦，见鬼啦，死小鬼！他大声嚷嚷：“这个年代谁还用镰刀那么老土啊！”
  小女孩委屈地看着他缩回了被子里。西夜摸了摸头上的冷汗，算了算了，都怪她妈妈啦！下次带走她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说说她，不要给小朋友灌输这些乱七八糟不实的信心！
  “好啦，小朋友。我们走吧。”西夜轻轻掀开她的被子，翅膀轻微闪动起来。空气随着他的翅膀闪烁其乐好看的星星，小女孩惊讶得张大嘴，听话地走下床牵着他冰凉的手，一脸欢快地被

星星绕着。
  让，走的人，微笑着离开。
  这才是死人最重要的职责。让世人不在畏惧死亡，不再悲伤离别。笑，才是最美丽的表情。他带走过神志不清的艺术家，也许他的画会在他死后便的价值连城，可是那些名利却与他无关了

。也曾带走过白发苍苍的老人，她看了看正在椅子上午睡的老伴，轻轻问问他的额头才微笑着离开。
  带走过一个谐星，他已不再当红，不再是每一句话都逗得下面观众捧腹大笑。他说，世界上最悲伤的职业其实是搞笑。明明不快乐，却要那么努力地带给别人欢笑，可换来的却是别人把你

动作小丑的目光。。。。
  他带走了许许多多的人，发现原来世界上最悲伤的职业其实是死神。因为他不可以带走自己。如同那个搞笑的谐星，他无法令自己欢笑。
  西夜正要展开翅膀飞走，心却猛地一动，回过头去，看见沙拉正站在产房前对着他微笑。
  从来没有谁的笑容，可以让死神心碎，只有她可以。
  西夜的双脚突然像灌了铅一样举步维艰，他缓缓走过去，圣体都不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他哽咽着发出沙哑的声音，一不小心就泄露了自己的心事。
  “要走了吗？”
  沙拉点点头，对那个小女孩笑笑才抬头回答：“是。”
  她的走，不是死亡，而是新生。走去人世，与他殊途。如果生命就是一场旅程，那么沙拉与他，走的就是相反的路。
  千言万语哽咽在喉间，西夜只觉得鼻头酸涩，双眼肿胀。他别过脸去，害怕看到她的脸会落下眼泪。却看到了产房里，医生正在大汉：“用力点——用力点——深呼吸——”孕妇满头大汗

地躺在手术台上，她的丈夫一脸担心地拿着DV拍摄太太生产的每一刻。陪太太进产房的，是一个好丈夫，未来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西夜突然释然了，沙拉再不进去，那位太太就要难产了。
  “你要幸福。。。”他自己竟然说出了那些狗血言情剧的老土台词，可是也唯有这句话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沙拉，你一定要幸福。
  她点点头，眼里也有泪光闪动，随即浅浅一笑，酒窝顿现：“我会的。”
  “进去吧！”西夜催促她。
  沙拉对他和小女孩挥挥手，正要离去，又被西夜拉住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握着她柔软修长的手，轻轻在手背上吻别。
  是的，她是他漫长生命里唯一，却永恒的爱。
  以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那么，其他的都微笑带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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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拉轻轻揉揉他的头发，宠溺的表情仿佛看着一个小孩。突然她扬扬眉狡黠一笑：“我会找到游尚杰。”说罢，潇洒地走了进去。
  西夜心中的柔情顿时冻结成了寒冰，一块块毫不留情的碎掉了，他捏着拳头怒吼：“我讨厌那个该死的游！尚！杰！”他拉着小女孩嗖地飞入了夜幕中。
  呱呱落地的婴儿捧在了医生手中，产房里传来那位先生的欢呼声，他的太太为他带来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小婴儿不哭不闹含着小手望着门外，咧嘴一笑，肉嘟嘟的脸蛋上顿时显出了一个

深深的酒窝。
  产房里众人面面相觑，刚才房间突然震动了好几下，莫非。。。。地震了？
  

 

 “你信不信，我那天晚上真的看到了梦里的人。“辛蕊和甘油懒洋洋地坐在石头上晒太阳，冬日暖阳，真是太可贵了。自从那晚见鬼后，第二天她死活不肯再住院，为了让妈妈相信她已经痊

愈了，差点儿就裸奔出去做早操了。
  甘油轻轻拿掉她肩头的一根枯草 ，付君浩摆脱他带辛蕊出来晒太阳，顺便到山上拜拜佛什么的。小丫头八字太“好”。到哪都不安静。佛光照照，去去最近的阴气也是好的。甘油不用读心

术也猜得到辛蕊口中的梦里人是谁，哪个家伙最不要命地半夜赶过去护驾，除了付君浩还有谁！
  他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辛蕊住院时，爸妈都在，为了不引起家长的误会，甘油都是偷偷去看她。因为辛蕊说，她老爹是个八卦分子，让他看到有男生来，会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问清楚。
  她的长发被草草编成了一个麻花辫垂在背后，红色的羽绒服把她的小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辛蕊呵了一口白气：“我觉得做噩梦那天晚上也是他救的我。”一场笃定的语气，甘油嘿嘿偷笑两

声。大叔还真是。。。真是放不下啊！
  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想起了冥绪顿觉伤感。这个女孩撑死只能算小可爱，瘦巴巴的说可怜更合适一点。可是她那么真挚，那么善良，小小的身体里却包含了那么沉重的力量。。。如果

那天晚上把她送回家是不是就不会出现那些悲剧？
  冥绪灰飞烟灭了，辛蕊失去了关于他和大叔的一切记忆，如今她什么都记不得，可潜意识却终是浮现在梦境中纠缠她。
  甘油突然认真地看着她：“你要好好的，不要在生病，不许再去那些阴暗的地方，不许一个人去荒郊野外，随时带着手机，一有情况立刻打我电话！”他曾经嘲笑冥绪是辛蕊的拖油瓶，因

为他控制不住会吸血。而她竟然独自一人默默扛下一切，只因为冥绪可以卑微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偷偷躲在厨房哭泣，却始终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为自己准备好一份便当带走，怕晚

上回家他的肚子会饿。
  似乎从头到尾，他都在为别人活着。冥绪是她的桎梏，两个人用爱的枷锁把彼此牢牢锁住，却忘记了钥匙在另一个人手中。那个人，就是选择逃避这份感情的付君浩！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辛蕊会想起一切的。想起冥绪沉重的爱，整整十年的守护换来了灰飞烟灭的悲惨结局。想起付君浩为了让她重新生活，而私自抹去了她的记忆。当她想起这

一切时，会不会怨恨他们？
  他突然想起了冥绪看着辛蕊的背影，轻轻对他说的一句话：“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没有我的人生，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辛蕊哈哈大笑起来，摸着他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烫的额头：“甘油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明知道我胆子小怕鬼的，哪里会去什么荒郊野外啊。放心吧，记得你的号码，要随传随到哦！”
  两人说笑着走到了山顶，巍峨的庙宇屹立在崖边，钟声带着香火的气息隐隐传来。两人不再嬉笑，买了两束香走了进去。一个算卦的老人孤独地坐在大门边，香客很少，老人闲闲地翻着一

本破书淡淡看了两人一眼。
  “我们算命吧！”辛蕊虽然不太相信，但是好奇心却占了上风。”
  甘油点点头，两人走到老人桌前坐在了小凳上。
 “两位施主想算点什么？”老人一把年纪，说话却中气十足。
  新锐眼珠子转了转：“最近很倒霉，想算算怎么可以驱邪。嘿嘿。”她被老人捏着手，有些痒痒的，却没有注意到老人猛然皱起的眉头。他干枯却有力的手顺着辛蕊的手掌一寸寸往上移，

一直到胳膊处才停下来。
  “小姑娘算得上是奇骨了。。。放心吧，每次遇难总有贵人相助的。心中有佛就好，其余的放自在些。记住，千万不要去水边。你的命里，水是大凶。命中有时终须有，躲也躲不掉。过了

这一劫，未来就幸福了。小姑娘坚强点。”老人慈眉善目，总算让辛蕊安下心来。
  “我呢？”甘油赶紧把手伸了过去。
  老人淡淡扫了他一眼：“年轻人是外国人吧？”
  两人对视一眼，狂点头。
  “我想问亲情，我失散多年的父亲。请问他在哪里？师傅可以指点一二吗？”
  老人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记住我的话。只是你与你父亲情深缘浅，他。。。不是一般人啊。自古忠孝难两全，小伙子，好好掂量掂量吧！”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甘油皱紧了眉头想了想，一整狂喜涌上了心头。太好了！这说明我父亲一定就在这个城市里，而且有一天会不期而遇的！近！太好了！可是他却忘记了老人说的下半句

话：自古忠孝难两全。
  甘油赶紧地掏出钱包，老人摆摆手：“不收钱，不收钱。你们还有事，赶紧进去吧。”
  甘油吓得赶紧把钱包塞回了包里，连进去有事都猜得到，果然神算啊！
  甘油畅通无阻地进了主持的房间，出来后手里捏这一块温润的玉佩。
  “带上。”他没有说是付君浩摆脱他让主持开光的，辛蕊流年不利，必须有个东西保护她。
  辛蕊盯着那块微微发光的东东不敢接：“好贵的样子。。。”
  “一位高人给你的要不要啊？”甘油毫不客气地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大脑门儿。
  辛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有多高啊？”
  “能够在梦里你救你小命的，你说高不高啊——”他话音还未落，辛蕊已经抓过玉佩戴在了脖子上。
  这时，从走遍厕所里出来了一个瘦巴巴山羊胡的小老头，他一把将算卦老头揪了起来：“唉，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每次我去上个厕所你就跑来抢生意。”
  老头眨巴眨巴眼睛委屈地看着他：“我这是给世人指点迷津。”
  “指点你个头啊，上个月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就到处乱跑。等会儿啊，我打电话让你家里人来接！”山羊胡瞪了他一样就吧嗒吧嗒打起了电话。

第三章  谁念西风独自凉

1.人贱人爱灵异电台
  
  “hello，大家好！这里是每晚十二点准时和大家见面的人贱人爱心慌慌灵异电台。DJ任要照旧鼻炎未愈，冬夜照旧冷的要死。听完了昨夜的电梯惊魂和电话鬼铃后，今晚将会有哪些见鬼的

倒霉听众讲述自己的灵异事件呢？先送给大家一首老歌，亚视风靡一时的电视剧《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的主题曲《梦里是谁》。顺便插嘴一句，陈十三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编剧。”任要翘着二

郎腿，随着音乐轻轻抖动。
  作为电台的黄金DJ，这档午夜十二点的灵异节目收听率最高自然是他的功劳。任要戴着耳机，闭着眼欣赏着音乐，悠闲地不得了的样子哪里像在做节目？可是这个台长都要敬他三分的王牌

人物，谁敢说不对。
  “OK，音乐也听过了，下一环节是接听听众电话了。寂寞的主妇，无聊的大学生，失眠的的青年们，拿起你们手中的电话吧，谁说的故事能把主持人吓得屁滚尿流，谁就有机会坐在这里代

替我啦！”任要对着玻璃窗外的工作人员打了个响指，虽然外面P都听不到一个。
  热腾腾的咖啡弥漫着狭小的空间，任要按了通话钮，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请问是任要吗？”是个男孩的声音。
  任要一口咖啡差点儿喷了出来：“难道一瞬间换主持人了？”
  “你们有没有试过对着镜子，很认真地问自己，你是你吗？”
  任要吹了一口额前的头发，摇摇头：“没有。”我除了剃胡子，泡妞前的打扮工作，其他时候不照镜子的。
  “我今天要讲的是个真实的事情。我同寝室的一个人很爱照镜子，特臭美。无论是起床刷牙洗脸去上课还是回寝室，他都要在镜子前面照个没完。去年夏天特别热，我半夜突然醒了，发现

他傻呆呆地站在镜子前，身体随着外面的夜风轻轻摆动。你们想想，大半夜的一个男生穿着白衣服站在寝室里飘啊飘啊，还不吓死人。我把袜子捏成一团砸了过去，嘴里骂道：‘你要有病吧

，大半夜的照个鬼啊照。’你猜怎么了——”男孩子卖了个关子。
  任要丢了一块口香糖在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这个故事真是又假又无聊。
  “主持人，你在吃东西？”男孩听到了电话里猛烈的咀嚼声，突然有些恼了。
  任要立刻把口香糖塞到舌头下面，正色道：“小朋友，半夜十二点打电话很容易串线的，你甚至不知道另一头接电话的到底是谁。这里要提醒各位听众，午夜过后少打电话，如果听到那头

声音不对或者气氛诡异，立刻逃吧。因为就算你拨了电话线，鬼鬼们还是可以找你聊天的，毕竟下面很无聊——”
  杜甫和付君浩无语的对视了一眼，这个任要也太会瞎掰了吧，不过挺灵异电台的节目笔从一堆报警电话中寻找灵异事件来得更有效率，因为很多人见到恐怖事件又无处可以倾诉，害怕别人

会说自己神经病，而灵异电台反而是个不错的宣泄途径。
  “这个奖是真的是没有半点正经啊。”桌子上的收音机清楚传来任要嚼口香糖的声音，他却胡邹什么半夜串线问题。
  “他本来就是花花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付君浩撑着下巴示意杜甫继续听。当初医院闹鬼就是一个病人打电话进节目才让杂物科注意到鬼护士的，要分清讲述着说的真假其实并不难。
  “如果这个家伙让我逮到借泡妞之名行吸血之实，看我不逮了他大卸八块。”杜甫叼了一根烟，冷清的杂务科办公室啊，哪里比得上楼下随便一台仪器就是几百万的妖兽科。他突然想起了

那个笑起来有梨涡，脾气火爆的男人婆，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丝微笑。
  “千年僵尸不多了，好歹也给比人留个生存空间吧！任要已经修炼的跟个千年老鬼一样了，十天半个月不吸血都没事。而且他定期在血库购买存货，是个安全人物。”付君浩挥了挥弥漫的

烟雾，看着杜甫的憔悴样儿突然有了戒烟的想法，自己三十岁时千万不要像这个糟老头儿。
  “可惜这个家伙对咱们杂物科没什么兴趣。。。”杜甫自顾自陷入了遐想，只有一个组员的科长算个P啊，丢人。偌大的圣米城，处理灵异事件的只有他们俩，上头每天都在吃大便吗，没脑

子。
  付俊豪的额头无力地垂到了桌上。薪水少，福利差，累得要死，女朋友都不好找，谁愿意来杂物科啊？神经弱一点，身体差一点，还敢抓鬼？！
  “串线。。。不会吧。”打电话的青涩男生明显被吓住了，任要一提醒，他才想起自己的故事，“哦，我用臭袜子砸了他一下。哪知他转过头来，哇，真的是吓死人哦，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白刷刷一片。
  人要倒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唔，不会那天晚上是我梦游溜到他们寝室照镜子了吧。转念一想，拜托，僵尸哪里会梦游！
  ”然后呢？“他无聊地盯着玻璃外头工作们的同事们，突然发现一个红红裙子女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外面望着他，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对着他勾勾手指头，一缕青烟带着魅惑的香气透过

她的嘴唇吹了进来。
  人要认真地盯着那缕青烟朝着自己飘来，这个小鬼鬼这时不要命了，你祖师爷在这儿你都敢嚣张！他舔舔嘴唇，好歹也要礼貌地笑笑。
  那女鬼以为得逞了，正得意地扭曲着藏在背后的爪子，这个白嫩嫩的年轻人看起来真不错。。。吼吼。
  突然，任要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嘴巴猛地一张，像蟒蛇一般，犬齿飞快地伸长，锋利得像两把尖刀！原来就苍白的脸颊突然冒出条条青筋蛇一般地蔓延在四周，原本带着笑意的双眸突然

翻着绿光骇人地盯着女鬼低低地咆哮了两声——
  啊————女鬼捂着脑袋尖叫着一溜烟跑了。
  众人捂着有些发疼的耳朵，互相看看，都以为音响出了问题。任要早已恢复原样对着玻璃外的同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收音机外的付君浩和杜甫看着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的喇叭，面面相觑。
  “又串线？”杜甫单挑左眉。
  付君浩扬扬右眉：“不，是任要的能量。再大点，估计玻璃都会给震碎的。十有八九是播音室里又出现什么飘飘惹到他了。这个世界不知好歹的恶灵怎么那么多，任要那个老鬼也敢去惹！

”
  “你看他人模狗样的哪里像僵尸啦，长得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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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嫩帅的一塌糊涂，想滋阴采阳的女鬼不找他找谁。他身上半点鬼气都没有，仪器都测不出来。这个家伙心跳脉动什么都有，只不过比常人慢

了N拍。牙齿跟海狸先生一样白，做僵尸做到这份上真够完美的。”杜甫大笑，“几千年前他死的时候天时地利人和，集天地阴气于一身，看成僵尸的典范啊！”
  人要在播音室里突然打了个喷嚏，十有八九是杂物科那两个家伙在说自己坏话！自从被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发现后就没有一天平静日子，先是跟踪，后是测验，低级到在他回家的路上丢了

一只割了脖子放血的公鸡。。。
  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僵尸，哪里会吃什么狗屁公鸡啊！
  再然后是偷拍，没日没夜地跟拍自己有没有吃人，当发现他在血库购买血液后又开始盘问他祖宗十八代，几千年的事情了，他连老妈都快忘记了，更何况其他劳什子乱糟糟的先人啊。
  最后看他身手不凡，又极力想要拽自己去杂物科，说什么解决圣米城灵异事件——关我P事呢，我自己就属于灵异事件好不好！
  “我发现他对我诡异一笑，就直挺挺地像僵尸一样一跳一跳地回铺位睡觉了！可是。。。”男孩的声音突然压低，“镜子里却还站着一个人。第二天，我同学像丢了魂一样，他妈只好帮他

办了退学手续，回家医病去了。”
  任要挖挖鼻孔，好烂的鬼故事啊，到底哪个王八蛋规定僵尸都是一跳一跳的，我跨栏都可以！
  “这位童鞋的故事实在是。。。。够。。。烂。。。！顺便给各位观众说一个常识，初级僵尸因为膝盖僵硬才不得已用跳跃代替走路，稍有年头的僵尸们，其实可以走可以跑可以跳，有需

要，托马斯旋转都没问题，跨栏也不在话下。OK，我们来接听下一位观众的电话。”寻常DJ做到这么嚣张，离下课就不远了。而然要的魅力就在于这个烂嘴巴和颇有效果的辟邪招数以及一张

毫无血色但帅到人神共愤面孔。
  用付君浩的话来说，就是这张脸见证了人类审美观的进化史，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不是风霜而是魅力。
  

 


  第二个打来的电话是个声音还稍显稚气的女生，任要猜测小女孩不会超过十六岁。大半夜不睡觉，爸妈都干吗去了，不负责！
  他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口腔突然扩张顶到鼻子有点不舒服。
  “我，我怀疑自己见到吸血鬼了。。。”
  “吸血鬼？！”人要和收音机前两个人同时叫了起来！
  “时间地点人物事情的经过，快速速道来。”任要知道，一般这种小心翼翼持怀疑口吻的电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上一个瞎编乱造的男生说的就是太流利了， 明显是在寝室无聊了伙同室友闹

着玩，他耳朵好到可以听到他们呢整个寝室的聊天声和窃笑声。
  “今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去同学家玩到很晚。当时公车已经收车了，走了老半天也没有打到出租车。”女孩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当时路边站着几个少年，我正好从他们旁边路过。他

们说的是日语，大概没有料到我刚好上过日语培训班。我、。。。我听到他们说。。。”
  任要皱紧了眉头，连忙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大胆说，你在家里很安全。”
  “他们说什么这个城市的人的血液。。。不太和他们的口味。。。然后埋怨了几句，老大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这边和什么泰国人合作。我不敢停步，只好假装听不懂的埋头就走。”
   任要暗叫完蛋了，一般人听到别人说外国话，正常人都会好奇地望上一眼，而这个女孩子故作聪明地埋头猛走，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他知道杂物科的两个家伙在听节目，只好祈祷他们

赶快拿上武器冲到女孩家重点防护，这个女孩凶多吉少啊！
  “嗯，很厉害啊，会听日文。”任要转移话题让女孩子不再害怕，其实心里在骂，厉害个P呢，你马上就要艮儿屁了倒是真的。希望那几个吸血鬼比你更蠢！
  女孩子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道：“走了几步，还是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似乎在争吵，依稀听到了越狱这个单词，还有什么永恒国度。。。我当时吓得抓着书包猛走，刚好一辆出

租车开了过来。我就赶快回家了。”她紧握着电话的手，关节处微微发白，整个人还没有从之前的惊恐中恢复过来。 
  “这个故事，比之前的那个有趣多了！好孩子，别怕。关紧门窗，打开房间所有灯，现在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立刻拨通。打了电话后藏在家里最隐蔽的空间，把厨房所有大蒜都拿来堆在

自己面前。”乖乖，希望找你麻烦的都是菜鸟，“有十字架吗？没有？！随便什么银的东西全部找出来，你妈的耳环项链什么的都可以！银制品越多越好！”任要捂着头狂抓。
  “手电筒总有吧，越亮越好的那种。谁叫你开门都别开，应为吸血鬼必须经过别人同意才可以进入住宅。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打开窗户！你爸妈在家吗？不在？那你照我说的做吧，关好门

窗千万别开。立刻拨通电话求助，大小姐，不是‘110’！快去找手电筒——”
  咔吧，任要切断了电话，竟然发现外面的工作人员一边对自己鼓掌一边竖起大拇指。这些白痴大概以为自己在制造节目效果吧？
  任要挥了挥额头上的冷汗，能把僵尸老大急出冷汗的事情已经不多了。节目还是要继续往下播的。他喝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喉咙：“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好了，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我们来听一首歌。《杀出个黎明》的主题曲‘after dark’。” 
  几乎同时，付君浩和杜甫已经捏着枪冲出了办公室。电话追踪大了女孩的家在市中心某高档公寓，不高不低的三楼真是合适吸血鬼下手啊。一会儿，女孩子刚来电话，就被杜甫大吼：“别

怕，我们正赶过来。”挂断了。
  “为什么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要塞着耳机听那个白痴僵尸的节目啊？”付君浩一边飙车一边埋怨。
  “就是为了这个。”杜甫一脸爱惜地擦着心爱的AWP狙击步枪，“万一刚好听到下一个人呢？记忆棒带没？”
  记忆棒——全名为“小区目睹非正常现象记忆光棒”。
 “带啦，我只是好奇杀个吸血鬼而已，你为什么带这么庞大的武器？”一阵急速刹车继而又是一个漂亮的漂移。付君浩还不忘给杜甫一个大白眼。
  “对于擅长攀爬的蝙蝠类，我始终觉得狙击的效果大于硬斗。谢谢。”杜甫对着一辆敞篷跑车上的辣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却发现转过头来的人竟然是段修斯？？？
  他一把砸了个打火机过来！她怎么单枪匹马执行任务？！还有，TMD妖兽科到底有几辆车啊！
  “头儿，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猿粪’？”付君浩差点笑岔气。
  杜甫一脸晦气地抚摸着打火机，这才叫真的见鬼吧，这种速度也能精确地砸到自己的胸口，痛得要死！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长长地“哦”了一声。
  付君浩不解地问道：“什么？”
  杜甫转过头来，一脸认真的表情：“chanel的邂逅。”
  风吹动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很有凌乱美。
  方灵紧握着手电筒，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房间里灯火通明，门窗紧闭，四周安静得掉一根针都会听到。
  她缩在电脑桌下面，用一个大纸箱罩住自己的身体 ，纸箱有小小的缝隙可以观察外面的动静。地上还摆着一堆银质首饰，都是自己的，她老妈只戴金的。
  几个矫健的黑影躲过了路灯的照射，从花坛中一点点往方灵的住宅跃去，镜头拉近了才看清楚是三张年轻男人的脸，瘦得一塌糊涂的身子陪着狭长的脸说不出的怪异，浓重的黑眼圈，紧闭

的嘴唇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他们穿着HIP-HOP风格的衣服，宽大的连帽衫，帽子压得低低的，双眼在阴影下仿佛夜里的黑猫闪着狡黠的光芒。
  他们的手仿佛变成了爪子，突起的骨关节下场而枯瘦，尖锐的指甲沿着光滑的墙壁往上攀爬。他们如同夜里的蝙蝠，身体贴着阴暗的角落缓缓地攀爬着，然后消失在了转角处。
  “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方灵一个激灵从纸箱里爬了出来，是不是警察来了？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客厅移去，猫眼里三个年轻人穿着警服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
  “谁？”他警觉地问道，仔细打量着三个警察。
  “警察。”带头的年轻人仿佛可以看穿冒烟里方灵的紧张，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的嗓音仿佛带着特殊的魅惑，让然不由自主地信任他们。
  “证件呢？”方灵捏紧手电筒，把手是乱七八糟地缠在自己身上。手镯项链戒指。能用的全用上了。
  三个警察对视几眼，说的那个人缓缓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在猫眼前晃了晃。
  “不好意思，看不清楚。”方灵突然发现最后面那个警察，眼睛竟然冒着绿光，哪里有警察白得那么吓人的。她猛然想起最后那个就是几个小时前在路边看到的那个，若不是那辆出租车跑

得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看，贴着门的身体无力地往下滑了滑。
  最后那个人正要抬起手往里面硬冲，却被领头的那个生生压了下去，他淡淡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了，之前我们接到了您的报警电话。既然是误会一场，我们就先告辞了。”
  “骗鬼吧，中国警察才不会那样装模作样地说话呢！”方灵看着三人消失在电梯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卧室的窗帘被诡异的风吹了起来，床头的家庭合照啪的一声倒了下去——窗户

并没有被打开。
  过了一会儿，门铃又响了起来，方灵赶紧往外看。竟然是爸爸和妈妈，妈妈在对爸爸唠叨：“终于赶回来了，还是不放心孩子一人在家。”爸爸点点头，等得有些焦急。
  天啊，你们终于回来了。芳龄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她赶紧把反锁的门扭开，可是刚打开一条缝，她的脖子就被一只干枯的手拧住了——
  “嘭——” 一声闷响，那只手突然冒着青烟伴随着一阵嘶吼松开了。可后面那只迅速往方灵的胸口抓去，她往后一闪，那爪子刚好抓掉了她脖子上的项链，吸血鬼痛得一把扯掉项链直接往

她脑门抓去。方灵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爹妈，分明就是之前的吸血鬼。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两个男人欺负小妹妹，太不人道了。哦，不，是太不吸血鬼道了。”付君浩笑眯眯地看着被自己抓紧住的手腕不能动弹的吸血鬼，极有绅士风度地对方灵笑笑，“

血腥暴力镜头，儿童不宜，小姐请退回房间，谢谢。”
  “帅啊！”方灵看到这么酷的大叔救驾早就把害怕丢到九霄云外了，赶紧从房间里抓出DV对着他们猛拍。
  隔壁大厦，杜甫一脸鄙视。这个付君浩真的长了一张吸引萝莉的脸啊。他的AWP已经顺利干掉了单飞的吸血鬼，一枪爆掉了他的脑袋，又往胸口补了一枪，这只吸血鬼才算得上真正死亡。
  付君浩话音刚落，指尖三百六十度旋转过头的吸血鬼冲自己狞笑着张大了嘴，尖锐的獠牙冲他脖子咬过来，原本被付君浩控制住的胳膊也咔巴一声扭了一圈冲他肚子一记上勾拳，痛得他差

点没跌倒。
  “大叔！加油！”方灵拿着DV左躲右闪，不让受伤的吸血鬼抓到自己，还好已经被爆头死掉两只了。
  付君浩哭笑不得，和那只强悍的吸血鬼互殴半天，谁也没有占到便宜。突然，那只吸血鬼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中，后面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哥们儿，再动一下，你脑浆就要迸出来了。

或者说先轰掉你冰冷的心脏比较好。”冰冷的枪筒顺着吸血鬼的后脑勺往下滑去。
  “说，什么来头？”杜甫的语气可不友善。
  吸血鬼耸耸肩：“日本。”
  付君浩一巴掌呼在他脑门儿上：“年纪轻轻装什么黑社会，搞暗杀？自己大晚上在马路牙子上聊天好说那么大声。”
  “你们来圣米城做什么》和泰国人合作是什么意思？那个泰国人是不是监狱里的杜守故？”付君浩陷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对着方灵的DV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v”。杜甫用枪把吸血鬼逼

