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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阎王嫁到
    作者：狐小狸
    文案：
    我上班的医院有一张病床，
    一直都空着，
    就算人满为患也不收病人，
    有一天，
    我无意间将一个急诊病人收到了这张病床上，
    没想到，
    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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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诡异的空床
    我获得执业医师证的第二年，因为家里的原因，就换了一家医院工作。在新单位，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们组第二十五床，从我来到科室里就一直都空着，即便是外面走廊连加数床，人满为患，那张床也空着，没人往床上收病人，连挂床都不给挂。
    我一直以为是给哪个关系户或者是领导留的，也没太细问。想想自己刚来科室没不久，怕多嘴惹人反感。反正也没碰到什么事情，不收也挺好，我们组还少管了张床呢。
    但是，事情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找上了门。
    一天晚上排到我值夜班，近十一点的时候，急诊突然打来了电话，说有个病人，67岁，年龄也大，腹泻的厉害，让我去急诊会诊。
    到急诊一看，病人很瘦，而且意识有些不大清醒，问她问题，也不能给出答案，总之一句话，病人情况特别不好，最好是能立刻住院。
    虽说床位已满，但是我脑中一下就蹦出了二十五号床，有床干嘛不用！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眼下情况紧急，住个三四天的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想到这儿，我当时就决定把病人收住入院了。
    第二天早上交班，当我说到我往二十五号床收了一个病人时，我发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表情凝重，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就压抑了下来。
    主任倒是也没多说什么，他平时对这些事情从来不过问，但这次却回过头，表情有些严肃地叮嘱我的上级医师张萍，既然人已经收进来了，就按规定好好给人家治疗，多加留意，不要出岔子就行。
    张姐是个不怕事，干活利索的人，今天却一反常态，虽然嘴上应承的很快，也向主任保证不会有事，让主任放心，但是还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大家一个个反常的表现，我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原本我以为是给哪个有关系的人预留的，现在看这架势，貌似根本不是。
    “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床位满了，你怎么还收？”交完班后，张萍有些抱怨地问我。
    我心里一阵委屈，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什么啊，我们明明有床位，又不是没有，更何况那个老奶奶病情确实有些严重，难道要让我看到危险不救助吗？
    还好我们组另外一个医生沈建在中间打了圆场，张姐也就没再说我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说人是我收进来的，那交给别人，别人也不乐意，于是就把这二十五床指派给我了。
    我并不是说不愿意管，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老太太出院前，张姐就让我只管着这一张床就行了。
    我顿时有些郁闷，让一个医生只管一张床，什么意思？觉得我水平不行吗？但是也不是啊，昨天我还管五张床位呢，真不知道是这张床金贵还是床上的人金贵。还担心不能平安出院，也太小题大做了！那个病人虽说急性胃肠炎发病比别人都重些，那也是因为年龄大了，体液丢失过多，我是怕她有个意外，才将她收住入院观察的。又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或者是得了癌症，怎么说的好像走不出去了似的。
    我带着满心的疑惑，正式开始接管了这张床位。
    因为只管这一张床，我也对这位老奶奶的情况特别的关注，一天下来，似乎并没有异样，人家也积极配合治疗，症状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照我的估计，这样下去，老奶奶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有什么可紧张的？我一心想赶紧将老奶奶治好后出院，好打消大家的顾虑，也就没再去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来这个科室，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我不想落下功课，下班后，通常都会在科室留到晚上九、十点钟才回家。
    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大概是昨晚值夜班的缘故，我今天特别的累，原本想早点儿回家，可是白大褂还没脱下来，就被人给叫住了。
    那位二十五床的老太太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一脸怒气地指责我，说她的病还没好，我作为医生怎么可以不管她自己就回家了呢。
    我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想医生也是人啊，也是要吃饭睡觉休息的，没日没夜的干活的那叫机器人。但是却怎么也跟她说不通，她大有一副如果我不就下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想想她也怪可怜的，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就是昨天晚上，也是邻居给送医院的。更何况自己初来乍到的，我也不好给科室惹什么麻烦，更别说上到主任下到我们组里的医生，都让我对这床的病人好生“伺候”着。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重新将白大褂穿好，上前扶着老太太，说自己就在医院住下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
    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连话都没等我说完，就强势要求我去给她买水喝。
    靠！还真是毫不客气，开口就吩咐。我当时那个气啊！心想自己是医生，是负责给病人看病的，真把我当她们家保姆了。
    我真想跟她理论几句。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好女不跟老人斗，更何况她身边确实也没人照顾，就她这身板，要是自己去买，我更加不放心。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既然住院了，作为医生就多照顾照顾吧。
    小卖部倒也不远，就在楼下几步路的距离。我想着年龄大了的人，最好还是别喝饮料了，就买了瓶矿泉水回去。
    可是，这瓶矿泉水可把她惹毛了，在病房大吵大闹，说现在的医生都什么素质，除了开药，啥都不管，说她行动不便，想吃点儿好的，喝点儿好的都没有，给我口水喝，还老大的不乐意，你们大家评评理，有这么当医生的吗？
    我顿时就傻了，愣愣地看着她在病房自导自演地拍苦情戏，真是连脱了白大褂走人的心都有了。
    这简直跟我白天看到的老奶奶判若两人，白天一个极好说话的人，怎么到了晚上变的这么蛮不讲理。
    可是转念一想，会不会跟她的病有关系，因为体液流失过多，导致性格反常？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还真不该跟人家计较。
    想到这儿，我又去楼下按她的要求买了饮料回来，这才堵住了她那张不停抱怨的嘴。
    老奶奶接过饮料，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也没再说什么，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终于消停了！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刚要开门出去，结果，手停在了扶手上，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我从今晚第一眼看到这个老人我就觉得她有哪里不对，现在终于是想明白了！
    无论是今天早上查房的时候还有中午碰到她时，她不管走路还是接东西，手都会不自觉地抖动，虽然抖的不是特别厉害，但是很明显能看出来。我上午有问过她，她也说这是老毛病了，并且一直在吃着药。可是今晚却不同。
    从她刚刚在办公室把我拦下，走回病房，到刚刚接过饮料拧开盖子喝水，完全没有抖的迹象，乍一看上去，与正常人一般无二。
    “你手不抖了？”我扭头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并且紧紧盯着老奶奶的表情和动作，没敢放过一丝一毫。
    老奶奶先是一愣，紧跟着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还把手举起来在我面前晃了晃，说自己的手从来就没有抖过，问我这个大夫是怎么当的，有没有点儿责任心。
    

第二章 难缠的病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嘴上没说，但却无法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说她之前是装的，也太逼真了，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装的那么像？如果不是装的，即便是治疗，也只能控制不进一步发展，是断然好不了的。那现在确实是不抖了，这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我满脑子的不解和疑问，赶紧仔细翻查了她的病例，又上网找了大量的相关文献，均一无所获。
    无奈，我只好等明天交班的时候，向上级大夫汇报这个情况，看看他们有什么看法。
    原本也不是我值夜班，我处理完那老奶奶的事情，就早早躺到休息室睡觉了，本以为会一觉睡到天亮，没想到半夜睡的正香，就被护士硬生生地给叫醒了。
    说二十五号床的病人直喊伤口疼，指名点姓非要叫我过去。
    我去！我顿时就无语了，她是拉肚子住院的，住院一天也并未受伤，哪里来的伤口？
    在护士的催促下，我无奈地穿上衣服，因为没清醒，脑袋还有些迷糊，拿了个手电走进病房。
    病房里黑漆漆的，就只有从开门的地方透进了少许走廊上的灯光。其他三位已经睡下，就唯有那个老太太，靠在床头，把眼睛瞪的溜圆，也许是因为灯光的问题，我乍一看这位老太太，进跟隐藏在暗处的尸体一样，脸上泛着阴气。
    老太太一看我进来，原本还平静的她就开始又是皱眉又是呻吟。
    我真有种想把手里的手电砸向她的心思，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埋没人才！
    我没好气地问她伤口在哪儿？
    她指指自己的腿。我把她的裤子轻轻撩开，用手电一打，腿上真的有一个一公分长的口子，似乎伤的特别厉害，肉微微向外翻，还往外流着血。
    看到伤口，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她可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的，这伤是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问老奶奶，人家就只管哼哼，一句话都不说，还时不时地斜着眼睛看我。
    我无奈，直接找来无菌的物品，现在光线也不好，还是先将伤口清创缝合后，等明天再仔细看看吧。
    结果回到休息室，还没出一个小时，护士又过来叫我说二十五号床的病人直喊伤口疼，让我过去看看。
    不是一个小时前就叫我过去过，已经处理过了呀，怎么又……
    还没等我问完，护士疑惑地看着我，说她从来没有来叫过我，她一个小时前在护士台，哪儿也没去。
    什么情况？难不成是我自己在做梦？
    我又一次来到病房，一进门，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夸张的说，其余三床的病人连睡姿都保持的一模一样。
    老太太的伤口裸露，刚刚我给她包扎的纱布也全部都不知所踪。不，确切地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包扎过的迹象！老人家依旧是问什么都不说，嘴里只会哼哼。
    不说我就不问了，总不能让我撬开你的嘴说吧。
    我有些郁闷，但也不好发作，深吸两口气，平静心情，还是用最短的时间，把手里的活利利索索弄好。
    出来病房门后，我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时间。
    这下，我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第一次我来包扎，出门后，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现在出来一看，时间依旧是十一点五十分。
    是我幻视吗？还是说……
    我心里一阵发虚，病房的门没有关严，我借着走廊里的亮光顺着门缝望进去，只见那位老奶奶依旧保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她那双眼睛也正透过门缝望向我，与我视线相对后，嘴角竟然轻轻扯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仿佛下一秒随时都会向我扑过来。
    看到她的表情，我的后背立刻冒出了冷汗，站着的腿瞬间就软了，要不是自己扶着墙，估计就摔在了地上。
    整个走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应该在护士台的小护士此刻也不知去向，一层楼，仿若一间空屋。
    再低头一看，我手腕上的表又指向了一个小时前，也就是说，再过一个小时，我依旧要重复一样的动作！
    周围一片寂静，静的我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空前的恐惧瞬间向我袭来，此刻，我宁愿是我的表出了故障，可是我自己心里清楚，那不是手表的问题。
    后背时不时地感觉一阵一阵的冷风吹过，我甚至根本就没有勇气再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病房。
    我迈步走回值班室，再也不敢睡觉，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手腕上的表，看它一分一秒地滴答滴答走着。
    果然，一个小时后响起了敲门声，我瞪大眼睛望着门口，双手相互紧紧地握着，连怎么呼吸都不记得了。
    不一会儿，门开了，小护士先是一愣，最后还是叫我去处理伤口。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顿时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照这个死循环下去，等不到明天早上，我就会被这个病人折腾死。
    我的整个人都处于惊恐之中，兜里冷不丁地震动了一下，吓的我一个激灵，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我手机在震动。
    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我接通电话，原来是我的一个病人，说明天要来找我看病。
    怎么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他也没有什么急事，明天直接来找我不就好了。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现在的我，哪里还有心情去想这些！
    不过，总算是电话还能打进来，我慢慢走出值班室，低头正在琢磨要不要拨110报警，忽然，就感觉身后有人在慢慢向我靠近，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吓的尖叫一声，一下跳出去好几步，用惊恐的眼神望向身后。
    “你怎么了？”孙佳满脸吃惊，拍我肩膀的手还停在半空中，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我看到身后是孙佳后，重重地喘了两口去，拍拍胸前，那颗砰砰跳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下来，抬起手腕看看表，指针竟然指到了两点钟！
    正常了？怎么又突然正常了？难道是刚刚我没睡醒眼睛看花了？
    我回头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孙丽很差异，说今天晚上她值班，当然会在这里！倒是我……
    她看看病房又看看我的表情，凑近我小声地问，是不是我管的二十五床出了什么问题？
    我机械性地点点头，来这个科室的这段时间，我跟孙佳的关系还不错，想了想，就把今天晚上发生的怪异事情都说给了她听。
    本以为她会说我幻视幻听，不会相信我的话，没想到，她听完以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过来好半天，才呆呆地小声说：“鬼，一定有鬼，你赶紧让你的病人出院吧，不然你要倒霉的。”
    “到底怎么回事？”是我经历了这些事情，怎么看着她比我还害怕！
    我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好不容易逮到个没人的机会，赶紧问她二十五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往这张床收病人？难道之前就出过什么问题不成？
    孙佳也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她也不推辞，看看周围没人，把我拽到休息室，小声地告诉了我些内幕。
    大约几个月前，这张床收进来一个病人，当时他的病情并不是很严重，因为涉及到医疗报销的问题，就住院治疗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住了两天，竟然死了。
    因为那病人原本就心脏不好，所以医院对外说是突发心衰，抢救无效死亡，但是他们自己知道，并不是这么简单。他的家属其实也并不是很关心这个病人，欣然接受了医院给出的死亡报告，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更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第三章 离奇死亡
    那病人死了没几天，主管他的医生就开始神神叨叨，总是对着空荡荡的床位说自己错了。刚开始大家都不以为然，还有人跟他开玩笑，可是后来，他越发的严重起来，整个人几乎是神志不清，天天一到单位就跪在床前，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主任专门找了人来鉴定，说这个大夫精神出了问题，就让那个医生病退了。
    在医院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也没有那么多忌讳，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之后这张床又收进来一个病人，结果，没两天，又死了，最郁闷的是，主管他的大夫也在同一天晚上突发心梗死掉了，据说是一晚上没合眼，累死的。
    这也许只是个巧合，虽然说是科室里有些闲言碎语传着，但是主任还是喝令大家不要天天疑神疑鬼的，让大家好好工作。
    于是，又迎来了第三个病人。
    “难道……也死了？”我听的心里砰砰直跳，偌大个科室，其他床位都没说，怎么偏这张床克病人？该不会真有什么事情吧。
    孙佳说我多次一问，还用问嘛，当然是也死了，病人死了，医生也没了，是同时，同时啊！一连三个人，就没人再敢往那张床上收病人了。
    也因为这件事，科室里根本就招不进来人，就连实习生都不敢轮转这个科室，这儿连个干活都人都没有。所以主任发话了，谁也不许再提这些事情，床空着就空着吧。但是没人敢跟我说，一则是怕我给吓跑了，二则鬼神之说原本就荒谬，主任才不会让这些疯言疯语在科室里流传呢。
    “也就你胆子大，不但来这里应聘，还往那张床收病人！”孙佳推了我一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
    我真是欲哭无泪，这哪里是我胆子大，是我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好不好。两眼恨不得都要流泪了，怕我走了没人干活，这我要是万一……那啥了，不也没人干活了吗？我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来给自己找忌日的。
    如果说一次两次是巧合，那都三个了，这也太巧了吧！怎么办？我可不想成为第四个故事，但是现在班也上了，病人也收了，我总不能明天就辞职吧。
    说也奇怪，自从接完我那个病人的电话以后，一晚上竟然再没任何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查房，那个老太太神色紧张，一看到我就一把就抓住我的胳膊，表情痛苦地说她梦游，让我救她！
    啊？梦游？没有啊！我仔细想了想，该不是指昨晚的事情吧。
    还没等我出言安慰，老太太就掀起被子给我看。
    我的天啊，她的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枕头边竟然还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老太太说她晚上做梦，梦到有人在她的腿上划了道口子，结果夜里醒过来，竟然发现自己手里拿着水果刀在自己腿上划。
    她让我一定要把她梦游的毛病给看好了，这回头干了什么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关键是她怕我也怕啊，虽然在病人面前没说什么，但是一回到办公室，我这心里就开始不停地打鼓。那一道道的伤口说明什么？老奶奶说她突然自己醒了，那万一她没醒一直划下去呢！
    我的心一颤一颤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原本我并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拿什么来解释！人对未知事物本能地就存在着恐惧感，我也不例外。我手攥着自己的白大褂，越攥越紧，感觉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心稍稍平静一下。
    正在我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的状态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
    听这声音，不扭头我也知道是谁，就是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那个病人。
    说他是病人吧，也不完全是，在我看来，他根本就没什么病，虽说人瘦了些，但是也绝对不是弱不经风的那种，而且认又年轻，脸色也十分的健康。
    他每次过来找我，不做任何检查，问哪里不舒服，也说不上来特别的东西，就只是拿一些日常的药。
    说没病吧，他还隔三差五地到医院来找我开药，从我两年前开始工作到现在，几乎是一个月一次，从不间断。我就奇怪了，哪有正常人总喜欢往医院跑的。
    “洛大夫，我嗓子疼，咳嗽的厉害，给我开点儿感冒药吧，我都已经挂了号了。”他说着话，还用手捂住嘴咳嗽了两声。
    我收起刚刚的心思，打开电脑一看，果然有他的名字，陌玉，人如其名，看上去儒雅的很。因为他这个姓氏特别的少见，我记得非常清楚。
    他也算是我的老病人了，起初我还问问，现在连问都不问了，就给他开了药。
    “你还有事吗？”我发现陌玉拿了我的处方后，并没有走，而是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弄的我以为自己的脸是不是早上没洗干净。
    我眼睛看着他，手不自觉地就在自己脸上摸了两把。
    结果他就只是笑笑，说我脸洗的很干净，就是气色怎么比他这个病人还不好，是不是生病了或者遇到什么事情了？
    谁碰到这种事情还会脸色好！一提起这个话题，我就感觉有个千斤大石头压着我，喘口气都难。
    我没想跟他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摇摇头，说没事。
    “昨天接到我的电话是不是很意外？而且你的声音还有些发抖，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完他的话，扭头看向陌玉，他的嘴角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容，他用眼睛瞟了瞟周围，还没等我回答，就弯腰缓缓靠近我，小声地在我的耳边说：
    “我可听说这个科室短短两个月时间，死了两个医生，疯了一个，据说，都是年轻的大夫，你去哪儿不好，非得跑到这家医院。”
    “你怎么知道！”
    我一个激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因为害怕，就连说话都声音都提高了很多。
    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我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重新坐好，并跟陌玉道了歉。
    陌玉依旧若无其事地站在我旁边，说他家就住在这个医院附近，当然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解铃还须系铃人，什么都有个因果不是。
    我点点头，以为他也是安慰我一番，说完就会走的。结果他又补充了一句，说他隔壁就住着那个疯了的医生，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我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我匆匆将事情忙完，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跟着陌玉一起来到疯医生王华的家。
    王华的家不大，妻子早就跟他离了婚，只有一位老母亲一直在照顾他的起居。
    陌玉说自己住王华家对门，而且刚开始，他以为是只有个阿姨自己住，偶尔碰到些事情，他就帮衬一把，结果，后来才发现竟然不是。于是，各种八卦蜂拥而来。
    这都能被陌玉知道，我是该佩服他的情报潜质呢，还是该称赞他的八卦水平呢。
    我还是借着陌玉的面子，才顺利的看到了我想看的人。
    王华整个人显得很颓废，他就一直呆在屋子里，平时很少出去，只是一天三炷香，朝东南方向三跪九叩一番，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哝着些什么东西，没有人听得懂。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安静地靠在床头上，只是在我们进门的时候，瞬间将眼皮抬了一下，之后就再没有动静。
    无论我问什么，他像没听懂似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只会摇头，偶尔冲我傻笑一番。
    “哎，他疯了，你们不要介意啊。”
    王华的母亲给我们洗了水果，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人，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其实我看的出，他并没有疯，人疯了，眼睛是痴傻浑浊的，可是王华不是，在我们进门时，他抬眼的瞬间我就看的出来，他的疯根本就是装的。
    他一定是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是不愿意说还是不敢说？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着，这种事情急不得，反正知道他家的地址了，而且陌玉跟他母亲的关系又不错，以后还是又机会的。
    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我们刚走，他跟他母亲就搬家了。
    回到医院，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了我的病人。老太太的病情还算稳定，刀划的伤口血也很快止住了，就是年龄大了，愈合快慢的问题。
    全科室对那位老太太又填新伤的事情似乎都不感到惊讶，我能感觉得出来，所以人都想一件事情，就是其他什么都不管，赶紧出院吧。
    更夸张的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主任竟然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去，旁敲侧击地问我家住哪儿，有几口人等等。
    主任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只要他能帮就一定帮。
    这我还没出事呢，怎么感觉像是让我说遗嘱似的。早知道这样，当初跟我实话实说多好，那样的话，打死我我都不敢收病人进来。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治病也不是，赶人出院也不是。一时间，我竟然迷茫起来。
    

第四章  峰回路转
    晚上，我不用任何人交代，自觉自愿主动地留下来照顾我那个“病人”。我怕自己一回去，就跟上个医生一样，病人死在医院，我死在家里。
    说也奇怪，今天晚上还真是什么动静都没有，看看表，这都快十二点了。
    我心里一阵窃喜，但是确实也困了，心里盘算着去病床看一眼病人，如果没什么事情，就回来睡觉。
    可是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十五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护士站，着急地问值班的护士有没有看到二十五床的病人。
    护士一听我问二十五床病人，脸色也有些变，她使劲儿地摇头，说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人从病房里走出来。
    天啊！不是吧！那么个大活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有些绝望地往四周看着。
    在去洗手间的拐角处，看到地上有几滴血迹。
    怎么会有血？打扫卫生的大姐下班前都打扫干净了的，怎么会出来血迹呢？而且看这个颜色，应该是刚滴的没多久。
    我疑惑的朝那个方向走过去，没走一步，都祈祷是我多心了，这样，至少还有希望。
    可是，天不遂人愿。
    拐过墙角一看，地上滴了一路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洗手间，蹲下来看看，都是新鲜的。
    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迈出去一步差点儿没跌在地上。想赶紧喊人，可是又想想，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万一没什么事情呢？反倒让大家虚惊一场。还是先弄明白怎么回事吧。
    跌跌撞撞地跑到洗手间。洗手间的门是关着的，眼睛顺着门往下亲，发现从地上的门缝里，缓缓流出两条暗红色的血印。
    血还在流，还在不停地往外流。我心里发毛，但是还是鼓了鼓勇气，没敢用手开门，“哐当”一下，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只见洗手间的地上，流了一大滩的血，而我精心呵护的二十五床的老太太，就倒在了血泊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赶紧大喊着叫人，并且同事快步上前顾不得衣服被血弄脏，一把抱住那个老太太，见她腕部的动脉被割破，正在往外流着血，但是奇怪的是，那个流着血的伤口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慢慢地愈合上了。
    不一会儿，皮肤完好，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割伤的痕迹。
    这是在拍科幻片吗？我仔细瞪大眼睛，皮肤上确实什么多没有。
    人命关天，我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去摸老太太的脉搏和心跳，还好，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好歹没有断气，这也算老天爷带我不薄了。
    我刚刚松了一口气，等着人过来后把老太太抬出去抢救。
    余光无意间扫了一下我的身后，瞬间后背一股凉气从下而上，直蹿到我的头顶。
    我看到一个黑影在一点一点地朝我靠近，没有脚步声，没有喘息声，我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这个卫生间不大，刚刚我进来的时候，里面也根本就没有人，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
    正当我鼓起勇气决定回头一堵庐山真面目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一头栽了下去。
    我意识丧失的一瞬间，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躺在值班室内。
    什么情况？我还真以为自己要见阎王爷了呢，怎么会好好的躺在床上？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迅速将身体检查了一遍，除了头昏昏沉沉地以为，身上没有一处有伤。
    外面有少许阳光照进来。天都已经亮了！我迅速将五指放在眼前晃了晃。没死，真的是没死。
    想到脑中最后的片段就是感觉有不明物体在向自己靠近，我就一个激灵，赶紧将值班室的灯都打开，前后左右转了一个遍，确定安全后，才整了整衣服，伸手打算开门出去。
    可是手还没有碰到门，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孙佳看见我站在门口，先是一阵差异，紧跟着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一把就把我抱在了怀里。
    “亲爱的你太伟大了！二十五床，二十五床竟然平安出院了。”
    什，什么？
    我脑子一下就短路了。
    等等等等，把话说明白了，我摸摸脑袋，说刚醒脑袋有点儿蒙。我就是想知道，我怎么会躺在值班室？还有那个老太太怎么突然就出院了？
    孙佳说我是不是最近因为那个病人劳累过度，跌倒在洗手间了。值班护士听到叫声，就赶了过去，还好没事，就把我给扶进了值班室。
    那老奶奶没受伤吗？我感觉追问，问的同时，我才发现，我的身上干干净净，竟然一点血迹都没有。
    “老奶奶挺好的，昨天据说整整睡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动静。”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跟我的记忆接不上。
    不是啊，我明明记得我抱住那个老奶奶，她浑身都是血，怎么会……难道我是在做梦？
    孙佳看我还在愣神，以为我是没睡醒，拽着我就往外拉，说马上要交班了，她是特地来叫我的，让我就等着受表扬吧。
    果不其然，主任从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特地将我大大表扬了一番。
    “态度，态度很重要，你们看看人家小洛，就是这股子劲儿，什么干不好，你们大家以后要多向她学习！”
    听了主任这话，我此刻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人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昨天晚上真的是梦吗？
    我将我躺过的地方、穿过的衣服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还特意到卫生间、走廊里去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还去看了那位老奶奶，她精神好得不得了，见到我后还很亲切地拉着我的手感谢了我一番，说我把她的病治好了，而且对她很照顾。
    我客气的寒暄了几句，有些郁闷地走出病房，正当我要放弃的时候，竟然在墙角发现了几滴血迹。
    对，就是这个位置，虽然不明显，但是我记得，我昨天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才一路跟过去的。
    那果然不是梦，是真的！一种恐惧感将我包绕，或许在别人眼里，这件事情结束了，但是对于我来讲，却只是一个开始。
    因为主任发话了：二十五床，从今以后，就归我管了！
    不知道我得到的这二十五床的管理权是件好事还是件倒霉的事情。
    因为我上一个病人的安全出院，彻底打消了大家的顾虑，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杞人忧天，没事自己吓唬自己，反倒让我这个新来的捡了个大便宜。
    主任因为这件事，不但答应我一年轮转回来后，就提前进职称（新到这家医院工作的住院医师第一年都要在整个医院的所有科室轮转一年，以扎实医生的基本功），而且年终的嘉奖也是非我莫属了，这么多的好事一下子摊在我一个人的头上，倒叫我一下子受宠若惊了。
    我处于好奇之心，还特意去病案室查了王华看的最后一个病人的病例，仔细翻看了一下，从诊疗到用药，并没有什么大的差池，只是看病程介绍，病人是腹痛来住院的，刚开始病情还稳定，可是三天之后，就每况愈下，最后心衰而亡。
    孙佳知道我在查那个人的病例，就小声告诉我说，有天，下班的时候，据说有护士听到病人在房间里跟王华大吵了一架，最后就看见王华一脸气愤地走出来，还骂了对方一句，结果第二天，那个病人就死了，又赶上后来王华一连串匪夷所思都举动，大家都认为，那个病人都死，跟王华有关系。
    “后来你猜怎么着，王华病退后，大家整理他的东西，发现他的抽屉里放着大量的呋塞米注射液和好几张病人血钾低下的单子（呋塞米和强心药联合，可使血钾降低引起中毒）。”
    孙佳谨慎地看看周围，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别买了她，这件事是后来才发现的，当时王华已经神志不清了，而且那个病人的事情也已经了了，家属也没闹事，主任不想再无端招惹是非，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当不知道，没人再敢提。
    因为一时的口角就起了杀心吗？王华装疯是为了离开医院？那为什么不把那些证据都带走呢？病床的诡异事件就是因为那个冤死的魂魄在作祟吗？
    我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第五章 租不出去的房子
    我有一个表妹，今年上大四，打算来我们医院实习。她家庭条件比较好，自然是不想住学校安排的宿舍，人又多，地方也小，就想在医院附件找了间房子租了下来，正好我在这边上班，就想让我帮着找找看。
    我在网上看到华莲家园有人出租房子，奇怪的是，他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价格竟然是人家一室一厅房子的一半还少。
    网上面并没有写明具体门牌号，我想了想，反着先看看房也不要紧，就拨通那人留在网上的电话。
    没想到房东特别的热情，当天中午说就要带我去看房，我想着中午的时间比较紧，就问他晚上行不行，可是人家死活就是不同意，说哪天都行，但是就只白天看。
    无奈，我只得约在中午，房东告诉我说是十七楼丁门801，说在门口等我，我越看这个地址越觉得熟悉，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王华家对门吗？也就是陌玉说他住的地方。
    难道陌玉也搬走了？这么快？价格便宜会不会是因为他的租房合同没到期，为了弥补些损失，找黑中介给低价租出去的。也不对啊，那领我们看房的房东应该是他才对，怎么是个不认识的人？
    我看到房东后，好奇地问了一句他认不认识陌玉，对方惊讶了一下，然后愣愣地摇了摇头，我看的出，他并非是在说谎。
    一进屋子，一股土尘喂就迎面扑来，地上、家具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墙角也能看到有蜘蛛网的痕迹。我左手捂住鼻子，右手在脸前扇了扇，说不是刚刚有人住过吗？怎么会这样？
    “这个房子都已经小半年没人住过了。”房东赶紧纠正了我的说法，就是因为太久没人住了，打扫起来不方便，所以他就以低价出售了。
    “真的？”
    我只是随口的问了一句，没想到房东嗯嗯了两声，而且底气十分的不足，看我的眼神也有些闪烁。
    我没拆穿他，随便看了看，说自己也说帮别人参考，如果觉得合适，再联系他。
    房东显然很郁闷，说这么便宜的价钱哪儿找去，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定下来得了。
    便宜没好货，这句话虽然有些绝对，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便宜的原因我都没有弄明白，怎么可能会定下来。再说了，那个陌玉又是怎么回事？
    回到单位后，我向消息灵通的美女护士周雅打听，问她听没听过这个房子的什么事情。因为她来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也在那个小区跟人合租的房子，多少，应该是知道些吧。
    还真是问对了，周雅一听那个门牌号，脸上表情瞬间就紧张起来，劝我千万别租，再便宜也不能住。
    “为什么？”
    我确实疑惑，房子虽然有些背阳，但是白天的关照还可以，难道是有什么管道有问题？
    “都不是。”周雅左右瞅瞅，凑近我轻声说：“那个屋子闹鬼！”
    不，不会吧！我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周雅说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家都这么说。
    她还跟我提起，说我管的那二十五床第一个出事的病人，他家原来就住在那里，有时候遛弯周雅还经常能碰到他。
    自从他老婆沈冰失踪后，他就搬离了那里，后来倒是又搬进去一家，听说是天天半夜看到鬼影，总是感觉有人在盯着看，没出十天，人家就赶紧搬离了。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再没有敢租那间房子。
    还有这事？虽然这种事情听起来比较荒谬，但是我却是信了，立刻就放弃了租这个屋子的念头。
    但是我心里始终有一个结，那个陌玉说他住哪间屋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就是大家口中的鬼！
    可是想想也不像啊，他到目前为止，也没害我的心思，而且他也都是白天出现，没有半分鬼的样子。
    不过陌玉对我说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事假的？关于王华的事情，和他知道的那些内幕，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偶尔听到的吗？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电话在我手里被攥了半天，都快出泥了，可是我始终没按下陌玉的名字。就算是打电话给他，能说什么？该怎么问？人家毕竟也是有隐私的，他当时不愿意跟我说实话，难道现在就会说了？
    结果晚上我就接到了表妹的电话，她说让我不用再找房子了，房子她已经找好了，既安静，价钱又便宜，挺不错的，她去看过房子了，就是有点儿脏，打扫一下就好了。
    我一听她说这话，顿时一种不好的念头就蹦到了脑子了，急忙询问她具体找的是哪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正是我中午看的那间屋子。
    “那房子你不能租，再找找别的。”
    我想都没想就果断地打断了表妹的话。
    “为什么呀？我合同都签了，钱也付了，现在退房，那不是损失惨重吗？”
    表妹说话的语气慢慢的都是疑问，她性子我还是了解的，虽然有些任性，但是不骄纵，而且是个女汉子类型的，自己想干的事，就要一抹底走到黑。
    我犹豫了一下，说大家都说那间屋子有鬼，所以一直没租出去。
    没想到我的话音还没落，电话那头就传来的表妹爽朗的笑声：“姐，你说什么，有鬼？真的假的？那太好了，我就是鬼的克星！”
    我顿时傻了，怎么表妹听到有鬼这么开心！倒显得我大惊小怪似的。不过想想，也只是大家这么说，也许根本也就没什么呢。算了，随她吧。
    我岔开了话题，寒暄几句后，表妹说学校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下周医院报名，她打算明天就搬过来，让我下班后一定过去看看她。
    看，当然要看，不看我怎么可能会放心！
    我第二天一下班就去了表妹那里。
    一进门，就看到她忙的灰头土脸的，T恤衫都被汗给浸透了，正弯着腰在地上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子。
    看到我进来，太头用胳膊蹭了一下脸上的汗，冲我微微一笑，说屋子里已经打扫干净了，就是东西还没收拾，有点儿乱，让我随意。
    说实话，她在自立方面确实比我这个做姐姐的要强，就是这学学习成绩实在是太让人揪心。
    我赶紧上前帮忙，两人折腾到好晚才想起晚饭还没有吃。
    我看表妹累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就索性叫了外卖，吃完了好让她早点儿休息。
    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店，据说味道特别的好，而且老板人也热情，就拨通了店里的电话，叫了两份盖浇饭。
    送饭过来的是一位中年大叔，留着个络腮胡，人长的极不精致。我给了钱，接过饭，刚要关门，他竟然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关门。
    “你，你要干什么？”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现在这屋子里只有我跟表妹两个女孩子，而且表妹还在洗澡，眼前这个大叔看着不胖，但是肌肉还是蛮结实的。这万一，万一他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那可怎么办？
    “我说姑娘，你连鬼都不怕，对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这么紧张干吗？”
    大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废话，谁说活人就不可怕，再说了，我几时说我不怕鬼了！我当时就把话给呛了回去。真是的，吃顿饭还给我弄的一惊一乍的，在说了，我怕人还是怕鬼管你什么事情。
    “姑娘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凶！既然你怕鬼干吗还要跟鬼同处一室？”
    大叔说着话，眼睛就一直在往屋子里瞟。我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他这是在套我的话，什么鬼呀人呀的，分明就是在打探这个屋子里的虚实。此刻，浴室里突然传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声音。我顿时一头黑线，这个表妹，真是洗个澡都不让人省心！
    “我爸还有老公都在，阳气旺的很，哪里会有鬼？我看你才像鬼呢！”
    我奋力甩开他抓住我的手，“砰”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用耳朵贴着门听了听，发现没有什么动静后，这才心里稍稍安静了下来。
    心想，再不吃他们家的饭了，还说老板热情，我看是别有用心才对。
    要不是今天太饿了，我真想把这两份饭直接扔到垃圾堆里去，谁知道那人会不会在饭菜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心来正琢磨着要提醒表妹才行，就看到表妹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睡裙，头发和脚都是湿哒哒的，不过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正常人刚洗完澡，脸通常都是红红的，可是表妹这一出来，我明显感觉她的脸色特别的苍白，而且走路都是软绵绵的。
    我刚要开口询问，没想到表妹来到桌前，看了一眼送来的饭，就只是摇了摇头，说不想吃，想睡觉。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转身往房间走了过去。
    

第六章 鬼宅
    我愣愣地望着表妹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房间的门口，这跟进去洗澡时的表妹简直判若两人。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吧！
    我叹了一口气，原本还想着吃完饭就回去呢，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我吃完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朝另一间卧室走去，经过表妹房间的时候，我看到屋子里黑着灯，她侧躺着，背对着门口，一动也不动。
    我怕吵到她，就轻轻地把房门给她拉上了，门有些问题，我还特意在门缝中夹了纸片好让门能关严。
    坐在书桌前，随便地翻了一会儿专业书，习惯性地拿起右手边上的手机看时间。
    可是还没把手机打开，我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
    大家都知道，手机屏是黑的时候，可以看到自己身后的东西。
    就在我把手机举到脸前，还没把它暗亮的时候，我竟然发现在我的身后，有一个半圆形的东西在来回挪动，看那个形状，像是，像是半个人脑袋。
    我屏住呼吸，整个人都绷紧了，缓缓边从椅子上站起来，边往后回头看。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表妹！
    她蹲在椅子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小萍？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明明看到她在屋子里睡觉，而且刚刚我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她是什么时候到我屋子里的？又是什么时候跑到我椅子后面的？难道是我看书看的太专注了！
    表妹像是没有听到我的问话，依旧低着头找。我原本想上前拍她一下，可是看到她一双惨白的手在地上来回地摸着什么，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见表妹的手摸着摸着，突然，直直地就穿过地板，伸进了地板下！嘴角同时浮现出一丝阴冷的微笑。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隔空取物，吓的脚步不自觉地往门口退过去，眼睛瞟了一眼表妹睡觉的屋子，发现，门依旧关着，我夹在门缝的那个纸片依旧夹在那里，连位置都没有变过。
    也就是说，表妹的房门根本就没有开过。那我屋子里的是谁？表妹难道会了穿墙术不成！
    我吓的赶紧朝门口跑去，我不知道是表妹出了问题还是鬼变成了表妹的样子，我只知道一点儿，这个屋子肯定不干净。
    走到门口却发现，锁怎么也打不开，我一没反锁，二没上保险，可门就像被胶粘上了一样，我怎么打也纹丝不动。
    “你要走吗？留下来陪我吧，我叫沈冰。”
    身后悠悠地传来一阵低闷的女声，我一个激灵，迅速贴着门转过身。
    沈冰？着名字好耳熟！那不是那个病人的老婆吗？不过此时的我净顾着害怕了，谁还去想那么多。
    眼前这个人依旧是表妹的样子，两眼空洞，没有焦点，她的两只脚没有穿鞋，半踩在地上。
    “我，我有东西拉在家里了，我回家拿点儿东西，马上就回来。”
    我咽了口唾沫，自己听着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抖。
    “你撒谎，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女鬼说着话，手就伸向了我的脖子，我躲都没处躲，向后靠再后靠，身体恨不得都嵌在门里了。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明显的感觉我身后的门板振了两下，天啊，心脏都快要出来了。
    紧跟着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姑娘，刚刚你多给了两块钱。”
    晕死，两块钱……如果他现在能把门给打开，我倒贴钱都行。
    女鬼歪着脑袋看着我，她冰凉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总感觉她随时都会扑过来咬断我的血管。
    我不敢支声，不敢乱动，听着门外渐渐没了声音，刚刚燃起的一点儿希望瞬间又破灭了。
    女鬼一点一点地向我靠近，我甚至都能感觉地出来她身上冰冷的气息。
    就当我已经完全绝望的时候，门竟然瞬间打开了，我没有防备整个身体一下失去了重心，猛的向后面倒去。
    一条胳膊接住了我摔下的身体，紧跟着就是一张放大的脸：“姑娘，你多给我两块钱！”
    我当时晕死的心都有，心想你丫就没看到屋里是什么吗？
    鬼，鬼……
    我迅速起身，转身就要跑，却发现屋内空空，什么都没有了！反倒我像傻子一样站在门口。
    “姑娘，姑娘？”那个放大的脸依旧在我的眼前晃啊晃，他塞给我两块钱，转身就要走。
    “你别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两腿有点儿发软，看看屋子，死活都不敢进去，就是不知道表妹到底怎么样了！想拉个人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可是，这人又不熟悉，万一……
    我正心神不宁地想着，只见表妹竟然穿着睡衣扶着墙站在了门口，她显得非常的虚弱，看到我话还没来得及说，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我吓坏了，赶紧拨了急救电话给表妹送到了医院。
    表妹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黎明了，她睁开眼睛竟然第一个叫的不是我，而且惊喜地管那位大叔叫了声师父。
    什么状况！
    表妹说她自小体弱招灾，幸亏有师父帮忙，她才身体比一般人康健些。难怪刚刚表妹晕倒，这个大叔特别的紧张，还帮着东奔西跑办手续，原本还对他有点儿戒心，没想到他跟表妹认识。
    “那屋子里有个女鬼，我打不过她，还被她上了身，好不容易才把她给摆脱了。”
    表妹嘟嘟囔囔地变吃橘子边说。
    “她看到我就扑了过来，还好我躲得快！后来我就跟她在浴室了打了起来，结果……”
    “就你那点儿本事，什么时候才能提高！”
    我看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我就跟听天书似的，大概是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我竟然不知道表妹还有这么个师父，而且还是捉鬼的！
    不过看表妹着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我心里安心了不少。
    大叔师父果然是厉害，这是我第一次见人现场捉鬼，说实话，心里好奇程度远远大于害怕。
    进屋后，他手里拿了一个类似于八卦盘的东西，边念咒语边走，最后停在一个地方，使劲儿一跺脚，地板裂开了一条缝。我一看，那不就是昨天那个女鬼蹲着的地方嘛。
    顺着缝把地板给扒开，我万万没有想到，下面竟然是被敲的粉碎的人骨。听说实木地板下打龙骨的，还是第一次看到打人骨的。
    “这应该就是那个女鬼的尸骨了。”
    大叔在我跟表妹发愣之际，就已经将地板下的人骨收集到了一个黑色的瓮里。
    女鬼的尸骨？那个女鬼不是自称是沈冰，也就是那个病人的妻子吗？难道他的妻子不是失踪，而是死了！
    “对！他杀了我。”
    身后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给我吓的脚底像按了弹簧似的，蹭的一下就跳到了大叔旁边。
    我说大姐，做鬼很了不起吗？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在背后吓唬人！
    女鬼没有理会我的动作，依旧用一个声调跟我们讲着她的事情。
    她是那个病人赵树的妻子，这个赵树是个药代，这几年，因为医改的问题，药代越发的难做，好巧不巧，赵树竟然跟王华住在对门。
    科室的主任可是王华的亲舅舅，赵树就把主意达到了王华身上，几次商谈不成，竟让自己的老婆去主动勾引王华，好借此大力在科室推销他的药物。
    沈冰原本不同意，但是念及赵树农村出身，在大城市里混到今天也不容易，就勉强答应去探探口风，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的，两人竟然是真好上了。
    竟然弄假成真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觉得特别痛快，像赵树这样的男人，活该被老婆抛弃。
    赵树怎么肯善罢甘休，他搜集了二人在一起的证据，以此来要挟王华，王华当时还没有离婚，而且在医院里混的也不错，不想因为此事弄得自己身败名裂，于是就对赵树得寸进尺的要求一再的姑息。
    沈冰有一天晚上跟赵树理论，没想到赵树对沈冰又打又骂，最后活活把沈冰给掐死了！
    

第七章 大肚子的女人
    “他就是一个魔鬼！他把我的尸体肢解，肉和内脏全部搅碎，分批扔了出去，把我的骨头砸的粉碎，撒在了这地板下，对外说我失踪了。还口口声声说是王华把我给藏了起来。”
    沈冰说到痛处，冰山面孔终于有变化了，两只眼睛放出幽怨的目光，也就是鬼没有眼泪，否则她肯定现在是泪流满面了。
    赵树已经死了，他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什么恶有恶报，等着老天爷来帮我报仇，我等到魂飞魄散也等不来，是我干的，一切都是我干的，只是，我却害了王华……”
    原来主任是王华的舅舅，难怪知道事情后，隐瞒了医院、隐瞒了家属，还堵住了众人的口，估计装疯也是主任给他出的招也未可知。
    只是，王华磕头、烧香，又是给谁磕的？给谁烧的？那化验单是他故意没有带走还是被有心人放进去的？现在谁也不知道答案了。这人心，永远都是最难猜，最险恶的。
    沈冰感念大叔替她收了尸骨，替她超度，魂魄飞入翁中，等天数一满，就可以投胎了。她只拜托了我们一件事情，如果以后还能碰到王华，替她说声对不起。
    这样想来，那个在病床作祟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赵树！这么坏的人，生前不干人事，死后憎恨医生，竟然把病人带医生一起杀害！
    我将医院的情况跟大叔和表妹说了一遍，希望大叔能收了那个恶鬼，让他永远都不要超生！
    可是他二人听完我的叙述后，一致认为那晚我和那个老奶奶确实是出事了，只不过后来被高人给化解了。
    “那个病人平安出院，你又无事，估计是他的魂魄已经被制服，你也不用担心了。”
    大叔此话一出，表妹顿时就来了兴致，一步就跨了过来，用一种坏坏的眼光看着我。
    “姐，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高人？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男的女的？长的什么样子？别瞒了，快说快说。”
    我此刻的脸比苦瓜还难看，我也想说啊，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高人到底是谁，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连个影子都没看着。
    “大叔，对不起，之前是我……”
    “别总是大叔大叔的，都把我叫老了，要不叫我帅锅，要不就叫我的名字阿七。”
    “阿，七，师父……”
    事情果然如大叔所说那样，我之后在二十五床又收了两个病人，均相安无事，主任也因此多次明里暗里夸过我几次，我知道，他不单单是因为床位的问题，我感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辟谣之后，没有了这诡异的事情，就真的再没有人去联想王华的事情了。
    而我，也一直都没见到那个救我的高人，倒是碰到过陌玉，我并没有去追问他上次的事情，觉得没有什么意义。而他，还是时不时的来开药，似乎比以前更勤了，我甚至曾一度怀疑他是倒卖药物的。
    “你们医院的药又不便宜，我开的还都是些常用的药，你觉得，有这么倒卖药物的吗？”
    一句话说的我哑口无言，从此，再不轻易多说一句话。
    科室最近收进来一个重点观察的病人，之所以重点观察对象，一则是因为她的病疑难，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是一位关系户的夫人。
    这可不是一般普通的关系户，据说这家医院是他投资的，就连院长如果有什么重要决定的话，还得找他商量，说白了，就是幕后的一个领导。
    他的夫人不但单人单间，请专门的护士照顾，而且全科对其病情进行讨论，也有过几次全院的会诊。
    这位夫人的病很奇怪，像怀孕似的肚子一天大似一天，做了CT、超声，在肚子里可以看到一个软组织影，里面竟然是婴儿的形状，只是，却不在子宫里。
    她来我们科室的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而且周身浮肿，体征很差。
    “这还有救吗？”
    病人的丈夫曹正华在我们讨论的时候问出这么一个大家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大才来看？看着像个良性的，小的时候直接手术了就好了，现在这么大，体征又差，谁还敢冒险去做手术，只能内科先保守治疗看看情况。
    “也不是没治，只是每次要手术的时候都会出现各种的意外。”
    曹正华一阵感慨，不是麻药有问题、就是备血出状况，再不然索性主刀医生还没上台就直接莫名晕倒了……
    真是开了眼界了，为做个手术，竟然比唐僧取经还难，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后还是没做成。
    可是奇怪的是，病人在我们科住院一个星期，病情不但丝毫没有什么起色，反而还加重了很多，血压也高了上去，有一次晚上，竟然连呼吸机都上了。
    病人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有时候他老公在，他老公不在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个带口罩的年轻女子过来，她挽着头发，说是家里的保姆。
    我发现，这个带口罩的女子十分的奇怪，竟然在病人昏迷的时候去轻轻抚摸病人的肚子。
    有一次我值夜班，定时去检查病人的情况，一进门，就发现病人死死地掐住了那个女子的脖子，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我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把她俩分开。
    病人在撒手的瞬间，就跌落在床上，没了力气，只是大口地喘着气。
    “出去，你这个贱人，滚出去，滚出去……”
    女子冲我摊了摊手，无奈地先出门了。我知道这位病人神智有些不稳，也没太在意，查了查体、看看监测的体征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转身正要走，没想到我的手腕突然就被拉住了。
    病人脸上有些惨白，喘着粗气，手死死地拽着我就是不放，用断断续续地声音求我偷偷放她走。
    放走？这里是医院，是救人的地方，又不是牢房，随时会将人处死，在医院状态不好，到哪里也好不了啊。
    “不，有人要害我，他们要害我……”
    他们？谁？我刚想仔细问问，就见门“吱”的一声打开，曹正华站在门口，一脸凝重地望着床上的病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示意让我出去，这里他来照顾。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几近无力的病人，轻轻退了出去。心想，看来这个丈夫还是挺疼爱他妻子的，大半夜忙完还不忘过来看一眼。
    往值班室走着，我总是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我，可是回了好几次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是我最近太过紧张了吗？
    回到值班室，我刚迷迷糊糊有些睡意，就听见走廊里传出一阵惨叫声，那声音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好，那个病人！我赶紧起身，还没等我下床，就看到在床边站着一个黑影。
    “谁？”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明明一个人都没有，这个黑影是哪里来的？
    “她要死了，我的女儿要出生了，我们要团聚了，你不能去救她，不然，让你跟她一样的下场。”
    那个黑影慢慢靠近我，她两个眼睛完全就是两个黑洞，五官都流着血，头发散乱，有半张脸竟然是烧黑的颜色。这张恐怖到极致的脸缓缓向我靠近，越来越近……
    “啊！鬼啊！”我这是命里犯鬼吗？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我赶紧闭上眼睛，拼进所有的力气大声的喊着，一分钟不到，屋里的灯就被人给打开了，值班的护士站在门口，神情紧张地望着我：“洛医生，你……病人出事了！”
    我一听到小护士的声音，才把眼睛眯起一条缝，确定周围什么都没来，迅速穿上鞋，一路小跑地直奔病房而去。
    刚推开病房的门口，就扑面而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眼前的景象更是让我惊讶不已，我身后跟来的小护士差点儿就吓晕过去了。
    病人躺在床上，肚子已经完全扁了，肚皮上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看那个伤口，不像是被利器划破，反倒像是撕裂的一样。不止是血流了一地，而且连肠子都流了出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这下真的好了，病人抢救都不用抢救，直接就没了。
    