到沙发上，坐在他与付君浩中间。
  “上头的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只是跟着老大过来。”吸血鬼看着方灵，冲着镜头龇牙咧嘴吓唬她。
  芳龄吐吐舌头，指指重新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得意地挑衅：“你来啊。”
  吸血鬼气得跳了起来就要扑过去，却被付君浩的拳头和杜甫的枪托同时击中，痛得他哇哇大叫。
  “警察在问话呢，态度人真点儿！”付君浩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拳头，这家伙，脑袋怎么这么硬！
  杜甫举着枪开始盘算一会儿怎么爆头才不会弄脏这装饰豪华的房间，“你们的头是谁？”
  吸血鬼犹豫了片刻，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还是说了实话：“凉介！”
  “关于永恒国度你们知道多少？”付君浩知道日本的吸血鬼掺和进来，辛蕊这个关键人物就多了一分危险。
  听到那四个字，吸血鬼脸上肌肉轻微颤动抖了一下，露出一丝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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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容：“谁不渴望那个神秘国度呢》我们这种三流吸血鬼并不能拥有永恒的生命，可是有一天有人在日本的古籍中寻到了零星记载，华夏古土上有个神秘国度，人们从来不会真正地死亡，他们的灵魂随着忘川的河流生生不息。。。”
  杜甫和付君浩对视一眼，知道大事不了！方灵吃惊得DV差点儿都拿不稳了，直勾勾看着三人，不，二人一吸血鬼。  
  吸血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在他入 狱之前,凉介已经和杜守故商议好了合作意向。当时凉介因为一些事情误了行程，没想到我们这次赶来圣米城杜守故已经在监 狱中了。”他冲着二人神秘一笑，“可是很快，杜守故就会出来了。凉介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
  付君浩舔舔嘴角，刚才打斗时，那一拳结结实实揍在了脸上，现在才开始发疼。
  “出来吧，朋友。”杜甫的枪把吸 血 鬼逼出房间，不能脏了人家小女孩的家。
  吸血鬼突然回头对着付君浩龇牙咧嘴地笑，“看好你的小女朋友。”付君浩一个沙发垫丢了过去，脑海中乱七八糟的画面让他完全安静不下心来。 方灵懊恼地看着付君浩：“大叔，你有女朋友啊？”
  付君浩叹了一口气，没有心情再说任何话，只是对方灵招招手示意她靠近自己。
  “啪——”一道白光闪过，方灵瞳孔迅速收缩了一下，付君浩手刀在她脖子上轻轻一挥，方灵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把她放回卧室后，没有忘记拿走DV，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最后才轻轻关上了所以灯。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很久，才拨通了甘油的电话：“有没有把玉佩给她？你装什么傻，我说的就是辛蕊。”他没有心情和甘油打趣，严肃地说道，“你们马上要开学了，没事多盯着她点，会有吸血鬼找她麻烦。是啊，她什么本事没有，招 鬼 的本领最强大。。。拜托了。要是我能出面，我求你干吗？！是的，我害怕她记起一切。。。我不想让她那么痛苦，你都不知道那个下雪的晚上。。。她连死的心都有了。。。我不敢面对那样的她。。。”
  挂断电话，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害怕眼泪因为恐惧而留下来。手机里她的号码存在第一位——A 辛蕊。
  在他心里，这个“A”等于“AI”。
  手机闪动着幽兰的光，她的电话号码在轻轻颤动，他不知道是手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手因为害怕而不住地颤抖。。。他忍不住按下了呼叫键，却在她迷茫地一声“喂”中迅速挂断。付君浩懊悔地捶着墙，拳头上血 迹斑斑，第一次觉得这么无能为力，连保护一个人都变得力不从心。他恨不得把辛蕊绑在身边，每时每刻都看着她盯着她不让她有半分危险。
  可是。。。她却只能在暗中看着，远远地，带着陌生人的疏离感。  
  特殊囚 室里，杜守故坐在桌边把玩着一支血 迹斑斑的钢笔，他知道摄像头就在房间的角落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可是他的神情似乎并不是在坐牢而是在度假，那么悠闲自在。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宽阔的背上，粗糙的手轻轻挑起钢笔的一端垂在桌面上。一瞬间，触到的桌面竟然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他的手一松，钢笔坠入涟漪中消失了。而摄像头里却只看得到他的食指和拇指掐在一起，什么东西都没有。
  桌上摆放着一个泥人，被绳子一圈圈捆住，一根牙签从左脸颊穿到了右脸颊，那个姿态和死去的邦栋一模一样。
  “杜先生。”空气中突然凭空响起了一个声音，杜守故轻轻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我们已经抵达城中，一切安顿好了。杜先生什么时候出来，我们共议永恒国度。”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礼貌却带着冷冰冰的疏离感。
  “凉介，放心吧，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警方根本找不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我谋 杀，或者说，我本来就没有杀害那些女孩。只是她们不符合要求，被那群怪物撕 烂了。”杜守故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儿，圈里的桌面立刻变成了一面屏幕，屏幕中一个黑色真皮沙发背坐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凉介转过身来，楞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微微卷曲的头发披在肩头，说话间隐隐露出了唇边的獠 牙。他双手交叉压在膝盖上，劳力士表显示了此刻的时间，凌晨两点。
  “杜先生的时光匕首和流光卷轴呢？”凉介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人去灭 口却被杂物科干掉了的消息，他只是随口问道，“听说局杂务科两个人还有些能耐？”
  杜守故轻蔑一笑：“都是毛头小子罢了，不足为俱。我会时不时给他们找点麻烦事，免得两个人太闲了。匕首和卷轴我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自然不会带在身上。等我出来后，再商议具体事宜。”邦栋死了，他并不心疼，不过是个傀儡。只是灵珊。。。倒也是不可惜，只是觉得见不到那张相似的脸了。公司是没有必要维持了，当初不过是为了赚钱和寻找鬼味少女，如今没有那个必要了。 
  “那名少女呢？”凉介自然知道鬼味少女的事情。
  杜守故想了想：“他一直在本城。为了以防万一，你也派人盯着她点儿。”上次那一战，杜守故多多少少猜到了辛蕊对付付君浩的重要性。
  “嗯，我会派人去的。”凉介点点头，手虚空一挥就消失在了画面中。
  “裕子”凉介用日文喊了一个名字，一阵浓烈的香水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小松裕子着一瓶红彤彤的饮料娇滴滴地走了出来，咬着吸管的贝齿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凉介递给她一张照片，上面清晰地拍出了一个长发少女的大头像。
  “盯着她，认识她。”凉介似乎对着眼前这个穿水手服的美少女没什么兴趣，只是看着窗外的夜空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裕子扬起嘴角，露出了满嘴的红色，一股血 腥味从她嘴里涌了出来，“遵命，凉介大人。”
  “下次喝了‘饮料’记得刷牙后再和我说话。”凉介眼里闪动着寒光。裕子见他变了脸色，抱歉地耸耸肩。
  “用吸管吸 血的，你还是第一个。记住，别让人发现你的身份。白天实在忍不住就改喝番茄汁吧！”凉介揉了揉有点发涨的太阳穴，回到故土竟然让他有些不适应，“我让你们找的人找到了没有？”
  裕子摇摇头：“没有。因为照片上那个女孩看起来实在太小了，而且她在你离开后不久就被人领养了。年代太久，已经找不到当时的修女了”
  凉介鼓了鼓腮帮子：“人会死，但资料不会消失！”
  “我给您带来了，不过那对夫妇在领养女孩后不久就移民了。”裕子很快递来了一个牛皮袋子。
  “跟木佐说，找不到就不用再回来见我。”凉介眼里闪着寒光，“他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如果连个人都查不到，还有什么用？”他冷哼一声，转动着手腕上的表链。
  “知道了。”与子舔干净唇角的鲜血，原本苍白的嘴角此刻红得像一朵艳丽的桃花。
  “出去吧！”凉介挥挥手。裕子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裙摆一扬走了出去。
  她这辈子不管是人还是吸血鬼都只爱美少年，连吸血都不愿吸那些龌龊的中年男人。她只爱英俊的，瘦削高挑气质不凡的美少年！
  当然凉介是无可挑剔的完美男子，可惜吗，他太冷淡了。而且，他似乎有些抗拒自己吸血鬼的身份，这一点，裕子实在不不理解。
  凉介喝了一口咖啡，翻看了资料袋。一张泛黄的小照片上，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开心地看着镜头。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蛋，笑容很温柔。
  “不知道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瘦高的还是可爱的？小斯，你有没有想我？”他一个人对着照片自言自语，然后双手捂着脸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2.人肉桩


  妖兽科。
  段修斯仔细查看着资料，核对电脑里面身份各异的妖兽。每三个月，隐居在圣米城的妖兽们都要自动接受妖兽科体检，如果身体病变或者有任何不良犯罪记录，都会被驱逐出城。
  段修斯伸了伸懒腰，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疲惫地揉乱刘海儿，已经喝了三杯黑咖啡却我还是扛不住打哈欠。其他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只有这个拼命三郎科长还在不要命地工作。
  她端着咖啡杯走到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午夜的空气，春天差不多来了吧，竟然依稀可以闻得到花香。她身体往后仰，看这楼上杂务科的办公室竟然也亮着灯。望着那盏暖暖的灯光，她歪着头突然觉得有些窝心。至少这样的深夜里，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
  因为巨大的工作量需要经常熬夜，她的烟瘾很大。下属小A常说，总有一天美丽的科长会死在尼古丁的手里。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打火机上次用来砸楼上那个胡喳男了。  
  她趴在栏杆上吹着夜风，摸了摸脖子上的符咒，想起他一本正经的眼神，不知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多少年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了？因为某个关心的眼神而让心跳瞬间漏掉半拍。 因为一个轻挑的口哨，起的她当场把打火机砸了过去。当初不是很瞧不起那两个半吊子“道士”吗？她以为他们不过是招摇撞骗，随便成立一个冷门部门混饭吃罢了，直到后来办公室见到那惊悚的一幕她才相信这个大千世界真的太过神秘，寻常人类根部无法了解。大概，是从那天邦栋自杀，他第一个动作是把自己护在身后时才有了微妙的感觉吧！
  “嘘~~”一声响亮的口哨伴随着突然垂下来的一个黑糊糊的脑袋，吓了她一跳。
  “喂，要不要吃夜宵啊？”果然是心里想着谁，那个人就会见鬼地出现。
  “好啊。”她仰着身子和他遥遥相望。
  “接着。”杜甫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他只要一笑，颓废的气质立马烟消云散。
  其实，他笑起来听孩子气的。段修斯脑海中闪过了这个念头，伸手一接，是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他挥了挥手，消失在了楼上。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段修斯揉了揉眼睛，怎么像吹进了沙子一样涩得慌。
  “姐姐。我想要吃苹果。”一个冰凉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段修斯揉揉有些发晕的太阳穴，不解地问道：“小朋友，你怎么进来的？快回家吧。”
  小男孩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苹果，右手伸得老长，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我要你的苹果——我要你的苹果——”
 小男孩黑洞洞的嘴巴散发着恶臭，诡异的声音划破了空气，短袖斯痛得捂住耳朵。 
  转眼间，小男孩的手猛地伸到了她眼前，想要抓苹果。段修斯条件反射地弯下腰把苹果藏在背后。没有抢到苹果，男孩苍白的脸突然狰狞起来，他的小手呈爪状抓向了段修斯的脖子——
  “吱吱！”符纸猛地发出灼眼的火光，烧的男孩一下子就退到了走廊那头。
  “杜甫！”段修斯只得大叫楼上的家伙。几乎同时一瞬见，杜甫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双手刚好攀到二楼的栏杆，身体一月就稳稳地站在了段修斯身旁。
  付君浩去查灵异出租车事件了，整栋楼就他和段修斯两个人。因为都是单身，所以杂务科办公室的旁边就是两人的卧室，虽然段修斯在城南有一幢小别墅，不过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加班。
  小男孩一见杜甫，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往楼下逃去。
  “小鬼头，你站住！”杜甫拔腿就追。“叔叔打算和你聊聊！别跑——”
  段修斯自然不是胆小的人，却还是觉得有点小害怕，毕竟从小到大只有在恐怖片里才见到过这些东西。只是那个小男孩干吗抢我苹果？她抛着手中的苹果，突然觉得有点饿了，赶紧走到洗手间，准备洗了苹果直接吃。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瘦削的脸，因为刚才的惊吓出了一头冷汗。她把苹果放到一边，俯下身子去准备用冷水洗把脸，却没有发现符纸不小心被水淋湿了。  
  段修斯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正要洗苹果，突然觉得头上什么东西正在窸窸窣窣的，弄得头皮好痒。可是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随意伸手抓了抓，却发现自己捞到了几缕长长的发丝——一股凉意爬上了脊背，她开始认证地盯着那面清澈的镜子。果不其然，天花板上正一点点往下垂发丝，那些发丝仿佛有生命般沿着她的头顶往下滑落。
  刚才经过那小鬼头一吓，段修斯的心脏好歹强悍了些，她装作如无其事地咬了一口苹果，随手把试图遮住自己眼睛的鬼丝假装拨刘海儿一样拨开。那女鬼的头一点点从天花板上凸出来，一张惨白的蛇脸一样顺着鬼丝缓缓降落。
  杜甫怎么还不回来？这是见鬼了，而且还在五分钟内见了两个！段修斯暗叹自己时运不济，脚没停地往外走。   

  她这才感觉到这栋楼的诡异，黑色的大雾伴随着夜风翻滚着咆哮着，可见度大概只有一两米。
  头顶的压力越来越重，鬼丝渐渐缠住了她的脖子。段修斯大惊，符咒怎么没有用了？
  她大叫一声，疯狂地扯着头上快要把自己包裹成一个茧的鬼丝，顺着直觉往外跑。她一边走，一边大喊杜甫的名字，可是这一次，那个家伙去追小鬼去了。。。怎么办？！
  段修斯不用回头也知道头顶上那个家伙正追着自己！她跑得快，头上的鬼头就跟得快，他跑得慢，上面的家伙就跟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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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该死的鬼丝越来越多，正好不客气地“拥抱”着自己。
  苹果滴溜溜滚在了地上，不知去向。
  不仅仅是头，鬼丝快要把自己裹成木乃伊了！段修斯边跑边扯那些黏糊糊的头发，转眼之间，整个上半身已经被包围了。
  贵司越勒越紧，整个手臂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脑袋除了眼睛和鼻孔，其余都被鬼丝死死勒住，他呼吸越来越困难，突然想起了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她吃力地把手伸向口袋——
  “嗖——嗖——嗖——”她一个踉跄，差点儿跌了下去，不用看也知道那恶心的鬼丝把自己的腿也裹住了！她知道逃不掉了，索性贴着栏杆老老实实站着，刀子好歹掏出来了，可是那女鬼

的头也缓缓爬到自己眼前。。。
  真实的鬼果然比恐怖片里的吓人！
  段修斯拼命想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布满尸斑的脸，可是眼睛却怎么也比不上。她吃力地捏着刀子，试图像割开绳子一样割开那些鬼丝，哪知道锋利的刀刃刚碰上那些鬼丝，一束头发猛地

一卷就把刀子丢了出去。
  完蛋了。短袖斯看着自己的刀被女鬼得意洋洋地甩到楼下，却听到一声大吼——“谁在到处丢垃圾？还是瑞士军刀！”竟然是杜甫的声音。
  “呜呜呜呜——”段修斯想说“救我救我”，却只能可怜巴巴地发出一个音调，女鬼毫不在意她的精神承受能力，直接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把脑袋望向楼下的杜甫。大雾缭绕，杜甫竟

然没有发现不对劲，还饶有兴趣地掰着刀子玩。
  “呜呜呜！”没错，段修斯在大骂脏话——王八蛋！
  杜甫追小鬼追了老半天，才发现似乎中了调虎离山计。真懊恼着，那小鬼竟然又带着他兜回了凶楼，杜甫要不是看他是个小P孩早就打得他魂飞魄散了。当他下定决心明天就让人来超度他们

时，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整栋小楼都被黑雾罩得严严实实，他知道段休斯有麻烦了！
  他用刀子划拨手心，温热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他用里沾着鲜血虚空画了个五芒星，刀子猛地一甩，穿过五芒星朝着小楼刺去——
  大雾随着刀的靠近而缓缓消散，段修斯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垂在了栏杆上，随着夜风摇摇欲坠，而刀子在她的前方停住了。
  糟了！被附身了！刀绕着段修斯发出嗡嗡的声音，却不知道的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目标。
  “你想杀我。。。”两个重叠的声音忽高忽低地从上方传来，说不出的诡异。段修斯的身体一点点抬起来，直直站在栏杆上左摇右晃。
  “小心——”杜甫大惊，不敢再轻举妄动。
  段修斯轻蔑地冷哼一声，就沿着栏杆摇摇晃晃地往楼梯处走去。杜甫在下面跟着她的身体跑，生怕不小心她就从上面掉下来，二楼虽不高，但要回了一个女人的容足够了。如果这个姑奶奶

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完蛋了。
  段修斯的身体消失在楼梯下，杜甫赶紧追上去，这位大姐不会只是想半夜找个身体出去散步吧。段修斯不徐不疾地走着，知道杜甫跟在身后也没有阻挠。她下楼后直接转到了小屋的后面，

在一棵大树旁停了下来，猛地回过头用血红的双眼盯着杜甫——
  杜甫赶紧刹住车站在原地，“段修斯”突然指指自己脚下，。杜甫扬扬眉，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才有鬼呢！她突然皱皱眉，有些蹒跚得朝他走了过来。
  你想干吗？！虽然明知道是女鬼，但是看着段修斯的脸也打不下去啊。他赶紧丢掉藏在背后捏在手心里的石块，沾了鲜血的任何东西都可以起到“打鬼”的作用，但。。。她的脑袋也会被

砸个大包。。。
  段修斯眼里的血丝随着她的靠近正在一点点消失，走到杜甫面前，她抓着他的胳膊近乎快要站不稳了。。。他的影子在眼前摇摇晃晃，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拼尽最后一

丝力气抓住他结实的胳膊来缓解自己的恐惧。
  血。。。那么多的血。。。刚才不知怎么，好想亲身经历了一次恐怖的冒险，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救。。。救他们。。。”话还未说完，她就倒在了杜甫怀中

。

 

 


  （又是一段心碎的故事，这节过来后面的我也没有看过了 我依稀记得茶茶说过，也许每一个看似无情的人，总有他变残忍的悲痛理由，谁都想做好人。不是吗？）

   那是一个疯狂下着暴雨的夜晚，一栋小楼孤零零地坐落在雨幕中，只有周围被曝与欺凌的瑟瑟发抖的大树陪伴着它。
   轰隆的雷声伴随着划破天际的闪电，连地面都被撼得微微颤抖。
  “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女人在猫眼里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对自己微笑。他浓眉大眼，嘴角泛着笑意，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她放下所以戒备。 
  女人捂着肚子细声细气地问他：“请问你找谁？”丈夫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把头探了出来：“老婆，谁啊？”
  那人浑身被淋得湿漉漉的，水滴不断从他的发梢滴下，他操着不流利的普通话：“太太，我可以借宿一夜吗？”他的双眼微微张大又缓缓眨了眨眼睛，女人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继而点点头

：“好的。”
  男人眉毛轻轻扬了扬：“我是你远方来的表哥杜守故，刚从泰国回来。因为公事路过来圣米城，顺便过来看看你。”他的手不经意一抬，不动声色地扯下了一跟女人的头发。
  女人有些呆滞地点点头：“是的，你是我表哥，泰国的表哥，来看我。”说罢，她转头对丈夫说道。“老公，我在泰国的表哥来城里办事，顺便来看看我。”
  女人的丈夫赶紧走过来，有些狐疑的问道：“表哥？你什么时候有表哥了？从来没听你说过啊？怎么都没行李？”他的目光刚接触到男人的视线，就呆住了，嘴里喃喃道，“表哥，快进来

吧。”
  杜守故抖了抖弹身上的雨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湿漉漉的脚印在地毯上踩出了深深的印迹。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泥人，边走边用一个头发缠在泥人身上，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女人突然回过头来，对着他嫣然一笑。她老公毫不知觉地上楼睡觉去了，他只是没来由的觉得特别特别

困。
  杜守故在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滚烫的水淋在他身上，他坐在马桶上用毛巾缠住自己的嘴，拿着一把匕首在手臂上猛地扎了进去。他痛得咬紧了毛巾，密密麻麻的汗水混杂着热水在他身上

沸腾。
  他拿着匕首缓缓地在手臂上可这横七竖八的咒语，嘴里也无声念着，随着念咒的加快，匕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片刻功夫，整只手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哐当一声，匕首从他手上滑落，他痛得几乎晕厥过去。血珠从伤口处一点点涌出来，顺着刻着的那些沟壑绘成了一幅可怕的图案。他扯掉毛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卧室里，女人捂着脑袋痛得翻来覆去。丈夫抓着她的手臂大喊她的名字，使劲摇晃着她，试图把她摇醒。
  “嗷——嗷——嗷——啊！！！”女人伴随着窗外的闪电野兽一般的嚎叫着，变得力大无穷的她挣脱了丈夫的束缚，猛地把他压在身下，瞪着血红的双眼嘶吼着。
  丈夫突然感觉不对劲，拼命挣扎，跌到了床下。他跌跌撞撞想要爬起来，却被女人抓着脚踝，猛地一摔，他的身体立刻撞向了衣柜，他痛得大叫起来，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

边。
  “老婆，老婆是我啊。”男人被撞得满口鲜血，牙齿都掉了两颗。他挣扎着想唤醒女人，却被女人抓着脖子再一次甩了出去。
  “哐当——”他的身体朝着小茶几撞去，他用胳膊护住头绝望地听到了胳膊咔吧一声，他只能痛得大口大口喘气却再也叫不出来了。血从他的耳朵里，鼻子里，嘴里一点点渗出来，整张血

糊糊的脸伤痕累累。上半身根本不能动弹半分，只有腿惊恐地往前爬着——
  一只千斤重的脚猛地踩在了他的背上，“哇”的一声，他嘴里的血吐在了地板上。
  “想走？！”女人狞笑着，发出来的却是个可怕的男人声音，带着重重的回声。
  男人突然想起来那个声音了！是那个男人！莫名其妙来到家里的那个男人！他吃力地仰起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被长发笼罩着，早已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放过。。。求你放过我老婆！”男人艰难地乞求，骨头在女人的踩压下正一点点碎掉。
  “如果你不怀疑我，也许大家可以相安无事生活一段时间。”杜守故的声音从女人的身体里传了出来，“偏偏你是个多疑的男人，我根本没有办法长时间对你催眠，只好出此下策了。”
  “我。。。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啊。。。”男人痛得龇牙咧嘴，嘴里充满了腥臭味。
  “可你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心里就盘算着一会儿偷偷去报警了。”杜守故的声音冷笑着，女人的身体也在笑。两种笑声重叠在一起，刺破了男人的耳膜。女人松开了脚，轻蔑地看着他，仿

佛那个动弹不得的男人是一条被遗弃的狗。
  “放过。。。放过我老婆和孩子。。。”男人挣扎着爬向女人，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支撑着双臂抓着女人的裙角，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是悲戚。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生死，只是希望他不要

伤害自己的老婆和肚中里的孩子。
  杜守故看着浴室镜子里的男人那张可怜巴巴的脸，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他也算得上是深爱自己的妻子了，就快丢掉性命的时候还顾及着妻儿。他想到自己那个温柔的妻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钱包里的相片已经开始泛黄，她的白裙也微微斑驳，只是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从未变过。
  “图雅。。。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他的额头温柔地贴着照片，嘴里喃念叨着妻子的名字。

 

 

  杜守故是个孤儿，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直到十六岁才有了第一双草鞋。
  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男丁稀少，男孩稍大一点就会想方设法去曼谷打工赚钱，剩下的老人孩子们可怜巴巴地过着日子。清秀点的男孩会被城里来的大人挑走，杜守故曾经很羡慕那些小

男孩坐在摩托车上一溜烟地离开这个小村庄，后来才发现等待他们的事更残酷的命运。灯红酒绿的大城市里，他们成了另一种身份，纵情歌舞，陪酒玩乐。
  他还记得那个炎热的中午，他赤着脚想爬到村边的芭蕉树上摘香蕉充饥。突然，一个呢喃的声音从树后的小破屋里传了出来。
  他忘记了饥饿蹑手蹑脚地往小屋走去。
  狭小的缝隙里，一下可以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赤裸着上半身，盘腿坐在地上，嘴里乌拉乌拉地念着咒语。他听不清他在念什么，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脑海里翻江倒海混乱不堪。尽管

如此难受，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捂着耳朵继续偷窥。
  一只庞大的壁虎在老人手中拼命挣扎，他另一只手用瓦片猛地在它脖子上一划，壁虎血一点点地滴在了一个小瓦罐里。
  “啪——”老人一把甩掉干枯的壁虎尸体，从笼子里麻利地抓出了一只，血尽后再次丢弃。一个浑身缠满绳子的泥人躺在地上，老人念念有词地将小瓦罐里的壁虎血一点点浇在泥人身上，

泥人仿佛疼痛难忍，在地上微微颤抖着。
  虚空中，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嘶吼着，一只只庞大的壁虎吱吱叫着从他身体里血糊糊地钻出来。。。男人痛得龇牙咧嘴，眼珠子都悬在了半空中，一只壁虎从他眼眶里钻了出来

。。。
  杜守故捂住嘴，差点儿叫出声来。老人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臭小子，看什么！”一股莫名阴风顿时把他吹了个四脚朝天。
  小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老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杜守故吓得连忙往后退。
  老人猛地咳嗽了几声，嘴里不断地飞出蚊虫，他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问：“你是个孤儿？”
  杜守故胆怯地点点头：“我，我只是想来采点香蕉吃。。。不是有意要偷看的。”他惊恐地眨着大眼睛，生怕身体会钻出吓人的大壁虎。
  老人嘿嘿笑了两声，黑洞洞的嘴里没有一颗完整的牙齿，他弯下腰严肃地问他：“你愿不愿意跟我学降头术？我一把年纪行将就木了，这身本事还从未传授给别人过。看你有些机灵，不如

跟着我吧。”
  杜守故歪着头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无依无靠，学点本事总是好的，而且。。。年轻的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内心对那强大的力量有种说不出的渴望。
  老人又咳嗽了两声，飞出来的蚊虫哗啦啦拍着翅膀围着杜守故脑门儿转悠。
  “你若拜我为师，就是终身之事了。小孩儿，你要知道，降头术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身为一个降头师，做的是定要三思而行。你看我的腿，就是因为降头术反噬废掉的。我这个把老骨

头的身体里不知道有都少病痛，一咳嗽就有虫子飞出来。。。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杜守故咬着下嘴唇，幼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我愿意。”
  这一年，他八岁，人生仿佛一本书，开启了新的一页。烦琐的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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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后，他开始伺候老人的饮食起居，跟着师傅从最基本的静坐修炼开始，日夜念咒。每个月夜都要拜月，吸收日夜精华

；在每个黎明前都要认真地拜神招鬼。
  一个月后，他的双眼已经可以看到过去从未见过的异象。原来忙碌的人世间竟然充斥着那么多鬼魂，人们看不见他们，他们仿佛也对人们视而不见。
  老人没选错人，这个邋遢干瘦的孤儿对降头术的天分和兴趣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可是他没有告诉他：世上之事，一旦开始，就难以收手了。有时候，天分是福气，也是罪孽。
  八年后，老人死了。
  他一个人静静地守着他的尸体七个日夜，炎热的夏季都没有让那具斑驳的肉身腐烂。
  第八个月当头的夜晚，把她老人埋在了香蕉树下，一个人平静地站在大树下看着那个小坟包，没有一滴眼泪，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舔了舔嘴角干涸的血迹，老人的味道的确不怎么样，可是吃了他的肉就可以得到他的力量。他用锋利的刀子花开老人瘦巴巴的胸腔，掏出心脏强忍着恶心一口一口咬碎，然后生生咽下去

。
  “每一个强者，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前进的。”这是师傅教给他的第一句话，却没有料到这句话应验在了自己身上。
  那天晚上，村长的儿子浑身奇痒难忍，他拼命抓挠着皮肤，谁也拦不住他。村长一家急得同绳子捆住他，来求降头师救儿子时，才发现小破屋里静坐着一个少年。那张脸上显出与其年龄不

符的成熟和残忍，他闭眼假装视而不见。因为村长的儿子曾经带领一群小孩打过他，还往他嘴里塞过沙土，强迫他吞下已经腐烂的水果。。。他们欺负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村长猛地跪下，双手合十拼命磕头：“师傅，您救救我儿子吧。。。求求您了。”村长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今年要去城里念高中。
  杜守故懒懒地张开眼睛，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此刻村长的儿子正拼命挣脱绳子往墙上撞，难以忍受的奇痒让他痛不欲生，只有在粗糙的墙面上折磨皮肤才可以得到

一丝丝缓解。
  村长一见那笑容，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打泰铢，额头上已经磕满了鲜血。他举着钱跪在地上一步步挪到杜守故前眼泪汪汪地祈求他。
  杜守故笑了笑，把泥人捏在手中，念了几句咒语，呼地吹了一口气——
  村长的儿子双眼圆瞪，嘴巴无力地张了张，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拿着那笔钱，杜守故给自己买了一双新草鞋，翻修了摇摇欲坠的小破屋。
  他静坐了一夜，突然明白了。只要有力量，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太简单不过了。
  这些回忆才让杜守故想起来自己曾经的名字是——阿南。
  女人歪着头，呆呆地看着抓着自己脚踝求饶的丈夫，他布满泪痕的脸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
  “好吧！”女人点点头 ，松了口。
  男人这才长吁一口气，手从她脚踝上缓缓滑下，一头栽倒了地上。
  男人被女人和她表哥送到了医院，据称是因为滑倒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又撞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医生虽有些怀疑，却没有多深究。男人昏迷了一星期后总算醒了，可是全身骨骼的损伤让他

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只要不下雨，女人都会面无表情地推着丈夫出去散步。两人始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女人的肚子却一天天地大了起来。
  每天，女人都会机械地给瘫痪的丈夫喂饭。杜守故丢给她一本泰国食谱让女人学着做。她已经彻彻底底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行尸走肉般地吃饭睡觉养育肚子里的孩子，照顾着瘫痪的老

公。
  她不知道丈夫为何会默默落泪，也不知道自己的表哥是真是假，只是卖力地伺候着他，女仆般尽心尽力。他是她的主人，他来自南方，他有权决定她的生死和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平安出世。
  每个晚上，女人都会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她的主人给她讲故事，悲戚的，哀婉的，幸福却带着遗憾和希望的故事。
  杜守故盯着摇曳的烛火，图雅还在照片上微笑。
  “师傅死后，我开始拼命赚钱，我仿佛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只是毫不手软地收着别人的钱财替人消灾，我用降头术替他们解决掉一个个麻烦。过气明星被新人威胁，我让那个新人出了严重

车祸毁容了；女人偷情被丈夫发现害怕分不到遗产，她千里迢迢从曼谷赶来要我给她丈夫下降头术，可她却在回家的路上翻车掉进小河里淹死了。很奇怪吗？因为她的丈夫比她先到了两个小

时。。。。”
  杜守故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快意，他似乎很喜欢那些拼命下降头的日子，哪怕每个深夜都会听到冤死的亡魂在耳边呼啸。无所畏惧的人，恶灵也拿他没办法。
  “我浑浑噩噩地生活着，直到遇到她。。。”杜守故一说到妻子，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在不是冷酷的降头师，而是深情款款的男子。
  “我去河边散步，突然发现地上竟然躺着一个湿漉漉的女孩。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去管那些闲事的。可是那天我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她的衣着和长相都不像本地人。肌肤似雪，朱唇