第八章 产科闹事
    这个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的肚子是怎么打开的？肚子里的那个“瘤”又到哪里去了？
    这不是谋杀是什么？这下真热闹了，科室主任、医院领导以及警察谁也别睡了，大家迅速聚集一堂，开始调查此事。
    可是，让我极其郁闷的是，监控中，一晚上就看到我和值班护士出出进进，除了中间有那个女子被赶出来的画面，其他无任何人进来过。
    这不可能，就算是没有任何人进来，那曹正华呢，他肯定是进来过的，怎么监控里没有？难道这事跟他有关系？
    这话我只是心里想想，没敢真的说出口，一则他站在旁边，似乎对监控里的事情并没有异议，说了，他也未必会承认；二则，他是领导，如果就这样说出口，万一中间有什么事情，我怕被杀人灭口。
    杀人可以有很多理由，但是我特别不理解的是，拿走她肚子里的那个“瘤”又是几个意思？
    我忽然想起那个鬼的话，病人死了，她的女儿出世了！病人肚子里的瘤不就是个婴儿的样子吗？难道，真的是个“孩子”？
    还好警察当时也并没有说什么，也并未怀疑我和值班护士，只是立了案，找专人进一步调查。
    曹正华似乎对妻子的死并不是很伤心，我不知道是因为在外人面前他不愿意失态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除了表示意外和感慨之外，再无其他。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蒙面的保姆就是曹正华的小三，渍渍，这原配住院，小三还天天堂而皇之的过来，什么意思？难怪病人的症状总部见好，最后还死的离奇，你们说，会不会是丈夫联合小三把原配给害死的。”
    “这不可能，我可是听知情人说，曹总的那个小三早就连孩子一起被正室给害死了。”
    “别瞎说，人家可是大领导，小心祸从口出。”
    没过几天，科室里就传出了各种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就连表妹都知道了，她虽然不在我们科室实习，但是知道的比我都多，那叫一个详细。我是越来越佩服八卦的力量了。
    “姐，那个曹正华我以前见过他。”表妹看看四下无人，凑到我耳边小声地对我说，在她上初中的时候，曹正华曾经找过她。
    我很不理解，曹正华找表妹做什么？两个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凑在一起？
    “该不会他看上你了吧。”我原本一句开玩笑的话，没想到表妹倒是一副及享受的样子，说当时她也这么觉得，全班都这么觉得，因为再想不出其他原因，你想啊，一连一个星期，一个有钱的大帅哥天天在学校门口等她放学并请她吃饭，这不是看上了是什么？
    我承认，这个曹正华确实长的帅气，脸颊如刀削，棱角分明的那种，表妹虽然人长的也漂亮，但是，这俩人凑一起，也太戏剧性了吧，更让人纠结的是，据表妹说，一个星期后，曹正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到底接近表妹是什么目的？这次他爱人住院，表妹也只是远远望了几眼，两人几乎就是陌路。
    “表姐，他老婆肚子里那个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被害死的吗？”
    我听了表妹的问话，无言以对地摇摇头，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了她，还特地跟她说了在值班室碰到的事情。
    不会真的是孩子吧！表妹听了我的叙述后，眉头一皱，原本还带着笑的小脸立刻阴沉了下来。
    “我以前听师父说过，有一种邪术，是从尸蛊演变而来的，说是已成型的婴儿死后，将其尸骨做成蛊，给女的喝下，婴儿就会种植在那个女的肚子里，越长越大，跟怀孕没有什么区别，等他长好后，就会破肚而出，去寻找自己的食源，也就是刚出生婴儿的血气。”
    我一听，傻眼了，心想人人都说医院是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自己以前还不信，觉得都是些迷信的说法，现在看来，倒是我思想落后了。
    表妹说完这话当天下午，产科病房就闯进了一堆闹事的家属，此事因为动静极大，全院都知道了。
    家属闹事的事情在医院经常会上演，死了人会闹，看不好病会闹，一两句话说错了或者什么事情没交代清楚，都会闹，反正我人交给你们医院了，看不好或者看死了就是你们的责任，不然我花那么多钱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久而久之，医闹这个职业就此诞生了，成为了一种有组织有纪律，打着为患者服务的旗号，组织人集体在医院闹。
    一般遇到这样的事情，工作人员能不上前就不上前，报警、脱白大褂，以此来保护自己。但是表妹偏偏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二话不说，拉着我就钻进了人群里。
    现在的产科，用混乱来形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为过，我跟表妹冒充家属溜进去的时候，医生办公室一片狼藉，有一个医生被三个人围着打，其他的医生和警察向上前劝阻，但是被另外的人缠着，根本就近不了身。
    最后还是被医院里赶来的保安把大人的家属给拉开了，赶紧把被打的医生送去治疗。
    这还不完，家属个个身穿白衣，不依不饶地在医院大楼口静坐，打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血债血偿”四个大字，看着就慎人，谁还敢到这个医院来？
    “哎，你们也出事了吗？看到没有，今天的事情解决的多好，医院赔偿了高额的费用。”
    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突然冲到我跟表妹面前，小声问，并且保证只要找他们，一切都给解决，最后绝对叫医院赔付费用，他们只要赔付费用的百分之十就可以了。
    “呸！”表妹白了他一眼，说自己是那个被打医生的家属：“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来还找不到你呢，小子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找人收拾你。”
    表妹对着快速溜走的人哈哈大笑，拽着我就离开了。
    我在产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是那个被打的医生值班，说来他也点儿背，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都好好的。谁知道第二天早上竟然发现三个刚出生的孩子消无声息地死掉了，面无血色、周身皮肤干枯，就像是被人把血吸光了一样。
    “姐，你看吧，我说的果然没错，他开始找食物了。”
    表妹小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她抬头环视了这产科一眼，说让我晚上跟她一起过来，见识一下。
    “你，行吗？要不要把你师父喊上？”
    我信表妹的话是一回事，但是她的能力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抓鬼的本事，我是真的不敢苟同。
    “这么个小鬼叫我师父干嘛？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也让他看看，我这些年也没白学。”
    表妹自信满满，搞的我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点点头，鼓励了她一番。
    我俩因为穿着八大褂，又有胸卡，所以很容易就进了产科的病房。真安静，连小孩子的哭声都很少听到。
    “这个屋子里阴气重！”
    走了几步，表妹就指着一件病房说。
    我俩站在病房门口向里面望去，只见里面睡着两个产妇，出生的婴儿就睡着旁边的摇篮里。
    好像并没什么异样，这表妹八成又不灵了，刚要转身离开，我突然发现其中一张床下面，缓缓地身出一只手。
    手虽然发黑发灰，但是很小，一点一点地从床下伸出来。
    表妹似乎并没有看到，她的身体已经走出了门口，我叫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我俩就被产科值班的护士给叫住细细盘问了一番。
    可能是刚刚被闹过事，所以晚上值班特别的谨慎，得知我俩来看个朋友后，也没再说什么，就继续值班去了。
    我赶紧拽着表妹进病房，却发现一个黑瘦如猴子般的孩子，正骑在摇篮上，手里抱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第九章 是人是鬼
    听见我俩进门，他将头转向我们，只见他满嘴的血，而手里的婴儿，早已经气绝身亡。
    “哪里跑，看我收了你这个害人精！”
    表妹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我也不会降妖捉鬼，站在门口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真是意料之中，表妹的本事果然是不咋地，没几招，就让这个小鬼给逃脱了。
    小鬼迅速朝门口奔来，发现我在门口堵着，整个身体一跃而起，朝我的脸扑了过来。其实吧，我不是不想躲，只不过这鬼孩子速度太快，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表姐小心！千万别被他伤到！”
    表妹一看不妙，赶紧冲我喊道。
    我也知道不妙啊，眼看着那个鬼孩子呲着牙、面漏凶相，那张几近变形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连续后退几步，可还是躲不开他。
    真的会毁容的，搞不好就丧命了！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应该到来的疼楚，可是，等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轻微地碰了一下我的手。
    怎么回事？我缓缓睁开一只眼，看看我面前，什么都没有，只看到表妹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瞪着眼睛，嘴巴瞪成了“0”字型，愣愣地望着我的身后。
    我心里七上八下地慢慢扭过头，却发现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在地上捡到一个钥匙坠。
    这个坠子很特别，哨子的形状，但是却没有哨子那么硬，摸上去很有手感。这么特别的东西，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就是陌玉的腰间。
    有次他找我开药，不小心钥匙露出来，我在上面看到的，当时就觉得特别的稀奇。所以记的很清楚。
    难道他刚刚来过？
    我刚把那个吊坠收起来，就听到表妹“啊！”的一声尖叫，表情瞬间变的极度惊恐，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病房，对跑来的护士说：“死，死人了！婴儿死了！”
    我去，这演技，看的我直接愣在了当场，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看着大家忙忙碌碌地开始折腾，似乎，我们科室那晚忙碌的场面又重演了。
    “姐，老实交代，刚刚那个帅哥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高人？别说不是啊，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巧过来救你！”看着大家开始忙碌，表妹反倒是闲了下来，凑到我什么开始问我。
    帅哥？那个帅哥？我听了表妹的话，才知道，当时我身后，真的站着一个人！
    “他拿了个什么东西，搭在你的手上，然后‘嗖’的一下就把那个熊孩子给收了进去，喔噻，那样子帅呆了！”
    表妹完全一副花痴样，恨不得两眼放出桃心，从表妹对看到的那个人的描述，我越来越觉得，那个人，应就是陌玉才对。
    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如果真的如表妹说的那样，他应该是救过我两次了，搞不好那晚的电话也是他刻意打给我的。我虽然跟陌玉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却并没有深交。他到底是谁？又要做什么？
    我俩毕竟不是人家科室的，免不了被细细盘问一番，第二天，我的整个科室都知道了，主任还特地嘱咐，半夜不要到处乱跑。
    我的一个同事董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自从我来了以后，人在哪儿，哪就有命案，真不知道是点儿背还是人生太精彩了。我不置可否地呵呵一笑，这还不都是跟柯南学习吗？
    没想到我还没找陌玉，第二天他竟然找了我。
    出乎我的意料，他送了一个泥娃娃摆件给我。这是他第一次找我不是为了开药的，说是为了感谢我一直帮他看病，特意找了一个人按照我的模样烧了一个泥娃娃送给我。
    “不是值钱的东西，我想应该算不上贿赂医生吧。”
    他的笑容十分阳光，竟让我不自觉地看呆了。
    我趁他不注意，故意将那个吊坠放在地上，等他回身要走之际，突然叫住他，装作刚发现的样子，问他是不是他掉的。
    “谢谢。”陌玉从地上捡起来，小心地重新挂好，说这个对他很重要，多亏了刚刚我看到。
    “真的是你掉的？你要不要再看看仔细。”
    我歪着头问他，声音平静地我自己都吓一跳。
    “怎么？还怕我偷拿了你们科里的东西不成？”
    陌玉开完玩笑后，又再次谢了我，说这个吊坠都丢好几天了，所以说这两天心情特别的不好，现在失而复得，真是喜出望外。
    并说为了表示感谢，想请我吃顿饭，希望我能赏脸。
    丢了好几天了？我虽然对他的话质疑的很，但是也没有再去追问，心想再问他也不会说实话。我原本对吃饭并不感兴趣，但是这次却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邀请，并且毫不客气的提出地方我自己选。
    我当然不是在意想吃什么，而是在意陌玉的身份，我想知道他是人是鬼，是妖是仙。我这肉眼凡胎的是看不出来了，所有就想请个高人帮我看看。
    大家也能猜到，我选的地方，就是阿七开的小馆子。
    “难得有个宰我的机会，你就到这种地方啊？”陌玉看看周围的环境，又看看我面前的一碗面，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表情，刚要再说什么，就突然闭住了嘴。
    我抬头一看，是阿七端着一碗面走了过来，只见陌玉脸上的笑容立刻没有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七，直到他放下面离开，消失在后厨的方向。
    而阿七只是在放面的时候看了陌玉一眼，就再没什么异常的举动。
    “怎么了？”
    我故意问了一句。
    “没怎么……”陌玉将头转过来，脸上又浮起了一抹微笑。
    我跟他随意寒暄着。这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谈拿药以外的话题。
    事后，我偷偷地问阿七，觉得陌玉这个人怎么样？
    “你男朋友？不怎么样，你还是尽早换人吧。”
    阿七说陌玉这人阴气重，就算是不跟鬼怪打交道也肯定特别容易招惹鬼怪，让我离他远一点，以免惹祸上身。
    我缓缓点点头，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病人吧了。嘴上这么说，我心里也清楚，阿七是看不出陌玉的身份了。
    陌玉懂捉鬼术，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然他不会在我两次遇到危险时都神不知鬼不觉地救我。可是，就是因为他来无影去无踪，绝不像人力所能为，虽然他并没有害我的意思，但是我对他的身份依旧好奇的很。
    下午下班回家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把陌玉送我的那个小泥娃娃给带回了家，放在了床头。
    还别说，真的挺像我的，我越看越喜欢，伸手摸了一下泥娃娃的脑袋，没想到刚收回手，却发现满手都是血，那个泥娃娃的眼睛飘出一道诡异的光，头上、眼里都往外流着血，嘴角微微下垂，面露凶相。
    “啊！”
    我惊叫一声，迅速从床上弹来起来，再定睛一看，手上干干净净，娃娃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是我刚刚眼睛花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举在眼前晃了晃，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毕竟是陌玉送给我的，我觉得他应该是不会害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这两天太折腾，鬼见多了，产生了幻觉吧。
    没想太多，当晚我很早就躺下了。
    半夜，被一阵口干舌燥的感觉给弄醒了，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刚要起身，却对上了两个黑洞。
    流血的五官，散乱的头发，烧黑的面孔，这张脸已经是我第二次看见了。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不少，瞬间冷汗直往外冒。我又没害她，她总缠着我干什么！我眼睛盯着对方，身子缓缓地就朝床的另一边移了过去。
    

第十章 午夜惊魂
    “你今天逃不掉，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我就不为难你。”
    女鬼耷拉着脑袋，她的头似乎随时都可能从脖子上掉下来。女儿？我想了想，莫非她说的女儿就是被收走的那个鬼孩子？
    孩子是被收了，可是又不是我收的，我甚至连是谁收的都没有看清楚，她就算真的把我给杀了那也于事无补啊！
    没想到女鬼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话，指指桌子上的泥娃娃，说她的女儿就在那里面，让我放了她。
    她看我半天都不带动的，面目变的越发狰狞，两只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尖锐的指甲恨不得掐到我肉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放开了我。
    “你死了，就没人能救我女儿了，你说吧，怎么样才肯放，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大吃一惊，这还是第一次跟鬼讲条件，我是有这个心，但是却是力不从心。
    我眉头越皱越紧，不着声色地离女鬼远了一段距离，犹豫再三，才将桌子上的泥娃娃轻轻拿起，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做工细的竟然连一个缝隙都没有。
    “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女鬼的耐性似乎并不好，她虽然没有眼睛，但是我瞅着她那个架势，颇有一副如果我不放她女儿，她就直接把我掐死的架势。
    问题是不是我不答应，是人根本就不是我收的：“这个娃娃是别人送我的，我真不知道怎么放，要不咱商量一下，我帮你去问问怎么放，你，先回去？”
    我双手攥着娃娃，偷偷地瞄准女鬼，心想只要娃娃在手，估计她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可是没想到，她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说我骗她，咒语只有本人知道，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生前就是被那个贱人给骗了，才死的这么惨，孩子也跟着惨死，现在你还来骗我，你们都该死！”
    女鬼突然发怒，我感觉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双手渐渐没了力气。
    糟糕，泥娃娃要掉在地上了，可是，我却没有力气再去握紧它了。这一摔，估计我唯一的护身符也没有了。
    脑子再也思考不了任何问题，两个眼睛瞪着面前的黑洞，就感觉要在最后一刻永远把它记住似的。
    “放开她，你女儿是我收的。”
    就在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看到阎王爷的时候，压在我脖子上的力量瞬间消失了，我就像是刚浮出水面的溺水之人，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
    等我缓过神的时候，却发现陌玉站在我的屋子里，那个泥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他手里了。
    更让我吃惊的是，女鬼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救自己女儿吗？看到了陌玉，竟然站在原地，连吭都不吭一声。
    “把你女儿放出来继续害人吗？”
    陌玉倒是一改以往温文尔雅的感觉，说出的话冷的像冰山一样，我突然觉得他陌生极了。
    “我女儿并不想害人啊，也只是为了能活下来，她还没出生就被人给害死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保护不了她，死了我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连魂魄都保不住。”
    女鬼声音有些凄凉，她显然对陌玉的态度跟对我不一样，完全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就连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果真连鬼都要欺软怕硬！
    陌玉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拿着娃娃在手里颠了颠，说娃娃是我的，求他也没用。
    此话一出，女鬼当即转向我，双膝跪地，连磕数头，虽然不是掷地有声（鬼磕头，地板磕穿了也不会有声音的），但是能看得出来，确确实实是诚心诚意的。
    “你……”我原本心里有些顾虑，但是看陌玉站在身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有刚刚那么怕了：“你不该让孩子死了还不得安宁，害人害己。”
    她应该清楚，我指的是曹正华爱人惨死的事情，如果不是她的一时贪心，将孩子种在别人的腹中，也许现在孩子早就应该转世投胎了。
    “那不是我的错。”
    女鬼缓缓站起身，说她跟曹正华才是一对儿。
    原来女鬼生前跟曹正华好上了，但是怀上了孩子后，不知怎么回事被正室知道，不但孩子没了，自己的命也搭上了。她不甘心，请人做了法将孩子植入了曹正华妻子的肚子里，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呵，这又是上演了一场正室小三夺夫记，以小三的悲惨死亡告终。不过，像曹正华这样有身份有地位，长的又帅的男人，在外面有个小三我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吃惊。
    别说第三者了，就是有第四者，第五者我都不稀奇，这样想来，他那会儿去找我表妹，怕也是动机不纯，还好一个星期以后就销声匿迹了，真是老天保佑。
    “把孩子还给我，我保证，我带她走，真的不会再害人了，我保证！”
    女鬼说的字字有力。其实，我也是很同情她的，我不知道她跟曹正华好上是因为看上了他什么，亦或是真的爱他，但是在我看来，错的只有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而所有的悲剧却都要两个女人来承担。
    要不，把孩子放了吧。我抬起头，看向陌玉。让我放，不告诉我怎么放，不是等着让我求你吗？
    “你确定？”
    陌玉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反问了我一句。
    我点点头。“嗯”这个音还没发出口，只见陌玉一步就跨到了我到面前，抓起我的一只手。
    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陌玉就用他的指甲在我的食指上轻轻划了一下，竟然破了一条口子，红色的血液顺着口子就流了出来。
    陌玉赶紧把我的手指放在泥娃娃的头顶上，用力一挤我的手指，一滴血顺势就滴在了娃娃的头顶正中的位置。
    只见从娃娃的头顶上冒出一股黑烟，不一会儿，那个鬼孩子就显露在我们面前。
    母子想见的场面就不必形容了，我原本以为皆大欢喜，还觉得自己成全了别人呢（不是人，是鬼），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孩子刚出来没一会儿，影子就开始变的越来越模糊了，不仅如此，四肢、头、躯干仿佛在被别人撕扯一样，朝不同的方向拉伸、变相。
    孩子表情痛苦，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最后完全撕裂，化成了一股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不过短短一瞬间而已。
    “啊！”女鬼失声尖叫，不得不承认，这声音真的好刺耳，让人听着心都跟着颤，我赶紧用手捂住了耳朵，还是有一种耳膜要被震碎的感觉。
    女鬼的叫声逐渐停了下来，她愣愣地站在孩子刚刚消失的地方，瞬间从两个窟窿里流出了两行血水，原本脑袋就在脖子上不牢固，现在一低头，索性直接咕噜噜地滚落了下来，我吓的赶紧把脚缩在了床上。
    “别怕。”
    陌玉走到我身边，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轻声安慰我，我转头望了他一眼，在他的眼中，我竟然又看到平时他找我开药时的温柔。
    女鬼整个身体就像一件没有支撑的衣服一样，瘫软在地上，慢慢化为虚无。
    母女俩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中，又离奇地消失了。其实事后我问过陌玉，是不是他捣的鬼，让人家两个魂飞魄散了，他说不是，那个孩子突然消失他也很意外，像是之前就被人给做了手脚，但是那个母亲的消失是因为孩子彻底没了，她的所有精神支柱瞬间崩塌，魂魄的凝聚力自然也就没有了。
    当然，问他的那些是后话。现在的问题是，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有我跟陌玉两个人，孤男寡女不说，我还穿着睡衣，基本上能露的地方都露着呢，刚刚因为害怕担心，所有没顾得上这么多，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第十一章 神秘的二楼
    陌玉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在我的脖子下面扫过，我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上下打量着陌玉。
    “不管你是什么，刚才谢谢你，不过……你怎么还不走？”
    看他站在那里不动，这三更半夜的，就算他帮了我，难不成还要在这里过夜吗？
    “走？怎么走？”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还有，把那个娃娃带着，这么邪性的东西，我不要！”
    我斜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娃娃。刚刚滴在娃娃上的那滴血已经完全被吸了进去，丝毫找不见任何痕迹了。
    陌玉也不介意我这么说，他只是微微一笑，说自己是人，只是会些岐黄之术罢了。
    是人，竟然门都不开就能进我的房间，跟鬼有什么区别！
    “那个娃娃本来就是你的，不用什么咒语，你只要滴一滴自己的血，它就可以帮你收妖收鬼，保护你。你随时带在身上还是很安全的。”
    我的血……难怪上次收那个孩子的时候，我觉得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事后还发现自己手指破了一个口子，我以为是我自己不小心划破的，原来是他给划的。
    可是，不对呀，陌玉说这娃娃是我的，所以我的血能控制它，这个我信，但是，女鬼不是也说，除了本人知道咒语以外，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吗？我的娃娃，陌玉怎么会什么都知道？再说了，我怎么会有这个娃娃呢？哪里来的？
    我看着娃娃发呆，刚想扭头问个清楚，可是转眼一看，房间里已经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了，这速度，比来的时候还快！
    折腾了一宿，我再难入睡，开着灯，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一分一秒地等待着天亮。
    第二天，我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孙佳看到我这一脸的毁容相，赶紧给我支招，一会儿说把煮鸡蛋剥了皮放眼睛上揉，一会儿说用泡过水的绿茶放在眼上敷着。
    “这眼睛最容易老了，你还没嫁人呢，可不能未老先衰啊。”
    孙佳看起来比我都紧张，从我一进科室就在我耳边说个没完，好像我如果放任它不管，这整张脸就彻底废掉了一样。
    我跟她叽叽喳喳从走廊走过，还没等我进办公室的门，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他一步跨到我的面前，缓缓摘掉了眼上的墨镜。我嘴巴微张，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曹正华！怎么会是他，他是来找我的吗？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袭向我的心头。说实话，自从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我对这个男人特别没有什么好感。
    无非就是个有钱的伪君子，风花雪月的臭男人罢了。看他对自己情人、对自己老婆的态度就知道，根本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没等我说话，他先开了口，态度到还算客气，问我有没有时间。
    “听说我妻子死的那晚是你值班的，当时人多口杂，我也没有详细问？能不能占用你点儿时间，你跟我仔细地说说？”
    问的倒是委婉，不过如此强势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大有一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地架势。
    孙佳看我不说话，无奈地拍了我一下：“您问，随便问，她有的是时间。”说完，一溜烟地就不见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跟着曹正华来到一间VIP的房间，坐在他的对面，将那晚我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
    我说的倒是投入，可是我怎么总是感觉曹正华表面上是在听，可是心思似乎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个上面。他在想什么？或者说，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讲完后，看他半天没说话，就轻咳了一声，问曹总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我就先回去干活了。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曹正华冷不丁地问了我这么一句，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在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直发毛，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作用，我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警察已经介入调查，我们也会积极配合警方的，相信很快就可以有结果，曹总您不必太担心。”
    毕竟对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心里就算是再鄙视他，嘴上还是非常的客气。
    没想到曹正华不置可否地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洛医生，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我听他这么一问，心里咯噔一下，嘴唇不自觉地就抿在了一起，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这不可能啊！我打死都不承认地摇了摇头，且不说鬼神之说是否他会信，但就他那些私事，如果被他知道我什么都了解，估计很快就会被灭口的。
    这些人什么都有了，最怕什么，当然就是对他不利的流言。
    “不知道就算了，哎！我也是太着急了，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谢谢你，你先去忙吧。”
    曹正华听了我的回答后，无奈地摇摇头，随即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一下子感觉疲惫了不少。
    难道是我多心了？我没说话，出门后轻轻地把给关上了。
    “大夫，我妈昨天一天都胃里不舒服。”
    刚一进病房，一个年轻的姑娘就迎了上来，我顿时一阵头疼，他们一家子人都难缠的不行不行的。
    我边翻病例边回答，大概是胃里积食了吧。
    “什么？你说我吃饱了撑的！”老太太顿时就不乐意了，原本靠在病床上的身体腾的一下就直了起来，这会子精神头倒是好的很。
    我真是哭笑不得，还好她女儿打了圆场，到也没怎么样，但是这位女儿却并没有就此放过我。
    “大夫大夫，你能不能给我妈妈换个床位，这14，多不吉利。”
    我说科室床位比较紧张，再说她也并不是我的病人，只是主管大夫有事，我暂时接管，没有这个权利。几天就出院了，不碍事的，我出言安慰。
    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反应特别的大，说什么都不依，还说出院也不能随随便便出，得等找个大师算算哪天出院吉利才行。
    “还有……”
    女孩说着话，就从包里拿出两张黄色的符咒，不由分说“啪啪”两下，就贴在了她所在的那个病房的门框上：“避邪，医院阴气太重，我特地求来的。”
    别说我了，就是从旁边经过的小护士都傻眼了，真要像她说的那样，我们这些天天在医院工作的人，又没有护身符护身，岂不是早就要见阎王了！
    “没准阎王还是个帅哥呢。”
    我看着小护士的态度有些不好，赶紧把话题给岔开。虽然嘴上没说，我心里可是一直在嘀咕，没高人相助，我确实已经死过好几次了。
    因为这个女孩天天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可以这么说，所有的东西基本上没有她满意的，大家都不愿意理她。我有时候好奇地问她天天神呀鬼的，有没有真的见过鬼？
    她一脸正色地跟我说，你们科好多鬼，你们难道看不见吗？需要灵符吗？可以免费送两张。
    “呵呵……”我冲她摆摆手，还是算了吧，听她说话的口气，就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真正地见过鬼。
    一天晚上我值班，有一个病人，刚从重症监护出来，所以成了重点对象，我为了能快点知道情况，半夜起来抽了一次动脉血，打算自己送到检验科。
    刚一回头，就发现病房的门口多出一个脑袋，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抽血瓶子都差点儿掉在地上。大半夜的，这一个脑袋在门缝处，是要多慎人有多慎人。
    那脑袋大嘴一咧，原来是那个事多的姑娘，我这颗怦怦直跳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一下。
    也不知道她大晚上发什么神经，我往电梯走，她也跟着走，一边走一遍在后面叨叨，说我们病房还有其他颜色的病号服吗？这个颜色明天不能穿，是大忌！
    我没心思听她说这些，所以也没怎么搭腔，没想到她一路跟着我，竟然也上了电梯。
    姑奶奶啊！我顿时一阵头疼！
    我按下数字一，电梯缓缓下移，可是到了二层，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以为是有人要上来，可是电梯门打开，却发现走廊里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开，开了半天门，也没人进来，我甚至都听不到脚步的声音。
    

第十二章 颠倒黑白
    怎么回事？我重新把电梯门关上，到了一层。因为惦记着病人的情况，我只是着急把东西送到检验科，都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直到东西送到，听到我身后的脚步声，我才想起那个姑娘。
    只是，奇怪的是，从在二楼开过门后，她好像再也没说过话！
    我好奇地扭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灯光的问题还是什么原因，她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脸色发青，眼圈发黑，神情有些呆滞。
    “你没事吧！”
    我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我想家了！”
    姑娘的声音不似之前高亢，反倒是沉闷了很多，眼睛在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往周围瞟了瞟。
    想家？我说等她妈妈出院就可以回家了，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我不说还好，没想到一说，那姑娘反倒哭了，毫无征兆，眼泪汪汪地冲我撇嘴，说她再也回不了家了，再也见不到爸妈了。
    怎么个意思？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但是已经晚了，因为我跟她已经在电梯里，而且电梯的门也关上了。
    毫无悬念，没有任何人按二楼，电梯却又在二楼停了下来。
    我当时心里这个害怕啊，前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后面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我甚至在想，万一电梯突然下坠怎么办？我连个商业保险都没买。
    冷风嗖嗖地在我后背吹，我感觉那个姑娘在一点一点朝我靠近，我打定主意，只要她再靠近，我就立刻跑出去。
    就在我想要跑出去的时候，电梯门关上了，依旧正常地往上走，此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上。我因为整个身体的神经都处于高度敏感的水平，稍有点儿风吹草动我都能有所察觉，手还没碰到我，我就迅速一个转身，身体贴着电梯瞪着那个姑娘。
    “洛大夫，你怎么了？”姑娘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就又开始纠结她母亲病号服颜色的问题，让我务必要换掉。
    得，正常了！
    我手顺了顺胸口，也没再跟她较真，只说随她吧，穿自己的衣服也行。
    还没走到病房，那姑娘突然就停住了脚步，开始掏兜、翻找：“我手机呢？我手机哪里去了？”
    她的手像是给自己搜身似的，从上摸到下，从里摸到外，身体又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却还是一无所获。
    大概是掉在电梯里或者地上！
    “看黄历说今天不吉利，不让出门，我都在病房里闷了一天了，没想到晚上还是不安全！”
    姑娘一边朝电梯都过去，一边嘴里依旧叨叨个没完。
    我对这个孩子是彻底的无语了，那着单子到护士台去叮嘱值班护士，血气结果要记得及时打电话问，不用等结果到了再看。
    结果却发现护士台上放着一部手机，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是自己的。我突然想到，会不会就是那个姑娘的，还真是个丢三落四的主。
    我快走两步赶到电梯时，她已经坐着电梯下去了，我能清楚地看到，电梯又在二楼停了下来。
    糟糕！我想起刚刚的事情，身上几乎冒出了冷汗，不停地按着电梯向下走的键，怎么还不上来，快上来啊。
    电梯根本就没有到一楼，直接从二楼就上来了！
    不是吧，那个姑娘去了二楼！
    我不知道二楼到底有什么，但是却不能放任那个姑娘不管，这不出事还好，万一有什么事情，如何交代！
    我上了电梯直奔二楼而去。二楼依旧是一盏灯都没亮，静悄悄的仿若一座空城。
    电梯门关上都瞬间，也带走了唯一灯光的来源。
    走廊上的灯并不是声控的，我一时也不知道开关具体在哪里，只得摸索着往前走。
    二楼的设计跟其他楼层不一样，它中间有一条长长的悬空走廊，将门诊部和住院部连在了一起，这样方便下门诊的医生能快速回到病房。
    悬空的走廊当然不是毫无遮挡，两面都是用玻璃封起来的，只不过为了通风，留了几扇大大的窗户在上面。
    我一眼就看到，有一个人影在走廊的窗户边上晃动，看这身形，倒是像极了那个姑娘。
    找手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再说了，她刚刚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
    这不寻常的事情让我更加肯定里面是有问题的。我提步缓缓地走了过去。别看脚步慢，这心脏可是跳的一下比一下快，我甚至都觉得再多走一会儿，它就要从我的胸膛里蹦出来了似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走到离那姑娘两步远的距离时，看清是她，才开口问了出来。
    “我要回家！”
    那姑娘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窗户大开着，风掀起她的头发，我从侧面看到她的脸，她面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就连眼睛也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等我回话，那姑娘竟然缓缓向前探身，头就往窗户下栽去。
    “你要干什么！”
    我大惊，赶紧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她。这明显地就是自杀地动作，虽然是二楼，但是这个姿势下去，是脑袋着地，下面可是水泥地啊，肯定脑袋是要开花的。
    她哪里肯乖乖被我拉，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嘴里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猜想，她肯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说我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害怕归害怕，人命关天啊，现在四下无人，我就是叫人，一时半刻也赶不过来，我这抱着她的手一旦松开，她肯定就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
    姑娘的手死死地扒着窗台，身体往前够：“你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带下去。”
    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知道，她没有吓唬我，因为我的力气根本就不能够和她抗衡，身体在随着她一点一点儿地往窗户边挪去。
    娃娃！我突然想到了那个泥娃娃，还好一时心血来潮带在了身上，也不知道陌玉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眼下，我也只能够试一试了。
    奋力挪动重心，腾出一只手，掏出娃娃，我可没有陌玉那本事，轻轻一滑就能出血。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撕带咬才将手指弄破，哪里还顾得上挤血，直接就用流血的手指蹭在了娃娃的头顶上。
    可是，停了两秒钟，根本就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货骗我！
    他骗我什么不好，非得拿这个事情来开玩笑，那是能随便开的吗？现在倒好，直接把命给我搭上了。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也随着那姑娘一点一点儿地伸出窗外，心里一紧，不能坐以待毙啊，怎么样也得想办法才行。刚要大声地喊人，没想到那个泥娃娃竟然有了反应。
    之间它头顶一束暗暗的蓝光闪过，紧跟着，我感觉被往外拽的力气明显地消失了，身体也停了下来，此时，我跟那姑娘的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了窗外。
    “啊！”
    我心里正在暗暗庆幸终于停了下来的时候，没想到那姑娘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大，连喊带叫，一把就把我给推倒在地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你干嘛趴我身上把我往外推，你，你想干什么？”
    那姑娘委屈地紧紧裹住自己的衣服，一脸幽怨地望着我。
    刚刚我有拽有拉，还掏娃娃，咬手指，弄的自己可狼狈了，衣冠不整不说，衣服扣子有几颗都摇摇欲坠了，头发也有些凌乱，那姑娘刚刚撕扯了一番，原本整齐的连衣裙貌似也是不堪入目，这，还真不能怪人往别的地方想。
    “不是，刚刚，刚刚，就是……”我突然语塞，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
    “洛医生，没想到你，你竟然……”
    姑娘是连跺脚带捂脸，最后哭着就跑了。
    我虽然觉得自己冤枉，但是毕竟是救了一条人命，也只是对此闹剧笑了笑。仔细看了看这个泥娃娃，还真是神了，果然是能捉鬼！
    就是，我不知道的是，如果我不把这个鬼放出来，她呆在里面会是什么下场。不过那天看那个母亲那么紧张自己的孩子，想必在里面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等明天有时间了问问再说吧。
    我从地上趴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收起娃娃回到了科里。
    一晚上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迷迷糊糊地总是听到走廊里有动静，但是小护士也没有来叫我，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起床去看。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发现所以人看我的眼光都怪怪的，怎么回事？
    我挠挠头，正纳闷呢，就看到办公室门口围了好多人，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我赶紧就走了过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那个姑娘的声音，扯着嗓门喊着，说我昨天欲对她不轨，她不从，我竟然起了杀心，要把她从窗户上给推下去，还好她力气大，把我给推开了，着才得以逃脱。
    

第十三章 娃娃的秘密
    我去！这也太颠倒黑白了吧，况且我还是个女的，我，我……我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昨晚为了救她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她竟然还在我办公室出口伤人。
    “你胡说八道！”
    我一下扒开人群，打断了那个姑娘的话：“昨天你自杀，我是为了救你才跟你扭在一起的，谁要对你不轨了，说话要有证据的。”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对病人或者病人的家属发火，我虽然谈不上知书达理，但是却不是一个蛮横的人，只是，今天，我无论如何都沉默不下去了。
    这件事不光对我造成了影响，对这个科室乃至整个医院都产生了极坏都影响，同事们都试图稳定她的情绪，说此事一定有什么误会，等调查一下自然会给她一个交代。
    原本她也平静了很多，可是我的出现真可谓是火上浇油，那姑娘听了我刚刚的话，瞬间小宇宙又爆发了，对于她要自杀的事情完全否，也确实，这个还真不能怪她，但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血口喷人就完全是她的不对了。
    “我妈来住院的时候，我刚找大师算过，他还劝我不要住在这里，说会有劫数，原来应在了这里。我没证据，你们难道就有证据吗？”
    姑娘更是不依不饶，一哭二闹，就差上吊了。
    我当时打人的心都有啊，心想你就闹吧，我晚上把鬼给放出来，让她带你走！看你到阎王那里还闹不闹！
    “她当然有证据！”
    正当闹的不可开交，甚至有人打算报警的时候，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曹正华。
    “洛医生当然有证据，第一，她是我的朋友，取向很正常，喜欢男的，第二，我这有一份昨天录制下来的资料，你们自己看。”
    曹正华说着就把一张光盘扔在了桌子上。
    那光盘里的内容确实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我如何靠近她，如何阻止她跳楼，都记录地清清楚楚。
    那姑娘看傻了，她说她完全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只记得自己进了电梯，然后在二楼停了下来，再然后就是醒了以后半个身子就在窗外了。
    “难道二楼真的有鬼？”
    一个实习生小声嘟哝了一句，瞬间就被大家直接给瞪了回去。
    关于二楼的这个传说，我之前也听大家聊天的时候说起过。两个月前，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癌症晚期，住到了医院里，当时她的情况非常不好，全身骨转移，每天都要打杜冷丁止疼，原本就是过着等死的日子。
    只可惜，这样等死的日子都过不安慰，从她被诊断出来得了癌症，她老公就在外面有人了，甚至就在这最后的日子里，都不曾来医院看过她，大有一副坐等她死，然后另取新欢的样子。
    那姑娘晚上一时想不开，就在二楼的走廊里头朝下地摔死在地上，脑浆四裂，死相惨不忍睹。她的父母膝下就只要她这么一个女儿，死相如此凄惨，老两口是如何也接受不了，不到一个月，据说都相继去世了。
    从那个女孩死后，很多晚上值班的医生护士都说电梯会莫名奇妙地在二楼停下来，也因此，大家晚上能不坐电梯就不坐了。我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所以这些事也就是听听就过去了，现在想来，也许就是那个女子的魂魄在作祟。
    死的不甘心，却也只能被困在这医院里。
    其实曹正华来的目的我至今不清楚，如果他单纯地是为了让医院不产生坏的影响，直接给光盘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说我是他的朋友，他这一说不要紧，我却平白无故成了大家茶前饭后的八卦话题，好听的就不说了，但是很多人都说朋友这两个字之前少了一个字，我是为了事业为了钱傍上这个老总了。
    “人家才刚死了老婆，可真是够贱的，说不定曹总老婆的死跟她有关系呢，你们想想，那天就是她值夜班。”
    这流言飘的到处都是，飘到我耳朵里，我也就只是一笑而过了。能说什么，我明显地感觉到，会有些不认识的人暗地里偷偷瞄上我两眼，估计是想看看，这位傍大款的医生究竟是怎样一副尊容。这倒是大大提高了我的知名度。
    其实那天在办公室，我就当着他的面否认，说曹总开玩笑的，我根本就不是，我们也只是在医院见过两面罢了。结果人家曹正华，只是微微一笑，既不否认，也不肯定，竟一个漂亮的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主任对我的态度比以前更好了，我被通知，下个月就去各科室轮转，一年后回来，就给让我去考职称。
    意图很明显，他想提拔重用我。
    其实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无非就是简单踏实的生活，自己努力奋斗的事业以及有一个真心呵护我的爱人，很普通，却很难。现在，我竟然莫名奇妙在别人口中成了曹正华的情人，我还没有男朋友呢，这让我以后如何去找对象！
    “表姐，别郁闷了，他们说他们的，没有的事情就是没有，你别往心里去了，我是完全相信你的。”
    表妹虽然说的没错，但是众口铄金啊，我在阿七师父的店里，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面条往嘴里送。
    “其实姑娘，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事情都是那个曹什么一手造成的，你得找他负责啊，总得把你的名誉损失费给赚回来吧。”
    阿七还真是……嫌事情还不够乱。
    表妹倒是一脸正色地问了我一个我没有思考过的问题，她说那个录像她也看了，她奇怪的是，这个录像是从什么角度拍的，是谁拍的。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监控拍的吗？
    “那个走廊就只有一个监控，而且角度也完全不是那个角度。”表妹说我也太不仔细了，摄像头都是高高在上的，拍出的画面也是俯视的角度，不像我的那个，近乎于平行的角度，怎么可能是监控拍的。
    表妹说的确实没错，我当时的心思就放在事情的真假上，却没有去注意这个问题，现在想想，不光是平行拍的，而且拍摄的角度好像也在不断地变化着。
    天啊！不想还好，一想就浑身不自在，这说明，当时还有人或者不是人的生物在场，我却完全不知情。那么，他到底为什么要录这个东西呢，最后怎么又到了曹正华的手里，而且他还出现的这么及时，难道是他找人录的？原本另有目的，没想到却歪打正着替我解了围？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泥娃娃，从那晚看到陌玉以后，事情就接二连三地发生，我一直没得空打电话找他，索性拿出来问问，看阿七知道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没想到阿七看到我手中的泥娃娃后大惊，手指着那娃娃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话：“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我一看他这反应，心里一喜，有门，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阿七讲了一遍。
    阿七听后的反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是比震惊还要夸张的动作，他一边往后退，一边摇头：“这不可能，不可能的，娃娃怎么会在你手里？”
    阿七越这样，我就越好奇，但是，他根本就不做任何的解释，直接就冲进了后厨，直到我跟表妹离开，他都再也没出来过。
    “师父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看到他这样过。”
    出了店门，表妹郁闷地挠了挠头，不就是个娃娃嘛，怎么这么大大反应。
    表妹不知，我也不知，只是当天下午，阿七竟然打了电话给我，更让我意外的是，他问我的生辰八字。我如实相告，他又不信，直问我是不是真的？
    “大叔，我有必要骗你这个吗？”
    我十分不解他的一系列反常的举动，问他到底出来什么事情，还有那个娃娃究竟有什么秘密，阿七刚开始支支吾吾，说话吞吐，后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让我晚上六点半，到他的饭馆来，他告诉我。
    

第十四章 死人生婴
    我下班后，满心欢喜地跑过去，心想终于可以将谜团解开了，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馆竟然关门了。而且门上还贴着转让店门的纸条。
    我在门外站了很久，电话攥在手里，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去找阿七。大概，他是真的不愿意说吧。
    我很快就去了急诊科。
    在这期间，陌玉又找我开过一次药，这次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蒙混过关了，有本事，他就当这全办公室的人再玩儿一次瞬间移行大法。
    陌玉给出的答案是，那个泥娃娃是个宝贝，滴谁的血上去它就认谁做主人，并没有女鬼说的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咒语，不过有一点儿是真的，如今这个泥娃娃就只有我能控制它。
    “这可是宝贝，是我特意拿来送你的，你还质疑我？”
    陌玉表现出一副极委屈的样子，说我作为大夫，不能只看身体的病啊，还要照顾病人的情绪，他是我的病人，所有我得负责任。
    陌玉不提还好，就他这样也算病人？我更加质疑他来找我开药的目的了。
    “如果我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会相信吗？”
    我听了陌玉的话，差异地抬头望着他，他的表情半分像真半分像假，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让我如何也看不透。
    临走时，他说魂魄吸在里面，七天之后就会泯灭，让我无须为那个自杀的鬼魂自责。
    “自杀后带着不甘，因此魂魄就只能在医院里徘徊，她想打破这个束缚，必须要再找一个替死鬼。洛医生，生命对每个人都弥足珍贵，自杀本身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自己尚且如此对待自己的生命，别人又何须顾忌？”
    也许他说的对，但是救人性命是医生的天职，没有贵贱之分。我始终相信，没有谁真的愿意不要自己的性命。
    急诊科可以说是整个医院状况最多且最为忙碌的科室。急救真的是争分夺秒，有的也许就早一分钟，生命就有可能被挽救回来。另我高兴的是，我去急诊科轮转的日子，表妹竟然也在。她看到我来，高兴地都跳了起来，说自己在这里天天被带教老师骂都想找个豆腐撞死了。
    不骂是不行的，我看了表妹做的清创缝合，顿时觉得，带教老师骂都算轻的了，估计是太忙，都没空去管表妹，我耐心地一点儿一点儿教给她，心想，这水平，执业医师证都难考下来。
    一天凌晨2点左右，突然急救车送来大批的病人，原本还有些安静的急诊室立刻变的吵杂起来。原来是一辆大客跟一辆卡车撞了，那叫一个惨，很多人身上都插满了玻璃渣，用生理盐水和碘伏一冲，噼里啪啦地掉一地。
    来了不到五分钟，就死了一个人，还是个待产的孕妇，一毙两命，确实可惜。我们一时联系不到家属，就打了电话给太平间，先把人放在那里，等明天正式上班了再上报。
    没一会儿，人就来了，我指指停床的地方，示意人就在那里，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赶紧去忙了。
    可是却突然从那个停床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叫喊的声音，怎么回事？尸体有异样吗？我听到声音赶紧跑过去看，竟然发现尸体的下面开始在往外流血。
    这不可能啊！明明心跳呼吸都已经停止了一段时间了，怎么还会这样？
    不仅这样，血还越流越多，没一会儿，一个婴儿顺带着胎盘竟然自己出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一时间全都没反应过来。
    “赶紧的，都愣住干什么，通知产科！”还是上级大夫郭渊反应快，立刻命令护士去叫人，毕竟是个生命，先救了再说其他。
    郭渊说完话，就想伸手去处理眼前这个事情，但是另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婴儿竟然自己把脐带给弄断了，还死抱着胎盘不撒手，血腥的胎盘就往脸上蹭。
    “真是个怪物！”
    郭渊无意抱怨了一句，伸手就去抱这个婴儿（大家都知道，新出生的婴儿必须要让他哭出来，肺才能过打开），我看着郭渊的手靠近婴儿嘴巴的时候，婴儿竟然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喀嚓就咬了下去。
    “郭大夫，你的手！”
    我赶紧上前，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异样，那个婴儿眼睛闭着，瞪着四肢。难道，是我刚刚看错了！
    “怎么了？”郭渊看我一直盯着他的手指看，有些不解地问我。
    我摇摇头，说自己刚刚眼花，还以为婴儿咬他呢。
    “你是不是上夜班上傻了！”郭渊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新出生的婴儿怎么可能会咬人呢，虽然说现在胎儿就大量补钙，这个婴儿也有点儿怪怪的，但是也没看到有牙齿啊。
    郭渊说着话，还用手轻轻掰了一下婴儿的小嘴，确实，牙槽粉嫩，什么都没有。
    看来真的是我神智不清了，我使劲儿晃了晃头，在婴儿被产科抱走的瞬间，我看到婴儿的眼睛不但睁开了，而且还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了一下郭渊和我。
    我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进走两步跟上，却发现婴儿依旧是闭着眼睛，还哇哇的哭。
    完了！我是不是幻视了！
    郭渊看我一晚上神神叨叨的，觉得我大概是被那一大波病人折腾的太累了，让我先回休息室歇一会儿。
    “姐，我还是头一次看生孩子，竟然还是个死人生的呢！天啊，太刺激了！”
    没想到表妹跟着我到休息室，看到周围没人了，拉住我激动的又蹦又跳。
    我皱了皱眉头，问表妹既然跟着师父学过法术，有没有觉得那个婴儿有什么问题？
    “没有啊！”
    表妹听我一问，努力地回忆着刚刚的情景，边摇头边回答着我，说刚刚净顾着看热闹了，没在意。
    我顿时无语了，这贪玩的性格什么时候可以改改。
    “对了，你最近跟你师父联系过吗？”
    想起不辞而别的阿七，我心里总是有个结。我并没有跟表妹提起那天阿七打电话的事情，但是自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了。
    “师父啊，他说他有事情要处理，等他处理完了就回来找咱们。”
    一提起阿七，表妹像是提起了什么很美妙的事情，脸上总是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可能真的是我太多心了，那晚以后，我一直留心那个婴儿，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因为他的出生非常特殊，立刻就被媒体关注了，整篇的报道死去多时的患者竟然也能生出健康的孩子，这个婴儿也因此，一出生就成了明星。
    只是可惜的是，这个婴儿的母亲死了，据说是一个单身妈妈，大家人肉搜索出了这个母亲生前的最后有个男朋友，可是那人却矢口否认孩子是他的，一时间，婴儿从小明星变成了没有人要的孤儿。
    我们只能联系孤儿院，打算过一段时间就把孩子送过去。
    可能是我最近两天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没太注意身边的情况，尤其是表妹，天天在没人的地方抹眼泪。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一进厕所的门，就看到表妹依着墙，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泣着。
    “表姐，你有没有发现郭老师最近变得特别的凶！”
    表妹看到是我进来了，抱着我的腰，脸就在我胸前蹭了蹭，新换的白大褂，鼻涕眼泪全部都蹭上去了。
    她这么一说，还真是，似乎郭渊的脾气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尤其是他特别针对另一个夏医生，听说去年科室里只有一个晋级副高的名额，俩人都是盼了很久，大家私下都说郭渊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到最后，竟然是夏医生被提了上去。不知道郭渊针对夏医生，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但是也不应该啊，我来的时候虽然大家都说他们不对付，但是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这两天，情况似乎愈演愈烈。郭渊原本是一个内敛、少言的人，也很少去搬弄是非，最近是怎么了？还经常借故训斥实习生的话，来暗指夏医生。
    我安慰了表妹一番，就出了洗手间，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郭渊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十五章 害人害己
    “你们这些实习生是怎么当的，成天不把精力放在钻研学术上，就想着怎么拍老师马屁，这有什么用？就算老师给你们个好成绩，像学校推荐你们，到最后还不是什么都不会，反而害了你们！”
    真是一段话里有话的话，我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明着是说实习生，暗着还不是在指夏医生。
    大家背地里都说夏医生当时因为争副高的事情，私下送了主任一份大礼，才有了今天的头衔。我毕竟不是他们科室的人，并不知其中的原委，但是郭渊现在公然在办公室这样，是不是也有点儿太嚣张了。
    而且他最近一反常态的表现，着实让科里的人都很不满。
    果然，当天下午，主任就找他谈了一次话。还是主任权威，谈话还真管用，果然消停了不少，也不再骂实习生或者针对某人了。
    但是，两个星期后，科室里却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夏医生去世了。
    死亡的原因是大家谁也没有想到了。刚开始恶心、呕吐、腹泻并且伴有出血，都以为只是急性胃肠炎，就在门诊输了点儿液，也没太当回事。可是没想到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最后白细胞急剧下降，人也就跟着没了。
    经得家属同意，对夏医生的尸体做了解剖，中间的过程我不清楚，也没有参与，但是得出的结论却说，夏医生死于急性放射性损伤。
    怎么可能？所谓放射性损伤，得有放射源才行，而且能造成致死性伤害的，辐射剂量一定不小。我们这是急诊科，也不是放射科，更不是什么核研究所，哪里来的射线？再说，国家对放射源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这是件大事，警方很快就介入了调查，据说带着仪器测了半天，最后，在他的车里发现了放射源。
    射线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它就像个无形的杀手，让你死于不自知中。而且车内的这个放射源放的极其隐蔽，根本就发现不了。
    问题来了，到底是谁把这个东西放在车上的！因为国家规定，放射源丢失是要报备的，这样私自挪用，本事就是触犯法律的，警方不得不进行全面的排查。
    我们所有人都接受了调查，就连带被他骂过的实习生也一一问过，有一个同学的父亲是研究辐射医学的，还差点儿被列入可疑对象的行列，一时间，整个科室被折腾了个底朝天，把全医院都整的沸沸扬扬。
    大家都在不断地揣测，很多人都怀疑是郭渊干的，一则是他跟夏医生的关系向来不好，两个人结仇已久，二则夏医生病发的前一天，他曾经找夏医生借过车，虽然只有中午休息的一个小时，但是作案是足够了。
    但是谁也没有证据，也就没人敢在明面上说出来。一天中午，科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进来一只猫。这只猫像是迷路了，在科室里乱窜，它许是想找路口出去，可是却始终都没找到。
    真是头笨猫！
    我原本在墙角的位置，看到这只乱窜的猫咪就想去帮它一下。谁知刚卖出去半步，那只猫碰到了靠在墙边的一根木棍，好巧不巧，木棍倒了下来，正好砸在经过那里的郭渊身上。
    郭渊顿时脸上就腾起了怒气，不，不是一般的怒气，他脸上展现出的就是一副嗜血的容貌，我看了都心里咯噔一下，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郭渊竟然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掐住了猫的脖子把它领了起来。他在我眼前跳过去抓猫的动作，速度快的我都以为是幻觉。
    “现在连畜生都要针对我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捣乱，我告诉你，谁跟我过不去，挡了我的路，我统统一个都不放过！”
    郭渊说着话，另一只手就朝猫的脑袋上抓过去，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竟然干净利索地将猫的头给拧断了。猫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哼出来，就面目扭曲而亡。
    血！满手、满白大褂的血！猫的尸体被他直接甩进了垃圾筐，并且还瞪了几眼在旁边看傻的我和另外一个医生。
    “你们看什么看，别以为你们一个个在背后说我什么我不知道，告诉你们，再敢说我的不是，就跟那个姓夏的和这猫一个下场。不信你们试试！”
    “报警，赶快报警啊！”郭渊刚走过去，那个医生顿时反应过来，将郭渊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说给了警察听。
    夏医生的家属立刻情绪就激动起来，孩子还在上小学，夏医生可谓是家里的顶梁柱，就这么莫名奇妙地被人害死了。瞅他们那个架势，如果不是被众人给拦着，估计都要集体上前把郭渊给撕了。
    夏医生的妻子悲愤难忍，甩开束缚，上前伸手就要去打郭渊，却被郭渊抓住一巴掌就甩了出去。
    “你想打我？有什么资格打我？”
    他的举动另在场所有人都差异了，愤怒的家属集体上前，又打又骂，就差拿刀子捅了。但是，郭渊的力气大的吓人，将他们一一甩开，自己竟然毫发未伤。我怎么平时就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他有这个本事呢？
    郭渊脸上腾起了越来越多的怒气，他一点儿都不否认人是他杀的，不仅如此，在我看来，他整个人几乎近似疯狂。他奋力甩开抓着他的警察，自己只身一人跑到了五楼的天台上。
    “让我跟你们走？笑话，出来以后我就什么都没了！你们一个个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我哪里不好了，那个姓夏的有什么好！主任说他好，实习生说他好，就连他死了还要算在我头上！凭什么好事都是他的，烂摊子都是我的！他就是盖死！他死了，死的好！死的好！”
    郭渊说完，毫不犹豫地纵身就跳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他跳楼的瞬间，我看到他的头顶升起一缕黑气，顺着窗户，似乎飘到了产科。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从郭渊的身体开始坠楼起，他的身体就开始不断地变黑、萎缩，等落地的时候，没有大家意料的血肉模糊的场面，反倒是摔下来一具干尸，硬邦邦的，除了骨头有摔碎以外，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完全就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途径。因此，各种说法层出不穷，什么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什么晴天遭雷劈了，什么鬼魂夺命了……
    事发的当天，新闻就报道了这件事情，大大的加粗标题写道“为了金钱和地位，狠心射死同事，自己竟造天谴”，这新闻一出，更加做实了郭渊杀人的事情。
    但是，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情特别的蹊跷，他的性格转变的太快了，这样疯狂的举动，完全不给自己留任何的后路，即便是把夏医生杀了又怎么样？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有能得到什么？
    “阿七？”
    没想到，我竟然在急诊碰到了消失了好久的阿七，他的左胳膊被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伤口有点儿发黑，缝了十几针才缝住。
    “师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表妹看到师父的胳膊，心疼的不得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说认识师父这么多年，都没见师父受过伤，这是怎么呀。
    “不碍事，小伤，不小心划的。”
    阿七没有再讨论自己的伤，反而神情凝重地四周看了看，对我说：“姑娘，你这科室，阴气也太重了些，你有兴趣拜我为师吗？我教你本事保护你自己。”
    “啊？”
    我跟表妹异口同声地大吃一惊，我到是无所谓，不过表妹可不乐意了，说阿七说就收她一个徒弟的，现在怎么又要收人。
    “还是，算了吧，我太笨，深奥的东西学不会，再说了，表妹是得阿七你真传的，有她在，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可不想为了这件事跟表妹生出什么过节出来，本来就都是小事。
    我跟阿七说我不叫姑娘，我叫洛叶，洛阳的洛，叶子的叶。
    “洛叶，落叶，这名字不好，落叶无根随风飘，命运太坎坷，而且寿命太短，不如换个名字吧。你就真不打算跟我学本事？”
    阿七今天这是怎么了？看他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在开玩笑，名字就是个称呼，爹妈起的，再不好也要叫着。我看了一眼在一旁气呼呼的表妹，还是摇了摇头。
    阿七见我执意如此，倒也没再说什么，将话题岔开，提起了郭渊的事情，问我可不可以带他去看看尸体。
    对呀！阿七不说我都忘了，郭渊都事情太蹊跷了，没准他能看出什么端倪呢。因为此事怪异，尸体暂时就放在太平间里，只要让阿七穿上白大褂，进去也不是说多难的事情。
    