像樱桃般红润，我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像她一样散发着那么温婉的气质。我俯下身去给她做人工呼吸，嘴唇碰触到一瞬间，触电般神奇。”杜守故的声音越来越低，烛光映着他不再年轻的脸庞

却丝毫不减他的魅力。 
  “我把她带回家，她不反抗也不多话，只是用那双迷人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那些杀戮和罪无所遁形，每一次我都不敢直视她的双眼，在这个世界我从未看过那么干净清澈

的双眸。。。我有些恨她，我恨她的安静，恨她的高洁，我甚至恨她那身一尘不染的白沙！我对她大声呵斥，指着门外让她滚。我不知道她是否听得懂,她只是那样无辜地看着我，然后走了出

去。她出去的瞬间我又后悔了，于是将她拉回来。。。我从未爱过任何人，也不知道如何与自己喜欢的人相处。我充满了暴躁的矛盾，不知如何是好，我甚至无法与她沟通。突然有一天，她

走到我面前用有些生涩的泰语说话了。她说她自己叫图雅。我猛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不平凡的女人，只是短短数日就学会了一种全新的语言，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曾和村民们说过话。她开始

讲述自己的来历，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平行存在着另一个空间——那里还是冷兵器时代，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她是服侍巫女的四个侍女之一，在打水的时候不小心跌入了河中，醒来时已经

在我们这边了。”杜守故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脸颊，陷入了沉思中。
  “她成了我的妻子，而我也在她的劝阻下不再下那些伤天害理的将头。可是她一直忧心忡忡地告诉我，她不能在这里呆的太久，她会回到那个该死的永恒国度！可是我那么爱她，我难以相

信有一天她会如风一般消失在我的指尖。我每夜都坐着同一个噩梦，图雅消失在我眼前，我大喊着她的名字，她却毫不留情地飞上了天空。。。没有人会理解我的痛苦，当你明知道那个结局

会到来，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真的到来，那种恐惧无时无刻不困干扰着你。我甚至都不敢出门，我害怕一回来她就不见了。我一刻都不敢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终于

有一天爆发了，我收拾行李去找她口中的永恒国度。。。于是，我来了中国，在这片苍茫大地上寻找着那个未知的忘川。临走前，我抱着她痛哭了一场，告诉她：我一定会找到她的！我不管

这个世界有没有永恒，不管付出那么巨大的代价，我一定要留住我的妻子。。。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她身边——”
  大肚子的女人茫然地听着，只是偶尔缓慢地眨一下眼睛表明她还存活着。
  “所以——”杜守故的声音突然狰狞起来。“把你的孩子给我吧！”
  女人的肚子猛地翻腾起来，她痛得大叫，意识突然被疼痛惊醒了，她拼命护住自己的肚子摇头：“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男人急切地推着轮椅冲了出来，他看到血泊中的妻子拼命挣扎，急得大喊大叫，可是他的身体除了手臂其余都不能动弹。他扑通一声从轮椅上滚下来，靠着胳膊肘一点点挪过去，杜守故脸

色铁青地盯着他，嘴角泛着讽刺的笑意。
  女人披头散发痛得在地上打滚，肚子里的小孩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在母亲肚子里拼命挣扎着。杜守故看着烛光，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他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开始念招魂咒。
  突然觉得脚背上一阵剧痛，竟然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他把刀扎进了自己的脚背！
  “滚开！废物！”杜守故一脚踹飞他，嘴里的念咒声越来越大。整个房间在烛光的映照下鬼影重重。
  女人的肚子疯狂地膨胀着，她痛得再也叫不出来了，只是空空张大了嘴巴无声地呐喊着。她枯瘦的双手抓着裙角撕扯着，试图减轻一点痛楚。丈夫呼天抢地地在血泊中爬过来想要救妻子，

都被杜守故一次次大力踹开。。。
  最后，他终于无声无息地倒在了血泊中，瞪圆的双眼不甘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妻子，两滴无助的泪水滴进了温热的鲜血中。
  “扑哧”一声，女人膨胀得像个气球似的肚子裂开了一条缝，两只血糊糊的小手拼命掰开裂开的肌肉想要挤出来。
  杜守故打开玻璃瓶盖，念咒声在房间里重叠着呼啸着。一个圆圆的东西顶着一堆血肉猛地从女人肚皮的缝隙里探了出来，一张嘴却是满口的利齿，他有些烦躁地爬到母亲破碎的肚皮上，恶

狠狠地盯着杜守故手中的玻璃瓶。
  婴儿突然意识到有危险，拖着黏糊糊的胎盘转身就想爬走。 
  “入——”念完了最后一个字，婴儿刚发出一个尖锐的哭泣就被一点点硬吸进了玻璃瓶中。“啵——”的一声闷响，胎盘被活活夹断，女人对着孩子微微屈了屈食指就断气了。
  这个鬼婴自然已经不是女人的小孩了，他在瓶中急躁地扑腾着，抓挠着，想要从狭小的瓶中挤出来。可是当画满了符咒的大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鬼婴立刻都也不动地僵住了。
  养小鬼，是他人生第一笔财富的引线。
   

 


  段修斯抱着杜甫一个劲儿的发抖，乌黑的嘴唇喃喃地讲述着自己脑海中真实的一幕。杜甫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喂了她一大杯茶水。
  她抽泣着，眼泪不断往下落，似乎还未从画面中苏醒，紧紧抓着杜甫的手往死里掐，“我。。。我看到那个叫杜守故的男人开始出租房子。可是每个租客都会因为种种原因死去，不管是老

人，小孩，男人，女人。。。他都会下降头把他们折腾死。。。。”
  “好了好了，不要再讲了。”杜甫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不想她痛苦地回忆那个女鬼的经历。
  可是段修斯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又说了起来：“不。。。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看到。。。看到他把那些尸体都藏在地下，下面有个小小的地下室，竖着一根根木

桩。。。。”
  最后一段话，听得杜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急忙打电话叫来了一辆小型挖掘机。这一路，他一直紧搂着她，半刻都没有松开。
  挖了大概一米深左右，露出了两块水泥板。司机撬开水泥板，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杜甫给了挖掘机司机几百块钱，又悄悄在他背上贴了一道去垢符，以免阴气过重让他大病一场。
  “你在上面等我好了。”杜甫打开手电筒松开段修斯，却见她拼命摇头，一把反抱住他死活不松手。
  看来，她真的吓坏了。这样想来，这些鬼魂无法解脱的原因是因为尸体被束缚了。而女鬼并不是想要加害段修斯，只是为了引起他们注意，想到之前自己和付君浩假装对他们视而不见，实

在有些自作聪明。
  杜甫沉思片刻，拍拍她的肩，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段修斯紧抓他的手迈下了楼梯。
  一束光照得阴暗的角落顿时明亮了，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往下走，腐臭味一直充斥着两人鼻端。段修斯捂住鼻子，强忍住恶心，差一点就吐出来了。
  “啊~~~”望着眼前的一幕，杜甫和段修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杜甫赶紧捂住她的眼睛，天啊！这简直是阿鼻地狱！
  一具具死状各异的尸体都长大嘴巴痛苦不堪地躺在地上，一根木桩从上而下把他们的身体牢牢钉在地上不能动。更可怕的是，时隔多年，那些尸体竟然还保持着当年的死状，腥臭味充满了

整个地下室，风从上面窜下鬼哭狼嚎地裹住了二人。
  下面分明就是一片血海！
  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孕妇，她的身体还保持着当初仰面朝天的姿态；男人的尸体被摔得四分五裂，两个眼珠弹出了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二人，满眼怨气；一个小孩歪着头趴在地上，十个手指头

僵硬地挥在半空中；满头白发的老婆婆被摔得七零八落，嘴巴大张，沾着血的假牙只有一半还在口腔里。。。少女惊恐地扼着自己的脖子，痛苦不堪的表情让人不难猜到她无法呼吸的痛苦，

木桩当胸穿过，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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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

仿佛开着一朵诡异的花朵。。。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风声夹杂着冤魂们的嘶吼，段修斯捂住耳朵缩在杜甫怀中瑟瑟发抖。
  尸体突然开始缓缓蠕动，每具尸体都瞪大双眼越来越快地蠕动着，嚎叫着想要挣脱身体那根死死钉住的木桩。他们贪婪地盯着二人，用力挥动着双臂要朝他们扑来。
  “卡啦卡啦”的声音清晰地响着，那是血肉分离的声音，那些尸体翻着白眼中了邪一样抓挠着地面，木桩无法移动，唯一可以活动的就是那些脆弱的骨肉。
  “卡啦——”其中一具尸体终于从木桩中挣脱了出来，他张大嘴，尖锐的牙齿沾着黏糊糊的血肉，双手做脚一点点朝着他们扭曲着爬了过来——
  “糟了，变成丧尸了！”杜甫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些鬼魂怨气太重已经无法超度了。刚才一定有人唤醒了他们！杜守故！他一把推开段修斯：“你先上去！”段修斯看着杜甫不容置疑的

表情，只得咬牙转身就往上跑。
  “破！”杜甫掏出一张符咒丢向了最先挣脱的丧尸，他嗷嗷嚎叫了两声就被大的四分五裂了。可是越来越多的丧尸嚎叫着爬了过来，他一脚揣爆了一个丧尸的脑袋，转身就要逃腰间的枪，

哎呀——丢在办公室了！
  他赶紧往外逃，突然觉得如果这些丧尸逃了出去，世界就要大乱了！
  “见鬼！”他不由自主地爆出了杂务科的口头禅，难道要我当孤单英雄赤手空拳对付这些恶心的家伙？
  “Come On！”杜甫只得硬着头皮摆出了一个黄飞鸿迎战的姿势。
  “嗷嗷嗷——”众丧尸毫不客气地龇牙咧嘴扑了过去。
   你知道，鬼是没有人道主义的！

第四章 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1.午夜出租车

  任要贱巴巴的声音照旧出现在了电波中：“人贱人爱灵异电台又准时和大家的耳朵见面了。”如果说僵尸也会有鼻炎，真是一件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此刻任要躺在椅子上，鼻孔里塞了两

团卫生纸，因为他一直在流鼻涕。
  “今晚月色不错，如果还没有睡觉的话，搬个椅子坐在十字路口看看月亮也行。前提是，不要被执勤的警察逮住丢进精神病院，也不要被百鬼夜行的庞大场面吓成精神病自己住进精神病院

。开这个玩笑是想告诉大家，有月亮的晚上是很容易——撞鬼滴！”
  辛蕊坐在出租车上塞着耳机听电台，每晚收听任要的节目已经成了习惯。爸妈又去外地工作了，临走前千叮万嘱开学就滚去宿舍住不可以一个人待在家里。如果他们知道明天就要开学了，

今天还和甘油去游乐场玩了一天，末了还和他吃自助餐到爆肚，最后又去看望了小学的同学折腾到十一点。。。估计两位老人家会崩溃吧！
  “亡灵末班车！去年流行一时的恐怖话题，大概就是什么末班车、鬼司机之类的老掉牙传说。鬼护士，医院里的小女生想去厕所，却不晓得厕所在哪里，于是问一个背对着自己的护士，请

问女厕所在哪里啊？一般的结果是，转过头来的护士不是没脸就是烂脸！还有什么灵异教室啊，荒村传说啊。。。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说，圣米城还真是盛产鬼故事啊。”
 任要的声音听辛蕊满脸黑线，这些鬼故事里她亲身经历的就有好几个，说不定未来还会一一经历完。
 “首先送给大家一首歌，《百鬼夜行抄》中的《安息》。安息吧，鬼鬼们。”任要在音乐中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如果让人知道一个上时尚杂志的帅气DJ竟然一个喷嚏打出两个长条的卫生纸，

大概全城女粉丝都会跌掉大牙吧。
  “下面，我们照旧接听听众来电。但是我郑重警告一些试图通过瞎编来让自己声音亮相的听众，这里可不欢迎你们。人贱人爱灵异电台需要的是真实的爆料！亲身的经历！没有最惊悚，只

有更灵异！”任大僵尸重新把卫生纸塞进鼻孔，说得口沫横飞。
  辛蕊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我要爆料的话，应该会吓死不少人吧。她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树木，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这种车速，一定会被摄像头拍下来吧，而且。。。都感觉车子快要飞起来

了。
  “师傅。。。你可不可以开慢一点点。”她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出租车司机头也不回。冷冷回答道：“不行，我要赶紧回家给我老婆买早点。她一定饿坏了。”
  “早点？消夜还差不多。”辛蕊嘀咕道，听那师傅的语气也是个不好惹的人，赶紧住嘴。
  一个男孩声音颤巍巍地响在耳边：“我昨晚坐出租车，竟然遇到了鬼车！”
  鬼车？辛蕊竖起耳朵听仔细了。
  “当时已经差不多半夜了。。。我等了老半天，都没有坐到出租车。可是一眨眼的工夫，真的只是我转头的一瞬间，一辆绿色车子就停在我跟前。当时也没多想，就拉开门坐了上去”  
  辛蕊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师傅的背影有些发虚。这个。。。师傅好像也是她左顾右盼之间莫名其妙就突然出现在眼前。不会这么巧吧?明明看见那个师傅瘦瘦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还熟练地

问我去哪儿呢！
    “那个师傅倒是人模人样的，我一上车他就转过头来问我去哪儿。看他瘦巴巴的，不像坏人。。。不是，不像电视里的鬼鬼那么吓人啊！”
  任要冷哼一声，你知道个P，鬼也是形态万千的。只要没有惹毛他们，基本上就是生前的模样。
  不是吧，这么巧？！辛蕊捂着脸，从指缝里看那司机，人家正专心开着车。
 “一开始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师傅快要把车开得飞起来了。我当时有点害怕，让师傅开慢点，哪知道他冷冰冰地说什么不行，我要赶紧回家给老婆买早点。拜托，当时是半夜

啊——”
  听到这里，辛蕊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再一次遇上飘飘，她无力地倒在座位上，冷汗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见鬼这种事情并不会因为你见得次数多了而变得胆子大。上次那个鬼护士差点儿吓得

自己屁滚尿流。
  “师傅。。。我想下车。”她有气无力地祈求，出租车司机大叔都比较和蔼吧。
  “一会就到了。”司机转过头来，一张惨白的脸没有尸斑也没有什么虫子在脸上爬来爬去，但一想他是个飘飘还是忍不住毛骨悚然！
  二十分钟的路程你都开了快四十分钟了，要我怎么怎么相信你老人家的“一会儿”啊。辛蕊无力地捧着脑袋呻吟，希望那个男生不要唧唧歪歪描述恐怖场景了。我只想知道他是怎么下车的！！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任要最想知道的。
  男孩却还在那头描述自己有多勇敢，当时的夜那么黑，司机转过来的脸有那么白！辛蕊抓狂地摔了耳机，这些我都知道啊！大哥！你直接说你是怎么下车的吧！
  “啊！对了！师傅，停车停车。我得去我阿姨家拿个东西，您在这里就把我放下来吧。”辛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哪知道司机先生一本正经地转过头来教育她。  
  “小姑娘，大半夜的就不要去打扰你阿姨了。再说了，一会儿就不好打车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也危险，我还是赶紧把你送回家把，你看，到东街了。马上就到了。”
  辛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拜托！！师傅不要这么好心好不好！我想下车啊，向您这样兜兜转转，我一辈子也别想下去啊！她把耳机重新塞进耳朵里，却发现没有了一点响动。啊！手机没电了！不是吧。。。我刚拜完吧、菩萨没几天啊，各路神仙，我想回家啊。
  辛蕊捏着手机泪流满面。
   

 

 

  “什么？杜甫被一群丧尸困在地下室了？哎，你别哭啊。我走不开，等那鬼出租车呢，在逮捕到他，估计就要全程警报了。”付君浩背过身去接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辆绿的出租车载着一个乘客无声无息地开了过去。
  “放心吧，他能对付的。一群恶鬼都拿他没办法，一群小丧尸算什么。你冷静点，赶紧去他办公室把他的枪拿下去，记得查看一下有没有子弹啊，抽屉里面有多余的子弹，全带上。”付君浩夹着电话蹲下身专心致志地系鞋带。
   辛蕊突然看到路边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大叔！太好了！
   她赶紧拍窗户大喊：“大叔 ！大叔！”转过头来立刻对司机说道，“师傅！停车，我看到熟人了。你看，站在路边的那个！”
   师傅转头一瞄，皱了皱眉头：“小姑娘，大半夜的你认错人了吧。马上就到了，啊！哎呀，我还得给我老婆买早点呢。可急死人了。”
   辛蕊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车子飞快地飘过大叔，任他大喊大叫，付君浩都像没有听到似的认真地接着电话，给段修斯讲述丧尸与恶鬼的区别，顺便催促她赶紧滚下去，不然杜甫真被撕来吃了他可不管！

不晓得这个热心的鬼司机会不会顺便把自己捎去地狱，鬼晓得他说的到了到了，是到哪里啊！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突然车子一个急转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辆“120”迎面冲了过

来。
  “轰——”一声巨响，她只看到那辆“120”在眼前无限放大，然后就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辛蕊缓缓张开眼睛。。。出车祸了？不是鬼车吗？鬼车也会出车祸？她看看自己，该死的！竟然还在车里，而司机正一身血污地趴在方向盘上！
 “师傅。。。师傅。。。”鬼车出车祸，鬼司机被撞得头破血流死翘翘了？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看到那辆“120”的车被撞得人仰马翻，出租车也被撞得支离破碎。
 她看看自己，全身没有一丝疼痛的地方。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打开车门想溜，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腿软。
 那辆破碎的“120”的车门缓缓打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孕妇正缓缓从里面吃力地爬出来，而司机的双臂也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想要用力往外逃生，两个护士也陆陆续续从另一扇门里爬了出来。

。。还有血迹斑斑的医生！
  他们。。。到底是人是鬼啊。。。辛蕊看着周围寂静无声的街道，猜测着如果现在爬出去一定会被抓个正着，不如——她轻手轻脚地缩了回去，闭上双眼装死。
  老天保佑，希望他们爬呀爬呀的就爬走了，天黑呀黑的就亮了。
  她眯缝着眼找了个可以纵观全局又可以开溜的姿势偷窥着一切，暗暗给自己打气。不怕不怕，就当是看3D版的恐怖片好了！
  哇塞！不会吧！撞成那样还可以一扭一扭咔咔地往这边爬——你们往其他地方爬吧！这里也是车祸现场啊，没什么好看的。
  大肚子的阿姨，您行动不便就不要逞强了！你看看，你挺个大肚子爬一路一路都是血，别这么辛苦了，回家洗洗生孩子吧。。。妈妈咪啊，我害怕！
  哇！不是吧！又不是跳螃蟹舞，我很怕护士的。两个护士螃蟹一样挥动着手脚跟在孕妇身后往这里爬。司机？！你学学这个师傅老实待着吧，别乱啪爬了！你看你们一爬，全身的血都在咕

咚咕咚往外冒啊！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佛祖观音孙悟空。。。谁来救救我啊！
 辛蕊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叫呼天不应呼地不灵。我不是坏小孩啊，除了偶尔迟到早退我没做过什么缺德事啊，老天爷，别玩儿我啦！
  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孕妇突然伸长双臂拽着司机的脑袋就把他从破碎的玻璃窗里拖了出去，咻的一声司机先生就被丢到了天边。
  辛蕊压抑住那声差点儿蹦出喉咙的尖叫，赶紧闭上眼睛动也不动地继续装死。一阵冰冷的气息带着腐臭扑面而来，辛蕊屏住呼吸浑身僵硬，只觉得那阵风从头上一直吹下环绕在耳畔却以一

直都不离开。熊嗅死人也没这么久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仅孕妇鬼没有走开，连护士和医生都开始围过来伸着爪子戳她脸颊又戳她脖子，估计是在猜测她的身份是人是鬼。  
  “啊——”辛蕊猛然张开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叫一声踹在孕妇的肚子上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一连串动作在五秒之内完成，几个鬼面面相觑。等反应过来时，辛蕊已经跑出好远了。
  空旷的公路上，大雾弥漫树影重重，仿佛在另一个世界。辛蕊跑了一大圈发现前方有五个人影站在大雾中，她惊喜地叫着“救命”就冲了过去——
  一人五鬼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尴尬地站着。
  辛蕊眨巴眨巴眼睛，右手放在太阳穴上挥了挥，颤巍巍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她趁着他们发呆之际转身就狂奔兼大吼，“救命啊——”又是该死的鬼打墙！你们这些

鬼鬼能不能玩点别的啊，我很怕迷路的。
  空旷的公路上再次上演了恐怖片中常见的桥段——孤身少女被恶鬼追得眼泪鼻涕狂飙，腿安了电池一样嘟嘟嘟地往前冲——谁想死啊！
  辛蕊跑着跑着又看到前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难道这些鬼分批行动了？她边跑边往后望，几个鬼鬼正虫子一样哗啦哗啦地卖力追着。
  那这个人又是谁？她不敢停下，直接从那人身边冲了过去，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觉得那人怎么有点眼？！
  很显然，高个子也发现了她，皱着眉张大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大嚷：“你怎么又在这里？！”付君浩很崩溃，辛蕊真的是哪里有鬼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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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她啊！
  “大叔——呜呜呜呜。”辛蕊赶紧退回去，擦着眼泪就缩到了他的背后。几个蜕变成爬行动物攀爬的鬼鬼已经追到了眼前，正挥动着手中尖锐的爪子嗷嗷地嘶吼着。辛蕊的脚印还黑乎乎地

黏在孕妇鬼的肚子上，孕妇鬼叫得特别凄厉。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啊？”付君浩打了个哈欠，很明显他激怒了他们。
  鬼司机扶着断掉的半边脖子第一个冲了过来，可是断了两个手指头的爪子还没碰到付君浩的衣衫就被他飞起一脚踹出去好远，脑袋却滴溜溜地滚在了地上，张嘴就咬住了付君浩的鞋子。
  他脚尖一甩，脚后跟一勾，把鬼司机的头稳稳踩在了脚下。鬼头吱吱怪叫着，张着大嘴却无法动弹，四只女鬼看着付君浩也不敢轻举妄动。
  辛蕊抓着他的衣角，毛骨悚然地看着热闹。却听到他对着身后的黑暗喊了一声：“出来吧！”大雾中，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满脸惭愧地走了出来，赫然是那个被孕妇丢出去的出租车司机。
  众鬼看到他，叫得更凄厉了，挥着爪子就扑了上去。出租车司机毫无反抗之力。扑通一声跪在他们跟前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夜空：“对不起。。。”
  孕妇长发飞舞，硕大的肚子孩子流血，她的手臂猛地伸长掐住司机的脖子怒吼：“说对不起就完了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未出世就死了。他每天都在我的肚子里哭号，抓挠着我的肚

子问我为什么他出不来？！”孕妇苍白的脸上伤痕累累，眼睛鼻子耳朵都在冒血。
  两个护士和医生也冲了过来张嘴就撕咬他的身体，可是司机依旧动也不动。
  “够了吧？你们死前强大的怨气要扒他的皮吃他的肉，现在你们都做到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他也不是故意的。事已至此，你很还是各自去投胎吧。”
  “为什么？！”孕妇哭号着松开了司机，仰天长啸。她和丈夫一直到想要一个孩子，找遍了各家医院，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一家人乐不可支。那天，丈夫直接从公司赶去医院，而她挂完电

话就坐上了救护车。一路的阵痛伴随着说不出的喜悦，他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宝宝了。。。。可是这个出租车司机毁了这原本可以美好的一切！支离破碎的现场，她血淋淋地躺在残破的车厢

中看着丈夫痛苦着冲过来抱着自己，他喊她的名字喊的那么大声那么凄厉。她就那样安静的站在丈夫身后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一切，医生和护士还有那掉了半边脑袋的司机都从残破的尸体中站

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彼此。
  撞扁车头的出租车里匆匆钻出来一个瘦小的司机，手里提着一个便当盒子钻出人群就跑了。他们几个看着远处扑腾着翅膀的黑影越来越近，一种危险的直觉促使几人四散逃窜。
  孕妇挺着大肚子晕乎乎地往家走。门敞开着，里面一片凄凉的白。丈夫捧着她的照片跪在地上痛苦，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哭肿了双眼憔悴的仿佛一夜就白了头。
  她蹒跚着走过去，想要抱着丈夫的悲，却发现自己苍白的吓人的双手就那样生生地穿过了他的身体。每天他都看着丈夫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盯着墙上的婚纱照发呆。她像空气般站在他

面前——大声喊叫，痛苦，挥手——他除了感觉到空气轻微波动外，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每个夜晚，她都会准时阵痛，条件反射地拿起电话，救护车停在楼下，护士医生上楼，救护车呼啸着开向医院，撞车——如此反复，痛不欲生。她不知道自己在躲藏和逃避什么，她只是每

天缩在家里倾听着窗外骇人的扑腾声，偶有庞大的翅膀掠过窗户都会吓得她不知所措。她害怕被带走，她害怕离开丈夫。她拼命尖叫，用力挥着手抵抗那股强大的吸力：“我不走！我不走！

”她强大的怨念和不甘，让西夜无可奈。他尊重每一个死者，枉死的人如果不愿意离去，只会受尽“死亡轮回”之苦。
  “下次我带走你时，希望你微笑着离去。”他叹了口气，双脚轻轻一跃，猛然长大的翅膀带着她离开了。
  

 

  片刻功夫，出租车司机的身体吧、破败的像一堆垃圾，他任由他们发泄着怒气。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看得辛蕊毛骨悚然，她圆瞪的大眼睛惊恐地眨着，手把付君浩捏得生疼。
  “你的妻子。。。已经去世了。所以，你不用再放不下她了。”付君浩也有些不忍。
  出租车司机的头久久没有抬起来，却突然恸哭起来。瘫痪的妻子卧床多年，他没有别的本事，一直卖命地开着夜班车想多赚点钱。他害怕妻子肚子饿，收工前还惦记这给她买吃的带回去。
  他双手捂着脸，抹了一把眼泪，她久久不愿意去就是放心不下她。如今她已经走了，再不用活得那么痛苦，那自己好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付君浩温柔地对孕妇说道：“你不能再出现在丈夫

身边了，鬼魂的阴气会给他带来负面情绪，对他很不好。太太，这是命运。不过不用担心，下一世，你和你丈夫还有父亲缘。未来也许你会成为他的女儿。好好去吧，逝者已去，生者还要继

续活着。执着太深，对谁都不好。若你真爱他，就安心去吧。”
  孕妇呜咽着点点头。他又对医生护士和脚下的救护车司机叮嘱了几句，算是打开了每个人的心结。
  话音未落，西夜就扑腾着翅膀从夜空中落下。第一个表情就是给了付君浩一个大白眼：“我最讨厌集体活动。”说罢，潇洒地对众鬼勾了勾食指，一群鬼瞬间消失在了视线中。
  “大叔。。。”辛蕊哆嗦着摇了摇他的衣角，“可不可以给我一拳？”
  “什么？”付君浩不可思议地盯着她，被吓傻了？
  “如果打晕我，我就当做是在做梦。如果没晕，我就知道又撞鬼了，而且还数目庞大。”她的小手现在还在哆嗦，腿也在寒风中丢人地颤抖着。
  “来。”付君浩蹲下身体，冲她点点头。
  “什么？”辛蕊嘟着嘴。
  “给你三秒钟时间，要么立刻跳上我的背，我背你出这快”鬼蜮“，要么让我 一拳把你揍晕直接送你回家。”付君浩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辛蕊赶紧搂着他的脖子跳了上去。
  “大叔。”她弱弱的呼吸声弄得他脖子痒痒。
  “嗯？”付君浩的头偏了偏。
   “为什么我会经常梦到你？”辛蕊的下巴勾着他的肩膀，“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那种感觉好奇怪，好像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一样。大叔，我们以前见过吗？”
  付君浩身体一僵，嘴角弯弯地笑了，他回过头去温柔地看着她，“如果有，大概是梦里吧。”
  “也许吧。”辛蕊呵呵傻笑，竟然连这样被他背着的感觉都好熟悉。是。。。一种叫幸福的感觉。
  付君浩轻轻叹了一口气，莫非这真的是所谓的命运？每一次无意的相逢都好像在重新演绎一段过去，连逃避都变得不可能了。
  “辛蕊？”他轻轻唤了一声，再回头，那小丫头已经呼呼睡着了。圆圆的脸蛋上，睫毛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扇动。他笑笑，忍不住在她的鼻尖轻轻碰了碰。这个傻小孩，这么快就睡着了。
  大雾渐渐散去，路灯的光透了进来，已经依稀看得到车辆了。
 辛蕊的睫毛扇了扇，眼睛微微张开了。她看着大叔的耳朵，甜蜜地笑了笑，这才真的睡了过去。

 

 

 

2.G字小刀美少女

  
  开学的第一天，新锐抓着甘油的数学作业狂抄。
  他撑着下巴无语地望着她：“你昨天不是说早早回家赶作业吗？怎么我打你家电话一直没人接？手机也关机！”
  辛蕊咬着笔杆抬起头来，支支吾吾：“那个，我后来去看我小学同学啦。。。然后坐车的时候又撞鬼了。”她摇晃着笔杆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甘油皱了皱眉，怪不得她身上有的股淡淡的阴气，若不是她脖子上的玉佩，她应该会小病一场。
 “又是那个帅大叔救了我。”辛蕊吹了吹耷拉下来的刘海儿，笑得很贱。
  甘油长长“哦”了一声：“你现在是不是巴不得每天都撞鬼啊？”她嘿嘿一笑：“被你看穿啦。”
  他气得弯着食指就敲在了她的脑门儿上：“猪头。”付君浩把她拜托给自己，哪知道每一次辛蕊有了危险，自己都刚巧不在身边。。。这样想来，不觉有种无力感。
  “这两天要搬去宿舍住，到时候记得帮我搬东西哦。”辛蕊突然想起来了这件大事。
  “知道啦。”甘油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不同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他也决定搬到男生宿舍住，还有半年交换生的学习就要结束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手里抓着原子笔狂写的女生，心里有

个地方突然软软的不舍得。
  “辛蕊。。。”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嗯？”那双大眼睛瞄了他一眼，又埋头去狂写。
  他笑笑摇摇头：“没事。”
  铃声响起，可见的喧闹声终于停止了。班主任抚了抚眼镜走上了讲台，找就开始一番新学期致辞，大家都耷拉着脑袋很没精神。一个假期过去，繁重的课业又要来了。谁想呀！
  老班看着下面这群无精打采的学生突然拍了怕手掌：“这学期又转来了一位新同学。是女生哦！”下面的男生把头抬了起来。
  “这次是来自日本大阪的交换生小松裕子同学。”老师率先鼓掌，可惜下面一听是日本人，顿时没了兴趣。
  拜托！上学期来了个泰国帅哥已经让我们班的男生很没市场了，再来个日本女生，你们难道想把这个班搞成缩小版联合国？！若是GAL系的更惨，会吓死人啊！
  “hello！”一个娇小的身躯跃上了讲台，声音腻得像一罐蜜糖。一头茶色的长发配上雪白的肌肤，圆溜溜的大眼睛，活脱脱一个橱窗里的东洋娃娃。
  男生各个张大嘴流口水，交头接耳地议论：“C！至少有C！”
  “不不不，以我多年的观测能力来看。应该在D以上！”
  那群荷尔蒙过剩的青春期男孩全然不顾老班烂掉的脸，兴奋地议论着。女生们则翻着白眼，那儿的小妞，知不知道在我们国家中学生是不可以化妆的！看看短成那样的百褶裙就知道不是个

好东西！
  小松裕子笑眯眯地嘟着嘴。食指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我是ABCDEFG——的G！”
  “哐当”一声，一个男生飚着鼻血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去。班主任擦着额头的汗嘿嘿笑着，小声说道：“裕子。。。这个，其实不需要介绍的。”
  与子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地放电：“老师，女生本来就是G啊。girl啊！”
  班主任一个不稳，差点儿跌下讲台。他干笑两声：“事实，裕子的位置——”
  又是一阵疯狂的“哐当”声，男生们哗啦啦得推开自己的同桌大声呼唤着裕子做自己旁边。好几个女生都被粗鲁的男生推到了地上，气得哇哇叫。
  甘油和辛蕊都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光芒四射的小松裕子，只觉得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魅力，似乎可以雇活人的灵魂。
  裕子的目光轻轻环绕着教室，一片混乱中，只有最后一桌的两个人个看马戏似的盯着自己。
  她轻飘飘地走了过去，双手撑在甘油的桌子上笑得很迷人：“我想坐你旁边。”一片雪白呼啦啦扑面而来，甘油淡淡转开头看着辛蕊很有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和我同桌相处的很愉快

。”
  辛蕊很有挫败感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无力地把头埋了下去。
  裕子笑笑，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我坐你那里。”她纤纤细手指着蓝昕，她的同桌欣喜若狂，正要推开那个丑女孩，却被裕子按住了脑门儿：“你，走开！”
  新来的超靓转学生竟然点名挨着全班最丑的蓝昕坐？！蓝昕咬着嘴唇看了甘油一眼，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看来这个埃及的魅人香要改善一下了。”没有迷倒那个古铜色皮肤的帅哥，真是太遗憾了。她从书包里拿出番茄汁，咬着吸管有些懊恼。看到他突突跳的动脉，牙齿就痒痒。他的血。。

。应该比这群笨蛋男生鲜美得多吧。当然，班长也不错，清清秀秀白白嫩嫩。她冲着班长眨眨眼，一个红心滴溜溜地飞了过去。
  甘油仔细感受着小松裕子的气场，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有一般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她身边，而且读心术读不到任何东西。这个日本女生，不简单。
  “辛蕊，离她远一点。”他赶紧提醒这个还沉浸在自卑中不能自拔的平胸小孩。
  “哦。”辛蕊还是歪着头羡慕地盯着裕子狂看。
  “喂。”她撑着下巴无精打采。
  “嗯？”
  “男生是不是都喜欢大胸的女生？”（其实不是 比方说我就不是 嘻嘻  更何况她是一个吸血鬼）
  “马马虎虎啦。我就不喜欢，看起来怪怪的。你知道我一向对球类运动不感兴趣。”甘油说的是实话，他真的对小松裕子很无爱。
  裕子吹着口哨在格子间里坐着涂指甲油，果然粉嫩的颜色才最适合自己呀，粉嘟嘟的指甲那么可爱。
  她嘟着肉肉的嘴唇，对着指甲油轻轻一吹，他们瞬间干涸服帖。
  “咔吧”一声，格子间的门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门外传来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嘲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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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见到她第一眼就想修理这个抢尽风头的日本妞了。温甜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儿，对着几个小

太妹挥挥手，一根塑料管子伸到了裕子的格子间里。
  “小松裕子，滚出来！”温甜抓了一本书从高处丢了进去，她不知道裕子头都没抬就轻轻躲开了。
  “我现在很忙哦。”裕子还是坐在马桶上专心地擦着唇彩，嗯，还是粉色最好看。
  “我们可是让出来了哦，老师问起可不要说我们没有提醒你。”温甜原本可爱的脸有些狰狞地笑着，她一把拧开水龙头。大冬天被冷水淋到，就是铁人也扛不住啊！温甜用这招收拾了好几

个不听话的小妹妹，才奠定了自己今天的地位。
  水如冰冷的蛇一般沿着水管一点点往上涌，就要淋下来的瞬间，裕子突然拿出包里的小伞“嘭”的一声撑开了。
 水滴很神奇地半点都没有溅到她身上，裕子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一杯“番茄汁”，末了还没有忘记对着镜子把牙缝里的血迹舔干净，最后塞了一块口香糖在嘴里吧嗒吧嗒地嚼着。
  “丑八怪！淋死你！看你嚣张——”温甜双手叉腰，一副泼辣相。
  裕子原本嚼着口香糖不断鼓动的腮帮子突然停下来，她什么都可以容忍，就是不能忍别人侮辱自己的美貌！
  上课铃响了，温甜冷哼一声：“你就慢慢在这里蹲到天黑吧，最好冻死在里面！如果你跪下来求饶，我会考虑考虑放学的时候放你出来。”几个女生陆续走了出去，温甜骂完了正要转身却

发现了骇人的一幕——
  裕子撑着缀满蕾丝的小伞吹着口哨无比轻闲地从门里穿了出来！门丝毫未动，她的身体连带着那把伞和身上的小包一点点从门里走出来。。。
  更可怕的是，温甜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弹，她吓得想要大声尖叫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裕子嘟着嘴停住了口哨，无比可爱地收起了那把蕾丝小伞，她轻轻贴着温甜的上半身在她耳边

甜甜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说我丑八怪，所以，从这一刻开始惩罚你，你会看到这个世界真正丑陋的东西。如果你跪下来求饶，我会考虑在放学的时候放你出来。呵呵。”
  温甜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好孩子。”裕子洁白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好了，不要哭了，上课吧。”然后自顾自转身踏着轻快的步伐冲进了教室。
  嗯～～还是正宗的“番茄汁”好喝啊，让整个人都有了精神呢！
  裕子刚踏进教室，甘油就闻到了她嘴里的血腥味，可是感受了一下周围又没有发生死亡事件。莫非她自己带来了“饮料”?
  裕子看他望着自己，咧嘴一笑露出整洁的糯米牙，大概是出于直觉，她第一眼也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个男孩的不一般，也许他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可是那个长头发的辛蕊瘦巴巴的，分明就是

很普通的小女生啊，凉介干吗还让自己盯着她啊？
  她背着双手摇摇晃晃走过去，可爱地低头：“辛蕊，可以借一只铅笔给我吗？”
 “哦，好啊。”辛蕊看着裕子，她简直可爱到让自己完全无法拒绝。
  裕子示威地在甘油面前摇晃着那支笔，看着他两眼冒怒火的感觉真好。心跳急速，她仿佛可以听到他血管里那些翻滚沸腾的新鲜血液。
  裕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吹了一声妩媚的口哨翩然而去。
  温甜缩着脖子坐在椅子上魂不守舍。四周的一切突然都像被蒙上了一层斑驳的尘埃，轻轻一触就碰起激起万千烟灰。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骇人的黑白色，所

有的同学都成了陌生人，一个个穿着几十年前的学生制服呆滞地看着前方昏暗的黑板。一个瘦削的男人正在黑板上嘎吱嘎吱地写着什么。温甜用力揉了揉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上面到底写

了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温甜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换上的陈旧制服，苍白的皮肤轻轻一碰就激起无数灰尘。破碎的玻璃窗上结满了蜘蛛网，几只庞大的蜘蛛正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墙上

的油漆有生命般地一点点往下卷曲然后无力地剥落。那些陌生的同学都直勾勾地挺着背看着前方，温甜却感觉不到他们的肩膀有起伏，也就是说。。。那些人没有呼吸。
  温甜看着堆满尘埃的课桌，用手轻轻一擦，灰尘顿时四散飞舞。说上的笔滴溜溜地滚到了地上，“噗”的一声溅起了老高的尘土。她弯下腰的一瞬间突然发现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瞪着她，身体并未移动分毫，头颅却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
  所有的人都是一脸惨白，青筋和尸斑布满了整个脸颊，没有瞳孔的眼珠子白惨惨地瞪着她。老师也停住了手中的粉笔头，一步步哐当地走了下来。每走一步就溅起尘埃飘向温甜。她转身想

逃，却发现不知何时肩头已经搭了一只惨白枯瘦的手，它尖锐的的指甲每一根都裂开了，可是却紧紧地拽着她的肩膀，越来越用力，似乎想要嵌进她的骨头里。
  温甜尖叫一声，猛地挣脱那只枯手疯狂地冲了出去。可是身体又被无数只枯瘦的鬼手紧紧拉扯住，而那些手正一点点从后面移过来，环住她的腰，抓着她的手臂，扼住她的脖子。。。温甜

眼珠子茫然地瞪着，鼻翼因为紧张不断扩大，他屏住呼吸害怕那些该死的尘埃会钻进自己的口腔里。
  她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前面的脑袋都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这一切。这个灰白的世界，像一场怎么也醒不了的噩梦。她在梦里疯狂挣扎，疯狂尖叫，却怎么也逃脱

不了这个梦魇。。。
  裕子看着动也不动默默流泪的温甜，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了，只是一个恐怖的幻觉罢了，惊人吓成这样。胆小鬼！
  裕子“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一声脆响，温甜发现身体可以动弹了，那些鬼手一点点化作尘埃消失在空气中。所有的灰白一点点褪去，彩色的世界重新降临到了温甜的视网膜里。
  她长吁了一口气，无力地趴在了桌上。她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她再也不会欺负任何人了，她已经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了！
  这，就是小松裕子给她的惩罚。
  天台。
  甘油看着天边的云，没有回头却清晰地感觉到小松裕子的靠近。
  “hello，帅哥。”裕子笑眯眯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甘油却像触电一般猛地闪开了。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他回过头来，目光如冰。
  “哦？那么辛蕊呢？”裕子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冷漠，听说越冷漠的人血液越滚烫。
  甘油淡淡移开视线：“她是我的朋友，而你不是。吸血鬼小姐，一个用鲜血来维持自己青春美貌的。。。蝙蝠。”
  裕子伸出食指可爱地在他的鼻尖晃了晃：“NO,NO,NO！不是每个吸血鬼都是蝙蝠。我被初拥时就已经是活脱脱的美少女了。”
  甘油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冷笑：“是不是蝙蝠都无所谓，我只知道你不是人类。我只是很好奇一个东瀛吸血鬼来年中学做什么？”
  裕子轻快地跳了两下站在甘油身边：“随便你怎么说！我爱学习不成吗？”她叮叮弹了两下犬齿，“我可是从来不用獠牙吸血哦。”
  “我管你怎么说，离我的朋友远一点！这里不欢迎你。”甘油语气可不友善，“如果你敢伤害她，你的两颗獠牙可能就真的再无用武之地了！”
  裕子呵呵一笑，仿佛他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干吗要伤害她？！我对女生的血可不敢兴趣，我只喜欢帅哥。”
  “这样最好。”甘油头也不回地走了。
  裕子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挥着手：“撒由那拉！”
  “傻瓜。”甘油嘴角扬了扬，低低说了一句。
  斜阳照在裕子玲珑的身体上，她对着快要落山的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再见——太阳——” 

第五章 魂是柳绵吹欲碎


1.恶魔的礼物

 

  付君浩懒洋洋地回到杂务科，刚推开门就见一个烟灰缸迎头砸来。他脑袋轻轻一偏，烟灰缸砸在门框上滴溜溜滚了出去。
  杜甫伤痕累累地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脸憔悴，浑身裹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而段修斯则怒气冲冲地想要找另一个东西砸他：“死哪里去了，才回来！”
  “哇，看来伤得不轻啊。”他稳稳接住段科长砸来的半个苹果，毫不客气地啃了一口，“我去古董店给你找点疗伤药。头儿。孤单英雄啊！一人消灭那么多个丧尸，上头因该给你嘉奖的！”
  段修斯抢过付君浩手中的药开始小心翼翼地给杜甫涂抹伤口，付君浩皱着眉难以想象一夜之间这对男女的关系竟然上升到了如此缠绵的境界。这个之前还皱着眉头嫌弃两个男人是“臭道士”的高薪女人，此刻一脸担心又小心翼翼地给其中一个“臭道士”擦药，还撅着小嘴吹一吹伤口再下手，防止对方娇嫩的伤口无法承受一点疼痛。
  “shit！”他冲着一脸享受的杜甫使了个眼色，大意是：如果你泡了她，你会被众男士群殴致死。
  杜甫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付君浩只好退了出去，还很知趣地关上了房门。可是下一秒，两人在接了一通电话后立刻开始狂扭房门，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段修斯翘着二郎腿优雅地盖上了药瓶：“你们两个白痴一个在里面开门，一个在外面开门，能打开才有鬼。”
  “松手！白痴！”杜甫顶着脑袋上的绷带，一脚踢在门上大嚷。
  “你先松手！笨蛋！”付君浩用力拉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段修斯苦恼地捂着额头：“这两个白痴加笨蛋！”
  门终于打开的时候，付君浩拖着杜甫的衣领就往外拉：“杜守故要被放出去了！快！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放人！这个恶魔如果被放出来了，不知道城里会乱成什么样子。该死的永恒国度！该死的忘川！这个混蛋就应该直接一枪毙了！”
  杜甫的脖子伸在前面，走路像一只瘸了腿的鸭子：“你冷静点！冷静点！”可是付君浩还是满头大汗喋喋不休，杜甫一拳挥了过去。
  “你冷静点——”杜甫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拳头。
  付君浩缓缓松开他的衣领，有气无力地看着他：“我没有把发冷静。。。他一出来就会找辛蕊的麻烦，他会带她去另一个世界！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才好。。。。”
  杜甫拍拍他的肩：“别说废话了，上车。”他手里捏着段修斯的车钥匙。
  “要记住，第一次你能阻止他，那么第二次也一定可以！如果永恒国度真那么容易就可以抵达，第一次他就不会那么容易失败！”杜甫一语惊醒了他，付君浩这才小小松了一口气。
  “也许。。。你让她记忆消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比如，她失去对危险的警觉性。”杜甫稳稳地开着车，大声说道。
  付君浩只是矛盾地看着手机，不知道要不要拨通那个电话号码。杜甫看不过了，伸出食指用力按下了拨通键！
  “喂？”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稚气。
  付君浩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说话：“辛蕊，是我。”
  辛蕊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大叔吗？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付君浩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你在干吗？”
  辛蕊夹着手机，两手不停地整理着衣服：“收拾东西啊，因为要搬去宿舍住了。”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接到付君浩的电话还是让小丫头乐翻了天。
  “住宿舍也许会安全些。你最近晚上就不要随便外出了，这是我的号码，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付君浩重重强调了“随时”二字，“玉佩戴在身上没？”
  辛蕊低头看了看，乖乖回答：“一直戴着的。”
  “辛蕊。。。”付君浩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辛蕊紧紧握着手机，仿佛那天晚上握着他的手：”大叔。。。我是不是有危险？“
  付君浩想了想，嗯了一声。
  她无所谓地笑笑：“如果大叔每一次在我有危险的时候都会出现，那我还担心什么呢？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有你的保护，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我会竭尽权利保护你。。。”付君浩一字一顿郑重起誓。
  “大叔，虽然我们才见几次面，可是真的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我之前生了一场病，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不知道那些遗忘的记忆里。。。有没有你？”辛蕊握着那个温暖的玉佩，低低说道，“虽然这样讲很奇怪，但是我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对你的感觉，真的熟悉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咔吧”，她挂断了电话。
  付君浩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突然觉得眼睛里泛起了汹涌的潮水。
   

   如果我走了

   如果我靠近的话

   你会怎么想
 
   没有勇气

   如果你走了

   如果你离开的话 
  
   我因该如何向你告别
  
   总是胆小的我

   就像个傻瓜

   大概这能看着你

   和不去理睬也不了解的你的心

   有那样
   
   之间变得更远了吧

   真的像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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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

   大概连我爱你也说不出口
  
   见面之后等待的伤痛中

   伤心的日子也是令人害怕的吧
  
   。。。
  
  音响里放着一首悲伤的韩语歌，辛蕊怔怔地站在一堆衣服中，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特殊囚室里，那些为了困住杜守故的阵法已经撤去，付君浩只是望了一眼就知道阵早就已经破了。
  杜甫叼着烟也是眉头紧锁，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胖子西装革履地站在前面：“你们进去看看吧！”
  “看个P呢，人都被你放走了。”杜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把这个上司放在眼里的意思。
  胖子早就习以为常，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想把那个泰国佬关起来啊？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是永恒集团的董事长，我们拘留了他半个月都没有找出他杀人的证据，不放人还能做什么？我这个胖脑袋可是顶了好大的压力才敢动他的。”
  付君浩冲着东南方向某个残缺的符号抬了抬下巴：“你看，他走都不忘示威一下。”
  这个单独设置的囚室与普通监狱不同，因为杜守故的特殊身份警方不敢怠慢，嫌疑人和罪犯毕竟是两个概念。整个房间客厅浴室样样不缺，只是每个方位都设置了摄像头方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可是这两个星期他什么异常都没有。而警方又一直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前些日子一系列的少女碎尸案与他有直接关系，永恒娱乐公司的官网上每天都有大量粉丝抗议这次证据不足的抓捕行动，更有K.ONE的歌迷举着小旗子在警局前静坐示威抗议。大量报刊杂志质疑警方的办案能力，因为事到如今，并没有抓获真正的凶手。
  胖子拍拍杜甫的肩：”我尽力了。“说完，这个大腹便便，头发秃成了地中海的小老头儿摇晃着肥胖的身躯走了出去。
  付君浩蹲在地上认真地看那些字迹，可是盯了老半天还是什么都看不明白，只得抬起头来对杜甫说：“还是让段修斯调个翻译人员过来吧，该死的泰文看得我头都大了。”
  杜甫走过来，绕着那个图形走了一个圈：“不用翻译了。白痴，这是地图。而且，是用血画的。录像里只看到他在地上画着什么，可是却显示不出来。”
  付君浩突然醒悟过来：“这里是他身处的囚室，沿着这个路线看过去。。。是医院！辛蕊住院的那个医院！那个鬼护士！之前没有动静，辛蕊住进去了医院就开始闹鬼了！而且那个护士怨念极深，竟想抢夺辛蕊的身体，没有人间接‘指导’，她是没有这般本事的。”
  “看看这里呢？”杜甫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指指另一个曲线。
  “王八蛋，这是我们杂务科的方向！这个老家伙太神通广大了吧！”付君浩不得不佩服杜守故的老谋深算，即使身处监狱他也仿佛开了天眼一样知晓外面的事情，而且还时不时不忘算计他们。
  “我就说怎么那么奇怪，为何下面尸横遍野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半分感觉。那女鬼不得已只得附身段修斯，她的原意是引起我们的注意。一开始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们但是还觉得找个时机超度他们就可以了。可是慢慢地不对劲儿了，鬼魂一直被人控制着。我原本打算立刻找人超度的，可是转眼间那些尸体竟然蠕动起来，一个个突然发狂般朝我扑来。。。原本是杜守故在搞鬼！也难怪，这些鬼魂一直被他操控着。我们杂务科和妖兽科无意中选那里做办公室，想来也是老天开眼，不忍见这些亡魂一辈子被人钉在木桩上吧。。。”杜甫摸了摸脸颊的伤口，他的子弹穿透他们残破的身体时那一声声哀号仿佛还在萦绕在耳边。可惜了那些变作丧尸的鬼魂，这下真的是永世不得超生了。
  “看！一个脸颊被牙签穿过的小泥人，血腥味儿和邦栋的一模一样。”付君浩打开抽屉，看到了一个诡异的泥人正冲自己笑，得意洋洋的样子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劳斯莱斯里，杜守故仰坐在后面看着窗外，嘴角泛起了讽刺的笑容。
  “开车——”他声音异常沙哑，继而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2.吸血鬼之家

  这家叫“VP”的酒吧开在不起眼的小巷里，虽然新开业不久，但生意却很火爆，每到深夜就有很多人涌进去玩乐。这个以吸血鬼做噱头的酒吧，幕后老板听说是个日本人。有凉夜社团的背景，寻常的地痞流氓自然不敢来闹事。
  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人跟着保镖从后门走了进去，他旁边的年轻人穿着连帽衫压低了棒球帽听话地跟在他背后。裕子咬着吸管突然觉得那个中年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像谁，她嘟着嘴唇又让酒保来了一杯番茄汁。
  “嗨！”一个头发染得像个变色龙的小青年冲着裕子招手，随着音乐摆动着屁股走着太空步挪到了裕子身边。裕子翻了个大白眼，不是帅哥懒得搭理。
  变色龙挥动着手臂嗷嗷叫着缠着她不放，嘴里戏谑道：“呦，小朋友还穿着制服呢。满十八岁了没有？要不要哥哥教你跳舞？”说罢，显摆地耸了耸枯瘦的胸肌。
  裕子呼地叹了一口气，咬着水晶指甲笑了笑：“姐姐我当你奶奶都足够了。”她背对着人群冲变色龙小青年笑了笑，她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犬齿，它们纷纷听话地长长了。
  鱼子舔舔嘴唇，两颗獠牙醒目地挂在嘴边，突然赤红的瞳孔散发着灼人的光芒：“我对跳舞没有兴趣，对吸血倒是兴趣十足。”
  可爱小萝莉瞬间变成狰狞吸血鬼，吓得小青年狂叫一声夺门而出。
  裕子吐吐舌头，胆子这么小还敢调戏吸血鬼MM，真是不自量力。她把番茄汁吸得哗哗响。，摇摇晃晃地上了楼。唉，真是无聊又漫长的人生啊。一会儿记得收听灵异电台，如果没有那档午夜节目，吸血鬼的夜生活该是多么无聊啊。
  如果任要知道自己的粉丝中还有一个漂亮的吸血鬼，估计又会洋洋自得了。事实证明，喜欢鬼故事的可不仅仅是人类。
  推开房门，踏勘到那个中年人和凉介相谈甚欢，而那个棒球帽少年像个傻子一样面无表情地呆站着。
  凉介看了她一眼，介绍道：“裕子，这位就是杜先生。”
  裕子松开吸管，礼貌地鞠躬：“晚上好，杜先生。”
  杜守故笑笑点点头，裕子突然指着他，瞪大了眼睛：“天啊，你长得好像我一个同学！听说他也是泰国人。凉介，就是你让我监视的那个女孩。她的同桌像极了这位杜先生！”
  杜守故和凉介对视了一眼，紧皱了眉头。
  凉介淡淡道：“裕子，你在胡说些什么？”
  裕子有些不高兴：“真的！如果不相信我下次拍照给你们看。凉介，你也知道我认人最厉害了，什么乔装打扮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杜守故心中涌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觉，仿佛身体力有什么东西被牵动了。一个泰国男孩？这么巧和我长得很相像？！
  “杜先生，我们说正事吧。”凉介挥挥手让裕子出去，她一脸委屈地踱着小步子又看了那个棒球帽少年一眼。可惜了，长得这么帅去是个没有意识的傀儡，血一定不好喝。
  “上一次因为时机不对，仪式到了最后关头竟然失败了。。。我甚至已经看到了忘川。。。”杜守故对上次的失败始终耿耿于怀。
  凉介的食指在茶杯边缘打转：“杜先生的古籍是否缺了一页？”
  去年，凉介在大阪的一间旧书店里发现一本书中记载了一个神秘的国度，那里的人们似乎都拥有不灭的灵魂，也就是说那里的人拥有永恒循环的生命。那本泛黄的旧书里竟然夹了一页繁体中文纸，锯齿状的边缘说明那页纸是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对于一个非纯种吸血鬼来说，永恒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日本社团势力格局参差不齐，凉夜组织曾经的辉煌已如过眼云烟。养父对他抱着很大的希望，指望着他能重振社团的威名。用非法手段扩张势力和大量的成员被迫成为吸血鬼的事实引起了警方的强烈关注，一场大屠杀在某个中午展开了。那是吸血鬼力量最弱的时候，大量的水银子弹和闪光弹重创了整栋大楼，组织成员死伤大半。凉介一直在寻找可以令吸血鬼拥有永恒生命的秘方，那页残缺的纸给了他莫大的希望。通过一系列线索，他知道一个神秘的泰国人也在找那个地方，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看着那页残缺的黄纸，凉介突然明白了他为何失败了。
  杜守故已经明白那残缺的一页在凉介手中，这也是他找到自己的缘故。我有的东西他没有，而他手里的恰好是我上次失败的重要原因！去那个世界的目的各不相同，但这似乎并不会妨碍两人的合作。
  凉介大方地把那页纸递给他看，杜守故也从阿诺泰的包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和一个卷轴放在桌子上任由凉介观赏。
  杜守故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感叹道：“原来是这样！”
  ——日月无光时，百鬼夜行日！
  “这些日子，杜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凉介知道杜守故的资产都被冻结了，他的心思也不会在经营公司上了。两人在一起若有变故也好随时照应，更重要的是。。。随时提防！凉介还有一张图没有给他，那才是自己的杀手锏，不怕杜守故知道了时间就丢下自己单独行动。   
“那就打扰了。”杜守故点点头，这样也好，免得回到住处被警察监视。
  “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凉介伸出右手，站了起来。
  杜守故收好卷轴和匕首，跟在他身后往客房走去。杜守故自然清楚凉介不可能把全部信息都告诉自己，时间已经知道了，那就剩下具体地点了。
  图雅，我很快就可以来找你了。杜守故松开拳头，长长吁了一口气。那么长的时间都等过了，短短几个月自然不在话下。
  日月无光时，百鬼夜行日！我等！
  两把小刀在裕子手心转得像个罗盘，她吹着清脆的口哨玩得很开心。
  “嗖——啪——”小刀突然闪电一样甩了出去。
  木佐刚打开门房，就见小刀迎面刺来。他瞪大眼睛往左边闪，却发现上当了！小刀把他的衣领牢牢钉在门上令他无法动弹。
  “嘘~~~~”裕子的口哨完美落幕，木佐吓出了一身冷汗。
  “裕子小姐，是我！”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抽出小刀，谄媚地笑着还给裕子，枯瘦的脸上配上两个铜铃似的大眼，鹰钩鼻和薄的快看不见嘴唇的小嘴巴，整个相貌看起来让人十分不舒服。
  裕子这个讨厌的家伙！
  木佐嬉皮笑脸地挪到裕子身边，用肩膀轻佻地撞了撞她圆润的肩膀：“嘿，你真的信那个杜老头和凉介的话？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永恒国度啊，骗人的吧？”
  裕子吹了吹手上的水晶指甲，轻轻瞄了他一眼，眼中的寒意却让人害怕：“木佐，你只需要做好凉介吩咐你的事情就可以了，问这些做什么！”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可爱地眨了眨，“如果还找不到孤儿院的小女孩，你就得不到面爽了啊。没有防晒霜，普通吸血鬼可是没有办法在白天行走的哦。甚至。。。”她葱段似的食指戳了戳木佐的左臂。
  “你这只修好的手臂，也会被重新废掉！”裕子目光如炬，“不要忘记了，当初你流落到日本的时候活脱脱就是一条死狗！浑身是伤，手也断掉了。。。你没忘记胸口的伤吧。。。”
   裕子的话激怒了木佐，他就知道无论多努力都会被当做外人，自己只是他们收留的一条狗！他咬咬牙把那股怒火压了下去，依旧嬉皮笑脸地说话：“我已经有那个女孩的消息了，放心吧。我的命是凉介捡回来的，自然要知恩图报。不过——那个该死的警察，我一定会报仇的！”
  “你的私事我才懒得管！记住，私自扩张势力的下场是会很惨的。”裕子依旧把玩着手中的小刀，木佐还未反应过来，额前的头发就被削掉了一撮。
  头发如羽毛般一点点从他眼前飘落，木佐眼神变了变，一步步后退着关上了房门。
  “臭三八！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好看！我非扒了你这层人皮，丢到广场上暴晒致死！”他狠狠地骂道，往门口用力吐了一大滩口水。
  “最讨厌别人说我坏话！”一声娇滴滴的怒吼伴随着两把扇子一样的小刀从门里飞了出来，木佐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溜掉。
  

 

 