第十六章 突来的变故
    “我也要去！”
    表妹看我俩动身就要走，说什么都要跟着，还说阿齐现在有伤，她不跟着怎么可能会放心。
    “就你那本事，去了也是添乱，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呆着吗？”
    阿七许是担心表妹的安慰，说什么都不肯带她去，说去去就回，让她安心地等着。
    表妹还想说什么，正好来了一个清创缝合的病人，表妹被带教老师给叫了过去，心不甘情不愿地瞅了我俩几眼。
    阿七瞅准机会，顺手拿了件白大褂就溜了。
    一进太平间，寒气离开袭来，从头凉到脚，从里凉到外。我们经人带路，找到郭渊的尸体后，阿七绕着尸体转了一圈，说他一看就知道，这是被鬼吸干精血死了，只是，他是怎么招惹上这样的恶鬼的？
    “婴儿，一定是那个婴儿！”
    我脑中一下就蹦出了婴儿咬他手指的画面，大概是因为他说人家是怪物，一下惹到了恶鬼？
    没想到，鬼的脾气也这么不好。祸从口出，真是不能随便说坏话，不但容易惹到人，还容易惹到鬼！
    我跟阿七迅速来到产科找那个婴儿，还好，那个婴儿还没被送到孤儿院去，一推门进去，发现也没隔多长时间，他竟然一下子长大了那么多。
    “他是比一般婴儿长的快，还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平时也不怎么吃，你们看看这个头，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营养。”
    值班的护士看了一眼婴儿对我们说道。
    护士因为有事情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和婴儿，这婴儿原本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看我，结果看向我身边的阿七时，他的表情就明显的不对了。
    我我走近几步，看到他原本光滑的脸上渐渐有了皱纹，没一会儿就皱成一团，最后整张脸全部被黑气笼罩，完全看不见人样了。
    我因为好奇，瞪着眼睛看着他，光线有点儿暗，我不自觉地将身子往前探了探。
    要说这人，没本事还爱瞎凑热闹，说的就是我。刘姥姥逛大观园都知道吧，就是那种感觉，什么都没见过，对什么都好奇。
    突然，一团黑烟腾空而起，瞬间就向我袭了过来，我一时没有防备，躲都没来得及躲，就被黑烟给笼罩住了。
    我什么都看不见，意识也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只听见耳边阿七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洛叶！”，就再没有任何的动静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像是睡了一觉睡醒了，意识在一点一点儿回笼。等完全清醒后，我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天依旧黑着，看看四周，竟然发着自己在高速路上，而且还是在行车道上！我不是在医院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个危险的地方，我得赶紧离开，不然万一有车过来，还以为我大晚上自杀呢。
    可是，我的脚就想被黏在了地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只听我身后悠悠地传来一阵可怕的声音：“丫头，你比较倒霉，我就看上了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
    我的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周围都是漆黑一片，这个声音就仿佛是从地狱发出的魔音，让我的两条腿都有点儿软，我突然想到了那个泥娃娃，伸手就往兜里摸，虽然脚挪动不了步子，但是身体还是可以动的，可是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你在找这个吗？”
    一团黑影瞬间移到我的面前，就只是一团黑影，没有五官，没有四肢，而我的泥娃娃，就想是表演魔术一样，被旋在半空中。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我跟你有仇吗？干嘛跟我过不去？”
    我冲那团东西吼道，反正是要没命的，怎么死也是死，先报了姓名，回头到了阎王哪里我也好知道是谁害我。
    “我不是什么东西，想当年我也是很厉害的，只不过现在元气大伤。再说了，杀人需要理由吗？我就是想杀了这个娃娃的主人，偏巧，你就是，你又打不过我，被杀又有什么奇怪的？你谁也怪不了，就只能怪你现在太弱小了，怪他太没本事了，连你的命都保不住。”
    他说话倒是直白，可是我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啊，如果真的被车撞了，那大家一定是以为我想不开自杀。
    “少女为情自杀，在高速公路上身首异处”标题我都想好了。只是，那团黑气说的“他”到底指的是谁？我认识吗？
    正想着，一道晃眼的灯光快速地从远处由远及近地照过来。
    我赶紧用胳膊挡住摄入眼睛的光线。
    车离我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刹车的痕迹，估计是压根就看不到我。
    人在临死前脑海中会想到什么？曾经我躺在床上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想父母？想爱人？想自己未完成的心愿？
    现在才体会到，电视里都是骗人的，丫的根本就什么都不会想，除了对死亡的恐惧感以外，我实在是没有脑细胞才去思考其他的了。
    我终于相信，世界上还是有奇迹的，我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鬼门关，但是，整个身体却在瞬间被一阵风给卷到了旁边的应急道上，只感觉“嗖”的一阵风，车从我的身边飞快地开了过去。
    我这才意识到，我被人抱在怀里，我的心依旧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抬头望向救我的人，陌玉，又是陌玉，他的手轻轻地摸着我的脑袋，低头冲我微笑。
    我瞬间感觉无比的温暖，竟然忘了，他的手还搂着我！
    “哈哈，陌玉，别来无恙？怎么样，你没想到我能被放出来吧。”
    那个黑色的身影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就像一阵风吹来出去一样。
    “你把我引出来到底想干什么，就直说吧。”
    陌玉将我护在身后，我又一次看到了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不过想看一下我猜测是不是正确，才把那个丫头带到这里的。果然啊，她就是。其实，我也不想跟你斗，要不然，咱俩谈个交易如何？”
    “跟我谈交易？你也配！”
    陌玉说话间，手臂带着一道蓝光就已经伸向了黑影，黑影只是后退，躲闪，几招过后，毫无征兆，黑影突然将那个泥娃娃抛掷高速路的方向。
    陌玉一看到娃娃被抛出，立刻停止了跟黑影纠缠，一个闪身迅速接住了还没有落地的娃娃。
    “陌玉，我断然不会再让你封印第二次，咱们后会有期！”
    一阵阴冷的笑声缓缓地随着黑影的消失而消失不见。
    我跟陌玉刚刚所以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黑影和娃娃身上，却忘记了，我们是在高速公路上啊，这说时迟那时快，两束强光就照了过来，那车的速度没有180迈也得有160迈，飞快地向着陌玉就冲了过来。
    “陌玉，小心啊！”
    显然，当我喊的时候，早就已经晚了，我甚至步子都没有来得及迈出去，就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撞上了陌玉。
    只听“咚”的一声，陌玉的身体瞬间就被疾驰而来的车高高地撞飞了出去，身体落在数米之外的树丛里。
    紧跟着就是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吱呀的噪音划破整个夜空，更加的让人焦躁。
    “陌玉！”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以最快地速度跑到陌玉落下的地方，怕过护栏，在树丛里边叫边找。可是，却一点儿回话的声音都没有，什么都没找到，只在马路牙边上找到了那个滚落的泥娃娃。
    

第十七章 是生是死
    “姑娘，你上来吧，我已经报警了，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找起来多麻烦，警察马上就来，等下再一起找。”
    我没想到，那个司机倒是没有逃走，他站在应急道上看我在林子里找了半天都没有结果，就想把我给先喊上去。
    我想想也是，看这架势，估计陌玉已经昏了过去，再者说，摔伤的人我也不敢随便乱扶他，就算现在找到了他我也只能干着急地看着，还是得等救援部队吧。
    那个司机搭了把手，把我给拉了上来，我站直身体，抬起头，刚要问警察大概什么时候会来，却万万没想到那个司机竟然是个败类，突然将拉我的那只手一个反转，我的胳膊就被反拧在了身后，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
    “小妞儿，你看那人都撞成那样了，能活就见鬼了！不如，你就跟了我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以为碰到了个好人，没想到……我跟那司机的力气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挣扎了半天，根本就不管用，连他的半个手指都没挣脱看，眼看着被他连拖带拽地塞进了车里，我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顺势就将我按在了车的后座上，也许是因为是密闭空间，不怕我喊了，就把捂着我的手给腾了出来，不容分说，两只手就要把我的衣领往下拉。
    我觉得现在的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的拳头打在人身上，就跟挠痒痒差不多，这样折腾下去，估计人家还以为我欲迎还拒呢。
    “哎呀大哥，你不要这么急嘛，给人家都弄疼了。”
    我自己说的都一阵恶心，但是没有办法，眼下这个情况我只能拖延时间想办法，不然，就真的是要白白便宜这个流氓了，估计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一说呢，更别说找陌玉了。
    不知怎么，一提起陌玉，我的心里就一阵酸。
    “呦，小妞开窍了，早这样嘛！还省得费那么大的劲儿。”那司机说着话，手下的力气也是真的变小了很多。
    我将身子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身体紧紧地贴着车门。
    “大哥，你可比他有料多了，看看这肌肉……”我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司机的反应，手在他的胳膊上尽量温柔地来回摸了摸。
    没想到我这一句说的他心花怒放，立刻直起了身子，高兴地给我展示了一下他的肌肉，说马上就让我见识他是如何的不一般。说实话，我真想膝盖顶过去，直接让他断子绝孙。
    我嘴上笑的都抽筋了，看他稍稍松懈了下来，手就背到身后，一边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等个机会开门就跑。
    结果手刚刚抚上把手，还没等开门，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前面驾驶员的位置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他没有回头，我只是通过反光镜，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你……你你你……”那个司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手指哆哆嗦嗉地指着前面，嘴里就只会蹦出这么一个字出来。
    也不能怪这司机吓成这样，刚刚这车门全部都是关着的，锁没锁我不清楚，但是确实是只有我俩在车里，而且从头到尾，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开车门的声音，也没有其他的异样，就这样平白无故蹦出一个人出来，搁谁谁不害怕。
    不过说句良性话，我反倒没有那个司机那么恐惧。要说一点儿都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比起前面那个来历不明的人，我更想摆脱的是身边这个，也许那个人（或者也不是人）的到来，反倒给我创造了逃走的机会也不一定呢。
    那个司机可顾不上那么多，真是被吓的不行，他的手使劲儿地掰着车门，可是，车门就像是被胶水给粘上了似的，怎么打都打不开。
    他不放弃，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手里慌乱地开门，就听车把手啪啪作响，也没见开启半条缝出来。司机的眼睛还紧紧地盯着坐在驾驶位置地那个人，我甚至都能听见他越来越粗的呼吸声。
    不知道是刚刚经历了太多地生死还是因为我最近点儿背见鬼见多了，我不但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而且看着旁边的人几乎要晕过去的样子，顿时心里这叫一个解气。色字头上一把刀，活该掉下来砸到你。
    前面那位完全无视我俩的各种表情和动作，他淡定地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甚至连头都不扭一下。
    就这样僵持数分钟，突然车就启动，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开去！
    这下，那个司机彻底绝望了，直接白眼一翻，晕倒了。因为，车钥匙还在他手里攥着，而车子，竟然没打火就自己开了！
    “你是谁？要干什么？”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泥娃娃，手指也放在了嘴边，只是，车速太快，我紧张地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望着前面的路，车直接斜着就冲着中间的隔离带猛撞过去。
    速度太快！我当时只感觉到身体被剧烈地振了一下，整个人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醒了醒了！”
    我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我茫然地睁开眼睛，对上头顶上白白的屋顶，酒精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我的味觉，我在医院？
    我缓缓将头转到旁边，看到了阿七和表妹两张放大的脸。
    “表姐你吓死我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表妹看我醒了，一下就扑到了我的怀里。我想说话安慰她，可是刚张开嘴，喉咙里就跟冒了烟似的，发出的声音我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阿七赶紧把表妹拽开，说我刚刚睡了好几天，刚醒，让表妹不要打扰我。
    “师父，我就说看到表姐醒了才激动的，你怎么最近总是向着表姐，都对我不好了，我才是你徒弟好不好！”
    表妹被强行拉开，一脸的不乐意，嘴巴撅的能挂个油壶。
    等我记起所有的事情后，我一下就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我怎么会在医院？陌玉呢？车呢？司机呢？
    “叶子，你可够命大的。”阿七放开表妹，往床前走了一步，说那辆车把隔离带都撞断了，车里的另外一个人被撞的面目全非，死的惨不忍睹，而同在一辆车里的我却只是擦破了一点儿表皮，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惊吓过度，昏睡了3天而已。
    “是不是那团黑烟把你带到那里的？你旁边的那个人又是谁？具警方称他就是一个混混，你怎么会跟他扯在一起？”
    阿七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就不管我反应的过来反应不过来。其实我也理解，这件事情确实蹊跷，估计我昏迷的这几天他们就一直在琢磨来着。
    阿七说车上只有两个人，看来那个坐在司机位置上的从天而降的那位根本就不是人，他兴许在撞车的瞬间就已经走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将车撞坏，杀了那个司机，留下我的性命呢？
    这些念头也就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我现在可不想去理会这些，一把抓住阿七的胳膊：“那陌玉呢？他是死是活？”
    “陌玉？没有看到他啊。”
    阿七挠挠头，问我陌玉是谁，突然恍然大悟后，又问我是不是脑子还糊涂着呢，从头到尾，有陌玉什么事情？
    我都快急死了，把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阿七一听，原来这么复杂！他立刻联系了警方，根据我形容的地点进行搜查，整整折腾了一天，均一无所获。
    “医生，你们再给看看，这位洛叶小姐的脑子是不是摔坏了，一定仔细检查检查。”
    这就是他们最后给我得出的结论，就因为警方的一个建议，我又平白无故在医院里多住了一天，还被迫做了很多完全没意义的检查。
    从阿七的口中得知，那个备受关注的婴儿已经被送到了孤儿院，据说，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来的健康、聪明。
    上了几天的班，我总是一阵一阵的恍惚，时不时地就会担心起陌玉来。我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三天过去了，如果说警方没有找到尸体，那是不是可以证明陌玉并没有死呢？还是说滚落在某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没有被发现。
    今天终于不值夜班了，我回家身子一沾床就睡着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总赶紧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很沉很沉，我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第十八章 神奇的整容师
    睁开眼一看，一个人在我身上趴着，硕大的脑袋挡住了我全部的视线。
    我吓的失声尖叫。大家想想，大晚上乌漆麻黑的，关键是屋子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大晚上突然一睁眼冒出一个脑袋，这不是鬼才怪呢！
    我都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我那会儿的心情，使出浑身的力气又蹬又踹，想要尽快摆脱束缚。
    灯瞬间被打开，只见陌玉扶着墙，看着我这狼狈相，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那天看到你在车上挺享受的，以为你喜欢这样呢。”
    他的话明显地不对味儿，带着酸气和一股嘲讽的气息。
    陌玉没死，他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刚刚的惊恐和惧怕顿时一扫而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但是紧跟着就郁闷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我在这里担心半天，人家却一副懒散的样子，还大半夜跑过来吓坏我！
    可是等等，他刚刚说……在车里……难道……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车里那个凭空出现的人就是他，只不过当时我一直以为他被撞飞了，就没有往这方面想，难怪，难怪那个人死了，而我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竟然连车都撞不死！
    “你不要再嘲讽我了！那晚车里是你？你怎么就杀人了呢！”我斜了陌玉一眼，整了整刚刚因为折腾弄乱的睡衣。
    “他竟然打主意都打到你身上来了，这么死都便宜他了。”陌玉提起那个人就咬牙切齿，他斜眼瞄了一眼我，说我这个人太奇怪了，为什么不问他是谁，什么身份？难道我就不好奇？
    “我好奇啊！也不是没问过，还有这个娃娃，都怪的很，可是你也不告诉我，问了也白问。我说大爷，你这次不请自来，不会就只是要吓吓我吧。”
    “我来是怕你太过担心，想让你定定心罢了。省得你老跟人说车撞死人了，回头他们再让你去检查一遍脑子。”
    “谁担心你了！撞不死的怪物！”
    陌玉说话时，想笑却还憋着，我看了就一肚子气，自己天天忧心忡忡的，人家到好，在旁边看热闹。我一把抓起被子蒙在身上，躺床上翻个身不在理会他。
    他丝毫不理会我下的逐客令，竟然还得寸进尺，坐在了我的床边。
    “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原来那个黑影是邪念的化身，称之为邪灵，他非常的厉害，一旦被他的黑气入体，就会无限地扩大自己心头的怨恨情仇，最终走向毁灭后，他便吸取此人的精血，祝自己提升功力。
    “我曾经将他镇压，只是在一场车祸中，竟然无意间让他结了封印，逃了出来。”
    听陌玉这么一说，我想起了那晚的车祸的事情，当时因为受伤人数比较多，市级的新闻有报道此事。出事的路段很奇怪，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同一个路段连续出现了四起交通事故。
    也许一次两次是个巧合，那这么多次就肯定是有问题的，这段公路也因此被称之为“死亡之路”，大家是能避就避，能绕就绕，尤其是晚上，很少有人愿意走这里了。
    很快，为了压制这样的恐慌，专家就开始全面的调查此事，发现一个共性，所以出事的时候都是晚上，而且还都在下雨。
    于是根据这些，他们就得出了结论，指出有在这些事故之前，有一辆载油的车从这个地方经过的时候，车翻了，油洒落在路面上，并顺着柏油路渗了进去，一下雨，刹车就在这里不灵光了，再加上晚上视线不好，所以就频频地发生事端。
    既然专家给找到原因了，高速管理者也是为了安定民心，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来避免再一次因为路面的问题发生交通事故。别说，还真是有效，果然从那之后，就再没这么频繁发事故发生了。
    可是，时隔数月，竟然在那晚又出事了。
    “专家的话一半真，一半假，那个栽油的车为什么会翻？那里又没有什么急转弯，而且翻车那天的天气也不错？”
    我摇摇头，这个故事不错，比新闻里听到的有趣多了，随即一骨碌做起来，把刚刚不愉快的事情全部忘的一干二净了。
    原来那个司机在出车前因为老家分家产的事情，跟他的大哥大吵一架，心里憋着一股子怒气，觉得家里偏向他大哥，家产分自己分少了。高速上开着车，他满脑子全是这个事情，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憋屈，脚下就失了力道，把油门使劲儿往下踩。由于车速太快，他注意力又不集中，没有躲闪开前面正常行驶的一辆车，直接车也翻了，人也去了。
    “这封印原本就因为邪灵吸食了大量的怨气而变的越来越薄弱，也是巧合，这个司机的怨气正好被他给吸食了，他一下子就逃离了束缚，只是，自身太弱，无法正常存在在天地之间。短短一个月发生数起事故，让他渐渐地有了形状。我怀疑，那辆客车出事，极有可能是他弄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那个孕妇。胎儿的灵魂最为薄弱，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地取而代之。”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郭渊之所以那样，就是因为原本他心里就对夏医生有所不满，只不过这星星之火在邪灵的推动下，燎原了！
    “还好，那个孩子平安无事。”
    我想想这一连串的事情，顿时觉得无比悲凉，或许这个孩子摆脱了邪灵的束缚，平安地活了下来，是对我一个最好的安慰。
    “你说什么，孩子还活着？”陌玉一听我的话，眼睛瞬间瞪大，我从他脸上的表情只读出了一句话，就是糟糕，出事了！
    “总之，你要小心，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他越大，对咱们就越危险。”
    可是……我的手抬起，想抓住他的胳膊，再问问具体情况，就只见他以凌波微步的步伐，迅速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伸出去的手滞留在空气中，久久地，才缓缓放下。谈不上什么心情，一种莫名的无助和失落感，总是觉得我的整个世界似乎就是因为来到了这个医院，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房子的对门新搬进来一位美女，叫雯婷，真的是用魔鬼身材，天使面容来形容，一点儿都不夸张。
    别人搬家都大件小件地往里搬，就算是租房子，也都是带足了自己日常用品。可她是优雅的很，直接领包入住，而且还是玲的手提包。
    这两天，整个医院都在疯狂传着，说整形科新来了一位美女，别看年龄不大，手法可是好得很，就在昨天，有个病人因为做手术，半个脸都塌了下去，但是是人都爱美啊，尤其是病人还是个女的，才40岁，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脸。
    她原本只是想到整形科去植皮，让脸看起来不那么恐怖，可是没想到，那位新来的美女竟然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还原了她的容貌！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听她们说这些事情，跟听天书似的，这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办到的，没有人知道，就连主任问她，她都没说。
    我对这位美女充满了好奇，当下就拽着表妹到整形科门口，让她指给我看。这一指我才发现，原来这位美女竟然就是搬到我家对门的雯婷。
    这也太巧了吧。出于这个原因，我跟这位美女很快就熟悉了，她很热情，经常把我叫到她家一起吃饭，我发现她做的菜式都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味觉的原因，怎么在她家吃饭我总是觉得有一股腥味儿。
    一次我去找她那玩儿，偏赶上她在厨房弄东西，我就在她家随便转了转，看到嵌在墙上的柜子半掩着，平时这个柜子都上着锁，里面也许是很重要的东西。我处于好心，想帮她把柜门给关好。
    可是，当我走进柜子，手刚伸过去，透过柜子的缝隙，我竟然看到有一只眼睛在盯着我看。
    我吓的几乎跳了起来，手也跟着身体的后移缩了回来。
    我瞪大眼睛望着那个柜子，看了半天，发现柜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外面灯光大亮，而且天还没怎么黑，现在能有鬼马？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假。我完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手又一次缓缓地伸向了柜门，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关，是想打开一看究竟。
    我却忘记了，这是在别人的家，这是别人天天上锁的柜子。
    

第十九章 可疑的老人
    开门的一瞬间，我确实被里面的东西给吓住了，两腿有点儿发软，手扶着柜门，寸步不敢移，连后退都不知道了。
    柜子从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倒是又深又长，一排一排的架子上，放满了人头，全部都瞪着眼睛往外看。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从我的后面传来，我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惊慌地回头看向后面的人。
    雯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异样的情愫一闪而过，也就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的嘴角又挂上了平常看到的笑容。
    “看把你给吓的，还学医的呢，胆子怎么这么小，只不过是面膜而已。那不是人头，是仿真的模特。”
    雯婷说着话，就伸手进去，随便从一张脸上扯下了一层极薄的面膜，递给我看，说她自己在研究面膜，用各种材料做了很多实验。
    我将那张面膜放在手里摸了摸，柔软光滑，而且弹性十足，因为这张做研究的面膜并没有营养液润滑，我仔细一看，整个面膜的纹理跟人的表皮的纹理一般无二，在扭头看看那个被扯下面膜的脸，顿时舒了一口气，一看就是个模特，完全没有旁边那些吓人。
    我又一次惊叹雯婷的手艺，开玩笑地说有她在，再也不怕毁容了。
    “我这儿有一盒面膜，送给你用用吧，用的好的话也可以帮我宣传宣传。”
    哇，雯婷给的面膜，效果一定不一样！哪个女孩子不爱美？我看着这面膜，心里还是小小地期待了一下。
    我谢过雯婷，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赠，改天请她吃放。
    面膜的包装很普通，就是一般的白色纸盒子，里面有五片面膜，上面只写了四个血红的大字“时光逆转”。我倒是觉得好奇，难不成这个面膜还能把我变回十八岁吗？
    正要拆开来打算试用一片，表妹突然打了电话给我，一边打一边哭，那叫一个伤心。
    我吓坏了，认识表妹这么久，很少能听到她哭的这么伤心。我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拿了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表妹一见我就抱着我哇哇大哭：“姐，我师父不要我了，师父他不要我了。”
    怎么回事？是说阿七吗？他不是对表妹挺好对吗？不要了？这个从何说起？
    表妹根本就不理会我的问题，我越问她，她反而哭的越痛心。我索性就不问了，只是抱着她。
    等我的上衣被她蹭的面目全非后，表妹的声音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擤鼻涕的声音和时断时续地抽泣声。
    她这才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阿七过两天过生日，表妹特地备了一份礼物去送给他。往年，阿七都是很高兴地就收下了，可是今天表妹去的时候，他明显地就不是很高兴，跟表妹说了两句后，竟然对表妹说他跟表妹的师徒缘分已经尽了，如果表妹想学法术，另找高明吧。
    “为什么？你得罪他了？”
    我看着表妹那肿的跟桃子似的眼睛，有些心疼地给她拿了条毛巾擦了擦，这么下去，明天怎么出门啊。
    “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问他他就会说缘分尽了，别的就再不肯多说半个字，说我以后不是他的徒弟了，但还是朋友，有什么事情还是可以找他帮忙。姐，你看，礼物也不要，就直接给我下了逐客令。”
    看表妹这反应，她是很在意阿七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反应。
    “不是还是朋友嘛，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没事的。”我出言安慰表妹，但是她根本就不听，说朋友哪有师徒来的亲切，说阿七这样分明就是不要她了，要把她往外面推。
    表妹就这样抽泣哭泣、抽泣哭泣，到了大半夜才消停下来，我看着她那张被摧残的已经惨不忍睹的脸，叹了一口气说，明天上班，肯定眼睛会肿的。
    “肿！不会吧，我明天还想去找师父再问问呢，我一定要他给我个明确的理由，这什么嘛，说收徒弟的人是他，说不收了也是他，凭什么什么都他说了算，想说走就走，没门。”
    表妹说着话就走到镜子前，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扒了扒眼睛，嘴立刻又撇了下来，一脸的泄气样。
    我忽然想起雯婷给我的那个面膜，心想她的东西估计效果肯定好，没准表妹用了明天变的更漂亮也说不定了。
    想到这儿，我就想着回家把那盒面膜给拿过来，虽然天已经很晚了，但是我们两家离的不远，而且路上还有路灯，在城市里，晚上也没那么黑。
    表妹有些担心地挽留了两句，但最终还是敌不过面膜的诱惑。其实也可以理解，就现在这个样子，见到阿七她怕人家躲的更快。
    其他的路都还好，就是必须要走一条稍微偏点儿的小路，出来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现在走到那里了，反倒觉得心里有点儿怕怕的。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有些发暗的路灯，照出我的影子在身后陪着我一起往前走。
    “小姑娘，我脚崴了一下，你行行好，送我一程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小区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左前方出现了一个老奶奶，在路灯下，她满脸的皱纹，而且还有几处长了脓包。
    老奶奶扶着墙，身体喘个不停，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抬眼有些哀求地看向我。
    这大晚上的，不会碰到鬼了吧。我有些犹豫，没敢上前。
    不过人家说鬼是没有影子的，再看这个老奶奶，跟我一样身后有个“尾巴”，应该，是人吧。
    我慢慢走过去，问清地址后，发现竟然是在我住的小区的旁边，反正也是顺道，我点点头，伸手扶着老奶奶走。
    老奶奶走的很慢，也很少说话，偶尔回答我的问题，也是简单的几个字。虽然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但是我总是觉得她的声音是故意压低了说的那种。而且从我一接近她的时候，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我多心吗？
    我无意间低头看了一下老奶奶的手，顿时心凉了一半，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她的手非常的光滑，完全就是年轻人的手，可是，这脸，也不像是带了面具啊！
    缓缓抬起眼，看到老奶奶也正看向我，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里的目光，更多了一份奸诈。
    我赶紧松开了扶着她的双手，后退了两步。只是，还没等我有下一步的动作，就感觉四肢无力，而且视线越来越模糊。
    糟糕！我意识到了危险，可是已经晚了，没一会儿，我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意识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木床上，手被捆着，嘴也被堵着。
    那个老奶奶背对着我，正坐在椅子上拿着匕首看。
    完了完了，我顿时脑子里冒出无数种可能性，她该不会是想把我给肢解了，然后把我的器官一个个拿去卖了。想我这种普通人，拆开卖确实比整体卖要值钱的多。
    怎么办？早知道就不出来拿面膜了！
    我想下地，刚刚坐起身，床就发出了“咯吱”的响声。
    “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怎么也得再昏迷一个小时呢！”
    床的声音惊动了那个老奶奶，她迅速回头看我，差异中带着惊喜。
    这下光线十足，老奶奶的脸看着越发的恐怖了，只是，她的声音，却听上去十分的年轻。
    她咧了咧嘴，像修罗一样走到了我的面前，将手里的匕首举起。
 