  “永恒集团董事长杜守故因为涉嫌几起少女谋杀案被拘留，时至今日因为警方一直找不到确切证据，杜守故被无罪释放。大群记者在警局打算访问当事人，却没有发现杜守故的身影。
  “K.ONE歌迷会成员曾在警局前静坐，如今那些歌迷已经散去，但K.ONE的官网上没有出现这个人气天团的最新消息。成员邦栋是否真的失踪？K.ONE的演艺事业何去何从？
  “永恒集团的发言人称：杜先生出狱后就一直没有和公司联系，但永恒集团的运作并没有因杜先生的私人原因而停止，、。目前公司接到消息，杜先生已辞去董事长的职位由副董接任。K.ONE未来的演艺事业还要公司进一步商定。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媒体朋友。。。这样看来，杜守故失踪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这位娱乐圈的大鳄是否真的隐退了呢？本台记者将会跟踪报道。。。”
   商场里的电视每一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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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着关于杜守故的新闻，行色匆匆的路人偶尔瞄上一眼。少女谋杀案的阴影仿佛已经过去了，女孩们照旧成群结队在逛街。
  一个少年静静地站在商场门口看着那则新闻，路灯照在他身上投下了寂寞的长影。
  他一直盯着电视上的杜守故照片——他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黑，是典型的东南亚人长相，整个人很壮硕，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质。
  少年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摸出了口袋里的钱包。钱包里的一个年轻的泰国男人，倚着一棵香蕉树笑得很温柔。
  少年把钱包举起来，看着电视里那个中年男人的照片，仔细对比着。
  旧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原本瘦削的身材一点点壮健起来，茂密的头发一点点变短变少，额前轻轻浮出了几丝皱纹，嘴角微微合上，唇线一点点往下压。。。他渐渐和电视上的男人合为一体！
  少年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一直看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嘈杂的喇叭声听不见了，行人聊天的声音也消失了，他们走路的速度时快时慢。少年失魂落魄地穿梭在人群中，速度慢得像一直悲伤的蜗牛。
  五彩缤纷的世界，只有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寂寞而黑白地走着。。。。

 

 


（剧情有些峰回路转了呦 果然给力） 
 “喂！怎么还没到啊？”辛蕊趴在窗台上打电话，和甘油约好了今天帮她搬东西去宿舍。
  甘油努力让声音欢快一点：“我已经在上楼了。”他失魂落魄地爬着楼梯，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正跟着一只小黑猫。
  “我没有养猫啊，大概是附近的流浪猫肚子饿了吧。哦，我记得它了！上次在你们附近的小巷里它被一堆野猫欺负，我小小帮了它一下。今天怎么又跟来了？有火腿肠没？我们喂它一点吧。”甘油想起了这只眼熟的小黑猫。
 猫咪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喵呜一声就扑上来抱着甘油的裤腿亲昵地磨蹭着小脑袋。期间，还不忘用小眼睛猛瞅辛蕊，整个一猫精。
  辛蕊没有注意到甘油低落的表情，连忙对着小猫招了招手就到厨房找吃的了。
  猫咪突然丢下甘油，跟着她蹿进了厨房，围着辛蕊一直打转，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她不放。
  “猫咪，不急，我帮你切火腿肠。”辛蕊蹲下去摸摸它的小脑袋。小猫受惊似的贴在橱柜上，瞪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辛蕊手起刀落，熟练地把圆滚的火腿肠切成小片，刚好有一点剩饭可以拌给猫咪吃。
  “巫女大人。。。”一声轻微的呼唤突然从后方传来，辛蕊疑惑地回头一看，猫咪正蹲在地上看着他。莫非出现幻听了？她揉了揉耳朵，继续切。
  “巫女大人！”更大的喊声让她听得那么清楚，可以确定不是甘油的声音！难道房间里还有一个男的？难道又见鬼了？！拜托，不会吧，这可是在自己家里。
  她举着刀，小心翼翼地回头。屋里除了一只猫咪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生物，可是这只小黑猫为何前爪跪在地上。。。小脑袋原本压得低低的，此刻正一本正经地抬起来，目光如炬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更加清晰地喊了一声：“巫女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当你经历过会俯身的鬼护士，遇到热心到想要揍他的出租车司机，之后再遇上一只会说另一种语言的猫咪时，反而不会太惊讶了。。。不过是一门外语而已！可是！可是它为什么会说人话？！天啊！猫说人话啊！
  “甘油——”厨房里爆发出了辛蕊超高分贝的尖叫声。
  甘油冲进厨房时，正看到那只猫对着辛蕊不住地磕头，嘴里喊着什么，吓得辛蕊捏着刀贴着墙壁哇哇大叫。
  小猫的嘴巴激动得不住颤抖，小脑门儿在地板上磕得哐哐响。甘油扶着辛蕊，满脸无奈：“你真的很厉害啊，猫碰到你都会说人话了。”辛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想啊，我第一次看到不是八哥或者鹦鹉之类的东东说人话啊，你难道不觉得比见鬼还惊悚吗？”
  十分钟后，辛蕊终于在甘油的大力安抚下冷静了下来。两人一猫坐在沙发上开诚布公地进行了一次跨种族的谈话。
  “请问有菠萝啤酒吗？”大概知道会是一次跨世纪的长谈，小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提出了匪夷所思的要求。
  “有！你怎么和我老爸一个口味。”辛蕊赶紧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菠萝味的啤酒，顺手丢给了它。猫咪矫健地往上一跃，两只前爪牢牢捧住了那罐啤酒。尖锐的指甲熟练一扣，“噗”，一股菠萝味的泡沫涌了出来。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伸出小舌头轻轻一舔，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辛蕊和甘油面面相觑，无力地陷在沙发里。
  半炷香的工夫，小猫才慢悠悠地喝完了啤酒，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后满足地拍了拍胀鼓鼓的肚子，一身毛皮更加黝黑了。
  辛蕊探过头去：“你之前叫我什么？巫女大人？”
  黑猫点点头：“对啊，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寻常人是看不到巫女大人的真实模样的，她祈祷和出行都会戴上面纱。我就不同了，我可是她一手带大的，自然不会认错人。”黑猫用手捂着额头很苦恼的样子，“不过你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是君子啊！”
 辛蕊耸耸肩很无奈：“我们也不是小人啊。”
  甘油看着一人一猫牛头不对马嘴，直接说道：“别废话了，你什么来头快说不吧。我们还要搬家呢！”
  黑猫委屈地瞅着辛蕊，圆溜溜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咬着沙发垫子一脸受伤小媳妇样儿。甘油咬着牙一个垫子打了过去：“你给我正经点！”
  黑猫前爪合十抱在胸前，一脸花痴地盯着甘油那张已经微微发怒的俊脸：“我来自沧州忘川。。。”
  辛蕊脑海里某盏灯叮地亮了起来，沧州。。。忘川。。。好熟悉的地名。
  黑猫看着辛蕊一字一顿讲了起来：“巫女大人负责忘川的神庙，是尊贵的女祭祀。她能占卜福祸，也能祈雨保佑沧州国泰民安。她的发丝和你一样长，乌黑亮丽。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头发长得很快，而且每剪一次都会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辛蕊猛点头，真的是那样！每一次试图换个发型，都会觉得头晕晕的全身不舒服。
  黑猫神秘一笑：“因为头发属阴，巫女的法力都藏在头发里。这样宝贵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剪呢？这样看来，你就算不是巫女大人也是她的分身了。”因为她上知天文地理，下知苍蝇蚂蚁，而你看起来傻乎乎的样子。
  “分身？”甘油好奇地问道。
  黑猫望着窗外辽阔的天空：“这个神秘的空间仿佛一条条平行线，每个世界都各不相干，但是却如镜子般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寻找到和自己相似甚至是一样的人。也就是说，我是忘川神庙的君子，这个世界也一定会有同我相似的黑猫。分身之间的命运也许相似也许相反，但多多少少他们彼此的生命能量中有共通的地方。比如巫女大人可占卜问鬼诛邪杀妖，也许这个世界的你。。。就经常碰到一些诡异的事情。” 
  辛蕊吐了吐舌头：“真的哦。”
  黑猫翻了个大白眼：“你果然是分身而已。”
  甘油的抱枕又砸了过去：“继续说。”他对这只有些娘娘腔还叫什么君子的猫实在没什么好感。
  黑猫顺势抓住抱枕，趴在上面：“巫女大人可以预知一定限度的未来，可是在那场庞大的战役中，兢澜将军不听女巫劝阻，打算乘胜追击一举歼灭朔军，却中了埋伏。突围而出的只剩百余将士。兢澜将军和剩余的将士在回帝都的途中又遇到了朔军的追击士兵。。。他们被活生生逼到了河中。。。尸体自然是没法打捞了。更诡异的是，负责做法事的侍女图雅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拖到了水中。。。那可是神庙里最温柔的侍女啊，巫女大人最疼惜的人。”黑猫诉说着起了悲伤的往事，用爪子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又瞬间变得欢快起来，“可是后来，在女巫大人的强烈召唤下，她又回来了！可是不知为何一只郁郁寡欢。。。我试图查看河流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可是却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黑猫捂着额头一脸懊恼，“一个跟头栽下去就不省人事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小湖泊的岸边，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就跌跌撞撞四处走。。。流浪了好多天，和野猫打架，躲避小狗的追捕，还要提防一些调皮小孩的气枪。。。天啊，这个世界真是太危险了！”
  甘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突然想起了一幅画面：村里的老婆婆对着母亲唤道，图雅，谢谢你上次借来的米。来，这些是还给你们的。母亲微笑着摆摆手：不用了，婆婆。
  那副画如着火一般，一点点卷曲然后燃。。。最后化作了灯光下闪动的尘埃。
  “兢澜。。。不对！我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绝对听到过！”辛蕊猛地叫了起来，这才发现甘油一脸惨白，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她轻轻碰了碰他僵硬的身体：“甘油，你怎么了。。。”
  他如触电般一下惊醒，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目前种种复杂的一切，只得轻轻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辛蕊戳了戳君子的脑门儿：“他怎么了？”
 黑猫一巴掌打掉她的手：“我哪里知道啊？”
  只是那一瞬间，辛蕊看着他站起来的身影，突然第一次觉得甘油其实一直都离开自己很远很远。
  远到，不敢去触碰他心底的秘密。  
  

 
第六章 又到断肠回首处


1. 你好，时光


  夜幕降临，冬爽随着月色浅浅为这个城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凉介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竖起的衣领遮住了小半张脸，只余笔挺的鼻梁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夜风轻轻吹起了他有些长的卷发，软软地贴在额前，仿佛日剧中精致却冷漠的男主角。只是那双

眼在夜色中隐隐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而他靠近在这栋楼的速度也太迅速了，遥遥望去还在小路那头，瞬间已立在了小楼前。
  他站在废墟中看着眼前这栋丝毫不起眼的烂尾楼，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半丝亮光，和任何一栋面临拆迁的小楼没有什么区别。他站了很久很久，仿佛一尊执着的雕塑。
  他闭上眼睛，再轻轻睁开时，眼里红光一闪，小楼的真貌就露出来了。原来二楼的办公室里一直亮着灯。
段修斯穿着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裤腿塞进马丁靴里异常帅气。办公室里暖气十足，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深v领的紧身毛衣勾勒出了她绝佳的身段。那头柔软的短发有些凌乱，可丝

毫没有减弱她凌厉的美。浓眉紧蹙，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被一堆资料折腾得异常疲惫。她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又鼓着腮帮子继续工作。
  手起刀落，凉介虚空一劈，结界顿时裂开了一条缝隙。他抬脚走了进去，还不忘回头把结界的缝隙修补好。
  楼梯仿佛无限延长，凉介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好多次都想转身离去。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魂牵梦萦了十多年的人，那些彼此缺席的时光留下了怎样庞大的距离，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
  段修斯突然发现一个人影慢腾腾地走到窗前，立刻趴到窗前大喊一声：“杜甫！”抬头却发现是个陌生男子时，右手已经麻利地从桌子上抓着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你是谁？！”寻常人是没有办法进入小楼的。
  凉介突然笑了，笑容落下的瞬间，手已经抓住了那把枪三下五除二拆得零零散散，然后在段修斯惊愕的眼神中那些零件一一摆在了窗台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摆出来的字，手轻轻抚摸过那些冰冷的枪支零件，嘴里失神地念道：“介。。。介。。。”
  她猛地抓着他的衣领，紧张地问道：“凉介？！真的是你吗？！”
  凉介微笑着点点头，还好，她还认得他。
  隔着窗户，她激动得紧紧抱着他：“太好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天啊，能再见到你真好！”她神经兮兮地摸着凉介的脸，左看右看，又抓着他的手用力掐着，真的是凉介！真的！这些年

他还活着！只是。。。为什么他的身体这么冰冷？她高兴得忘记了，寻常人是无法进入小楼的。
  凉介任由她抚摸这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可是他去却知道从何说起，又要对她说些什么。段修斯把他拉进来按在沙发上坐好，又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没有

看到杜甫复杂的眼神闪过他和自己，而他们的手此时正牢牢我握在一起。
  凉介对着他微微一笑，他怎么会不知道窗外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包含着什么，所以他的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胜利。
  “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我当时明明看着你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带走，嘴里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嬷嬷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你在墙头被人掳走了，还到处找你。。。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

到，当时还报了案。”
  凉介避重就轻，“我被带去了日本，一直在大阪生活。”他没有提及那个骇人的夜晚，自己趴在墙头数着数字和大家玩躲猫猫。他是鬼。可是当他数完了数抬起头来时，看到一个男子捂着

胸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双眼在夜里泛着红光，整张脸瘦削得不可思议，唇边还有两颗醒目的獠牙。
  他瞪大双眼和那个男人对视数秒，赫然发现他胸前插着一把十字架匕首，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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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

黑的血液正从衣衫中流出来。他那时不过八岁，第一反应是重新趴在墙头假装没有看见那一幕，却在手臂刚碰到

墙面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走。
  他短暂地尖叫了一声，张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被男人搂在腰间，他们的速度不可思议地快！他回过头去，正好看见花丛中瞪大眼睛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斯。。。
  两个小孩就这样遥遥望着，凉介咬着嘴唇，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那个时候，心中只有一个让他害怕的念头——要和小斯分开了吗？
  他们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小时候还同睡过一张小床，从小到大一直形影不离。每一次小斯被欺负，凉介都是冒着被嬷嬷修理的危险帮助她。而每一个看着小斯可爱想要领养她的人，都被

她乞求也领养凉介。可是没有一对夫妇愿意再多领养一个，而且那个男孩已经很大了。男孩一旦上了五岁，就有了属于自己的记忆，性格差不多就定性了。所以，一直到两个孩子都八岁了，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爸爸妈妈。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小斯和凉介不可以分开！绝对不可以！
  他被那个怪叔叔带到了偏僻的旧楼里，怪叔叔眼睛闪着红光，嘴里的獠牙越来越长。。。凉介认得书中的吸血鬼就是那个模样。怪叔叔一直试图拔下那个十字架匕首，可是他枯瘦的手每一

次都会被灼伤。
  凉介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也不敢动地看着他，甚至忘记了逃走。这个吸血鬼叔叔突然转过身来扼住了他的脖子！
  凉介吓得紧紧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很快到来，当他再一次张开眼睛时，却看到那个怪叔叔眼里的光渐渐涣散，竟然不省人事地倒了下去。
  他从小胆子就比一般男孩大，惊恐过后反而平静了下来，那时候第一念头不是逃跑，而是帮那个怪叔叔把十字架拿出来。因为他知道吸血鬼害怕十字架！
  他看着如死人般的吸血鬼，小手颤巍巍地伸向了十字架，他害怕怪叔叔会跳起来咬自己。
  他的手指活动了一下，终于抓住了十字架，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噗——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一下子就把十字架匕首拔了出来。吸血鬼突然张大嘴巴痛苦地嚎叫起来，溃烂的伤口冒着白烟咻咻往外涌着黑血。他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十字架“

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脸上溅满黑乎乎的腥血。
  吸血鬼挣扎着爬起来，他意识到竟然是眼前这个“食物”救了自己。
  凉介看着怪叔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自己伸出右手：“跟我走吗？”
  他眨着眼睛，认真问道：“你会送我回来吗？”
  吸血鬼哈哈大笑，笑容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孩子，命运会带你回来的。”
  凉介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日本最大社团凉夜组织的大当家，他管理着日本大阪的黑势力。他没有子嗣，一辈子都在血腥中度过，这次来圣米城却被小鬼偷袭，差点儿丢了性命。他看着眼前

这个机灵聪慧的小男孩，突然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命运送给他的礼物。他掳走他的目的，不是吃掉他，而是栽培他。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凉介的确是个可造之材。
  他没有孩子，凉介成了他的儿子。
  他是孤儿，怪叔叔成了他的父亲。
  没错，这就是命运的选择。

 


 “大阪？我也一直在大阪啊！”段修斯惊叹，“你离开后，一对夫妻收养了我。很快，一家人就移民去了日本。我刚回来没多久。”
  凉介隐隐有些不安，难道他们真的没有缘分，同一个城市那么多年都未遇见过。
  “现在我在警局工作，你呢？我们有空多聚聚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还有什么比重逢童年伙伴更值得人欢心雀跃的呢。
  “我？我混黑社会。”他半开玩笑地回答，心里却觉得很矛盾。为何命运让他们再次相见，彼此却站在残酷的对立面！
  段修斯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依旧兴高采烈，她不觉得朋友是黑社会有什么，她自己还混妖兽科呢。和妖兽打交道都不怕，黑社会算什么！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凉介看着她一脸疲惫的样子很是心疼。
  段修斯无奈地摇摇头：“不用了，最近加班都住办公室。你先回去吧，这是我的电话，随时联系。”她在凉介的手机里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嗯。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约。”凉介不动声色地望了望楼上，“上这面是。。。”
  “哦，另一个科的，也是警察。”段修斯随口答道。
  凉介笑笑对她挥挥手，正要下楼，突然背后传来她的声音。
  “凉介。。。如今的你，真的还是当初的那个凉介吗？”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那么寂寥，许久才回过头来微微一笑：“你要记得，我永远是那个绝对不愿意和你分离的凉介。”
  段修斯定定地看着他，终于点点头，笑了：“是的。无论你变成什么，都是我的凉介。”
  凉介走到楼下，对着她用力挥了挥手：“再见。”
  段修斯看着他神色自若地穿过结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她把头仰着，对楼上喊到：“看够了没？”
 杜甫用力咬了一口苹果，照旧给她丢下来一个：“感情不错啊。”
  段修斯接过苹果，貌似杜甫已洗干净了。她抿抿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当然，我和他是在一所孤儿院长大的！”
  杜甫看着她瞬间闪过的哀伤皱起了眉头，她竟然是孤儿院长大的？他还以为这个段科长是富二代呢。几辆跑车轮着开，城中还有下别墅，性格骄纵任性。没有想到。。。她的童年是在冷清

清的孤儿院中度过的。
  段修斯啃了一口苹果：“看出什么来没？”
  杜甫盯着苹果核，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正在犹豫，下面已经传来了她急躁的声音：“你就直说吧！他没有变异成妖兽，但我知道他。。。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
  杜甫挠挠头：“他是vampire！”
  段修斯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咬到了舌头，疼得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原来是这样。。。”她看着窗台上那个“介”字，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凉介坐在车中，清晰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平静地闭上眼睛，翻滚的喉头却泄露了他痛苦的心事。
  “开车——”牙缝里，许久才逼出这两个字。
  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驰而去。却没有激起半点灰尘，独留一群吱吱狂叫的蝙蝠在原地打转，继而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甘油把辛蕊送到了女生宿舍，自己准备打车回家。君子扒拉着辛蕊的裤腿，死活不肯离开，辛蕊无奈只得收留它。还好三人宿舍，不太拥挤。她和温甜、蓝昕一个宿舍。不知道为什么，温

甜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曾经的大姐头如今话都不敢多说了。蓝昕本来就因为相貌有些自卑，向来少言寡语。辛蕊看着安静的新宿舍，感觉就像一个人住一样冷清。
  这片空旷的地上突兀地矗立着三栋楼房，周围设施还未齐备，植被在冬季显得很萎靡。因为学校搬迁的缘故，这里提前利用起来了，三栋孤楼在夜色中显得那么突兀。
  辛蕊站在楼上冲甘油挥手：“到家了给我打电话！”走廊的灯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君子趴在肩头有些疲倦地打着哈欠，也对甘油挥挥手道别。
  “如果你敢在我同学面前说半个字，你的舌头就会被割掉。”辛蕊恐吓君子，“地球上会说人话的猫真的很少。”
  君子拼命用爪子捂住嘴巴，疯狂点头。
  “good boy！”辛蕊拍拍它的脑门儿，走进了518寝室。
  图雅。。。图雅。。。巫女。。。忘川。。。杜守故。。。父亲。。。
  此刻甘油的脑海里乱得像一锅粥。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也许与众不同不然自己也不会天生灵力，读心术、驱魔法用得那样得心应手。可是当他无意中知道某些真相时。。。甘油看着自己脉络

清晰的手掌，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那天晚上，他并不在现场，可是后来付君浩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冥绪的死，杜守故的阴谋，辛蕊的身份。。。再三摆脱自己要好好照顾这个傻头傻脑的小丫头。可是。。。为什么这

样？杜守故也许会是他的父亲！他千里迢迢来寻找的亲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记住我的话。只是你与你父亲情深缘浅，他。。。不是一般人啊。自古忠孝难两全，小伙子，好好掂量掂量吧。
  庙宇中老人的话回响在耳畔，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不堪！为什么会这样？！一边是自己的朋，一边是自己的父亲，只是他们很不幸地站在了对立面！
  不。。。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也许只是巧合而已，我的父亲不叫杜守故，他叫阿南！泰国人那么多，只是巧合而已！我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个坏人，我母亲口中那个温柔善良的人

怎么可能是个坏蛋？！一个不择手段杀人的恶魔？！
  “嘘~”一声短促的口哨，伴随着刹车声，裕子粉嘟嘟的小脸蛋探出了车窗，风吹起她的长发异常迷人。那双朦胧的大眼睛刷了不下四层睫毛膏，只是为了对这个靓仔放电，裕子突然觉得自

己有点得不偿失。
  “帅哥，上车！”裕子冲他歪歪头。甘油淡淡看了她一眼，径自绕过车子往前走。他不喜欢和冷冰冰的吸血鬼打交道，哪怕她披着万分可爱的粉色外衣。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车子突然后退挡住了他的去路，裕子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甘油突然有些害怕，低吼道：“我不想去见任何人。”
  裕子的眼睛微微闪动着红光，她有些生气了：“你的父亲你也不想见？！”
  甘油眯缝着双眼，咬着牙想要推开她的手，又怕伤到她，裕子大半个身体还在车子里。甘油俯下身去，一字一顿缓缓说道：“你确定是我的父亲？不！我不确定。”
  裕子嘴角微微扬起，露出来一个狡黠的笑容：“很好——”她双手扯着他的衣领，把他脖子往下一拉，冰冷的嘴唇牢牢吸附在了他滚烫的唇上。
  甘油瞪大眼睛，想要推开她却怎么也是不上力气。裕子的双眼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他往下坠。他松开他的脖子，嘴唇一张一合命令道：“上车。”
  甘油耳边一直响着那两个字——上车！上车！上车！当他清醒过来时，营救坐在了裕子身边。
  他懊恼地捶了下车窗，有种很想揍人的冲动。这个该死的吸血鬼！竟然。。。竟然夺走了他的初吻。
  裕子偷笑：“哦~~原来是初吻啊。”甘油脸涨得通红，不像再搭理这个犯人的家伙，只是嘴唇上那股冰冷的感觉带着薄荷的清香久久不愿散去。
  车子往夜幕中开去，甘油看着窗外疾驰的景色，不经意地问道：“带我去哪里？”
  裕子眨眨右眼，俏皮地伸出食指：“吸血鬼之家。”突然，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厉声道：“停车。”甘油正感叹这个女生的变化莫测，裕子已经抓着车窗，纵身跃了出去。
  甘油捂着额头轻叹。。。粉红色小裤裤（色鬼！！！ 不过嘻嘻 粉红色滴！！！可爱的女孩子）
  他趴在车窗上看着裕子如敏捷的小鹿般快速抵达前方的小巷。黑漆漆的巷子里，他依稀可以看得到一个瘦削的男人还有一个。。女孩？！他眯缝着眼，试图看得更清楚。
  裕子背着双手，平稳的气息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剧烈跳跃。她习惯性地用舌头舔了舔蠢蠢欲动的犬齿，两把小刀快速地在手心里转动。
  “晚上好，裕子小姐。”木佐不甘心地松开手里的小女孩，他扁扁嘴，消夜被打断真是郁闷。小女孩无力地沿着墙壁滑到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记得凉介说过，私自狩猎者——死！”裕子的脸再也看不到往日可爱的表情，她异常严肃，仿佛寒冰一样的气息逼得木佐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那个“死”字刚从裕子唇间蹦出，右手的小刀就“嗖”的一声消掉了木佐的耳朵。
  一股腥臭的黑血溅到了她的脸上，裕子呵呵一笑，抬手轻轻抹掉——无论如何，妆容是不可以花掉的。
  木佐捂着耳朵，满不在乎地抽了抽鼻子，脖子用力扭了扭，脸颊旁的血污中，一个全新苍白的耳朵正一点点长出来。
  他嘎嘎笑着，伸长了舌头想要去舔裕子可爱的小鼻尖，一道亮光横在了二人之间，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
  裕子罩着寒霜的脸在那头轻蔑地盯着他，嘴角带着冷笑：“快滚！”还有一个人在车上，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杀人。
  “遵命，小姐。”木佐恶心地用舌头舔了舔布满污垢的墙壁，反手一攀，倒立着跃上了墙头。裕子厌恶地呸了一声，蹲下去扶地上吓坏了的小女孩。
  “噗——”一个尖锐的东西带着炙热推入了她的腰，小女孩抬起的脸带着诡异的笑。裕子看着猛然腐烂的伤口痛得扶着墙，站都站不稳。
  “刷——”她手起刀落，小女孩的脑袋如球一般滴溜溜滚在了地上。喷溅而出的黑血和短颈处的伤口赫然显示这个“诱饵”根本就是个吸血鬼！只是刚才裕子的注意力全在木佐身上，竟然

没有注意到这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女孩。
  嗖！嗖！嗖！几道黑影如闪电般出现在了巷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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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住了裕子的出路。
  “快走——”甘油发现不对劲，刚下车就听到了裕子的呼喊。他怎么可能丢下一个女孩自己跑掉！
  司机转过头来丢给他一根长铁棍——甘油掂量了一下，管然是个很黑社会的武器。刚要说谢谢，司机已经毫不留情地甩下一屁股尾烟逃了。
  五个张牙舞爪的吸血鬼把裕子团团围住，每一个手里都捏着一把银质小刀，似乎想要置她于死地。
  裕子捂着伤口冷笑着，右手在空中一划，疾驰的小刀旋掉了其中一个杀手的脑袋。其余四人尖啸着蜂拥而上，裕子双拳难敌四手，腹部又沉沉挨了一脚，痛得她单膝跪在了地上。
  甘油冲过去，一棍子挥在一个杀手脖子上，原本以为会出现鲜血四溅的惨状，哪知杀手只是皱着眉摸了摸脖子，就一刀挥了过来。甘油往后一仰，险险躲开，一记上勾拳挥过去，两颗獠牙

直接从吸血鬼嘴里崩了出来。
  他挥了挥有些发疼的拳头，对着裕子叹道：“看来棍子还没有拳头好用啊！”
  甘油左手撑墙，飞起两腿刷刷踢倒了两个杀手，抓过一个胳膊往身前一拉，那吸血鬼措手不及，这个脸颊生生撞烂在了他的膝盖上。
  手起刀落，一个吸血鬼的脑袋被他像足球一样踢到了墙上，又弹倒了另一个杀手！裕子轻轻喘着粗气，看不出来这个小子该镇有点本事呢。
  裕子的脸色愈加苍白，蔷薇色的胭脂也掩不住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缓缓地显现出来，疼痛让她忍不住想大声尖叫。
  “你怎么了？”甘油听到粗重的喘气声，回过头就看到裕子瞪大着血红色的双眼有些失控地盯着自己的颈动脉。裕子的手正一点点伸长，变形，粉嫩的皮肤一点地被枯瘦的青皮代替，强健

的肌肉块突突地往外冒，指甲爪子般弯曲，发出小刀一样的锋利的寒光——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金刚狼？！”甘油往左一偏，抓着她的手往前用力一劈，最后一个杀手的脖子咕咚咕咚冒了几串血花后，尸体轰地炸成了碎片。
  裕子捏着拳头，让它恢复了原状，懊恼地盯着他：“我是美！少！女！不是金！刚！狼！”该死的我最讨厌现出丑陋的原型！
  更该死的是，她现在瞅着甘油的身体，望见的全是清晰可见的血管，那里奔腾的新鲜温热的血液，让她的胃饿的绞痛。
  甘油皱着眉，戳戳她的脸：“你到底想干吗？”
  裕子赶紧抿抿嘴把獠牙塞进去，闷声闷气道：“饿了。”腰部的伤口痛得她不得不扶着甘油的肩膀才能站起来，该死的司机竟然先逃了，回去不卸掉他的一个手臂才怪！被木佐那个贱人伏

击，能量大损，上午的那杯“饮料”已经无法支撑身体了。。。要知道半夜三更找美少年实在是件很艰难的事情呀，挑食果然不是一个好习惯！
  甘油轻手轻脚地扶着她，在街边等车：“你BOSS的电话号码呢？让他派车过来吧，这个路段不好打车。” 裕子咬着手指头，摇摇头：“记不住。”
  甘油垂着头，很无力：“酒吧的电话呢？”裕子眼珠子转了转：“我更记不住啊，关键是现在都饿到要抓狂了！如果我一会儿控制不住咬你，就一拳揍晕我。”
  甘油看着她痛到直冒冷汗还死撑着维持美少女的仪态。哭笑不得：“放心吧，我不会后手软的。”可是裕子可怜巴巴地含着眼泪望着他，甘油只得嚷嚷，“好啦！大不了让你咬一口！警告