    

第二十章 人皮面膜
    我吓的一边摇头，身体一边往后挪，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人总是要为自己活着不是吗？我不想杀你，就是想要你的这张脸皮。看看，多好的一张皮……”
    她边说边把匕首在我脸上来回蹭。我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的匕首，生怕下一秒就直接在我脸上戳一个洞出来。
    “别怕，一点儿都不疼，这皮，要活着，意识清醒剥下来才有效，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老奶奶立刻化身成了老妖婆，一副阴狠的样子，说着话，刀尖就要从我的脸颊扎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起了陌玉，如果他在我身边就好了，要是我现在两只手能动，也许娃娃也可以救我。可是没有如果啊……老天爷啊，派个救世主给我吧！
    “我说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干嘛非得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呢。”
    老天爷似乎是听到了我的祈祷，伴着一阵声音，一个人毫无征兆地破门而入，就像演电视一样，手指轻轻一弹，那贴在我脸上的刀“啪”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来人竟然是阿七，我整个人都震惊了！只见他双手结出一个道教的手印，口中振振有词，不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环并朝那老奶奶的脸压了过去。
    原本就丑陋的脸立刻变的扭曲，她挣扎着、尖叫着，双手想去碰脸却又不敢去碰。
    我清楚地看到，似乎又一股吸力在将她脸上的什么东西给吸出来。果然，不到半分钟时间，一个奇丑无比的怪物被吸进了光环。
    伴随着怪异的叫声，怪物消失在了光环内。
    老奶奶瘫软在了地上，她的脸没有了刚刚的脓包，样子虽然看上去无害了很多，但是却还是满脸的皱纹。我清醒地看到，她的眼角默默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阿七收了法术，看着地上的人直摇头。
    我瞪着眼睛，使劲儿哼了两声，以显示我的存在。
    你们自顾自地打，我还被绑着呢！
    阿七突然回过神儿，赶紧帮我把绳子给解开了，说让我跟他回家！
    原来他跟表妹说过话以后，越想越绝得不妥当，就去找我表妹了，一进门，表妹就跟他说我都出去半天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打电话也打不通。
    “我当时就出来找你了，远远看到一个老太太扛着一个人走，觉得那人像你，就一路跟了过来，果然！”
    原来是这样。我谢过他，瞟了一眼地上仍在默默流泪的人，原本想问问情况，可是又觉得对方都这样了，还是算了吧。
    刚要迈步出去，没想到，那个老奶奶竟然开了口，声音异常温柔的说这是在山里，大晚上下山太危险了，让我们住一晚上，明天再走。
    我一听这话，赶紧一个箭步跨到了阿七的身后。刚刚差点儿把我活剥了，如果真要在这住一晚上，我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没想到这回阿七倒是点头了，说他刚刚发现找到了我，一激动，都忘了这是在山上。其实住一晚挺好的，不然一不小心摔到山下，他这一晚上岂不是白忙活了。
    “喂！”
    我使劲儿拽着阿七的衣角，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我可不想晚上睡着睡着觉，被人用刀子把皮给剥了！
    “放下吧，我不会伤害你了。”
    老奶奶从地上站起身。不！她不是老奶奶，对我而言，充其量也就是姐姐，长夜漫漫，她给我们讲了她心酸的过去。
    她叫韩菲，十七岁就从农村老家出来，到这个城市打工奋斗，经过了几年的努力，也算是小有成就。有了房，有了车，日子也过的很小资。
    大约在一年前，韩菲交了一个男朋友，二人如漆似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但是没过几个月，这个跟她山盟海誓的男朋友竟然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她的一个同事，嫌弃她长的丑。
    其实用韩菲的话说，她自己长的也并不是那种对不起观众类型的，要不然她男朋友也不会跟她好上。
    韩菲为此事大受打击，人也显得越发的憔悴。一日晚上上网，看到一款面膜，可让容颜瞬间靓丽迷人。原本吧，所以的护肤品基本上都是这套台词，但不知怎的，她当时就对着款面膜特别的喜欢这款面膜，想也没想就买了下来。
    要说这个送快递的也够神的，晚上10点拍下来的东西，结果到12点给送了过来。
    韩菲还是第一次半夜收快递，不过虽然是半夜，她还是对这个送货速度非常的吃惊，当时就想给个好评，可是再登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网站了。
    心里不疑有他，当晚拆开就敷了一片。因为太晚，敷着敷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一照镜子，自己都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
    镜子里的是自己？
    皮肤白斩细腻，原本眼角淡淡的细纹也完全消失不见了，皮肤比以前紧致了很多，这少说也年轻了五六岁。
    不光她自己这么觉得，到单位上班，凡事见到她的同事都说她今天特别的漂亮，有些女同志还仔细地在她脸上看了有看，直着追问她用的什么化妆品。
    韩菲瞟了一眼满脸惊讶的情敌，心里甭提多痛快了。你们让我痛苦，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第一次，韩菲有了报复的心理，她依赖于面膜给她的完美皮肤，工作上却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使她的情敌不但丢了工作，而且也失了恋。
    面膜很快就用完了。但是，问题来了，仅仅只隔了一天没有用，她的脸上就明显粗糙了很多，而且还爬了好多细纹。
    韩菲终于又搜到了那个网站，但是一看价格，着实吓了一大跳，整整比她上次买的时候贵了10倍之多。
    韩菲咬咬牙，买了很多囤着。但是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等再次购买时，价格又翻了10倍还多。
    面膜就像是毒品一样，韩菲完全戒不掉。她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了面膜，房子、车、工作，她统统都不要了，最后因为偷东西被人举报，为了不坐牢，只得躲到了山里，再无力支付面膜的费用。
    “后来你也看到了，我的脸就一天天的变老，没出五天，就变成了你看到的样子。”
    可是，另她没想到的是，不久前，她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面膜售后的咨询，那人告诉韩菲，只要从意识清醒的活人脸上剥下面皮，他就有办法移植到韩菲的脸上，令她可以活的更好。
    “你说，人在绝境里是不是什么鬼话都会信，不放过一丝的希望，我信了，按照她说的去做，你是我抓的第三个人。”
    韩菲说一张脸也就只能维持半个月，皮掉了以后，脸上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脓包，于是她就会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刚开始我还很害怕，后来，身体越来越由不得我去掌控，而且手法也越来越残忍。”
    的确，现在的韩菲跟我在路上看到她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难道就是刚刚那个人收的怪物在捣乱，让韩菲迷失了心智？
    “那是什么面膜？”
    我有些好奇，这个面膜古怪的很，我回头在上网搜一搜，买下一片给陌玉看看，兴许他能知道些什么。
    不可否认，我虽然对陌玉的身份一无所知，但是我却很信任他，不知道这份信任从何而来，大概是他几次在最危难的时候救了我的缘故吧。
    韩菲说在网上叫穿越时空养生面膜，但是收到后，其实那个面膜就是用一般的白色纸盒子包装的，里面有五片面膜，上面只写了四个血红的大字“时光逆转”。
    多么熟悉的包装，我顿时就想起了雯婷给我的那个面膜，心里莫名一阵不安，莫不是就说的那个面膜吗？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雯婷这个人奇怪的很，而且她的医术也大大超乎了正常人的能力范围，这样想来，那天我在她柜子里发现的所谓的面膜，真的是面膜吗？还是说，那就是被撕下来的人皮！
    

第二十一章 误会重重
    一阵如雷的呼噜声将我的思绪打断，别看我跟韩菲聊的开心，人家阿七可是不管不顾，把两个椅子拼在了一起，四仰八叉，睡的可香了。我跟韩菲只是小憩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天就微亮了。
    可能是面膜的问题太过简单，在回去的路上，阿七就解了我的疑惑，说那个面膜不是美容用的，而是毁容用的，确切地说，人脸上的青春会尽数被面膜吸走，越这样，就越依赖面膜，越依赖，就吸的越多，如此反复，人在精神上就会产生焦急、燥虑以及嫉妒的念想，这种邪恶的根源将会让人一步步地走向毁灭，甚至去撕去别人的脸皮来填充自己。
    “看到我收的那个鬼了吗？那就是邪念演化的，只不过才刚刚长大，还没被植入者收走，到被我先给毁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阿七说的太深奥了，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能问些什么。大概是因为不懂，所以什么也问不出来。
    在医院，表妹老远就看到了我，并且向往大声地打招呼。可是原本高兴地向我走过过来，刚要张口说什么，但是看到我旁边的阿七后，就把到嘴边到话又咽了回去，嘴也闭上了，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了起来。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的？你们知道不知道，昨天一直没有表姐你的消息，我给你们打电话都打不通，我担心了一个晚上，你们怎么，怎么……”
    表妹似乎很难接受我跟阿七同时出现的事实，在她的眼里，我俩只顾着干自己的事情了，丝毫没有去在意她的感受，更何况，干了什么事情还是另外一回事，谁又能说得清。
    我看到表妹一脸的憔悴，想想昨天她哭成那样，晚上又没睡好，看这重重的眼袋，我一阵心疼，就赶紧上前跟她解释，说昨天遇到了是阿七救了我，因为山里信号不好，所以电话也打不出去。
    “真的吗？”
    表妹对我的话将信将疑，她偷瞄了一眼站在我身后低着头不说话的阿七，撇了撇嘴，就朝科室走去了，倒是没再提这个事情，不过我能明显地感觉出，她很不高兴，而且有意躲着我。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就是再愚钝，也能看得出，表妹是喜欢阿七的，虽说我觉得他们在年岁上有些不般配，但是如今的爱情连性别都不是问题了，年龄又算的了什么？按表妹的话，她小时候就认识阿七了，这么多年的相处，有感情也是很正常的，不管怎么说，我从心底还是祝福表妹的。
    只不过，我现在比较担心，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因为连我都能明显感觉得出来，就从那次阿七看到了那个娃娃开始，他似乎对我和表妹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确切地说，是对我更好了，对表妹却比以前冷淡了很多。
    我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是，我要想个办法让这个事情不要再继续恶化下去才好。
    “姐，你不是说你有个很好的面膜吗？给我用用呗，我觉得最近脸上的皮肤太干了，你看，都有皱纹了。”
    临下班的时候，表妹大概是那个别扭劲儿过了，开始主动找我说话，人也变得正常了很多。
    “啊，这个，那个……”
    一提起面膜，我傻眼了，因为我还不敢肯定，那个面膜是不是韩菲说的那个，万一真的是，我可不敢害了表妹，可如果不是，我跟表妹这么一说，以她的性格，肯定直接冲到整形科找雯婷去了。
    表妹看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笑容凝滞在了脸上，但很快就被另一个僵硬的笑容取代，说没关系，不给就不给吧。
    “表姐年龄比我大，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这句话满满地讽刺味儿，我知道她是误会了，赶紧上前一步，拽住她的胳膊，想跟她解释一下，却没想表妹反倒说我想多了，根本就不听我说话，以手里还有活为由走开了，直到下班我也再没能跟表妹说上一句话。
    就这样僵持了两天，我几次试图去跟表妹说话，可是她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感觉，让我心里特别的郁闷，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总是走神，在一次给病人清创的时候差点出现医疗事故，还好发现的及时，我当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就赶紧集中注意力，再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屋子里空荡荡的，想起表妹，我顿时心就沉了下来，事情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其实根本就什么多没有，解释清楚不就好了！我拿出手机，犹豫再三，刚要拨出去号码，就听到门铃响了。
    大晚上的，会是谁呢？
    开门一看，竟然是阿七，他手里领着一个小蛋糕，笑呵呵地站在我的门外。
    阿七来找我干什么？怎么不去找我表妹啊！我心里泛着嘀咕，但嘴上也没说什么，更没请他进屋，只是冲阿七微微一笑，问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找你过生日。”
    阿七倒是坦诚，说着话就把蛋糕举起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啊？我的思维一阵短路。不是对他的生日感动吃惊，而是吃惊他为什么会找我来过生日。
    一则我俩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也没什么特别深的交情，二则，他跟表妹认识那么久，还是师徒，他怎么不去找表妹或者其他的朋友。
    再说了，现在房间里就只有我跟他两个人，倒不是我思想保守，就是觉得这孤男寡女的一起过生日，怎么想怎么是应该恋人做的事情才对，我跟阿七，这算什么！
    “那个……你……”
    我刚要劝劝他去找表妹，结果人家根本就不等我说话，冲我呵呵一笑，说怎么能总让客人站在门外，也不请人进去坐的道理呢。
    他说话间，一个闪身，就挤了进来，大大方方地往餐桌旁一坐，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要不，我把表妹叫过来，我们一起吧，人多也热闹。”
    看这架势是非在这儿不可了，我跟阿七也算是朋友，而且人家还救过我的命，来我这里过生日原本也是处于好意，可能真拿我当自己人，我总不能给人家推出去吧。
    “我无所谓啊，随你高兴，只要你在就成了。”
    阿七似乎对我找什么人过来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开心地低头将蛋糕拿出来，摆放好，我看到，他只拿了两个纸盘子和两个刀具。
    我从这个角度看到的是阿七的侧脸，总是隐隐觉得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面上挂的喜悦，而且一种哀愁中夹杂着期盼，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我根本就没有读懂他的眼神吧。
    算了，我还是先赶紧给表妹打电话吧。
    我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总是有种越搅越乱的感觉。刚拿起电话，发现表妹的电话打了进来。
    “姐，不好意思啊，这两天是我心里不痛快，你别往心里去，你吃饭了吗？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里脊肉，现在就在楼下了。”
    电话里表妹的声音清脆，就跟以前说话的口气一样，这原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挂完电话，用眼睛扫了一眼坐在餐桌上的大爷，真想告诉他：“求求求你离开吧。”
    时间短的只够让我的思维稍稍活跃一下，却不给我任何行动的机会。
    “姐。”
    伴着一声清脆的声音，表妹推门而入（刚刚因为阿七来的突然，我转身跟他说话，门是虚掩的，根本就没有关上）。
    表妹刚走进来两步，整个人就僵硬在了门口。她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到桌子上的生日蛋糕，又从蛋糕上移到阿七身上，脸色越变越差。
    

第二十二章 身心受创
    “你们……难怪我打师父电话师父都不接，难怪我说要过来表姐吞吞吐吐的，原来你们在过二人世界……真好，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表姐为何非要跟我抢！”
    表妹话说完后，根本就不等我跟阿七开口，将手里玲的东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夺门而出。
    “小萍，小萍！”我赶紧追出去，却只看到了表妹匆匆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在我回屋的时候，却发现雯婷双手环胸，依靠在门口，正嘴角挂着笑容看我。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跟她很友好的打招呼，而是放慢了脚步，眼睛盯着她看过去。
    “没想到你连你表妹的男朋友都抢啊，小心男人太多应付不过来啊。”她对我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起话来也是话中带刺。
    雯婷看我没理会她，冷哼一声，就直接进屋了。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委屈，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郁闷地回到屋中，看到阿七竟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对于表妹刚刚的反应无动于衷，顿时一股子怒气就蹿了上来。
    “我们萍水相逢，你救过我，我感激你，但是你跟表妹那么多年的师徒情分，她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你过生曰要来找我！”
    我因为心里难过，说话的语气自然不好，声音也大了很多，说着说着，我鼻子一酸，眼泪就很不听话地流了下来。我知道，我不该哭的，但是它就是止不住，似乎这么多天受到的委屈和惊吓一下子统统要发泄出来一样。
    “对不起，我……”
    阿七有些无措起来，我不知道女孩子的眼泪在别人眼里到底意味着什么，精神脆弱亦或是无理取闹？但是眼泪的苦涩也只有流泪人自己知道。
    阿七递给我两张纸巾，等我情绪稳定了才低声告诉我，其实他想找的人一直都不是表妹，而是我，只不过他很早之前错把表妹当成我了。
    “就是因为生辰八字，因为小萍的生辰八字，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我要找的人，但是见到你以后，我才知道，我要找的人原来不是她。你确定你的生辰没错？”
    生辰八字？我隐约想起阿七那天到电话问我生辰时候的语气，可是这生辰都是父母告诉我的，而且出生证上不也写的清清楚楚吗？我骗人做什么。
    我扭头问阿七，他找我干嘛？我们家一没有道士，二不信邪，他这样身份的人应该是跟我家没什么交情才对，表妹小时候他就找上了门，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阿七似乎很纠结，他的两只手交叉放在前面，不停地扭动着手指，迟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最后，只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因为有缘。
    什么有缘没缘，我只知道，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才对，他这算什么？一句有缘无缘就推掉了所以的责任吗？
    “如果没什么事情，天也不早了，你请回吧。”我的口气并不友善，门开着，我也没有起身要送他的意思。
    “对不起。”阿七没再说什么，就这样离开了我的家。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阿七那天是故意的，表妹的心思他又怎么能没看出来，说又不管用，只能借我让表妹死了心。其实用阿七的话来讲，他那不叫借，他本就是来找他想找的人的，找到了，其他的人对他来讲都不重要。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就像一粒邪恶的种子一样，被埋了下来，只等着条件事宜，就会破土而出。
    我将那五片面膜用火烧毁了，火苗发出幽蓝色的光，就像鬼火一样。我也曾在网上按照韩菲的话搜过面膜，但是一无所获，网上根本就没有，这件事也因此就被搁置了下来。
    我以为表妹会因为那晚的事跟我闹上好一阵子，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天，她就主动找我和好了，说是自己不懂事，其实后来想想，我跟阿七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关系。
    她依旧撒娇般地靠在我怀里，就像以前一样，我心里瞬间安心了不少，看来反倒是我小心眼儿了。
    “大夫，您给看看，我姐的脸。”
    一天晚上急诊刚上班，就有一个男的扶着一个女的走进了诊室，说白天还好好的，这天刚一黑，脸上就开始起包，刚开始没在意，现在竟然越来越多，还开始流起了脓了。
    那个女的用头巾遮着半张脸，走进诊室，看到我后，确定四下没有其他的人，才缓缓将头巾给打开，我一看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竟然想起了韩菲。
    女的说她以前在我们医院住过院，紧跟着就把病例递给了我，因为以前是做过手术的，问我这个到底跟她以前得的病有没有关系。
    “以前我姐是下颌骨那个位置长了个恶性肿瘤，这会不会是肿瘤复发了！”
    男子说话的勇气有些焦急，我没有搭话，接过病例仔细看了一下。
    这个女的叫崔凤珍，手术确实也是在我们医院做的，而且因为面部的问题，还去整形科住过院。
    是她！那个被雯婷整形过的女的，也因为她的原因，雯婷在医院里是名气大涨。
    我仔细看了一下她脸上的脓包，就是像感染破溃，并不想是肿瘤转移之类的，再说了，肿瘤转移也不可能像他们说的这样，一晚上进展神速。
    看病人非常的着急，我给她清了创，并且开了些消炎的药给她先用上，来稳定一下病人的情绪，等明天正式上班了再做全面的检查。
    虽然是这么处理了一下，但是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因为崔凤珍的这个症状看起来跟韩菲太像了，也许面膜的事情不是偶然，这件事情会不会跟雯婷有关？
    果然，仅仅只过了两个小时，崔凤珍的病越发的严重了。脸上的脓疮不但没有消下去，反而面积在一点儿一点儿地扩大，深度也在不断地增加。
    我当时在诊室给另外一个病人看病，没想到她的弟弟就直接冲进诊室，一胳膊就把我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上，就连桌子上的电脑都给砸了！
    “你小学毕业了吗就给人看病，我诅你全家都得这个病！”
    他张开就骂，并且根本就不容我开口说话，直接上前一把领起我的衣领，“啪”的就是一巴掌。
    我顿时感觉脸颊一阵火辣，过了数秒才感觉出疼痛来。紧跟着就用力一推，我的整个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疼痛瞬间蔓延全身，我有一种骨架都要散了的感觉。
    还好，其他的人都及时赶了过来，又拉又拽的将这个人给制止了。那人是打不到我了，但是嘴里却是不依不饶，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最后还说早晚让我给他姐陪葬。
    “我们已经给你联系了雯大夫，她很快就来，你姐不会有事的。”
    表妹快步上前，把我从地上扶起来，问我哪儿疼，这脸都肿了，身上要不要拍个片子什么的，万一有什么事情，人在，他得负责任的。
    “你怎么能叫雯婷呢，应该叫你师父才对！”
    我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喘，说不上哪里有大问题，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的整个人精神状态瞬间跌至谷底。
    “我师父？我没有师父！”表妹一听我提阿七，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可能她也觉得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冷淡的表情瞬间就又被着急给取代了，说没准雯婷能给她弄好呢，我们当务之急是把这个人的问题解决了，不然他在这里闹一晚上，万一再动手怎么办？谁也受不了。
    “可是。。”
    “哪里那么多可是，姐，我先带你去看看要不要紧。”
    表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跟科室里另外一个大夫，扶着我就去做了检查，确定没大事后，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我第一次被卷入医疗纠纷之中，可以说，我在整个事情的处理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过失，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我没能及时把阿七给叫过来，如果当时我再果断一点儿，或许事情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但是这件事却给了我很大的打击，我甚至曾一度的质疑，我这个大夫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待下去，我辛辛苦苦看病，尽量去治好每一个病人，不是为了让人既骂爹又骂娘，还要拳脚相加。
    那晚，我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子里，双手抱膝坐在床头，将头埋在胸前，哭的很伤心，屋子里没有人，我放纵自己的哭声回荡在屋子里。
    我家虽然穷，父母都是没文化的乡下人，但是他们非常地疼爱我，从来都没对我说过重话，更别说是打我了，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鸟不拉屎的乡村里考上了大学，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医生，没想到，竟然这样。
    “疼吗？”
    一阵温柔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我猛然抬起头，对上了陌玉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他这样无声无息地闯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原来习惯这个东西真的是这么的可怕，我对于他的出现，不但没有了恐怖感，反而还安心了不少。
    

第二十三章 又见亡妻
    他用手摸了一下我红肿的脸和眼睛：“我才刚离开几天而已，怎么就弄成了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啊。”
    我什么都没有问，因为我此时的脑子已经无法去思考任何的东西。我猛地一下抱住了他，抽泣到自己的眼皮都睁不开了为止。
    “睡吧，我已经找到了救你的办法，只是，路还有很长很长。”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他在我耳边说着这些，似乎很近，也似乎很远，似在做梦，又像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第二天醒来，屋内早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了我一个。
    到第二天我才知道，这雯婷真的把那个崔凤珍的病给治好了，就用了一个晚上，不但脓疮没了，皮肤也比以前光滑了很多，并且嘱咐病人，让她半个月后来复查。
    这下倒好，那家属不但白打了我，还理所当然地给我扣了一顶庸医的帽子，逮着谁都把我给骂一顿。
    “表姐，这都是小事，你别放在心上了，让他说去，咱们又不少块儿肉。你看你最近，明显地瘦了。”
    有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最近确实心情不太好，在加上陌玉跟我说，他去查那个婴儿，发现那婴儿刚到孤儿院三天就失踪了，至今音讯全无。
    失踪了……为什么从没听人提起过？而且媒体也没听报道过！这让我很不安，但是似乎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我们医院每年都会组织一次义诊活动，一则确实能替社区的人解决一些问题，二则，也是最主要的，就是为了给医院搞宣传，好提高医院的知名度。
    一般这种事情都是派资深一些的大夫或者在某一方面有特长的人去，比如主治以上级别的大夫或者像雯婷这样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偏偏把我给叫了过去。
    我属于他们队伍里特殊的存在，很多人都说跟曹正华有关系，我是受领导照顾，才有这种机会能多锻炼一下，对于将来进职称也是大大的优势。
    “姐，你怎么又跟那个曹正华扯上关系了？”
    表妹对这件事特别的不理解，按表妹的话，我们把人家的孩子和情人都给二次杀害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向着我，这不科学。
    表妹不理解，我也是一头雾水，这个曹正华行事太诡异了，我又想起了那天他给的光盘以及他说的话。那张光盘他是从何而来，那天他说我是他的朋友又是什么意思。
    义诊时我竟然跟雯婷分在了一起，她俨然没有了那晚的样子，对我依旧是笑脸相迎，但是那也就是表面的工作，四下无人时，她便收起了那抹强挂在嘴边的笑容。
    “那个面膜真的很好用，你竟然把它给烧了。”
    她的眼睛根本就不看向我，目视前方，说话声音清冷。
    我吃了一惊，扭头看到她的侧脸，淡定中带着自信。面膜是我在自己家烧的，而且我也没有跟任何人讲，她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还长了千里眼了吗？
    “那是我做的东西，你把它给毁了，我自然是知道的。这很奇怪吗？可惜啊可惜，你不能体会到它的奥妙之所在。”
    雯婷整理着桌子上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提，既然她提到了面膜，我就追问道，她给我的面膜是不是网上卖的穿越时光养生面膜？
    “这个你都知道？看来跟着那人捉鬼也没白捉啊。不过，也不完全是，我给你的面膜，可是独一无二的。”雯婷的话慢慢地讽刺。
    看来她什么都知道，我不知道韩菲提到的那个给她换脸的人是不是她，但不管是不是，今天她说了这番话，就必然跟她脱不了关系。
    “别再害人了，害人终害己，会不得善终的。”我这些话是发自肺腑的，我跟雯婷也谈不上陌生，我知道她不是一般的人，但也应该不是鬼，因为那晚我追表妹回来，她依在门口跟我说话的时候，阿七应该是看到的，但是他却没有跟我提起雯婷的事。我始终在想，这么一个美好的人，为什么要用邪术去害人呢。
    “其实，我最想害的人就是你，只可惜，我现在动不了你，你记住了，不得善终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雯婷说的咬牙切齿，面目都近似有些狰狞，大有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的趋势。
    我还想多问两句，就来了一个同事，这才疏散了这样一种阴冷的氛围。我不明白，我跟雯婷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面，而且我俩虽然在一个医院，也完全没有什么利益之争，她为什么这么恨我？
    难道仅仅是因为我跟阿七救了韩菲？我把她送我的面膜给烧了？不对，绝对不是，她送我面膜的时候，想必就已经是对我起了杀心，亦或许在更早之前，那她搬到我家对门仅仅只是一个巧合吗？
    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我要的答案。
    义诊的效果果然是不错，忙碌了一天，倒是给我们医院做了很多广告，下午五点收工的时候，表妹欢脱脱地跑了过来，说今天正好她也没什么事情，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请客，带表姐吃顿好吃的。”
    表妹今天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说我舅舅（表妹的父亲）做生意又赚了不少的钱，给了她些生活费，原本她还盘算着这个月只能吃食堂了，现在可好，可以饱饱的吃顿好吃的了。
    对于表妹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羡慕，但是家庭条件却是比不了的。既然表妹高兴，而这顿饭钱对她来讲又不算什么，我也就欣然同意了。
    “一顿饭，用不着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吧。”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从停车位到门前的迎宾，从饭店的装璜到服务员的热情周到，这里的人均消费怎么也得有两三百块钱。表妹现在还是学生，而我一个月的薪水也并不高，这，也有点儿太奢侈了吧。
    “听说这里有一道菜非常的出名，我都馋了半个月了，就咱俩，能吃多少钱！”
    表妹并不在意这些，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下，她正点着菜，我的视线就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的身后，在离我们两桌远的位置上，我竟然看到了曹正华。
    此刻，他好像也看到了我们，在我望过去的同时，也看向我，并且向我点头微微一笑。
    跟大领导在这里见面，我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去给他打个招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的笑着坐在了他的身旁，那个女子正对着我，一眼扫过去，我总是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我想起来了，是曹正华的妻子刑璐菲的样子。他妻子不就是那个被鬼婴破肚而出的女人吗？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姐，你看什么呢？”
    正愣神的我被表妹晃了两下，她的目光也随着我视线看了过去。
    “表姐是不是惊讶曹正华旁边的那个女人？一看你就不关心花边新闻，听说，他娶了他妻子的一个双胞胎妹妹，怎样，姐是不是也觉得两个人长的有点儿像？”
    岂止是有点儿像，简直是一模一样，不过双胞胎长的像也不稀奇，有很多像到外人都无从分辨的地步。
    “表姐你尝尝这个，这是这里的特色菜，听说做起来可复杂了，尝尝好吃不。”
    菜刚一端上来，表妹就先帮我夹了一块放在了我的盘子里。表妹今天是怎么了？说实话，我们在一起吃过很多次饭，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给我夹菜吃，整的这么客气，倒让我有些不太习惯，看来在外面没白呆，比以前懂事多了。
    只听“碰”的一声，表妹收筷子的时候，不小心就碰倒了手旁边的饮料杯子，里面的橙汁摆脱了杯子的束缚，沿着倒下的杯口“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躲都来不及，橙汁顺着桌子就落到了我的T恤衫上，还好我反应的比较及时，只是湿了下面一点点。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是毛毛躁躁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表妹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是犯了什么滔天的大罪一样。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安慰了表妹几句，就起身去了洗手间，把污渍洗一下，不然容易留下印记。
    匆匆跑到洗手间，还没来得及打开水龙头，就看到走洗手间走出来一个人，刑璐菲的孪生妹妹，也就是曹正华的现任妻子。只是，真的是妹妹吗？为什么连脖子上的痣都长的一模一样。
    

第二十四章 突然上门的女人
    曹正华的妻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神情略显惊讶，但是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临出洗手间的时候，我发现她还时不时地望了我好几眼。
    我踮了一下脚尖，手揪着衣服在水龙头下小水冲着衣服，心思却还没从刚刚那个女子身上移开。
    按理说，我跟她是没有见过面的，那她为何刚一看到我的时候，满脸的惊讶呢？分明就是以前认识，突然在这里遇到，有些意外的眼神。
    而且她的那双眼睛，非常的特别，不化妆，眼角自然向上微微挑起，显得眼睛既大又有神，这还不是最让我惊艳的，最让我难忘的就是她的眼神，带着一股子灵气，总是像能看穿人心似的。
    而这么一双特别的眼睛，我以前只在一个人身上看的过，不是她的姐姐刑璐菲，而是刑璐菲住院的时候，那个神秘的保姆。她虽然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但是她的那双眼睛，我是不会记错的。
    人可以像，可以很像，但不可以一模一样。我突然恍然大悟，难怪刑璐菲看到那个保姆时，会骂她贱人，她当时让我带她走，说有人要害她，难道不是指的那个女鬼，而是指的她妹妹？
    这有钱人家的事情还真是够混乱的，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理解的，我回过神，发现因为刚刚的心不在焉，衣服大片都湿了，拧了拧水，衣服还是很湿，放下来，贴着皮肤凉凉的，污渍倒是冲下来了，只是有些太不雅，真是自作孽。
    饭刚吃完要走，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凉，这雨下下来，顿时感觉冷风嗖嗖地往衣服里灌，我的衣服还有点儿湿，更是觉得凉，害的我连打了两个喷嚏，关键是，连个雨伞都没带。
    我心想这么大的饭馆，不知道有没有方便伞什么的，刚要去前台问问，没想到，一把伞竟然悄无声息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一看，送给我伞的竟然是曹正华。
    表妹一看到曹正华出现在我们面前，突然恍然大悟地问，是不是他刚刚把饭钱给结了的。
    “我还说呢，怎么会有人给我俩结账，原来是你这个大老板啊。”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曹正华倒是毫不隐藏跟我表妹认识的事情，他不但记得，而且还能认得出我表妹。
    表妹说话一如既往地直白，我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夫人，没有伸手去接那把伞，只是后退了一步，跟曹正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说我们家离的很近，一会儿就到了。
    “谢谢曹总关心，钱我们改天会还给您的。”
    我说完话，拽着表妹就走，这个人，还是离的越远越好，看看他们家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可不想莫名奇妙地被人给害死。
    表妹说我太傻了，人家给伞都不要，非得淋回去，看看浑身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你傻么？跟他掺和什么？”
    我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冲表妹说话，我承认今天的脾气确实是不怎么好，心里原本就有些烦躁，在加上最近似乎乱七八糟的事情特别多，我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莫名奇妙地惹上一些不明来历的人。
    “表姐，你要搞搞清楚，不是我跟他掺乎，而是你跟他！”
    表妹瞬间将脸沉了下来，就像这天气一样，阴的看不到一丝的光。她冷眼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就自己快步朝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我。
    其实我心里清楚，阿七的事情，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怪我的，也许这个裂隙怕是永远也合不上了。
    雨越下越大，回到家，我从头到脚都淋透了，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头发贴着我的脸还往下流水。真是狼狈极了。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回家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门前站着一个人，正按着我家的门铃。
    “你找谁？”
    这个人用头巾将面部遮了个严严实实，就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很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
    “我找雯婷雯大夫。”
    那个女的用沉默地声音回到着我。找雯婷？我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个人，顿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崔凤珍。
    再次打量，好像真的是她。想想那件事情确实过去近半个月了，她是找雯婷复查的吗？那为什么不直接去医院反倒跑到家里来了？
    “雯大夫的家在隔壁，你敲错门了。”
    我没有多说什么，给她指了道，然后打开我自己的门进屋。
    刚在门口换完鞋，回身要关门的时候，却发现崔凤珍不但没有走，反而堵着我家的门口，让我的门都关不上。
    “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我望着门外像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的人，歪了下脑袋试探着问了一句。其实，我发现一个问题，外面的雨下的时间并不短，而崔凤珍很奇怪，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干的，就连鞋都没有湿，手里没有拿雨伞，显然，她并不是刚刚从外面过来找人，而是在这栋楼里已经呆了很久很久了。而我清楚地记得，她家，并不住这里。
    她，真的是找错门了吗？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我想去你家里坐坐。”
    崔凤珍探着头朝屋里望了望，我看向她时，她的眼神又有些闪烁。
    若换上别人，我也就不为难了，可是这个人，曾经在医院跟我闹的不可开交，她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若是直接把她拒之门外，会不会又引起什么新的事端。医患关系太过紧张，我不想因为这些莫名奇妙的事情天天被领导找去谈话。
    我思前想后，还是放她进屋了，让她随便坐，并且到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端着水走到客厅时，我的手一抖，杯子差点没掉在地上，惊恐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
    崔凤珍此刻已经拿下了她的头巾，她的脸比我上次看到的更加恐怖，原本做过手术的那半张脸此刻已经完全凹陷下去了，脸溃烂的厉害，往外流着脓、流着血，有些地方已经发黑，就是残留在上面的肉也感觉要随时随地地掉下来。
    像我这样学医出身的，其实对这些已经见过很多了，从在学校的时候就上解剖课，跟尸体打交道，在医院，更是什么样的病人都有，以前还稍稍害怕，现在已经淡定很多了。我惊恐，是因为这种溃烂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就像我一直觉得它是跑步的速度，结果人家是波音飞机的时速一样。
    崔凤珍看我走过来，缓缓站起身朝我迎上去，走到离我半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说想管我借样东西。
    “你想借什么？”今天看她的样子，怕是来者不善，莫非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吗？这半个月都过去了，她怎么现在……
    可是万万没想到，她找我竟然是为了给我借我身上的肉！
    借我身上的肉？以前听说有些什么杀人了把尸体剁碎，肉做成包子之类的，可那也是跟吃动物肉差不多，都是死了以后的事情。这我真的是头一次听说管活着的人要人肉的。怎么着，这是要效仿古代，还要把我给凌迟处死吗？
    我没有搭话，把水放在桌子上，上下打量这个说话不着边际的人，问她到底有什么事情，没事就请回吧。
    崔凤珍没有理会我的话，她竟然后退两步，在我面前把衣服给脱了。我去，还好我是个女的，这要是个男的，更是说不清了，这崔凤珍到底想干什么！我立刻就去制止她的动作，可是她根本就不听，手上动作不停，没一会儿，身上就一丝不挂了！
    

第二十五章 丧心病狂
    衣衫都腿去，我反倒变傻了，因为我发现，她身上原本有肉的地方都凹陷了下去，比如说臀部、大腿、小腿的后面……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地把肉给挖走了一样。
    但是不对呀，我看过她的病例，除了面部的手术之外，上面根本就没有记载过任何手术，可是，这身上的刀疤又从何解释？她总不能是自虐吧。
    我瞪着她望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会不会跟她整容的事情有关系！她的那半张脸没有了肉，雯婷就用身上其他的肉给填了进去？
    崔凤珍笑了，说我是这世上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的，雯婷给她看完病后盯着她不要说，所以她家里人即便是看到了崔凤珍的变化，也不知道其中具体的原因。
    “适可而止吧，不要再去找雯婷了，她这不是在帮你，是在害你，你明白吗？”看着对面的崔凤珍将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我顿时有种心痛的感觉，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可是崔凤珍并不认同我的看法，她说她觉得没什么，只是身上已经没有肉可以取了，她来，就是想问我借块肉来把脸填起来。
    “这不可能，那是邪术，终究是害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助纣为虐！”我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拒绝了她的要求，是，割肉确实又疼又不美观，可是如果说真的是能救人命的话，我想我是愿意的，但是，对眼前这个人来讲，借给她，只能把她往深渊里又推进一把，这个忙，我是万万不能帮的。
    “洛大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你是医生，是不是应该竭尽自己所能解除患者的痛苦？是不是应该把救死扶伤作为天职？是不是应该患者的利益高于一切？”
    崔凤珍说话，步步紧逼，我就被迫一步一步地后退，最后“咚”的一声，后背撞在了墙上，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是你看过的病人，我现在这么痛苦，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妈？少块肉又不会死，你怎么就能见死不救？你的医德何在？你还有良心吗？”
    崔凤珍完全一副理所当然前来讨债的样子，就像我欠了她的，必须要偿还一样。她死命地拽着我的衣服，完全不就给我喘息的机会。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体会我当时的心情，我因为身后抵着墙，所以胳膊比较容易用劲儿，我一使劲儿，就推开了崔凤珍。
    她的腿上肉不多，所以也没什么肌肉支撑，被我用力一推，后退几步没站稳，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我一把打开门，指着外面说：“出去，再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
    “别报警别报警。”崔凤珍似乎特别害怕我报警，一听这两个字，赶紧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可是人还没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两只眼睛瞪着门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我顺着崔凤珍的目光望向门外，看见对面雯婷靠在门口，正朝这边望过来。
    “没用的东西，连找块儿肉治你的脸都找不到，资源摆在你面前你也弄不来，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雯婷的声音清冷而恶毒，如果目光能杀人，我跟崔凤珍可能都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我刚想说话，没想到崔凤珍竟然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求雯婷不要放弃她。
    “再宽限一会儿，肉我很快就能找得到，肯定会。”
    崔凤珍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神情却显得特别的无措，就像大海中的一个孤帆，根本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看她这样，我赶人都不好意思往外赶了，叹了一口气，原本还想再劝劝，没想到崔凤珍突然眼睛瞪大，一下就朝我扑了过来。
    这一扑，她是使足了力气，我没有防备，就直接被她压在了身下。她不知道从哪里整出一把刀子，都不等我反应过来，直着就朝我都胳膊砍过来。
    还好她是个女的，力气不是特别的大，我躲过她的进攻，跟她在地上扭打起来。她手里的刀子来回在我的脸前晃过，好几次都险些被它给划伤。
    两个女的扭打在一起，不可能再注意什么力道啊、准头啊，刀始终握在她自己手里，当时我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能制止住对方，让她不要伤害到我，但是不知道怎么弄的，她反手想攻击我时，刀子竟然一下子隔断了她的颈动脉。
    瞬间，血就喷了出来，喷的很高，颈动脉那么大的压力，人救都没法救，紧跟着，人就没了呼吸。
    我傻眼了，望着这满地、满墙的血，呆了两分钟，赶紧就报了警。
    人死在我家，但是还好，那个刀子上没有我的指纹，警方对事情做了详细的询问，我一五一十地向警方交代，并且把矛头指向了雯婷。
    哪想雯婷对于此事只是呵呵一笑，说如此荒诞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不过她却是主动对警察说，她亲眼看到是崔凤珍自己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而且那个刀子割断了颈动脉，也是在扭打中崔凤珍自己弄的。
    警方不相信我的话是在我的预料之中的，因为正如雯婷讲的一样，此事却是荒诞，不是人力所能为的，但是我却万万没想到，雯婷竟然会主动替我说话。
    事后我问她问什么，她竟然笑得一脸灿烂得对我说，当时的情况，明显的就不是我干的，她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你看我都替你说话了，你再冤枉我那些匪夷所思的东西，就更不会有人去信你了。哦，对了，不妨告诉你，崔凤珍之所以会划到自己颈动脉，那是我捣的乱。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如果就这么出事了，那多不好玩儿啊。”
    “我跟你到底有什么过节？你想要干什么？”
    雯婷根本就不回答我的问题，转身就冲我说了一句话：“你只要记住，我就是要让你不得好死。”
    崔凤珍的死并没有让这件事情结束，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当时她那么怕报警，因为，他们家发生了命案。
    崔凤珍原来有一个小女儿，你们知道哪来去了吗？竟然被她自己给害死了。
    真的是凌迟啊！我一点儿都不夸张，因为她需要肉，而肉要从活人的身体上割下来才行，她自己的肉不够，竟然把主意打在了自己女儿身上。她隐瞒了所以人，只是谎称女儿失踪。
    因为崔凤珍的死，她女儿的尸体也渐渐露了出来，被关在自家的地窖里，除了一张脸，身上基本上全都是骨头了。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一定级别了！
    我不知道在这之中，是崔凤珍本身的因素多一点还是说雯婷的因素多一些，但是，这样的悲剧本可以避免的，我却束手无策。
    若换上从前，我肯定会把此事跟表妹说的，但是现在我总是觉得我俩的关系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表妹竟然主动找我，让我搬到她那里去住。
    “姐，你那屋子都死人了，就是凶宅啊，凶宅！你可千万不能再那里住了！”
    其实，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的感动，眼泪几乎在眼泪都打转了。看来真的是我小心眼儿，没有人家豁达。
    “你竟然跟雯婷住对门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表妹提起死人的事情，突然想到了雯婷，说我太走运了，难怪上次面膜死活都不给她，原来是想私藏啊。
    哪里是我想私藏不给她用，不过表妹都把话说到这里了，我就将雯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说让她千万当心雯婷这个人，千万不要到她那里去做整容或者美容了。
    “我觉得雯婷这个人挺好的啊，看着也不像坏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表妹停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瞅着我，我俩对视了数秒之后，最终是我将眼睛躲开了，我原本以为她会和我一起去阻止雯婷再继续害人呢，没想到表妹竟然说了这么一句，也许表妹私下和她有些交情，只是我不知道罢了。那这样，岂不是表妹更危险！
    我再三跟表妹说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千万要离她远一点。
    “姐，你不是有个泥娃娃可以收鬼吗？”
    这个娃娃我当然想到过，而且暗地里也偷偷地试验过，但是根本就没有效果，血被娃娃吸了进去，确实也发了些蓝光，但是人家雯婷却好好地站着，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说着话就把泥娃娃掏出来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是觉得这个娃娃的颜色比以前深了，而且她的五官似乎也比以前要明显了些，泥娃娃还会变？
    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刚开始表妹是因为房子便宜才租的两室一厅，现在看来，倒是真有先见之明。
    表妹说完的第二天，我就搬到她那里去住了，也许是有些背阳的缘故，我总是觉得她的屋子要比我原来住的那里冷很多，总感觉冒着一股子寒气。
    刚搬到新的地方，这晚我睡的很不踏实，迷迷糊糊地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响声，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我床旁一个人影，正伸着胳膊朝我的头顶抓过来！
    

第二十六章 养颜圣品
    “啊！”
    我被那个人影吓的瞬间清醒，一下就弹坐了起来，顺势抓起枕头边上的泥娃娃，往相反的方向拼命地挪着。
    “表姐，是我。”
    灯突然被打开，表妹散着头发，穿着睡衣站着我的床前，瞪着眼睛看着我。说看到我被子没盖好，想来帮我盖盖被子，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真是吓死我了，刚刚黑灯瞎火的，我就看到一头长发，根本就没看清是谁。
    让表妹这么一吓，我更是睡意全无。可是不对呀，我被子明明盖的挺好的，再说了，刚刚伸手的方向根本就不是被子，而是朝我头顶的位置，怎么说是盖被子呢。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泥娃娃，把它又放回了枕头边，莫不是表妹是冲着娃娃来的？可是，她要娃娃干什么？
    第二天周末，我也没有值班任务，在加上晚上睡的不踏实，所以起的比较晚。
    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发现表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早饭给做好了！这确实让我惊讶，因为在我的印象中表妹从来都不爱干家务，更别说做饭了，难道是因为阿七的缘故？
    人言女人一旦恋爱了，就会改变很多。难怪实习非要自己租房子租，以前不知道，现在想想，八成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这也挺好的。
    我洗漱完后就冲着在餐桌吃饭的表妹打了个招呼，坐在了她的旁边。
    一口吃到嘴里，味道似曾相识，说实话，跟我在雯婷家吃的东西味道一样，有一股子腥味。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看碗里糊状的东西问表妹。
    “养颜圣品，你看看我的皮肤，是不是比以前好很多了。”
    表妹说着话，就把脸颊往前凑了凑，确实，她的脸比以前白嫩了很多，皮肤看上去的确年轻不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是雯婷教你的吧。”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端倪，确切的说，除了在雯婷家吃过这种口味的东西以为，我从来都没有在其他的地方吃过这个。
    “是她告诉我的不假，但是这个很多人都在吃，姐，你不要对雯婷这么大成见好不好。”
    表妹告诉我，她吃的是胎盘，如果真的是胎盘，我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胎盘本身也是一种药材，学名叫“紫河车”，传说武则天那会儿因为养颜，专门去刨活的孕妇的肚子来取出来吃。
    但是这个东西不能乱吃，乱吃不但不会美容，反而会阴阳失调，还容易感染上病，而且这个东西清洗起来还特别的费劲儿。
    只是，这里面真的只有胎盘吗？我不是说不信表妹的话，而且不相信雯婷，她恨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是事实，小萍又是我表妹，我不相信她会没有目的的去帮表妹美容。
    表妹今天值班，天黑了才回来的，手里领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问她什么她也不说，直接就冻进了冰箱里。大概是今天太累了，她的脸色也不好，并且很早就躺下睡觉了。
    半夜，我躺在床上，总是隐隐听到有婴儿的哭声，时断时续，时远时近。
    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一向不错，屋子里就我跟表妹两个人，哪里来的婴儿？我想起新闻里说过，有入室抢劫的人，半夜在别人家门口用收音机放婴儿哭的声音，就等着对方上当打开门。
    如果真是这样，我肯定是要报警的。
    我轻轻地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出乎我的意料，声音并不是从门口发出来的，而是在厨房，我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从冰箱里出来的。
    冰箱里能有什么东西？
    我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缓缓打开冰箱的门。冰箱里的灯因为门被打开瞬间亮了起来，我竟然看到一个硕大的婴儿脑袋倒在冰箱里，正瞪着两只眼睛望着我。
    我完全没有心里准备，吓的手一哆嗦，赶紧放开冰箱的门连忙后退。
    可是刚退了两步，身后就撞上了一个人，我当时吓的冷汗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我身后，应该是一片空地才是，厨房灯也没有开，这半夜三更的，是什么东西？
    “表姐，你饿了吗？半夜不睡觉，跑到冰箱这里干什么？”
    声音幽幽地从我后面传出，虽然说是语调有点儿慎人，但是确实是表妹的声音。
    我这才扭头朝身后望去。看到表妹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后。
    她向前走了一步，顺势关上了冰箱的门，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冰箱里……”我两只眼睛有些发直地望着关着门的冰箱。
    “姐你在冰箱里看到了什么？”表妹一听我提冰箱，问的话语间透着一种紧张的情绪。
    我将刚刚听到婴儿哭声的事情和在冰箱里看到的说给表妹听。没想到表妹听完直笑我睡傻了，她也在这个屋子，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
    表妹说着话，就一个用力又打开了冰箱的门，这次，里面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表妹从外面拿来的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我就说表姐你想多了吧，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被表妹推回了房间，躺在床上，这一安静下来，我似乎隐隐又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只不过没有刚刚听的那么真切。
    第二天，表妹依旧吃着她的那个养颜的东西，我却是看着就有点儿倒胃口。不知道这个东西表妹是怎么做的，因为每一次我起床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只是我发现，昨天的那个黑色袋子被扔在了垃圾筐里，上面隐隐能看到有些血迹，难道表妹吃的，就是这个昨天被带回来的东西？
    今天要到产科去报道，我也没有时间去问表妹，饭都没吃拿着包就匆匆出门了。
    产科这个地方一向是迎接生命和扼杀生命的摇篮，都说流产做多了损阴德，因此很多妇产科医生年轻的时候给人做流产，等老了就不愿意再去碰了。
    我进来的第一天，就碰上一个做流产的。
    这个人原本正常怀孕，见到我后神情有些慌张，说感觉肚子有一段时间没大了，我们做了检查，发现子宫质地不软，而且没有闻及胎心音。
    基本上，可以说，胎儿已经胎死腹中了，肯定是要做流产的，而且子宫大于十二孕周，处理起来也是比较麻烦。
    孕妇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孩子说没就没了。
    孕妇哭的稀里哗啦的，但是她的丈夫好像并不是特别的伤心，虽然说是上前安慰，也表示出十分的惋惜，但是却总是装的成分更大一些。
    医生这行做久了，什么样的表情没见过，她丈夫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就骗骗在痛苦中的妻子吧。
    但是谁也不会去多这个嘴，毕竟，那是病人的私事，我们只是负责做好这次人流的工作。
    过程进行的还算顺利，虽然说在钳夹的过程中，胎儿有些破碎，但是剥离的还算干净。这时，我看到产科主任祁影将取出来的婴儿外带胎盘直接塞进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这个黑袋子，好熟悉，跟表妹昨天领回去的袋子特别的像。
    “祁医生，这个成型的胎儿要怎么处理？”我指着黑袋子问我祁影。
    “没事，这你不用管了，我回头自然会处理掉的。”
    她随口敷衍了我一句，并嘱咐实习生去写引产记录。我仔细看了看这个袋子，竟然发现在袋底的一个角上，还标着个数字，写着“36”。
    我特地留意了下袋子的事情，它被祁影带回办公室后，就再没带出来过。但是快下班的时候，我竟然看到雯婷走进了祁影的办公室。
    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雯婷从祁影的屋里走了出来，手里领着那个黑色的袋子。
    我自认为我站的地方还算是隐蔽，可是一眼就被雯婷给看到了。她看见我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还冲我微微笑了一下，眼中别有一种情愫在里面，倒是祁影顺着雯婷的目光看到我时，显得有些不自然。
    表妹今天又带回来一个黑袋子，同昨天一样，一进门就要把它给放进了冰箱里放。
    我没等表妹把它放到冰箱，顺手就抓起了袋子翻看它的底部，果然上面写着数字“36”。
    “表姐，你干什么？”表妹差异地望着我一系列的动作，有些慌乱地赶紧把袋子一把给夺了过去。
    “我还想问问你干什么呢？你怎么可以吃这个，这可是打下来的成型的胎儿啊，是人知道吗？再说了，这是个死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万一是被毒死的或者有什么病呢，你也敢吃！”
    我真的是既生气又郁闷，怎么会沾染这种东西？以前表妹不是这样的，难道阿七的事情让她转变的如此之快！
    “什么成型胎儿啊，雯大夫说就是给我点儿肉馅吃，姐你怎么了？人家也是好意。”
    表妹说着话就把那个黑袋子给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坨肉馅一样的东西，根本就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
    表妹似乎对我的话及行为十分的不满，她强硬地从我手里拽过袋子，放到冰箱里，说等有空了可以包饺子吃。
    她说完这话，我当时就一阵地想干呕。大家能体会我的心情吗？袋子我是不会认错的，想想那肉酱是什么东西做的，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不听，总是觉得我是因为对雯婷有意见才那么说的。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睡不着。
    婴儿的哭声忽然又一次在我的耳边想起，我这次一个激灵坐起来，手里抓起娃娃就往外走。
    