你，只准喝300CC一下啊！”
  与子还是委屈地扁着嘴：“人家只用吸管的。。。”
  甘油突然很想骂那个F开头的脏字。
  五分钟后，他在二十四个小时便利店里买了一杯奶茶，把里面倒空，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割开手腕——血一滴一滴滴进了奶茶杯里，裕子小猫一样贪婪地盯着一点点涨起来的杯子，兴奋得两

眼放红光。
  甘油再一次有了想骂F开头的脏话外加狠狠一脚踹开这个臭屁吸血鬼的冲动！
  八分钟后，甘油黑着脸背着趴在他背上一脸兴奋嗖嗖吸着自己鲜血的裕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路上，诅咒着全城不敬业的出租车司机以及背上这个死活不愿意下来的！该死的！吸血鬼！
  

 


2.美丽的樱花树下，埋葬的是孤独的灵魂
 


  Vampire House！
  这年头，吸血鬼做生意都可以嚣张到这种地步。
  甘油盯着这块庞大的招牌，无数的小灯泡拼命闪动着，只要盯着那些灯泡看上十秒，眼前就会浮现那两个单词。他塞给了的士司机五十元，示意他不用找了，毕竟后面坐着一个动不动就痛

得哇哇大叫的乘客真的很容易让司机精神衰弱。
  裕子一下车就收起了那副“非要靠在他肩头否则伤口就会痛到要死”的苦瓜脸，对着玻璃窗整理好发型就拉着甘油的手走进了酒吧。
  喧闹的音乐，DJ正戴着耳机卖力地打碟。舞池里群魔乱舞，甘油不用读心术也可以看到那些充满贪婪、挑逗。放纵的内心。充斥着饥饿的表情的，是蠢蠢欲动的吸血鬼和妖兽。一脸享受，

不知所谓迷茫的，是无知的人类。
  这个声色犬马的小世界里，所有挥舞摆动的肢体都放慢了节拍，蜕变成了灰白，只有粉红色的裕子冰凉的小手牵着他挤过一个又一个闷热拥挤的人群——他只听得到自己因为缺氧而有些急

促的呼吸声和回荡在胸腔里砰砰响动的心跳声。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裕子的背影，心里竟然涌出了不可思议的温柔。这个个子小小，很臭美，浑身冰凉却长有獠牙的女孩，分明是之前都很讨厌的可爱派。。。为何只是一夜之间，对她的感

觉就起了这样微妙的变化？
  “等等。”他在最后一级楼梯前却步了，松开了裕子的手，“我想。。。我还是回去吧！如果，只是误会一场，应该会觉得很尴尬的。”甘油的内心还是无法面对一个如此面目全非的父亲

，他害怕真相和想象背道而驰空担心一场，又害怕它们如此一致让他无从抉择。
  裕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不是没有从他的双眸中读出胆怯，她只觉得甘油必须勇敢地面对这一切，无论结果好坏，否则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她如此聪明，不把事情经过了解得八九不离

十也不敢贸然带他来此。
  她拍拍他的脑门儿，温柔笑道：“没关系，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裕子突然这样“宽宏大量”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索性一脚踏了上去：“走吧！”
  原本做好了会立刻见到杜守故的心理准备，哪知道被通知杜先生出去了，晚一点才会回来。他只得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等候，裕子说要去梳洗一下，让他稍等片刻，如果觉得无聊就去下面

跳舞喝酒好了。但是她忠告他，千万不要随便和辣妹出去，否则怎么被吃掉的都不知道。
  甘油笑笑，一脸鄙夷地告诉她，自己对下面那些吸血鬼和妖兽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
  裕子的表情忽然有些受伤，笑容凝固半秒后，什么也没有说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我确定，这又是一场悲剧T-T）
  甘油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低下了头，用脚尖郁闷地蹭着地毯。
  豪华的落地窗应着远处寂静的灯火，庞大的沙发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上面，水晶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他还是那样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发呆。
  一串樱花带着幽光诡异地飘了进来，甘油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些花瓣在自己周围旋转然后又轻轻飘走。他不由自主地跟着花瓣走出了房间，一直到一个日式推拉门前，花瓣沿着狭小的缝隙钻

了进去。
  “哗啦——”他推开了那扇白色的门。
  穿着百合色和服的裕子抬起头来，手中的小茶壶正往茶杯里倒茶。清幽的茶香扑鼻而来，裕子葱段似的的小手拧着轻巧的茶壶，那缕茶泉在半空中冒着青烟勾引着甘油的味觉神经。盘着头

发的裕子大概是为了配合这身温柔的和服，那般俏皮可爱的气息顿时温柔起来。不知为何，甘油觉得这样的她，竟然有些忧伤。
  一棵樱花树在窗边开得正灿烂，哪怕这是圣米城的冬天。
  “知道樱花树为什么这么美吗？”裕子递给他一小茶杯。
  甘油盘腿坐在垫子上摇摇头，他一直不喜欢樱花，开得太过茂盛，凋零又太过凄苦，他不爱这样大起大落的花。
  裕子洗去了她暗器一样的睫毛膏，素颜的她看起来年纪更小了。她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传说开得最繁盛的樱花树下必定有尸骨，人的血肉才能浇灌出最美的花朵。”
  甘油刚小饮了一口茶，就被这句话呛得皱起了眉头。
  裕子看着那株樱花，食指沿着茶杯口缓缓移动，嘴唇张了又合，犹豫再三才说了出来：“我的妈妈是小酒馆的陪酒女郎，年纪轻轻就生下了我，更可笑的是吗，至今我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

谁。”裕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甘油的心猛地痛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这个大无畏的女孩为何那么热情地张罗自己和杜守故的事。
  “她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然后醉醺醺地回来，我们母女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裕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眉毛，说出这样的家丑真的需要一点勇气呐。
  “她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赌博。一开始手气很好，赢了一些钱回来。她不知道那只是小赌馆的伎俩罢了，这样只会让她越赌越大。我们输掉了小房子和家具，还欠了一屁股债。一直到

最后，我母亲的资产中值钱的竟然只有我了。。。”裕子的声音越来越弱，不知是因为伤口还是此刻的话，她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甘油看着她的眼睛，很想抓着她的手给她一点温暖。
  裕子垂下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画着圈：“她决定这辈子只玩最后这一局了，赌注是刚满十七岁生日的我。结果，你知道，她再一次输了。我被几个男人抓走了，她无力保护我，便在樱花

树上自尽了。”她指指那棵盛放的樱花树，“就是这棵，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上它。”
  甘油定神一看，真的有个若有似无的人影随着夜风在树下轻轻摆动，他的鸡皮疙瘩一点点爬上了背脊。
  “我被拖上车的瞬间，一个穿黑皮衣的男人用脚挡住了车门，轻而易举就带走了我。”裕子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他低下头来问我，你愿不愿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这些人谁也不敢

碰你？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那时候的我彷徨无助，只觉得身为弱小的女性才会被人欺负，无力保护母亲。他歪着头看着我笑，我也望着他，只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甘油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他知道裕子此刻需要倾诉。
  “我只觉得脖子猛地被什么大蚊子咬住了，身上的血液仿佛在逆流，都一股脑地往伤口处冒。我的身体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干枯。。。。我知道我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很奇怪，我一点都不

害怕，真的，一点也不。”裕子好看的侧脸映在墙上，他忍不住在手心里缓缓勾勒那忧伤的弧度。
  “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把血液滴入我的嘴唇。当我猛吸一口气醒过来的时候，瞳孔和牙齿已经起了变化，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裕子舔了舔嘴唇，“我睁开眼睛的瞬间，一股力量涌

进了身体里，我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冲进赌场里把所有的人撕得粉碎。。。那是我人生里第一次杀戮，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最后，我一个人跪在尸堆中嚎啕大哭，痛不欲生。。。我身上

沾满了鲜血，洗了很久都没有洗掉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真奇怪，我都没有了心跳却还神奇地保留着眼泪。”
  甘油咬着嘴唇，缓缓道：“大概是因为你死去的时候，带着浓烈的悲伤吧！”
  裕子的笑容悲戚又孤单。当自己的人生停滞在十七岁的时候，春夏秋冬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也许会“死” ，但永远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只是这样孤独又寂寞地活着。
  “裕子小姐。”门外传来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
  “进来吧。”裕子打起精神，又变回了那个元气少女。
   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男子低着头鞠躬道：“裕子小姐，杜先生回来了。”
  甘油转过头去，正好对上杜守故的目光。他站在那里，也正回头往这边看。
  樱花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时间仿佛停止了转动，花瓣也停止了坠落凝固在半空中。甘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粉身碎骨。
  杜守故深深吸了一口气，骤然放大的瞳孔让他清晰感觉到了眼前的少年和自己身体某一部分的关联，那是深入骨髓的血肉，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却又来得那么惊喜的礼物。是他最爱的妻子离

开时给自己留下来的，她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最有力的证据。
  “啪，啪，啪——”半空中的樱花瓣轻轻坠在了地上，无数的花朵又神奇地绽放在了枝头。粉嫩，娇柔，迷人的樱花，一瞬间，全都怒放了！
  一个沉重的字眼哽咽在喉间，甘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微微颤抖的身体终于有了呼吸，却让他缺氧般难受，只得在桌下紧紧拽着裕子的手，拽得那么用力，害怕自己一不

小心就会冲出去抓着那人的肩膀大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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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吗？！你真的是我的父亲？！为何你要离开我们？！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对我不闻不问，甚至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一个我！
  泪水如潮水般淹没了眼眶，他猛地站起身了冲了过去。杜守故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他想要抱他，抱抱这个十多年来素未谋面的。。。自己的儿子。
  甘油在靠近他的一瞬间猛地刹住了脚步，双手用力一拉——
  “哗啦——”门关上了！
  最后映入他视线的是，杜守故依旧维持在半空中的，空荡荡的怀抱。
（造化弄人啊 造化弄人啊！！！！）   
第七章 一片幽香冷处浓

 

1.地狱之火 天堂之光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嗅到。。。春天的味道？”任要对着话筒说得很煽情，可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抽他那张俊美的脸，“春天百花盛开，万物复苏，一洗冬天的萧条。有

人说，春天是个最适合恋爱的季节。你觉得呢？”
  任要扬着眉旋转着手中的铅笔，冲新来的的MM抛了个媚眼——明目张胆勾引新员工，他真的很无法无天啊！
  “今天人贱人爱灵异电台要主打的东东是——爱情。”任要喝了一口咖啡，“有人说真爱这种东西就像鬼，说的人多了去了，但是真正见过的人并不多。。。我们先听一首歌，何韵诗的《我找到了》。一会儿再来接听听众电话，今天谁会给我们带来让人浑身汗毛倒竖有温情脉脉的灵异故事呢？Music——”他打了个响指，音乐边流动起来。
   
  犹如在闹市中寻觅车位
  
  犹如在密闭的地牢

  暗中摸索电掣
  
  明明互相错过
  
  但在我最灰心的时候
 
  抬望眼就找到了
 
  我背负着寂寥

  鞋底走穿不算少

  眼看大路行尽
  
  绝处偏偏碰见吊桥

  连同昨天所失的一起找到了

  即使晚了却也遇上了
  
  这一个是我的
 
  。。。

  “杜守故还没找到？”听着这首煽情的歌，付君浩若有所思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
  杜甫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警方从他出狱就派人盯着他了，可是不到十分钟，他就消失在了警方的控制中。他一直没有回别墅，公司也没有去，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狡兔还有三窟呢，更何况人家还是老虎。”杜甫有些丧气，“我一定会抓到他的把柄，让他把牢底坐穿！”
  付君浩顿了顿突然问道：“你和隔壁科的到底怎么回事？”
  杜甫对于话题这样突然生硬的转换明显一愣，“没什么啊，同事啊。”
  付君浩把笔丢过去，“你就骗鬼吧，你上次受伤她差点儿砍死我。”他贱笑两声继续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孤男寡女的。。。不觉得刚好合适？”
  杜甫闪开笔瞪着他，“孤男寡女？你真当自己是鬼啊？”
  付君浩坐到他身边，“你真没发现段科长对你。。。哦？你要敢说你对她没意思，那我那份苹果去哪里了？”
  杜甫白了他一眼，“身为男人你怎么可以如此三八！！付君浩，我看你如果被杂务科开了还能去哪里？你堂弟才是真的恨不得砍死你呢。”他知道付君浩是为自己好，他年纪不小了却始终

没有女朋友，杂务科工作性质特殊，接触得最多的女性就是女飘飘了。付君浩不太知道杜甫的过去，可是这样一个邋遢的男人怎能没有一个女人管管他！
  “你多久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了？”
  杜甫眯着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嗯，很久很久了。”
  “头儿，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莫非？你是GAY？！”付君浩子龇牙咧嘴的表情气得杜甫一拳挥了过去。
  “谁是GAY啊？我可以帮忙介绍不错的对象。”段修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她屈着两根指头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外面飘雨了，我想借把伞出去买点消夜吃，今晚又是通宵。”
  印花T恤配着system的黑色皮衣，段修斯的女王气质今夜万分摇滚。她的短发已经长长了些，软软的刘海儿盖在睫毛上方让她看起来有些孩子气。杜甫的视线飘到了她的脚下，铅笔裤和皮靴

，依旧很ROCK！
  付君浩暗地踹了杜甫一脚，“春雨纷纷没办法的事。头儿，你的伞呢？最近的宵夜摊离这也有几百米，女孩子半夜三更不安全，你就当一回护花使者吧。给我带点馄饨回来，谢谢！”
  “嘭——”黑色的大伞如一朵庞大的花朵骤然胜放，杜甫举着伞颇有些不自在。
  段修斯淡淡看了他一眼，“干吗这么紧张？”杜甫又往右边移了移，整个肩膀都露在了雨伞外。不知为何，他一直不敢靠她太近，他害怕心动的感觉。
  段修斯握住他撑伞的手轻轻把伞朝他那边移了移：“如果你现在想回头，还来得及。”她的声音如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是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她看着他因为疲倦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没有再逼他，她只是。。想知道，这个每天晚上从楼上丢一个苹果下来的男人，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杜甫皱着眉，别过脸去，把伞轻轻塞在了她冰凉的手心里。他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神情，但是却不得不这么做。那埋在他心底的噩梦，每个夜里都会涌出来吞噬他仅有的幸福，让他再没有勇

气往前迈一步。
  他苦笑着拍拍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去吧！”
  段修斯抿了抿干干的嘴唇，点点头：“好。。。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杜甫声音沙哑，如鱼刺哽咽在喉：“我。。。什么都吃不下。”
  “嗯。”她有些艰难地点点头，踩着水花一步步往前行。
  身后那个人，始终没有追上来。她裹了裹外套，原来春夜依旧很冷，冷到她以为已经足够温暖了，却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寒冷杀得措手不及（环境刻画内心 茶茶有大师风范 但愿他们俩人不

是悲剧吧）
  杜甫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靠着墙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揪成了一团。（看得我也揪心）
  “两只猪！”在楼上偷看的付君浩气得牙痒痒。

 

 

  “小斯。”街口，一个男人逆着光喊她的名字。
  那一幕，凉介从头看到尾，他无数次想要仰天长啸冲过去宰了那个男人！他嫉妒得发狂，那张冷漠到寒冰似的面具下，是一个男人波涛汹涌的内心。
  段修斯苦涩地笑笑：“凉介，这么巧？”
  “是啊，肚子饿了，想出来看看有什么吃的没？”这么拙劣的谎言，神情恍惚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他每个夜里都会站在这个可以仰望到那栋小楼的街口，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她彻夜

开着灯的房间。看她沉思，看她忙碌，看她焦虑，看她和他聊天，看她捧着苹果不忍心吃趴在桌子上傻笑。。。
  他还是那个凉介，她却从小斯变成了段修斯。凉介突然觉得很悲哀，他曾以为他们是不可缺分的连体婴，无论分隔多远，属于彼此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他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执

念、妄想和不愿面对现实的胆怯。
  “来。”他对她伸出了手，如过去一样自然。
  “嗯。”她把伞递给他，手很自然地放进了他的掌心。
  “等我忙完了手里的事情，要不要一起回日本？”凉介对什么永恒世界的热情并不高，他只需要带一蛊忘川水回去给社团研究，或者——直接把卷轴和匕首抢到手。。。他和杜守故都在等

一个契机，这也是两人目前保持合作态度的原因。他此行的主要原因，只是为了寻找小斯，他要把她带走。或者，他陪她留下来。
  “我的工作在这边。。。”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手牵手像两个小孩子踩着水花一路往前走。
  “我们什么时候回孤儿院看看吧。”凉介并不想放弃，他知道一定是时隔多年她才会忘记当初两人深厚的感情，却不知道每个女孩生命中都有一个男孩扮演着一个悲伤的角色——哥哥（精

辟！）
  因为小雨，那些宵夜摊点都早早收了。两人一路说着话往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会羡慕地望一望这一对鲜亮的俊男美女。那么相似的冷艳气质，凉介也穿着黑色的中长

薄大衣，长发微微修短了一些，和段修斯的发型看起来更加相称。
  玻璃窗里，段修斯忽然笑了：“凉介，就算你刻意打扮成熟，你的容貌还是像十七岁。”
  他也盯着玻璃窗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因为他的时光永远定格在了十七岁，那是他死亡也是重生的中转站。他也许会死，但不会再老去。而段修斯的容貌却清晰地体现出了二十五岁女子的特

色——坚毅，自主，有足够的力量来应对这个世界，事业有成，品味独特。
  凉介突然有了一种挫败感。
  段修斯买了两个汉堡，三杯红茶。凉介坐在窗边一直看着她，没有注意到窗外一辆黑色的小车缓缓驶了过去。
  木佐坐在驾驶座上顶着段修斯，突然笑了。
  凉介贴心地把段修斯送了回去，两人回忆着过去，都充满了辛酸之情。
  孤儿院，陈旧的老房子，古板的修女嬷嬷。。。伴随着这些的是“施舍”、“怜悯”、“抛却的自尊”。早熟的童年充满了尔虞我诈的艰险，因为谁表现好就可以得到推荐去好人家当小孩

。而他们，是公认的顽皮和孤僻。可是现在，凉介突然想要回到过去。因为那个时候的小斯，她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电台还在播放着该死的情歌，杜甫黑着一张脸，付君浩缩在沙发上不敢招惹他。段修斯如无其事地把伞递给了杜甫，放下了两个汉堡和红茶就下楼了。
  “有酒吗？”杜甫咬了一口汉堡，很难吃。
  付君浩小心翼翼说道：“其实我偷藏了一瓶1982年的红酒——”
  “拿出来。”杜甫现在脑袋里乱哄哄的，如果不喝一点酒压一压紧绷的神经简直没办法工作。
  “哦。”付君浩只得从柜子后面拿出藏酒，很郁闷地递给他。杂务科一个酒鬼就够了，他必须保持清醒。
  杜甫杯子都不用，拔掉瓶塞直接就往嘴里灌。付君浩的心都在滴血，我的酒啊！我可一口都没舍得喝！
  杜甫不要命地一口气灌完了整瓶酒，脸上很快腾起了红云，他大口大口地喘着酒气丢掉了瓶子，捂着发晕的脑袋问付君浩：“你说。。。我是不是个蠢货？”
  付君浩很认真地考虑了半秒钟点点头：“我觉得你真的是。”
  杜甫摇摇晕乎乎的脑袋，蹒跚着走下了楼。付君浩趴在桌上转着手机，继续听任要胡言乱语。销魂的爵士乐，配着杜甫摇摇晃晃的脚步，竟然很应景，只是那步伐说不出的忧伤和无奈。付

君浩知道，杜甫的心中一直很痛苦，痛苦到只有用颓废来掩饰伤痕累累的过去。
  段修斯敲着键盘，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杜甫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却带着苦涩的笑意。
  “杜甫？怎么了——”她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两片酒气冲天的嘴唇牢牢吻住。
  许久许久，他才松开她，用手背抹抹嘴角，艰难地喘着气，喃喃道：“对不起。。。”他深吸了一口气，用食指擦擦眼角，用力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段修斯吃力地揉了揉还在发晕的太阳穴，假装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回去吧。”
  杜甫点点头，拍拍她的肩，又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段修斯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把头埋在桌子上，久久都没有力气抬起来（唉————）

 

 

 

  “我的奶奶曾给我讲过一个圣三学院的故事，几十年前，圣三学院就是如今我们就读的圣米学院的前身，那个时候能念书的知识分子可都是些有觉悟的青年，说穿了都是少爷小姐们，但也

夹杂着普通人家的孩子。圣三学院曾经遭遇过一次前所未有的火灾，那场大火差点儿把圣三学院给彻底毁掉。”一个女孩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了每个听众的耳朵里，任要喝着咖啡没有打断她

。因为那场大火，他也知道，几乎烧红了圣米城的夜空。那时候他还不是电台DJ，只是个黄包车夫，帅气地拉着太太小姐们穿梭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
  “我奶奶说，当时圣三学院里最美丽温柔的是城里绸缎业的龙头老大田家的千金田馥云小姐。她非常高傲，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还说得一口流利的法语，门门功课都拿第一，父亲还是圣三

学院的股东之一。这样的女孩，对男同学来说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神，他们都在心里爱慕着，但是谁都不敢表达出来。这样一个连旗袍滚边都充满了独特魅力的小姐却爱上了穷小子段哲。如果

你们觉得这是一个男版灰姑娘的故事，那就错了。因为这个穷小子喜欢的是班上一个少言寡语的女孩沈玉昕。女神输给了卖菜丫头，世界上因该再没有比这个更丢脸的事情了。沈玉昕和段哲

一直很相爱，听说两人准备毕业后就成亲，田馥云知道这个消息后气得火冒三丈，段哲对她的示好从来都装作没看到，他不屑做什么上门女婿。。。”
  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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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

寝室里，蓝昕戴着耳机躺在床上，紧闭的双眼突然瞪大了。这个故事仿佛一致回荡在她的脑海里，这个女孩的声音如鬼魅般钻进了她记忆的最深处。另一张床上，温甜翻来覆去睡不着

。君子趴在辛蕊耳边打着呼，她歪着脑袋靠着君子软绵绵的身体睡得很香。
  “一天晚上，沈玉昕接到了一个电话，有人让她去学校拿个东西。那时候天已近黑了，可是那人说那样东西万分重要，她必须亲自去取。沈玉昕叫了辆黄包车就往学校赶——”
  任要丢了一块糖在嘴里，没错，那个倒霉的黄包车夫就是他。穿着马褂，带着小帽子，拉着一辆八成新的车子，他觉得很新鲜。
  一个穿着蓝花布皮袍的女学生冲他招手：“师傅，圣三学院。”
  他欢快地冲了过去，这个女学生很温柔地让他慢一点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他们很快到了学校，他问要不要在门口等她，女学生给了他三个铜板，说不用了。任要不知道，她一进去就再

也没有出来。很多次他都自问如果当时他在门口等着，这个女孩是不是不会死？
  “她走进教室，等了好一会儿，进来的竟然是田馥云。她笑眯眯地递给她一个小盒子，让她一会儿再打开。说罢，就走了出去。沈玉昕不是不知道田馥云喜欢段哲，她只是觉得他们的爱情

别人是插不进来的。沈玉昕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口小小的棺材！这时，她突然惊觉周围发出的叮叮声，门窗都被牢牢关了起来！她拼命拍门无人应答，又跑去窗户怎样也打不开。她大叫

救命，呼天不应呼地不灵，这才意识到自己独身一人来这里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此刻的田馥云站在楼外，旁边的人递给她一个小火把。她看着盯得严严实实的教室仰天大笑，美丽的容貌狰狞无比。她尖叫地吼道，沈玉昕！我要让你知道，与我争东西的人只有一个下

场——那就是死！”她丧心病狂地大笑，玉手一扬——火光如恶魔般很快就吞噬了教室。。。。沈玉昕痛苦的尖叫一直响彻在火光中，可是众人只是冷漠地看着。”
  “田家的势力庞大的像土皇帝，无人敢招惹和责怪田大小姐。校方只得说是意外。。。至于什么意外，谁也说不清楚。消息被封锁了，沈玉昕死得不明不白。段哲依旧没有娶田馥云，他出

家了。。。田家出钱，重新翻修了这栋小楼，还投资了大笔钱修了一座庞大的图书馆。。只是从那以后，圣三学院就没落了。上课的学生都说晚上常常听到女人的求救声、尖叫声、咆哮声，

还有火光烧在皮肤上啪啪爆裂的声音。。。某个寒冷的冬夜，田大小姐莫名其妙死在了房间里，听说她是被活活吓死的。。。”
  任要揉了揉鼻子，觉得气氛有些凝重：“大概每个学校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古老传说，当然，是真是假早已无法考究了。女孩们，还是安心睡觉吧。虽然春天不是读书天，但春夜还是要入眠

的。如果被你们老师逮到你们半夜给电台打电话，我会被投诉的。好了，来听一首歌吧——”
  电话那头的女孩有些焦急地说道：“不！等等！我奶奶说，当时田馥云死的时候，墙上一行血字，写着‘我还会回来的！’沈玉昕我还会回来的！”
  任要呵呵干笑：“放心吧，她不是阿诺施瓦辛格，‘I’ll  be back’这句经典台词不属于她！”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们的新宿舍就建立在圣三学院被烧毁的那块地上。。。”
  人要挂断了她的电话，放起了老鹰乐队的经典歌曲《加州旅馆》。他翘着二郎腿毫无顾忌地科技翅膀，今夜他的心情有些郁闷，尘封的往事被人提起，真是不爽。（任要还是自责啊 换作是

我 也一样）

 

 


  
  蓝昕关掉手机，看着床顶的那块污渍发呆，那个故事仿佛一场灰暗的旧电影一遍遍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污渍在她的瞳孔里越变越长，最后竟然衍生成一行字——杀了她。
  她轻手轻脚地摸下床，打开门，赤着脚走了出去。
  肖丽很郁闷，自己奶奶亲口讲的故事，DJ竟然不相信。他嘟囔着：“好吧，好吧。‘I’ll  be back’是施瓦辛格的。不信拉倒！”
  不敢在宿舍吸烟，她只得摸索着从枕头下掏出打火机和皱巴巴的烟到走廊上去抽。寝室的多嘴婆一闻到烟味就会叫嚣着要跟管理员阿姨投诉，该死的！
  啪！啪！啪！打火机不知怎么，一直只有火花没有火光。她懊恼地一把把它砸在地上，铁制的打火机没有摔碎，只是滴溜溜滚到了黑暗的角落里，然后被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肖丽有些不

可思议地俯下身去，想要看个究竟，却被喷涌而出的蓝色火焰吞没了。。。
  十分钟后。
  一只粗糙的大手盖住了她瞪大的双眼，杜甫嚼着口香糖说道：“你看，这些燎泡看起来像烧伤的，整个人也散发这该死的焦臭味。。。但，她是被吓死的。”
  “看来任要的节目真应该停了。”付君浩查看周围的墙壁，并没有燃烧的痕迹，女孩的衣服也没有着火，只是皮肤大面积烧伤。
  发现她的是另一个寝室的女孩蓝昕，据她说来走廊透透气时，看到肖丽身上冒着蓝色的火焰。这时同寝室的辛蕊也巧合地被噩梦惊醒了，她看到寝室门开着就走了出去。结果看到了肖丽在

火光中痛苦地颤抖着，却像默剧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君子在她耳边低呼：“有鬼，咱们装作什么也看不到，快回房间。”但辛蕊还是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付君浩的电话，她不敢靠近缩成一团的肖丽，正抱着君子远远站着，蓝昕站在她身边神情

还有些恍惚。奇怪的是，这一切并没有惊醒其他人，这倒省了记忆棒的电。
  “我也看到了蓝色的火焰，不，准确地说是白色中带着蓝绿色。。。星星点点，像坟墓里的磷火。”辛蕊小心翼翼地说道。
  “鬼火根本就是死者的幻觉，空气中没有磷火的残余物质。”付君浩看着对自己招手的君子点了点头，“但是某个鬼魂却可以让人产生燃烧的幻觉，而那种幻觉会让身体产生真实的燃烧反

应。比如说燎泡！”（说着说着就向火影里的幻术靠拢  -_-!)
  杜甫仿佛在给两个小女孩上课，虽然一会儿就会消除她们的记忆，不过他还是觉得女孩们应该知道一些科学真相：“有个著名的死囚实验。心理学家把死囚固定好，告诉死囚他的死刑方式

是：割破他的手腕，让他鲜血流尽而死。然后蒙上他的眼睛，用刀背在他的手腕处划了一下，在静静的刑房里做出血滴在水桶里的声音。你们猜怎么着，一段时间后，死囚真的死了。而且经

过解剖，死囚的死亡状态和割破而死的人一样！还有个勺子实验，告诉蒙眼的被试验者。一会儿将用一个超高温的东西接触他的皮肤。。。实验者把一个勺子缓缓贴近他的手臂肌肤，竟然真

的出现了高温灼伤状态。那把勺子其实只是普通的勺子。人只要接受了强大的心理暗示，大脑就会以同样的信号反复刺激神经中枢而使其产生条件性反应的！鬼魂的能量是同样的道理。好了

，女孩们。看过来——”
  一道亮光闪过，警察先生对女孩们挥挥手：“睡觉去吧！”
  辛蕊“哦”了一声，乖乖抱着君子走回了寝室。
  蓝昕背对着他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呼~呼~呼~”温甜疯狂地奔跑着，可是楼梯好像没有尽头似的，任她怎么跑都在黑漆漆的楼梯间里困着。
  寂静的黑暗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只听得到她赤着的脚底踩在水泥地上的啪啪声。她清楚地感觉到后面有个人在追赶自己，可是回头又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黑漆漆的夜张大了嘴要一口吞

噬自己。
  “田馥云。。。田馥云。。。”一个沙哑的声音重重叠叠地回荡在脑海里，如鬼魅般消散不去。
  温甜边跑边摇头：“不，我不是田馥云，我不是田馥云！”
  那个沙哑的声音嘎嘎干笑着，一阵阴风抓着她的双腿把她拖倒在地，“不，你就是田馥云。。。你活生生烧死我了。。。。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温甜低头一看，一双黑漆漆的手散发着恶心的焦臭味牢牢抓着她的脚踝，那么用力一拖，温甜忽然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间破旧的教室。门和窗户突然砰砰砰都牢牢关上了，她站在空荡荡的

教室中央傻住了。
  浓烟从角落里涌了进来，温甜捂着嘴拼命咳嗽，跑到门边想要把门打开，但很显然她的努力无济于事。温甜被呛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她抓起板凳朝窗户砸去，可是看似脆弱的玻璃却纹

丝不动。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外，安静地看着她——
  “田馥云，一命换一命，我哪里会甘心？！”
  这个声音还带着一丝丝的稚气，只是那话语中的寒冷让温甜冰冷彻骨。
  教室周围早就被淋上了汽油，只要手中的打火机一丢，一切就结束了！一只黑漆漆的手握着蓝昕的手腕在她耳边低声道：“丢过去吧。。。我们要报仇。。。”
  她说的是——我们！
  “蓝昕！你醒醒！你在做什么？”辛蕊冲过去一把把打火机抓在手里。蓝昕中了邪一样站在那里，而温甜正被反锁在教室中，看那情形，蓝昕似乎想要活生生烧死温甜。如果不是君子几巴

掌扇在辛蕊脸上，她还在梦周公！
  “喵呜！喵呜！”君子从辛蕊肩上跳下来对着蓝昕背后那团黑影猛挠！
  黑影往前一冲，蓝昕猛地瞪大了双眼，灰色的眼眸恶狠狠地对着辛蕊，喉咙里发出了两个人的尖叫声：“把打火机还给我！我要烧死这个贱人！”
  辛蕊把打火机牢牢抓在手心里，拼命摇头：“如果你烧死她，你会坐牢的！”
  “坐牢？哈哈哈。。。她活生生烧死了我，怎么依旧过着心安理得的好日子？她让我与段哲阴阳相隔不能见面，她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个人！”蓝昕突然掐住辛蕊的脖子怒吼，“我曾经以为

恶有恶报，你看看，她这一世依旧家境富裕无忧无虑！”
  辛蕊被掐得呼吸困难，君子在蓝昕小腿上又抓又挠都不能让她松手，急得大骂“三字经”！
  辛蕊突然想起玉佩红绳太长了，根本不能保护自己的脖子，只好艰难地伸出右手把它扯了出来。
  “唰——”一道柔和的佛光从她手中的玉佩里照射出来，蓝昕顿时痛得触电般飞快松开了她的脖子。辛蕊弯弯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好险！差点儿就挂了！    
  “做鬼，不能做得这么小家子气吧。”不知何时出现的任要轻轻拍拍蓝昕的脑袋，伸手一抓，一个黑影被揪了出来。
  “沈小姐当年是个多么温柔可人的女学生啊，可是看看如今的你。。。段哲看到了会作何感想。他爱的不就是你的温柔善良吗？”虽然任要剪了个莫西干头，还染成了超有挑战性的银色，

但沈玉昕还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因为那是自己临死前坐的最后一次黄包车。
  “前世的田馥云早就被你的冤魂吓死了，里面被你关着的人是温甜。沈小姐，前世怨前世了，何必为难这些小朋友，一场误会啦。”任要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的警察先生，对她很有绅士风度

地摊开右手，“如果不介意，跟着这两位警官走吧。既然这栋新楼把你惊醒了，何不顺便去投胎转世呢？也许你和段哲还有一段未了的姻缘。”
  杜甫也颇有礼貌地对她说道：“沈小姐，走吧。”
  付君浩走到辛蕊身边，看着她脖子上的玉佩还在，而脖子上有被掐出了一圈手指印，只得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帮她把玉佩的绳子缩短一些，让整个玉佩都露在外面。
  “痛不痛？”他轻轻摸了摸她的皮肤，那圈指印神奇般地消失了。
  “痛。。。”辛蕊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一脸可怜相。
  “少肉麻啦！要不要收工啊？我明早还要去时尚杂志拍照呢！”任要把温甜放了出来，此刻正双手插在口袋里嚼着口香糖一脸不满。（—_—！！ 看来他没有自责过）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走啦。”付君浩挠挠头，尴尬地用记忆棒在她们眼前晃了晃（这玩意跟《黑衣人》里的东西估计是一个）
  君子冲任要花痴地挥着爪子：“再见哦，帅哥——”
  任要回头赠了它一个大白眼：“我已经是僵尸了，不需要在认识一直会说话的黑猫。”（这是什么桥段，知情者请告诉我，我表示不明真相！！）
  杜甫和付君浩同时对他：“切！”
 

 

 

 

2.樱花之死，亡命之徒（小可爱要死了o(>﹏<)o）
  


  肖丽的死亡引起的恐慌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从那以后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而肖丽本来就是家族遗传心脏病，那个圣三学院的传说仿佛一颗小小的石子在圣米学院激起了一圈圈

涟漪。但石头很快随着她的死亡沉入了水底，涟漪也消失了。
  甘油 去学校递交了申请，他决定提前回国。辛蕊看出他不对劲，可是甘油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只是让辛蕊放心，他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他还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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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

勇气说出自己父亲

是谁，哪怕他知道辛蕊已经失去了记忆。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无法面对自己的好友，只得缩在酒吧里哪儿都不想去。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又在害怕什么，或者想要阻止什么。。。每

一次面对杜守故，他都觉得自己很难受。他不知道如何与这个突如其来的父亲相处，心中那股淡淡的恨意似乎从未消失过。可是那股斩不断的血缘又无时无刻地提醒他，杜守故的的确确在弥

补过去亏欠他的时光。。。
  每天的生活就是陪裕子下棋聊天，和父亲喝茶，偶尔陪他练练剑道。每一次他都输得很惨，被父亲手中的竹剑逼得节节败退。他看着窗外纷飞的柳絮，突然清楚地意识到，他和辛蕊也许真

的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时间飞逝，春天过得很快。街上的行人已经开始穿起了T恤，圣米城的夏天总是很漫长。
  周末的阳光懒洋洋地照着大地，街边的咖啡馆里坐着一男一女一猫。
  君子伸着懒腰四仰八叉地喝着啤酒，全然不顾众人好奇的目光。辛蕊翻着杂志吸着果汁，头发扎成了马尾，总是扫得君子浑身痒痒。付君浩坐在他们对面，如守护神般温柔。
  甘油退学了，没有了一个可以保护辛蕊的人，而杜守故又不知道潜伏在何处。没有办法，付君浩只得让辛蕊每天都给自己打一个电话，他一有空就和她在一起。。。付君浩心中一直很不安

，总觉得这平静的几个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害怕一松懈，她就会出事。杜甫和段修斯依旧不温不火地相处着，谁也没有迈出那关键的一步。而凉介，开始频繁地和小斯见面，他想带

走她的念头从未断过。
  “果然是天生的一对啊。”君子惬意地欣赏着默契的二人。它看到付君浩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六皇子辰渝的分身，在忘川，巫女和皇子是不可以相爱的。巫女必须终身侍奉神，她是神的妻子

。而在这里，他们彼此是自由的，至少没有特定身份阻止他们。呼~果然是命运啊！一部分的不完美，总会有另一部分来弥补。它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了，巫女大人化为了雕塑，它一个人孤零零

的。更何况这边还有美味的菠萝啤酒！
  “你说话可不可以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一只会说外语的猫吗？”付君浩一指头弹在君子的脑门儿上，痛得它喵呜大叫一声。
  “我说你们分明就是老天注定的一对，为什么不是恋人呢？”君子并不知道辛蕊之前的故事，只是叨叨着很遗憾。
  付君浩叹了一口气，因为辛蕊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可是他没有说出口。
  辛蕊怯生生地问道：“我和大叔真的是命中注定的恋人吗？”
  君子一连打了两个饱嗝才满足地说道：“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谎？”
  辛蕊弱弱地道：“可是你经常骗我酒喝，谢谢。”她双手撑着桌子对付君浩说道，：“大叔，听到了吗？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恋人！老天安排的最大，不是吗？如果你有女朋友赶紧让她滚蛋

，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喜欢依旧来得及。”
  “so？”付君浩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嚣张的小丫头。
  “So——你可以牵着我的手走了。”
  付君浩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摊开手心：“来吧，小朋友。”
  君子跳上他的肩，辛蕊的手握在了他的手心。阳光艳丽地透射着迷人的光芒，付君浩仰着头眯缝着眼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突然有了无所畏惧的力量。
  好吧，老天安排的最大。

 

 

 

  “段小姐——”
  依旧是那个叫山口的司机在街口等着她。段修斯不知道晚餐会是意大利菜还是俄罗斯大餐，不过没关系，反正楼上那个人不会在乎的。她回头淡淡望了小楼一眼，他的房间灯火通明，只是

心却永远关着门一片黑暗。
  段修斯突然觉得这件土耳其蓝的单肩小礼裙充满了浓浓的哀伤。
  “谢谢。”她对山口点点头，照旧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嗖！”后面突然立起来一个骨瘦如材的男人，用一把冰冷的枪对准了她的后脑勺。
  “开车吧，山口。”木佐拇指把玩着手枪的轮子，笑得很狰狞。
  吸血鬼之家——
  裕子穿着和服吹着口哨摇摇晃晃准备下去喝酒。从楼上望下去，舞池里群魔乱舞，纵情声色。粉色的樱花衬在白色的和服上显得宁静而柔美，这是裕子最喜欢的一件和服。
  木屐的声音哐哐地踩在楼梯上，所有人都停止了舞蹈，红着眼盯着她。
  看来又有好玩的了。人生，真的是又漫长又无聊啊。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小刀已经在手心兴奋地旋转起来。
  “歘——歘——歘——”一把把雪亮的长刀出现在了舞池中，他们的主人都低低咆哮着，盯着口哨声欢快异常的裕子小姐。
  她漂亮地给歌曲收了尾，双脚轻轻从木屐中退了出来。
  雪白的袜子踩在了地板上，无声无息，仿佛一条冰冷的蛇带着杀气蔓延进了舞池中。
  “啊！”一把刀迎面劈来，裕子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小刀一挥，那人的手臂顿时被削掉了。她顺手接过长刀，站在舞池中央，对着DJ喊了一声：“‘supermassive Black Hole’！谢谢”

话音刚落，剧烈的吉他声响彻在空气中，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与子一个跟头翻了过去，手起刀落，三个人的脑袋西瓜一样滚在了地上。她飞起一脚，削掉了另一个人的脑袋！血浸湿了她的袜子，她照样跟着节奏吹着响亮的了口哨。杀得一脸兴奋。
  长刀险险削过她的脸颊，裕子往后一仰，膝盖重重顶在那个人的腹部，一声惨叫爆了出来！
  黑暗中，裕子左右手分别挥着一把长刀纵身一跃，一人断了胳膊，一人掉了脑袋。嘈杂的音乐声和响亮的口哨声仿佛死神的催眠曲，和服早就被黑色鲜血污染，残酷的杀戮伴着惨叫声久久

没有散去！
  “啪——”刺眼的灯光突然亮了。
  裕子半跪在舞池中央，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手中的长刀早就看不到原本的颜色。
  三分三十秒的歌曲刚刚结束，满脸血污的裕子嘴角轻轻扬了起来。地上已经积起了淡淡的血水，淹没了她的脚背，四分五裂的残肢里有人类也有吸血鬼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妖兽。。。这些不

自量力的东西！
  裕子的笑容凝住了——
  “噗——”一把刀刺穿了她的和服，从胸前透了出来。
  。。。什么。。。时候。。。，他走到了自己身后的。。。
  长刀在他的心脏处转了一个好看的圆圈，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不喜欢一个低贱的吸血鬼缠着我的儿子。”
  “扑哧——”刀抽了出去，却在她试图转头的瞬间削掉了她的脑袋。冰冷的血液从断颈处喷上了天花板，她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  %>_<%  ）
  十分钟后，甘油缓缓张开眼睛。头有些痛，怎么睡得这么沉？！只是和父亲聊了一会儿天，聊着聊着就困了。推开裕子房间的门，一盘棋摆在桌子上，她却不知去向。
  喧闹的酒吧，照旧群魔乱舞。甘油要了一杯可乐，问调酒师：“看到裕子了吗？”
  调酒师耸耸肩，递给他一杯可乐，就跟着音乐扭动了起来。甘油推开拥挤的人群准备出去透一透气。
  “啪——”一滴还未凝固的血液伴随着两瓣樱花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侵入他的肩膀

（打完这节 心里不是滋味。。。。。。 我在听杰伦的《反方向的钟》）
 

 

 

（竟没想到杜老大也死了 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哐当——”杜甫推开了废气仓库的大门，强烈的灯光刺得他瞬间闭上了双眼。
  “好久不见了，杜警官。”那个埋葬在记忆深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杜甫的神经猛地绷紧了。
  “好久不见了，杂碎！”他每个梦里都想把这个一脸奸相的王八蛋撕得粉碎，今天这个坏蛋终于又回来了。他不死，他就永远跌在深渊里爬不出来！
  木佐的左脸颊愤怒地抽了抽，一个跟头从二楼翻了下来：“是不是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啊？没错，让咱们再来演习一下几年前的剧情吧。。。”他抚摸着自己瘦巴巴的胳膊，上面的弹孔还

未消失，腿上的伤痕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这个该死的警察毁了他的一切！他要让他付出代价！他让自己送掉了性命，今天，他就是从阴森的坟墓中爬出来复仇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自以为是地抓走段修斯？白痴，你以为我们俩有一腿是吗？可惜你打错了如意算盘，那个女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杜甫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回响，可是他

的心在发抖。
  “是吗？”木佐又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响指，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段修斯被推了出来。
  “段警官，你看，游戏开始了！我连绳结都打的一模一样！”木佐俯下身去，在段修斯的耳垂边亲了亲。
  “王八蛋！别用你的脏嘴碰她！”杜甫怒吼起来。
  “啧啧啧啧。。。你看看，你还是和当年一样鲁莽啊。”木佐摇晃着脑袋，把枪口对准了段修斯的太阳穴，“你再叫个试试？我他妈最讨厌别人对我大吼大叫！来啊，你再吼啊，我他妈立

刻崩了这个女人！”
  “好。。。好。。。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放了她！要玩游戏，咱么俩玩！”杜甫蹲下身去，缓缓把枪放在了地上推到了木佐脚边，然后举起了双手。
  段修斯的嘴被胶布贴的严严实实，红肿的双眼不断流着眼泪，她拼命摇头让杜甫走！
  “跪下！”木佐一脚把手枪踢开，决定好好玩玩这个警官。
  杜甫眼睛一闭，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放她走。。。”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我看还不如你当初的女朋友啊！那个头发长长皮肤白白的幼儿园老师，呵呵，说话又温柔。。。可惜跟了你个老不死的臭警察！活该她倒霉！你当你的小警察，老子

贩我的毒，你多管闲事做什么？啊？！”木佐嚣张地晃动着手中的枪，张大嘴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可是如今的我，已经不同了。。。。”
  杜甫闭着眼，脑海中闪动着零碎的画面。
  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木佐用枪指着她的脑袋对着自己狞笑。
  砰——一颗子弹打在了女人的手臂上！
  砰——又一颗子弹射在了女人的膝盖上！
  砰——伴随着喷溅的火花，她的太阳穴被射穿了一个大洞！
  他痛苦地捂着脑袋，拔出小腿上的枪猛地射了过去——
  “砰！砰！砰！砰！”木佐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撞到了墙上。
  杜甫冲过去，拼命解开段修斯的绳子，低吼道：“跑！快跑！”他把枪塞到了她手中。
  “嘘~~~”一声轻挑的口哨，木佐两只爪子倒扣在墙上冲着二人打招呼，身上的弹孔正一点点地愈合。看，这就是身为吸血鬼的好处。只要不伤到心脏和脑袋，他就死不了！
  “砰——”段修斯扳开杜甫脑袋，瞄准木佐的心脏射了过去。
  嗖嗖！木佐翻了个强大的跟头，稳稳落在地上。他有些痛苦地伸着脸，原本正常的脸突然变得骇人起来。尖锐的牙齿突出了嘴唇，嘴张得如蟒蛇般庞大，耳朵一点点变尖，眼珠像要凸出眼

眶似的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他一声长啸，猛地冲了过来，一脚踹开杜甫，抓着段修斯就往墙上摔！
  “啊！”一声闷响，段修斯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猛烈的撞击让她清晰感觉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嘴里的鲜血压制不住，一口喷了出来。还未从疼痛中喘过气来，木佐又从半空中杀过来抓

着她的肩膀往上一砸——
  “轰！”带着无数碎石和尘埃，段修斯的身体再一次和硬邦邦的墙壁亲密接触。此刻的她已经痛得说不出任何话了，只是眼里的泪水透过那突然减慢的速度看到了杜甫狂奔而来的身影。
  “不要——”杜甫冲过去想要接住硬生生掉下来的她，又一声枪响，他的膝盖电钻一样痛得他又跪了下去！
  “我最讨厌砧板上的鱼还翻来覆去地挣扎，看得我恶心！”木佐摇了摇有些酸涩的脖子，左手掐住段修斯的脖子，右手里的枪定定地指着杜甫的另一条腿，“你想救她是吗？来啊！过来啊

！我看看你这个小警察怎么爬过来——”
  “砰！”杜甫张大嘴无声地叫着痛，右腿上一个清晰的弹孔正汨汨地冒着鲜血。他看着奄奄一息的段修斯，恨不得把木佐大卸八块！可是如今的他却被木佐的枪顶住了太阳穴。
  “臭警察！”木佐一脚踢了过来，枪口从太阳穴移到了手臂，“让你嚣张！让你抓我！让你——”
  “砰砰砰！”他变态地笑着，嘴里模拟着枪声想要吓破杜甫的胆。可是杜甫只是冷笑着，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
  “我让你看不起我！！！”木佐气得浑身发颤，一连开了好几枪，可是都巧妙地避开了致命处，他要让杜甫生不如死！
  那些弹孔如同泉眼，喷射着身体里的血液，甚至此刻的杜甫可以清晰听到空荡荡的脑海里，那些“刷刷”流出来的血液奔腾的声音。。。它们在一点点离他而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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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

些生命的源泉。。。
  身上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了，他吃力地仰起头来想要寻找她的身影，却被额头上流下的鲜血遮挡了视线。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身上每一个细胞都用不上力气，只能一点点。。。一点点。。

。吃力地向她挪过去。。。
  门再一次被打开了，杜甫已经没有力气回头看进来的是谁。他独自一人前来，就是不希望自己的私事连累付君浩。。。他自信可以搞定一切，可原来还是高估了自己。从那场失败开始，他就从未战胜过这场噩梦。
  凉介哐当一声，关上了仓库，第一眼他就看到了伤痕累累的小斯。只是那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突然安静了，只有他自己哐当哐当的脚步声响彻在空荡荡的旧仓库中。麻木的双脚带着他来到了小斯身边，他有些眩晕地蹲下去，轻轻抚摸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来。我去找你，你们的小楼一片漆黑。我以为你又走掉了。。。”
  他的声音努力压抑着颤抖，依旧说得那么温柔。段修斯只能轻微滚动着眼珠，睫毛上沾满了冰凉的眼泪。
  “没关系。。。一会儿我就带你走。。。你先乖乖等我。”
  木佐吹着枪口，冷笑。可是那个笑容还未落，一个身影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来，他躲闪不及，被那个拳头直接打到了天花板上嵌着。
  木佐有些惊恐地瞪着倒立在天花板上俯视着自己的凉介，他第一次看到他双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熊熊大火，仿佛要把他烧成灰烬！
  “去死。。。”凉介咬着牙，一脚踩在他那张丑恶的脸上，来回地蹂躏着。
  “哪有这么容易，呵呵。”木佐抬起脚，把疯狂的凉介踢开，一声咆哮，“你们死哪里去了！”
  一时间，埋伏在仓库中的机枪手们齐刷刷地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两个小时前还是他们老大的凉介。
  他漂浮在半空中，黑色的风衣微微波动，那是双血红的双眼从愤怒变成了死灰般的平静。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些部下会倒戈，就像从未料到有一天小斯也会爱上别人一样。战场和情场，他都输得一塌糊涂，像个小丑。
  “砰砰砰砰砰。。。哒哒哒嗒嗒。。。”机枪如烟花般对准了一动不动的凉介，所有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那具早已死去的的身体。。。这一次，他却是带着笑容迎来了真正的死亡。毁灭！万劫不复！
  子弹已经停止了扫射，他却如巨人般依旧漂浮在半空中深深地望着小斯——那么悲戚的眼神——
  “嘭——”一声巨响后，他的身体粉碎成了尘埃，射向了仓库里的每个角落。
  “呸！”木佐厌恶地踩了踩掉在自己面前的一片衣襟，对着那些枪手大喊，“从此以后，我们自立门户！不再属于凉夜社团了 ！我们可以自由猎食，捕杀人类！去吧，孩子们！把这座城市变成吸血鬼之城吧——”
  小人自有小人的生存哲学，木佐厌恶这种被人管制的生活，索性偷了那张图交给了杜守故，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他不要插手凉夜社团的“家务事”。他对什么永恒国度才不敢兴趣，他要让这个城市成为十足的罪恶之都，只要灭掉了凉介和小松裕子，就没有谁可以阻止自己的疯狂计划了！
  凉介本来就是个笑话，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对吸食人血万分厌恶，只有在饿到快要不行的时候才喝一点。他立下了严厉的社规，不准手下猎食人类，所有需要的食物都在医院血库购买。。。他哪里知道，身为吸血鬼的乐趣就在于捕杀！
  “收工！”
  “头儿，我说过很多次了，让你不要单独行动。你——”见鬼的门再一次哐当打开了。
  木佐抽了抽鼻子，明明只给两个家伙打电话了，怎么来了三伙？完全不符合警匪剧中的剧情嘛！
  付君浩看到地上两个动也不动的身体，冲着木佐大吼一声：“你敢袭警！”
  任要走过去，摸了摸杜甫的脉搏，整个人猛地僵住了。他低着头，银色的头发在夜风里轻轻飞舞。
  “关门！”任要的声音如一个炸弹炸得木佐暴跳如雷，“一个都别想走！”
  “敢抢老子台词！开枪——把这两个白痴打成马蜂窝！”木佐叫嚣着，正要收工的枪手一脸不情愿地重新架起了机枪。
  付君浩反脚一踢，铁门牢牢关。他蹲下去给段修斯输了些气息让她再坚持一会儿。可是在触碰到杜甫身体的瞬间，他突然话都不想说了，只觉得浑身都在冒火，而这些愤怒的火焰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他想要杀人！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杀人！
  任要眼里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他仰着头咆哮一声，整个身体突然膨胀了两倍。
  “啊——”一声怒喝，张开的双臂猛地一收，那些枪支像被磁铁牢牢吸住了一样纷纷从那些人手中脱了出去。
  人要双臂左抡右摆，像堆积雪球一样把那些枪支滚成了一个大铁球，强大的气场吓得那些小喽啰目瞪口呆。
  “去——”任要一声暴喝，铁球突然散架，飞镖一样射向了那些枪手。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在夜空，那些吸血鬼在任要和付君浩的拳打脚踢中死得异常难看。两分钟不到，原本闹哄哄的仓库突然安静了，只有木佐颤巍巍地站在那里准备开溜。
  “我说过的。。。一个都别想走。。。”任要的银发一根根矗立在头顶，杀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木佐。他的身体一点点恢复原状，木佐吓得瑟瑟发抖，他不知道这个城市里还藏着这样厉害的角色。如果他知道，干掉杜甫的计划一定会三思而后行的。
  “轰——”木佐的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痛得他哇的一声吐出了好几颗牙齿。
  任要掐着他的脖子，右手的拳头并没有停止殴打眼前这个恶心的家伙，他一边打一边大吼：“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谁？！你他妈杀了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你这个杂碎！恶心的吸血鬼！混蛋！。。。”
  木佐眼珠悬在半空中，整个人痛得嗷嗷大叫，嘴里的牙齿一颗也没有了，整个肚子被揍成薄薄的一片。
  “你这个混蛋——”任要一手抓着他的脖子，一手抓着 他的大腿，咆哮了一声就把木佐的腰往膝盖上撞！
  “咔嚓——”他的身体活活断成了两截。 
  “去死吧！”任要一脚踢飞了他的下半身，把上半截往空中一抛又飞起一脚踢得他血肉四溅。
  付君浩动也不动地跪在杜甫尸体前，过了许久才有力气趴在他身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那眼前的一幕又算什么？这个死去的人又算什么。。。这个世界的正义到底在哪里？当邪恶如此猖獗的时候，当人心如此贪婪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值得坚持的信仰。。。。
  天黑了，灯熄灭了。。。
  （写的咋这么悲惨呢  昨天晚上想了半天才想明白  杜老大应该还有灵魂吧 不过还是活着好 不然跟沙拉与尚杰一样了）

 
第八章 香销被冷残灯灭

 

1.爱的最终曲

 

  “因为一个朋友的离世，让我对脆弱的人声突然有了新的认识。这短短的几十年。。。也许是三十，也许是四十。。。我们到底要怎样过才不枉此生？这是否就是人类的贪婪，试图寻求永

恒的生命的根源，因为那太过短暂的一生无论做什么，都显得太匆匆了。”任要的声音第一次那么无力，也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招牌语气，“今晚是最后一期节目了，明天开始，寂寞的午夜

我这恶心的声音就不陪伴大家了。下面这首歌，送给我的朋友——《一场兄弟》

 
  日落从没有褪色 公园夕阳泻地

  年轻相约玩耍总有你

  。。。
 
  落泊里一起酒醉互相打气 步向光荣
  
  偏偏不再尽兴

  大厦平地里建起 港湾换成赤地
  
  时光都会逐渐改变你
  
  望大时代正变迁 朋友亦掏尽了

  旧时热血 更多功利话更少

  。。。

  人各有不同利益 一句义气险如薄冰

  今天相见要很高兴 怕何时变得绝情

  朋友似不曾认识 欺骗过我的曾经真诚

  落泊里一起酒醉互相打气 步向光荣
  
  。。。  。。。


  歌声响起，任要突然累得很想长长地睡下去，最后能永远都不醒过来。他的人生实在太过漫长了，漫长到寻常人的一生对他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他已经忘记了当初面对家人的

离世、朋友的老去，而自己依旧青春如故时的惊恐和痛苦。。。而这一次，这样的痛再一次铺天盖地袭来。
  他知道，又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这些优美的歌声、惊悚的故事如同班车，其实每一时段，他都亲自搭乘过，再无新意和乐趣。
  病房里，段修斯瘫、躺在床上重度昏迷。腿上打着石膏，身上缠着绷带，久久都未醒过来。医生说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只是。。。也许会成为植物人。医生也无法肯定她什么时候会醒过

来，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一辈子就这样沉睡下去。
  付君浩捂着快要爆炸的脑袋，痛苦地撞着冰冷的墙壁。
  辛蕊和君子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看着玻璃房间里昏迷的段修斯什么话都不敢说。心蕊用手指头在玻璃上轻轻挠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很害怕里面躺着的姐姐再也不会醒过来，她害怕看

到付君浩脸上痛苦不堪的表情。。。只是为何这一切仿佛发生过一样，这样的死亡，这样的离别。记忆深处，仿佛也有这样两个人因为彼此而悲痛欲绝。
  付君浩走过来，蹲在她面前那么无力地环着她的腰，嘴里轻轻呢喃道：“让我抱抱你。。。一会儿就可以。。。”这些日子的恐惧和担忧快要把他压垮了，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害怕某一

天醒来再也找不到她了。。。死神怀表也没有勇气再用了，他知道，命运如此强悍，逃得了一次，依旧还有别的悲剧在黑暗的角落里静。。。。。

（我的书竟然有漏印  应该是 “静静等待着吧”  不过大概意思应该是杜老大的灵魂来看段修斯 ）

  “人生。。。有时候强颜欢笑比故作痛苦要好得多。。。”杜甫看着重症病房里躺着的那个人，轻轻说道。 他穿过墙壁走了进去，背影显得更加单薄了。
  没有什么“节哀顺变”、“重新振作”、“顺其自然”之类的安慰的客套话。两个男人什么都没有说，依旧调侃着彼此失败却波澜壮阔的人生。
  杜甫坐在病床前，看着沉睡的段修斯，轻轻握着她冰凉的手——
  没关系， 我知道你一定会站起来的。
  

 


  “今天下午三点本城将迎来史上最壮观的天文现象——日全食。据天文学家说此次日全食从初亏到复原长达两个小时，全食持续时间最长超过十分钟，为本世纪最长一次日全食。天文台研

究员这样形容：一旦错过，此生再难看到如此壮观的天象。。。天文学家原本预测一月份的日全食并没有出现，此次这样庞大的日全食想必可以弥补市民们的遗憾。。。”
  这个星期，电视报纸上都滚动播放着这则新闻。史无前例的日全食让所有人都兴奋了，一时间各色墨镜纷纷脱销。
  “阿诺泰，入口找到没？”杜守故转动着手中的匕首，卷轴正安静地躺在桌上。
  阿诺泰僵硬地点点头，根据地图上的标志，在那个废弃的泳池旁边果然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那张图纸上标好了整个仪式的准确方位，包括祭品应该躺的位置。这次，应该不会再出做了

吧？有谁会想到那个废弃多年的泳池水源连接着的刚好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古墓。。。怪不得上次仪式失败，该死的天文学家竟然预测错了日全食的日期！
  天时地利人和，每一样都不可或缺！
  杜守故看着乖巧的阿诺泰，可惜了，他跟了自己多年却终究不是自己的子嗣。而旁边那个一言不发满脸愁苦的小子，却是自己的小孩。
  “楼下的酒吧出了什么事？”甘油冷冷地问道。怎么会一夜之间，下面的酒吧突然关门，而且裕子和凉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那个极度讨厌的木佐都消失了。
  “你问过我不下十遍了，一群低贱的吸血鬼内讧，然后散伙了。”杜守故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小时，差不多了。
  “去吧，把人带到古墓中去。我一会儿就到。”杜守故挥挥手，饮了一口茶。这段时间清静多了，他实在很厌恶喧闹的地方！
  “你身上有杀过人的血腥味。”甘油嗖地站了起来，大声吼道。  
  杜守故皱着眉冷笑：“这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实话告诉你，我从小到大身上的血腥味就没有散过！你现在才质问我有意义吗？”
  “裕子是不是你杀的。。。”甘油压低了嗓门，带着乞求。
  杜守故望着窗外的太阳，无论它此刻多么耀眼，过一会儿，它就会被黑暗吞没。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出任何差错了！
  “我问——裕子！是不是！你！杀的！”甘油看着心不在焉的父亲，咬着牙低吼。
  杜守故不耐烦地扬扬眉毛：“你母亲从来不会对我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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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孩子！所以，你更没有资格对我大声吼叫！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跟着我，一起去找你的母亲。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

什么都别管，只需要记住我们是去一家团聚。二，我带你去！”
  “我宁愿你的第一条是让我选择不去并从这里滚出去！”甘油一脚踢向沙发，大声咒骂。
  “No！你是她的孩子，我必须带你去见她。”杜守故仿佛并未听见甘油的抗议，自顾自解释道。
  “我根本就不相信那个什么狗屁传说——”甘油转身就要走。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他头一晕就倒了下去。
  杜守故扶着他的身体冷冷道：“你不是不相信，你是害怕面对。”
  闹哄哄的女生寝室，大家都准备好了墨镜，兴高采烈地等待着日全食。
  辛蕊正仰着头趴在阳台上寻找最佳角度，君子却忧心忡忡地趴在栏杆上望着天空发呆。
  “想什么呢？”辛蕊也给它准备了一个小墨镜，避免眼睛受伤。
  “我总觉得这个日全食有点古怪。。。在我们那儿，这种现象一定是要发生大事了。”任要不再做灵异电台节目，它的夜生活也变得有些无聊了。
   “这只是正常的天文现象罢了，放轻松点，这里是圣米城不是你的古忘川。”辛蕊摸摸它柔软的脖子，试图让它放松些。
  “辛蕊，有人找。”温甜冲着阳台吼了一声，竟然是个小帅哥。
  “哦。”大叔没有说要来找我啊，辛蕊夹着墨镜一蹦一跳地走了过去，却发现温甜晕在了地上，而那个陌生的帅哥正挥动着拳头冲自己打招呼。
  “不好意思。。。她不在。”辛蕊急中生智撒了个拙劣的谎，君子缩在墙角惊觉地盯着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少年。
  “我不是找‘她’，我找你。”少年露出迷人的微笑，一张充满乙醚味的手帕冲着她铺天盖地压来。
  绑架。。。该死。。。我连救命都没有来得及喊！这是辛蕊最后的念头，然后就被帅哥用床单一裹扛上了肩头。
  “喵呜~shit！快点！”君子急得猫语英语胡言乱语，猫爪拨手机实在很恼火。
  “不好啦，辛蕊被人抓走啦！”刚拨通电话，它就大吼起来。
  “我就知道那个杜守故一定还在圣米城！”付君浩刚从医院出来，准备接辛蕊去杂务科以备不测，没想到还是被人抢先一步。
  “君子，你拿着电话跟着我们，看那人带着辛蕊往哪里去了。别被发现了。我马上就到！”
  “出学校了——这家伙速度好快！”一直气喘吁吁的黑猫捏着手机在大街上狂奔，实在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啊，关键是它还说着人话。
  “他一个跟头翻过了一座高墙！过马路了！。。。出城了。。。”君子这趟马拉松下来，它觉得自己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短命好几年。
  “我知道了。。。我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付君浩，在城郊有个大水坑，里面长满了水葫芦！就是那里！”君子看着那人扛着辛蕊从地面上消失了。
   表里的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付君浩的心悬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越来越暗，整个城市仿佛正在一点点睡去。大楼的阴影如一头头狰狞的猛兽伴随着蒸发而出的寒气

蠢蠢欲动。天不再湛蓝，惨白得有些失魂落魄。付君浩开车在马路上狂飙，沿途竟然看到了好多鬼魂在阴暗处飘动。
  天啊！日月无光，阴阳颠倒，百鬼夜行，时空错乱。。。他念叨着这些词语都觉得浑身冒冷汗。
  辛蕊，你一定要坚持住！
  

 

2.永恒，不过是命运给我们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咕噜噜。。。救。。。救命。。。一双苍白的手扑腾在水面上，她疯狂地抓挠着那人的手臂想要爬上去，可是头却被死死地按在水里面无法动弹。她拼命挣扎着想抬起头来呼吸，可胸膛里

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让身体越来越无力。。。
  救我。。。救我。。。谁来救救我。。。她不甘心地想看清楚凶手的模样，可是荡漾的水波阻挡了原本就模糊的视线。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辛蕊猛地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她吃力地眨了眨眼睛，这是哪里？石壁上的火把在她瞳孔里一点点燃烧起来，亮光顿时布满了整个空间。
  她发现这个封闭的空间好像是个石窟，凿得异常光滑的石壁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抬起头，赫然发现石窟顶部竟然是乍一看像夜空的弧形。一个太极八卦图布满了整个穹顶，不知名的星

辰极有规律地分布在八卦中。那些星辰在火焰微弱的照耀下竟然有了生命般地开始闪烁，金木水火土围绕着八卦组成了这个奇妙的夜空。
  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耳朵却清晰地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偏过头望了望，脚下一圈圈细细的水流漩涡状地流动在凹下去的小沟渠中。此刻的她躺在漩涡中央的石床上，水流围着她不断流动一

圈又一圈的，黄的她有种眩晕的感觉。
  “古书上说忘川也叫永恒国度，因为沧州所有人都传说帝都忘川的人都沐浴皇恩永世不灭。即使死亡了，灵魂也会穿过忘川河进入下一轮回。周而复始，仿佛是永生。所以这里的人从来不

畏惧死亡，因为对他们来说那不过是新的开始。看这皇陵的风水，仿佛就是忘川永恒的秘密。五行八卦和阴宅风水配合得天衣无缝，也许我们脚下流动的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一个低

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辛蕊猛地转过头去，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石凳上饶有兴趣地解说着，“大千世界真是奇妙，忘川皇陵中的祭坛竟然跨过了两个时空。当初兢澜和他的部下都说自己

从书中出来，我没想到这看似荒废的泳池下竟然埋藏着这么神奇的秘密。小丫头。。。你看那壁画看出什么名堂没？”
  甘油动也不动地躺在她的身边，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他还活着。
  辛蕊翻了个大白眼，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情和你聊天啊？可是她的余光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杜守故身后的墙壁上那张巫女祭祀图，栩栩如生的笔触准确勾勒出了古忘川巫女的神韵。一头长发

几乎吹到了地上，白衣飘飘，眼神坚定。一只黑猫以跪姿伏在地上——
  好吧，那只猫就是化成灰她也会认得的君子！
  “我曾无数次地猜测，命运为何会选择如此平凡的你，这幅图显然给了我明确的答案。有古人说过，这个世界如同一面镜子，人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如果你以为那还是你，那就错了

。。。那是一个与你相似的人，哪怕你们生活在不同的时空，命运也是息息相关的。小丫头，你就是巫女的另一面。”
  辛蕊恶胆突生，直接说道：“关我P事啊，她是她，我是我！你认错人了！关键是只放一下午的假，我还要回去上晚自习呢！”
  “不用担心。。。你会和我们去另一个世界，再也不用上什么晚自习了。”杜守故自然不会和小女孩一般见识。
  “我们？”辛蕊瞄了一眼甘油，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莫非他就是甘油的父亲？见他个大头鬼哦~~~~
  甘油慢慢地坐起来，冲她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他的右手还捏着一块石头。。。他不会是想要砸他老爹吧？
  “放下你手中的东西，我会假装没有看到。”杜守故哪里会不知道甘油手里的小动作，轻描淡写地解开了父子间的尴尬。可是甘油的拳头还是朝着他的太阳穴挥去，嘴里大喊：“辛蕊，快

跑——”
  辛蕊眼巴巴地望着他，很无奈地回答：“如果我有力气早跑了，难道还躺在这里睡午觉啊？”
  杜守故头也不回就接住了甘油的拳头，左手掌心一推，甘油就被一阵掌风摔了出去，痛得他龇牙咧嘴。
  “不要不自量力！”杜守故已经隐隐有了怒意。
  甘油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又揉了揉快要断掉的腰，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力啊。他左手一扬，一堆碎石雨点般射向杜守故，趁他躲闪之际，甘油飞起一脚，杜守故挥臂一档却还是被力道

震退了两步。
  “够了！”杜守故彻底恼了，左手在胸前一收，一个圆形的气流在掌心滚动着。（螺旋丸啊—_—!!）
  “我才想要说够了！”甘油拳头一挥又冲了过去，杜守故瞪了他一眼，左腿一抬就踢开了他的手臂。
  “你给我安静会儿！”他气急败坏，左手用力一劈，那股强大的气流就把甘油撞得飞了出去——
  哐当哐当，他的身体撞翻了一个火把和无数石块，突然甘油被牢牢钉在了半空中。
  “啊——”辛蕊的尖叫声惊醒了杜守故，他猛地回头一看——
  甘油被一只张开的石爪刺穿了整个胸膛，血顺着爪间啪啪地往下滴落。甘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体，冲着辛蕊笑了笑，血咕咚咕咚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瞳孔的光芒逐渐散去，甘油的笑容带着血污凝固在了脸上。
  “你这个疯子！疯子！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杀！”辛蕊拼命挣扎，想要爬起来，却被杜守故一个手指头按住额头无法动弹。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麻木地盯着她：“没关系，只要有你在，他就可以活过来！”然后回身悲戚地看着甘油的尸体，纵身一跃，把他从石爪中抱了下来。
  尸体抽出来的一瞬间，血四射喷溅，杜守故眯缝着眼，这才看清楚角落里站着的庞大石像都是面目狰狞的恶鬼，一个个瞪着铜铃似的双眼挥着爪子，似乎想要把一切靠近这里的人撕得粉碎

。
  封闭的墓室中，看不到外面日食的情况，可是那些突然沸腾的水流和精确的手表却告诉着杜守故——时间到了。
  他大手一挥，卷轴哗啦一声平铺开来，刺眼的金光从流动的画面中投射出来。辛蕊的身体在金光中变得不能动弹，随着卷轴的升高，她的身体也跟着渐渐浮到了半空中。
  杜守故爱怜地抚摸一下甘油的额头，随即将匕首往空中一抛，匕首嗡嗡地蜂鸣着绕着辛蕊疯狂盘旋。石壁上的画面如水波般轻轻浮动起来，一个个平面的画像竟然立体起来。农田里的耕作

，老黄牛的前蹄仿佛活了一般。歌舞升平的盛宴，仿佛听到丝竹声，歌姬舞动的白纱掠过了杜守故的脸。。。
  祭坛上，黑猫慵懒地伸了伸懒腰，巫女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半空中的辛蕊。两人直勾勾地对视着，辛蕊发现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朝她飘了过去——
  巫女头顶的天空一点点黑了起来，那个圆润的太阳正逐渐失去光芒——
  辛蕊无声地尖叫着，她想挣扎想要闭上眼睛赶快从这场噩梦中苏醒！她不想去那该死的忘川，她的爸爸妈妈大叔都在这里！她哪里也不想去！
  一双洁白修长的手臂缓缓从石壁中伸了出来，而辛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双手握去。。。整个石壁像一扇隐形的大门，匕首飞到了石壁上像切布丁一样缓缓切开了一个圆，圆中的漩涡

从急速到缓慢，最后一点点平静下来。
  杜守故兴奋地抱着甘油紧紧跟在辛蕊后面，她的身体一进去，他们就立刻跟着跨进去！
  图雅！我带着儿子就要见到你了！图雅！片刻工夫就好了！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可以与你团聚了。。。
  突然！一道黑影闪了过来，叼住匕首就丢进了水里，还不忘一爪子把半空中的画挠了个大窟窿！整个动作流畅优美，真不愧是在巫女身边混的——黑猫——君子大人！
  杜守故还未从这一突变中反应过来，付君浩已经冲过去抓着辛蕊的腿就把她从漩涡中拖了出来！
  一人一猫一气呵成，配合得天衣服缝！
  当所有光都黯淡下去的时候，杜守故才缓缓回过头来，带着疯狂的怒吼：“又是你！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他抓着破碎的卷轴猛地砸过去。
  “不好意思，我也不想每次都打搅你的好事。但是你真的不能随便带走我的人啊。。。”付君浩脑袋一晃就闪开了卷轴，扶着石床伤痕累累地喘着粗气，莫非真的年纪大了？对付门口守着

的小帅哥都差点儿丢掉了半条命。
  “你先休息一下，等解决完了这个老家伙，我就送你回学校上晚自习。如果时间充裕，我们还可以和君子吃一顿晚餐。好了，现在你就乖乖地闭上眼睛吧。”付君浩笑眯眯地指指辛蕊的手

指头，示意她松开自己的衣角。
  辛蕊乖乖地点点头，开始盘算晚上吃什么好。看着大叔温柔的笑容，她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真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一点点都不怕。我要认真想，我们晚上吃什么！想完了，就可

以出去了。
  于是，她认真地闭上了眼睛。
  “去死！”杜守故十指一握，翻滚的气流又从掌心中涌了出来。他往前一摔，气流化作狰狞的骷髅头咆哮着向付君浩扑去。
  付君浩脚尖一点，抓着黑猫就把它抛向了安全的角落，自己往墙上紧紧一贴，骷髅头擦着前胸撞在了对面的石壁上。他松了一口气，跳了下来正要用轰雷诀反击，背心忽然一阵剧痛——MD

！这东西还会追踪！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跺脚狠狠往自己胸前一拍，两股力量在身体里纠缠痛得他直冒冷汗，但好歹把那个咬着不放的骷髅头击退了。
  “哼。”杜守故看着他的狼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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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4

，冷哼一声，抓着辛蕊的手臂就把她从石床上拖了下来，直接按到水边，“本来她不用死的。。。但是现在，她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手掐着辛蕊的后颈就往水中按。冰凉的水散发着黑气，一接触皮肤就好像有千万个苍白的鬼手搂住她的脖子死死往里拖。
  “咳咳！”辛蕊拼命挣扎，呛得直流眼泪，却一直听话地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死死地撑着地面不让身体跌进去。
  “我的儿子死了。。。我的妻子还在那边等着我们。。。本来可以一家团聚的，都是因为你！”杜守故疯狂大笑，他已经神志不清了，笑着笑着，竟然老泪纵横。
  “杀死你儿子的凶手就是你！痴心妄想的也是你！这个世界的平衡是不可以被打破的，你的妻子来了也又走了，给你留下了子嗣已是缘分。可是你却试图冲破这个平衡去那边的世界，所以

你失去了甘油。。。人，不可以太贪心。。。”付君浩这才发现甘油血淋淋地躺在地上，早已没有了呼吸。
  “既然这样。。。”杜守故松开了辛蕊的脖子，笑得很绝望，“那就一起在这里死吧！”
  他振臂尖啸一声，身体猛地迸射出无数气流，他咬紧牙把气流都聚集在了头顶，盯着付君浩一字一顿道：“我要你们为我儿子陪葬——”
  “轰——”一声巨响，奔涌而出的骷髅头咆哮着冲向各个角落。整个墓穴犹如经历了一场强烈的地震，所有的一切都疯狂地摇晃起来。
  “噗——”杜守故无力地跪在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沉沉地倒了下去。
  君子失魂落魄地躲过纷纷落下的石块冲进来尖叫：“不好啦！出口被堵住了！”
  付君浩抱起辛蕊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看这个样子，如果五分钟内出不去，基本就会成为陪葬品了。希望古时候没有豆腐渣工程，古墓修的结实点！
  他低头一看，数不清的影子神色平静地在流水中漂浮着，顺着那个漩涡流向某个地方。
  辛蕊看着那些亡魂头皮一阵发麻，两人心有灵犀地脱口说道：“水流那头——”
  他扶着她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往前走，君子缩在付君浩肩头卖力地尖叫着。仿佛在为那些石块的落地声伴奏。
  “嘭！”付君浩一拳挥了过去，它的身体在他肩头晃了晃，准确地跌进了辛蕊的怀里。
  两人跟着水流走，发现墙上的壁画越往前越诡异。外面的不过是画些沧州的风土人情山水城郭，里面竟然庞大到把整个忘川皇宫都勾勒了上去。彪悍威武紧握武器的皇城禁军栩栩如生，仿

佛随时都会从墙上跃下来把两人乱刀剁碎。
  “别看他们！”那些士兵仿佛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忍不住将视线往他们身上移。付君浩避开他们的视线，顺手遮住辛蕊的半边脸不让她看。
  “怎么了？”一股寒意从脚下升起。
  “难道你没有发觉他们仿佛是活的吗？不要让他们感觉有目光在注视，如果感觉到人气，我怕他们会醒过来。古老的皇陵都是那些拥有最强法力术士们呕心沥血的结晶，他们负责保护帝王

的血脉和江山。所以，千万不可小看这里的任何东西。”
  付君浩护着她沿着水流继续往前走。亡魂无声地飘荡在水中，仿佛随着潺潺的流水一声声地召唤着辛蕊跳下去。
  度过忘川河便是另一个美丽的开始，忘记这一世的苦难重新选择新的生命。若不是付君浩扶着，她恐怕早就跌下去了。
  “集中精神，这些亡魂以为我们也是它们，所以在召唤我们下去。”付君浩皱着眉加快了速度。
  越来越宽阔的空间，河流的水势也越来也湍急。可是头顶上的石块却逐渐稀少了，原本强烈震动的地面也随着他们的深入而逐渐平静了下来。付君浩忍不住再一次感叹古时候建筑业的发达

与严谨。
  两人兜兜转转又绕进了一个很大的墓室，头顶上空星辰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所有的水流都涌到了一个巨大的石棺下。石棺上一只庞大的石兽虎视眈眈地盯着二人。
  “狴犴！沧州的守护神兽！”付君浩的惊呼声还未落，辛蕊的脚下就传来了清脆的咔嚓声。
  糟糕！踩中机关了！
  狴犴身上的石块层层脱落，一只活生生的兽龇牙咧嘴地朝二人扑来。
  辛蕊拔腿就要逃，却被付君浩一把拉住，在她耳边小声命令道：“闭气！”两人同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狴犴抽动着鼻子努力嗅着空气，可是二人早已屏住呼吸，它正是靠空气流动的变化来攻击闯入者。辛蕊只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用尽了，两颊憋得通红，就在想要豁出去狂吸一口空气的时候

，两片柔软的嘴唇送来了清新的空气。（我一猜就有的桥段。。。。-_-!俗！）
  她瞪大眼望着他，付君浩皱着眉微微摇头——别说话，傻丫头。
  狴犴毕竟是头脑简单的兽，再加上在皇陵装成化石上千年了视力自然不好，它狐疑地四处嗅了嗅，没有找到生人的味道便乖乖缩回了石棺上继续老实地蹲着。
  水流在石棺后面没有了声息，付君浩摇醒君子：“喂，别装晕啦。”
  君子张开一只眼睛，揉了揉还在发痛的眼眶，从辛蕊怀中跃了下来。它用指甲敲了敲石棺后面的墙壁，冲二人郑重地点点头：“这里可以出去。”
  花了三分钟找到机关，然后跨出去，付君浩竟然发现又回到了最初进来的地方！怎么回事？为何那个出口堵住了，绕了一大圈找到了另一个出口，结果发现出来了还是在该死的水池边，一

群青蛙正对着昏暗的天空呱呱乱叫！
  君子耸耸肩：“谁知道呢？”（好吧 我承认这只猫抢了我常说的一句话）
  亮光月牙般一点点透了出来，辛蕊看着自己和大叔的影子一点点明亮起来，他刚才牢牢抓着自己的手一直一直没有松开过。
  “来。”付君浩蹲下身去，示意辛蕊爬上来。看她那颤巍巍的小腿儿就知道刚才吓得够呛，一路走来都在摇晃。
  “哦”辛蕊乖乖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宽阔而温暖的背上，君子纵身一跃，跳上了她的肩头。
  “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后背也在隐隐作痛。
  “吃pizza吧！”辛蕊抬头望着天空，墨镜忘记带出来了。
  “我想吃火锅。。。”君子哀怨地揉着黑眼圈，虽然是黑猫也许看不大出来，可是付君浩那一拳真的打得它很痛啊，“如果可以把任要约出来，我就原谅你。”
  辛蕊。。。身后仿佛有谁在轻轻唤着。
  她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脑海中却回荡这一个无比温柔的画面——
  曾几何时，一个瘦弱的男孩抱着自己走在月光下，身体那么冷，被他抱着的心却是那么的温柔。
  我知道，你一直在那里。
  一直住在我的心里。
  从未忘记过。
番外篇  下一站，幸福（O(∩_∩)O 这最后一章 看着绝对舒坦）
  


1.世界的另一个你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掉到河里去了。”打水的侍女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拼命呼救。
  几个士兵冲过来把浮在水面上的两人拉了上来，看两人怪异的服饰只得禀告上头，万一是朔州的奸细那可就糟糕了。看那两个人的模样仿佛是父子，男人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少年似

乎受了重伤，胸口的血染红了衣衫。
  甘油被疼痛刺激醒了，他猛烈地咳嗽了两声，张开了双眼，正好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佘太医，他醒了！”大眼睛的主人脆生生地大笑了起来，粉嫩的脸蛋仿佛以前就能透出水来。
  “玉子，图雅姑娘还没回来？”佘太医虽然老眼昏花，但是还是颤巍巍地帮甘油的伤口上好了药。
  玉子点点头：”我家姑娘踏青去了。说要给巫女大人采点好看的花回来。我估计摸着黄昏的时候应该就会回来了。“她往另一张床榻上瞅了瞅，“太医，太医，这个人也醒了。”
  佘太医抽了抽鼻子，一榔头敲在了玉子额头上：“是不是又偷吃了我晒的山楂？”他摇摇晃晃走过去，提杜守故把了把脉，和蔼地笑道：“你没有什么大碍的，呛了一些水。那边那个是你

儿子吧，我给他上了些药，已经没事了。”
  玉子背着双手，摇晃着走过来歪着头问道：“为什么你在睡梦里会一直叫着我家姑娘的名字？”
  杜守故摇了摇有些晕沉的脑袋，环顾着四周古色古香的屋子，喃喃道：“你家姑娘？我死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家姑娘就是你口中的图雅啊，这里是我们的宅子，他是佘太医，我是姑娘的书童玉子。要不是你一直唤着咱们姑娘的名字，你叫就被咔嚓了——”玉子的目光飘向了那个少年，他一直

迷茫地盯着她。
  杜守故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抓着玉子的手臂急切地问道：“这里莫非就是忘川？沧州忘川！”
  “对啊。”玉子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赶紧点头。
  “呵！呵呵！呵呵呵。。。”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然把头埋在掌心里失声痛哭。
  “他怎么了？”玉子退后两步，紧紧拽着佘太医的手。
  “我哪里知道！”佘太医瞪了玉子一眼，两人不由自主退了两步。
   吱呀——门开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图雅逆着光站在门口，飞扬的裙角和发丝都让这一切美好起来。
  他与她就那样遥望着彼此，那么那么久，那么那么。。。温柔。
 

 

 

  巍峨的神庙，耸入天际。湛蓝的空中，云卷云舒。
  甘油望着神庙中那尊石像，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玉子也望着巫女的石像，歪着头问他：“所有的人对着巫女大人都会祈祷，为何你只是叹气？”
  甘油摸摸她的小脑袋：“因为我有个朋友，很像很像她。我有点想他们了。其中一个人，还长得很像你。。。像到，每一次看见你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问道——你是谁？”
  玉子笑得露出了两颗大门牙：“我是尘世中的一个迷途小书童啊。我叫玉子，玉佩的玉，玉子的子。”阳光下在她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泛起了好看的微光。
  “玉子。。。”甘油看着她的双眼，“我可以抱抱你吗？”
  “哦。”玉子展开双臂，把自己塞进了他的怀里。
  甘油搂着她温暖的身体，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裕子，我终于遇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你。
  真好。

 

 

 

2.永夜

 

  
  七夕，传说中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杜甫趴在阳台看着夜空发呆，无数烟火涌入黑夜，开出绚烂花火后又无力地陨落。
  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杜甫朝右边望去，却被左边的笑声拉了回去。
 “每次都这么笨。”段修斯收回了右手，用力戳他脑门儿。
  “今天怎么样啊？”杜甫抓着她的手指头，认真问道。
  “还是那样咯，我用力动手指头、脚趾头、眼皮、眼珠子、眼睫毛。。。”段修斯的头发长长了，微微地卷曲着缩在肩头，病号服穿在她身上都那么帅，“我很害怕回去工作都跟不上节奏

了。”
  “怎么会！你可是女超人！”杜甫调侃道，“任要那个家伙呢？怎么来看你的频率比我都高？”
  “他不是来看我，是来看那个护士妹妹的。每天嚷嚷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可是有检查不出什么毛病，人家护士小姐可烦他了。”段修斯大笑，“你呢?最近如何？”
  “还不是每天满城追着恶灵跑，被人骂都是同类，你何必苦苦相逼，说得我恨不得找个缝隙钻下去。。。哈哈。付君浩那小子，一有空就去找他的小女朋友，好像都见过爸妈了。辛爸爸不

喜欢他，嫌付君浩年纪大。辛妈妈倒是满意的不得了，说人家至少是个帅哥，可以顺便改善一下家里的基因。。。”
  “我们呢？”段修斯轻轻捏着他的袖子问道。
  我们呢？我们一起吃了很多个苹果。我吻过你花朵一般的嘴唇。我们出入死过。。。你生，我死。为何非要到了最后一口气了，才想爬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告诉她：我爱你。可是话还未

说出口，他就死了。
  既然这样，那就把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吧！
  “我也许工作一段时间后，就会。。。让下面走走后门，找个好人家投胎了。你 ，相信我。你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他舔了舔嘴唇，说得有些艰难。
  段修斯笑笑，绝望地松开了他：“这样啊。”我问的是我们，你回答的却是我。你。
  “我走了。”杜甫不敢看她的眼睛，自顾自低着头走了出去。
  段修斯点点头，这一次，终于没有再回头。
  她倔强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已经再无留恋了！
  两行冰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的手指头轻轻动了动，又轻轻抬了抬。最后，缓缓张开了眼睛。
  杜甫把烟蒂丢在空中，烟火已经散去，他与她的故事就这样落幕吧。她有眷恋才不愿醒过来，现在。。。她应该睁开眼睛了吧？
  我爱你。
  但是，我愿意用此生来埋葬这个温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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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5


 

 


3.爱人结婚了， 新郎不是我

 


 “游先生，你愿意娶徐小姐为你的妻子吗？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吗？”
  婚礼上，牧师庄重地问道。
  游尚杰看着身着雪白婚纱的沙拉，幸福充满了整个胸腔，他大声道：“我愿意。”
  “徐小姐，你愿意嫁游先生为你的丈夫吗？照顾他，爱护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吗？”
  沙拉紧紧握着尚杰的手，点头道：“我愿意。”
  这个迟来了二十年的婚礼，他和她，一路走得太过艰辛。
  “如果没有谁反对的话，我将宣布——”
  “我反对！我反对！”一个黑色的身影喘着粗气冲了进来。MD，稍不留神，这个老小子就要娶沙拉了！西夜气得张牙舞爪，冲上去就要揍人：“我反对！我反对！我强烈反对这场老夫少妻

的婚姻！游尚杰——我和你拼啦！”
  “西夜。。。西夜。。。你冷静点！”付君浩一看西夜要拼命的模样吓得赶紧招呼，“牛头马面，愣着干吗！还不抓住他！沙拉结不成婚，会宰了我们的！”
  身为伴郎的牛头马面赶紧扑到西夜，如果必要，他们会时刻准备把他丢出去。
  “吃里爬外的死牛臭马！你们到底帮谁？！”西夜在他们身下拼命挣扎。
  牛头脱下袜子塞进了他嘴里，马面坐在他身上笑眯眯地对牧师说：“您可以宣布了。”
  牧师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下面，我宣布游尚杰和徐沙拉结为合法夫妻。恭喜你，游先生。恭喜你，游太太。”
  辛蕊拼命拨手机：“小叮当，你快来！西夜出现了！对！教堂！正闹着呢！”
  十分钟后，一个庞大的身影双手叉腰站在了教堂门口，河东狮吼：“西夜——”
  西夜一听这声音就知道煞星来了，一脚踹翻马面，“滚开，我得逃了。游尚杰，你给我记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游尚杰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头笑眯眯地对沙拉说：“介不介意让死神先生做我们未来BB的干爹啊？”
  沙拉温柔地靠着他的肩：“你做主就好。”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如果你敢，我就把你双臂拆了做柴火。好好考虑下吧。”
  

 

 

  “干吗愁眉苦脸的。逛街而已，至于这样吗？”小叮当委屈地撇着嘴。
  西夜鼓了鼓腮帮子，哪个见鬼的家伙告诉她，死神一被逮住翅膀就没辙的！
  “我们俩不可能的，我爱的是沙拉。”他必须让那个小女孩搞清楚立场。
  小叮当的单眼皮眨了眨：“可是你爱的人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你啊。”
  “他们会离婚的！”西夜捏着拳头，冲着她挥了挥。
  “辛蕊说了，游尚杰和沙拉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会离婚？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想跑——没门儿！”小叮当扯着他的羽毛一根根用力拔，痛得西夜哇哇大叫。
  ——“要不要和我交往？”
  ——“不要！”
  ——“要不要？”
  ——“啊！好痛啊！我考虑一下下啦。。。”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有多么暴力的世界啊，西夜抽泣着，决定申请调回冥府工作。
  他不要待在这个绝望的世界！
  坚决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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