第二十七章 反目成仇
    声音依旧从冰箱里传出来，只是，还没等我靠近冰箱，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冰箱里流了出来，流了一地。
    冰箱漏水了吗？
    我赶紧打开灯的开关，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可是，在我看清眼前事物的一瞬间，我的整个人都傻掉了。
    那从冰箱里流出来的根本就不是水，而是血，鲜红的颜色映入到我的眼帘。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哪里来的？
    我想上前去看看，可是前面的路已经被血给封住了，想过去，只能踩着这些血过去。
    血还在往外流，有一小股顺着瓷砖流向我站的方向。
    突然，那股血瞬间直立起来，幻化成一只血手，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脚腕。
    “啊！”
    我尖叫一声，拼了所有的力气使劲儿地甩着脚，想把缠在我脚上的东西给去掉，可是无论我怎么甩都甩不开，那只手越拉越长，还逐渐地往我腿上缠绕上来。
    “表姐，你怎么了！”
    我听到表妹从后面过来，紧跟着嘴里不知道念了什么东西，一道灵符一样的东西朝抓着我的手劈了过来，手的力道终于松了，慢慢地缩回到地面。
    表妹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我刚要说话，没想到，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流在地上的血逐渐汇聚成一个婴儿的形状，张着血嘴哇哇的叫，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父亲因为要跟母亲离婚，所以杀了我，你们竟然还要吃我的肉，这间屋子好啊，我碰到好多小伙伴，你们听。”
    这个血婴的声音刚落，我耳边就响起了大大小小的哭声，有的近有的远，此起彼伏。
    难怪我一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就感觉这么冷，表妹不是会法术吗？她难道就没有感觉到屋子有异常？不过我反过来想想，就她那点儿本事，估计也跟我一样，就知道屋子里冷。表妹，这是吃了多少个胎儿了。
    看着眼前这个婴儿的面容越来越扭曲，面积变得越来越庞大。看来，他积攒的怨恨确实是不少。
    “姐，你不是有娃娃嘛，赶紧，赶紧收了他们啊。”
    表妹并不像以前一样，只要没被打倒就往前上。她现在倒是站在我的身后，用手指捅捅我，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急切。
    对，娃娃，我怎么把那个宝贝给忘了！
    我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娃娃的头顶上，过来数秒，蓝光乍现，越变越强，眼前的血孩子面容顿时变的扭曲，被一股子强力给吸进了泥娃娃里，紧跟着，哭声越来越少，越来越小，最后周围逐渐恢复平静，泥娃娃头上的光也逐渐变弱，最后消失。
    “哇！太神奇了！”表妹说上次她看那个录像还半信半疑，这回真是大开眼界了。
    “你还说，让你不要跟雯婷打交道，你偏不听，现在倒好，惹祸上身了吧，你吃的都是什么，都是胎儿你知道吗？”
    这太可怕了！我赶紧把表妹转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如果她有个什么好歹，我怎么跟家里交代。
    “姐，对不起，是雯婷她主动找我的，说只要吃够49回，就可以青春永驻的，我吃了两回，确实管用，所有就……信了。”
    我听完这话，差点没有晕过去，真的吃够了，会有什么后果，我真的是不敢想象。不过我相信，即便是这样，表妹能弄这些东西，是拿什么跟她交换的？
    “她让我帮她办一件事情，说只要办成了，就一分钱都不要我的。”
    “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跟表姐你有关系，就是……”
    “是什么？”我看表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眼睛还一个劲儿地看向我手里的娃娃，忽然想起表妹那晚的事情，她该不会真的在打这泥娃娃的主意吧。
    “她说只要把姐手里的那个娃娃给她就行。”
    果然，跟我所想的一样。只是，雯婷怎么会知道这个娃娃的存在，她又要来干什么？
    表妹刚开始摇摇头，后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跨到我的面前说：“你这个娃娃不是那个陌玉送的吗？雯婷好像跟他认识，我有好几次看到他们在一起说话。”
    陌玉跟雯婷认识？我脑子一时有些混乱。从陌玉上次出现在我房间以后，我后来也只是偶尔见到过他几次，他也从没有提起过雯婷的事情。
    “姐，别想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表妹推我进屋，说今天晚上的事情太多了，她想跟我睡在一起。
    我噗嗤一声笑了，说表妹不是也是会降妖捉鬼的吗？怎么也会害怕起来。
    “我这不是怕你害怕嘛！还说起我的不是了。”
    表妹撅嘴嘴，背对着我躺了下来。
    还是这么小孩子脾气，还别说，我这一躺下，眼皮子就直打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感觉刚睡着没一会儿，就被一阵霹雳乓啷的声音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窗外，天还没亮，这不会家里进贼了吧。
    我想叫醒表妹，如果有事情好有个照应，没想到一摸旁边的床，竟然是空的。
    表妹人呢？外面的动静跟表妹有关系吗？
    我一下就紧张起来了，赶紧穿上拖鞋，直接就奔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吓呆了。
    陌玉掐着表妹的脖子，把她按在阳台上。而表妹一只手扶着阳台的栏杆，另一只手里伸到阳台外面，手里竟然拿着我的泥娃娃。
    “你们在干什么？”
    我的声音其实并不大，只是惊讶于眼前的场景，但是，因为夜晚太安静了，我这从嗓子眼儿发出的这点儿声音显得特别的突兀。
    陌玉瞬间就将头转向了我，他许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少许惊讶之情。
    “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伤害小萍。”
    我看表妹的身体已经歪向阳台外了，而且外面又没有护栏，万一掉下去可怎么办？
    我对于陌玉的出现有些惊讶，但是却并不害怕，说话间，就迈步想上前去劝阻。
    陌玉的手倒是明显地松了力道，表妹却突然一个转身，狠狠地将手里的娃娃向窗外砸去。
    我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陌玉就猛的推开表妹，身体瞬间消失在阳台上。
    我快走两步，扒着阳台往下看，外面不但什么也看不到，而且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心里其实知道陌玉不会有事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将身体探到外面去看了看。
    突然就听到我身后表妹“啊”的叫了一声，扭头一看，一个水果刀旋在半空中，刀尖直对向表妹的咽喉。再看看站在不远处的陌玉，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陌玉，这还真是……神出鬼没。刚刚我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有什么，没想人家早就已经到我身后了。
    “陌玉，她是我表妹，你不要伤害她，快收了法术。”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并不傻，刚刚发生的一切足以说明了所有，表妹说跟我一起睡，无非就是想偷了娃娃，也许是因为表妹要毁了这个娃娃，才激怒了陌玉。我不知道这个娃娃的来历以及他为什么要送给我，但是我能看得出，陌玉视它如珍宝。
    “如果不是我刚刚制止她，她就要从后面把你给推下去你知道吗？你当她是你亲人，她却视你为仇敌，这样的人，你也要救她？”
    陌玉并没有收手，而是让刀子的距离又近了一些。表妹的身体已经贴住了墙，脸上流落出恐惧的神情，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刀尖，一刻也不敢离开。
    

第二十八章 奋力抢救
    表妹要害我？这怎么可能，她偷娃娃也只是一时心起。但是，陌玉有必要骗我吗？
    “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杀人啊！”
    我拽了一下陌玉的衣服，望向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阎王让人三更死，谁跟留人到五更。她敢打你的主意，就要付出代价。”
    陌玉根本就不收手，刀子依旧一点一点地向表妹靠近。
    “求你不要，你收手，不管怎么说，她是我表妹，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不要伤害她。”
    我再顾不上许多，双手死死地抓着陌玉地胳膊，用一种祈求的眼神望着陌玉。
    陌玉扭头看向我，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但是我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缓缓将眼睛闭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听“哐当”一声，那原本漂在空中的水果刀瞬间落地了。
    “谁稀罕你替我求情。”
    表妹靠着墙，大口地喘着粗气，瞪着眼睛望着我。
    “洛叶，为什么你什么都跟我抢，以前在家大家就总夸你，天天说让我跟你学习，你有什么可值得我学习的，不就是成绩比我好嘛，其他还有什么？这也就算了，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师父你知道吗？凭什么你才跟他见过数次，他就对你那么好，就不要我了！不过我后来想明白了，你这勾搭人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连曹正华这样的你都能勾搭上，我师父中招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表妹说是在说话，其实声音都是吼出来的，到最后，我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因为哭泣的声音已经遮盖住了全部。
    看着表妹现在的样子，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跟她小时候就经常在一起玩儿，也从没生过什么间隙，我以为，我们很要好，没想到……
    “走，跟我走！”
    陌玉拽起我的手就走，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也不管我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想，就像个木头人一样被他拽着走，走去哪儿？走多久？我似乎根本就不关心，我只知道，我跟表妹之间，已经没可能再好了。
    “想哭就哭吧。”走在马路上，天气还是有些凉，陌玉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件外套给我披在了身上。
    不哭，干嘛要哭，我又没有错，我为什么要哭！我抬头望望天，逼回了马上要流出的眼泪。陌玉没再说话，一路上，我只听到了我俩的脚步声。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突然扭头问：“陌玉，你认识雯婷？”
    陌玉微微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认识，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那么恨我？你们既然很早就认识，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我停住了脚步，望着陌玉的侧脸，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我如今这么被动的局面，想想都觉得很郁闷。
    “你是怎么知道我认识她的？”
    陌玉也停下脚步看着我，但是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着话并帮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我将表妹的事情如实地告诉了他，没想到他只是哦了一声，就再没有下文了。只是很认真地告诉我，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
    他把我带到了他家，说让我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吧。按他的话讲，就是我捡了大便宜了，不但白吃白住，而且还不用我特意打扫房间，多美！
    这次，我到是没有去反驳他，他说的是事实，而且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确实没地方去。陌玉虽然身份可疑，但是品行还是不错的，我点点头，说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后就搬走。
    陌玉的家很大，装修虽然简单，但是却显得特别的舒服。只是，无意中打开一个柜子，我看到了什么，满满一柜子的药……
    “这些都是从你那里开来的药。其实我也没什么病，就是想去看看你。”
    陌玉并不隐瞒，说还差一个小时就到起床时间了，问我还要再睡会儿吗？
    怎么可能还睡得着！我冲陌玉直翻白眼，说他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想见我！那还不如把这些钱留着请我吃饭呢。
    “这是个好主意！”
    他笑了，笑的真好看，有那么一瞬间，我被这个笑容深深地吸引，有一种想要把它留下的欲望。
    有人说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走过一圈一样，一点儿都不夸张，这种身体和心理所承受的痛苦不是旁人所能体会的。孩子的出生日，是母亲的难日，这是真理。
    一上班，有一个要待分娩的孕妇，因为管她床位的医生有事情没有来，主任就暂且把这个人交给了我管。这交班都没交完呢，这个孕妇就出事了。
    一个小护士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说孕妇下腹剧痛，脸色苍白，血压下降，情况十分的不好。
    我一听，糟糕了，该不是子宫破裂了吧。说实话，子宫破裂很凶险，但是现在临床上已经很少见了。我和上级医生赶紧过去看了下。
    还真就是这么倒霉，全腹压痛，腹壁下可清楚扣及胎体，不是子宫破裂又是什么！只是她孕检应该都是好的呀，怎么会毫无征兆的这样？
    没有过多的时间耽误，赶紧手术抢救。几个小时的奋战，不夸张的讲，汗都湿透了半个手术衣，终于是抢救回了婴儿和孕妇的性命。病人被推出手术室的瞬间，我直接就躺在了手术室的地上，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刚刚的手术已经耗去了我全部的精力，再加上昨天没有休息好，真想就这样睡过去。
    我歪着头，发现有两条腿在向我慢慢靠近，像是小孩子的腿，可是，这手术室里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子呢？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再仔细一看，发现他的脚虽然离地很近，但是并没有着地。
    天啊，什么东西！我一下就坐了起来，由于起的太快，两眼都冒金花。
    我的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也就两岁左右的样子，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我看。
    她的身体几乎是透明的，很显然，并不是人，但是看上去特别的无害，我竟然一点儿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谢谢你救了我妈妈和弟弟。”
    小女孩声音稚嫩，话讲的挺利索。原来刚刚那是她的妈妈啊。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四下看看，屋子里还有两个医生和护士，可是谁也没有看到她。
    “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就发生了意外，我没有弟弟这么幸运，死掉了。”小女孩很伤心，说她死后就一直跟在妈妈身边，会不会是自己阴气太重，影响到了妈妈和弟弟。
    “刚刚你们在抢救他们的时候，我就在那个角落里一直在祈祷，谢谢你们。”
    小女孩说得很激动，但是鬼的表情很单一，在她的面容上我看不出喜怒哀乐，我想伸手去安慰她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瞬间就穿过了她的身体。
    奇怪，为什么有些鬼就可以碰到，而她不行呢？
    小女孩并没有在手术室逗留多久，很快就消失在了手术室的门口，就像一阵风一样，来去都那么轻柔。
    “病人完全性子宫破裂，开始肯定有先兆，你今天是她的管床大夫，这产妇产程长，你怎么就不先去看看她的情况？”
    刚出手术室，主任就劈头盖脸地一顿说，还好产妇没有出事，如果真的一尸两命，我这个医生也就当到头了。
    其实我觉得自己挺冤枉的，因为进科室才告诉我要管这个病人，而且没两分钟就交班了，我甚至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个孕妇的具体情况。
    但是主任这样说，我也没有任何的反驳，毕竟她最后一句说的完全正确，如果今天真的一尸两命，我这个医生也就当到头了，我觉得，不仅是当到头了，搞不好被病人一顿狂打，我的人生也就到头了。
    “就是她，就是她！”
    我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有三五个人指着我就冲了过来。
    

第二十九章 另有隐情
    “你说，我媳妇儿是不是你管的？”
    其中一个男的不由分说拽着我就问。
    这个人我认得，刚刚给那个孕妇做手术前签字的时候，就是他签的，只不过当时我戴着口罩，他们现在不怎么认得我。
    因为现在医疗纠纷严重，所以医生在干任何一个操作前都要让家属或者本人签署知情同意书，倒不是因为要推卸什么责任，只是以此来保护自己不卷入无意义的纷争中去。因为成功都好说，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家属的情绪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他们甚至会否认医生的一切行为。
    我对他说，说他老婆不是我的病人，我今天只是带管。
    “带管也是管，昨天什么都好好的，怎么今天你一接手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有人刚刚跟我说，你该上班的时间迟到，没有及时看病人才延误了病情，害的他们母子差点丧命，你这个大夫是怎么当的，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那个男的说着话，就连推带拽的给我拽到了她爱人的床前，直接就把房间的门给锁上了，非要让我给他爱人道歉谢罪。
    那个产妇现在还在昏迷之中，确实是虚弱的很，而且孩子也正在被观察中，虽然并没有大碍，但是总是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可是，我并没有错，我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挽回了他们的生命，自己累的差点晕过去，为什么要道歉，你们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也就罢了，凭什么还要让我道歉。
    我的头晕晕沉沉的，几个人围着我又推又拽，七嘴八舌地在我耳边说话。
    说实话，我当时体力已经快耗尽了，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特别的吵。我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跟他们争辩。
    那男的见我半天都不动，也不吭声，完全没有认错的态度，一气之下抡起拳头就朝我打了过来。
    我望着那离我越来越近的拳头，本以为今天在劫难逃了，可是却发现，那拳头到了我的脸前竟然突然停住了。
    只见那男的原本愤怒的脸突然渐渐变成了恐惧，他看着我的身后，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大叫一声“有鬼”就跟几个家属夺门而出。
    鬼？我用仅存的意识缓缓扭过头，发现我身后竟然站在刚刚在手术室里看到那个小女孩，只不过，她故意把自己的脸给弄的极端恐怖，看人吓走了，才回复无害的面容。
    原来，不是别人看不到你，你只是不像被看到啊。
    我想冲小女孩挤出一个笑容，可是嘴角刚一上扬，整个人就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我知道，我的精力已经到了极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发现，怎么被从地上弄起来的，反正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确切的说，是陌玉家的床上。
    “自己怎么能把自己累成这样！”
    这是陌玉看我醒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我也不是那种身体极差，弱不经风的女孩子，就是赶的不是时候，头天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还上了个手术，一下就累过头了。
    “姐姐。”
    那个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歪着小脑袋看我，两个眼睛虽然空洞，但是我看着特别的亲切。只是，我没想到陌玉竟然把这个小女孩留在了家里。
    “我看着她对你挺好的，你昏过去后，她一直在旁边守着，她跟过来我也没拦着。”
    小女孩说她的母亲和弟弟都没有事情了，只是有点二虚，她怕自己的阴气再害了他们，就跑过来找我玩儿了。
    “姐姐，不是我爸爸脾气不好，故意冤枉姐姐，是有人在他耳边说坏话，所以才……”
    说的到这里，我忽然想起那个家属曾经说过，有人跟他说我该上班的时间迟到，没有及时看病人才延误了病情。我赶紧追问那个在她父亲耳边说我不是的人长什么样子？
    小女孩说她跟着妈妈也在医院里呆了一段时间，那个找她父亲说话的人她认得，虽然他戴着口罩，还故意把声音给压低了，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徐医生。
    徐医生？徐言语！这个产科里稀有的男大夫。
    说到这里，其实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妇产科男医生并不多，也许是因为患者都是女的，有些还是很保守的，不愿意让一个男的来给自己做检查，即便是他是医生，又或许是很多男大夫对这个也有些看法，被自己的妻子或者女朋友说成是有些变态。
    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仅有的为数不多的妇产科男医生在科里却是非常的吃香。
    这个徐言语也不例外，深得主任的信任和重用，几次年终嘉奖都给了他，而且主任还对他重点栽培，按他们科室人的话来讲，搞不好主任退了，这产科一把手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能不能当主任那都是后话，但是很奇怪，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害我干什么？这一来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科室的，轮转的，说白了也是个外人，就算退一万步讲，我是他们科室的医生，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来你又无意中得罪人了吧。”
    陌玉倒是对这些事情见怪不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没有啊？我刚到产科才多久，人都没认全呢，哪有得罪人的机会！我郁闷地将脑袋缩进了被子里，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昏昏沉沉又睡着了。
    回去上班，大家跟我开玩笑说我男朋友真的是又帅又体贴。
    “哎，怎么认识的，你男朋友那还有资源吗？给我也介绍一个呗。”
    “他不是我男朋友。”
    “得了，有什么好隐瞒的，一来科室，抱起你就走。”
    喜欢八卦的人还真不少，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我的脸顿时腾的一下就红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大夫。”
    看徐言语查完房走过来，我上前一步拦住他，说有事情想向他请教，找了个单独跟他说话的机会。
    徐言语虽然资历比我高很多，但是说起话来没有什么架子，而且这个人本身就幽默，倒是极容易搭上话。
    “呦，美女大夫，这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情要问啊。”
    我冲他嘻嘻一笑，说自己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冲撞或者得罪了他，希望他不要跟我这个新人计较才好。
    “怎么会，洛大夫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我的话音刚落，徐言语就表示，说我做的很好，哪里有不懂规矩的地方。
    “那为什么你要在病人面前告我一状？”
    我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就给捅了出来。
    只见徐言语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的惊讶之情，立刻就澄清自己，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医生本来就不应该相互拆台，更何况还是自己科室的。
    “徐医生，我很尊敬您的，这么直接地找您，肯定是有证人的，您跟我实话实说，我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好及时改正。”
    其实他不承认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不然跟病人说的时候，他也不会特意戴着口罩，还把声音压低，估计也是断定，那病人的家属是不可能替我说话的。
    我并不是怪他跟病人家属这么说，只是想找出其中的缘由罢了。
    “证人？哪里来的证人？”听我说有证人，徐言语的口气没有了刚刚的淡定，他的眼神略带闪烁，想必自己也在想，哪里有披露吧。
    “哦，不是人，是鬼。徐大夫，你看看你后面，就在你的身后。”
    

第三十章 短暂的寿命
    徐言语听完我的话，笑容有些僵硬，眼睛越瞪越大：“鬼，你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有……”
    徐言语质疑的话在他回头的瞬间戛然而止，不光是话，人也跟着僵硬在了原地。
    那个小女孩将脑袋托在手里正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
    其实我并没觉得有多恐怖，大概是徐言语从来没见过鬼，或者是有些心虚，才会如此惊慌。
    他缓过神来后本能反应就是想跑，可是，也许是那小女孩施了什么鬼术，他费了半天的劲儿，就只在原地转圈，哪也去不了。
    最后，徐言语索性蹲下身子，双手抱头，略带哭腔地说：“不是我要害你的，真的不是我要害你的，我也是受人之托，你放过我吧。”
    受人之托，受谁之托？徐言语背后还有其他的人？我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魅力太大了，这么引人关注，能指示徐言语替他干事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是祁主任，是祁主任让我这么说的，你也知道，我也是要在产科混的，她的话我肯定是要听的，真的不是我自己有意要跟你过不去的。不过那件事情也对你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你就放过我吧。”
    徐言语头也不敢抬，只顾着自己说自己的。
    不是吧！她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堂堂一个科室的大主任，跟我一个轮转的医生较什么劲儿，也不觉得失了自己的身份吗？
    我脑子里蹦出那天她拿胎儿的事情，韩菲从她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我，当时她的神情极不自然，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她怕我给捅出去才针对我的吧。
    先下手为强，好让我处于下风，这样，即便是日后我将她的事情说了出去，那也可以说是我妄听谣言，还故意捏造，以此打击报复。还真是……
    我在产科还要再呆上好长一段时间呢，这次侥幸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偏差，那以后呢，她是主任，真的想整我的话，有的是办法，有的是手段，我又能如何来防？
    不行，我得想个对策才是，不然自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要想让她收起这份心思，得找个能压得住她的人才行。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曹正华，这个人曾当着众人面说我是他朋友的人。
    反正我在产科也只是呆上一段时间，离开了，她就算是主任也不能把我给怎么样，我就先借一下曹正华的名字来压压她，先躲过去眼前的灾难再说。
    我知道自己这样利用别人的名字不好，而且还是在完全没有打过招呼的前提下，但是即便是这样，我至今为止，也从没想过真的和这位大人物有什么交集。
    我自然是和祁主任在办公室里摊牌了，表示自己不会去多嘴议论那件事情。
    “你不议论？”主任倒是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说自从那次我看到以后，雯婷就不再收胎儿和胎盘了，说被人举报了，现在自身都难保，为了不节外生枝，这交易也就此终止了。
    这话我听的分明，不管有没有事情，说白了，她在怪我断了她的财路。
    我听着心里也是呵呵了，谁举报她了，难怪那天雯婷看到我发现他们，竟然还笑的那么邪恶，这分明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可是话说回来了，这种不义之财终止了有什么不好？这种事情如果真的的被捅了出来，那可是吃人家孩子啊，恐怕是要吃不完兜着走的。
    我没有再纠结这件事情，想尽快结束对话，就旁敲侧击地向主任示意，自己跟曹正华认识，而且还是朋友。
    “科室主任这个职位咱们医院4年评一次，其实吧，我不是产科的正式医生，也就是个轮转的，不想惹事上身，主任您肯定也不希望因为我这么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影响到您什么吧。”
    祁影是很精明的，确切地说，所以能当到科室一把手这个位置的，要的不光是学术上的成功，还要在其他方面有一定的能力和本事。
    我的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祁主任没有接下话，只是用一种将信将疑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肯定是要去考证的。随她怎么折腾，只要别再跟我过不去就行。
    没出两天，主任就亲自去办公室找我，把我叫到了她的屋里，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说小洛啊，之前呢，都是误会。误会，你懂的。大家都是一门心思想把工作搞好，所以那些个小事就不要放再心上了。哦对了，你上次奋力抢救病人，我已经让你的上级医生去拟写报告了，打算当个典范表扬一下。”
    祁主任面带笑容，说的那叫一个亲切，听得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
    出了主任办公室的门，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今天主任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去求证过了，而且结果跟我说的一样，这也意味着，我今后在产科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为的坎坷了。但是，我心里却并不开心。
    那个之前要打我的家属也在出院的时候郑重的给我道了歉，对此，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不管怎么说，那是对自己劳动的一种肯定。
    “想不到你把曹正华都搬出来了。”
    正吃着饭，陌玉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筷子停在了我的嘴边，我抬眼望着对面一脸淡定的人，心想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还亲自打了电话给祁影。”
    “你们把我当猴子耍吗？还是说这样很有成就感，你们在暗我在明，这样捉迷藏的游戏很好玩吗？”
    我“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有些生气地看着陌玉，或许你们都是好心，但是这算什么，一个个来无影去无踪，还背地里搞小动作，要掌控我的生活吗？
    陌玉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大反应，他抬眼看着我，刚开始一愣，然后竟然笑了，让我不要生气，他也只是听到消息想尽快帮我处理掉事情罢了。
    陌玉说我的生活谁也掌控不了，因为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是生活的受害者。
    “因为你活不过28岁。”
    “为什么？”
    陌玉这一句话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很年轻，而且没病没灾，更没染上什么绝症，他怎么就说我活不过28岁？还说的这么肯定，若换上在外面摆地摊的道士说的，我肯定是嗤之以鼻，一笑而过。
    但是这句话却是出自陌玉之口。
    对于陌玉，我还是很信任的，我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说出这样的话。太可怕了！
    “因为一个诅咒。你还记得那个把你卷到高速路上的黑影吗？就是那个邪灵？当年封印他的时候，他下的诅咒。”
    我一下子就傻眼了，现在回忆起那会儿的场景，好像真的是，那个黑影恨极了我，还跟陌玉说自己断然不会再被封印第二次。
    很多事情虽然荒谬，但是确实真实存在的。天啊！活到28岁！不知道其他人如果知道自己只能活到28岁是个什么心情，反正我是郁闷地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因为觉得死亡会怎样，关键是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还没有尽孝，还没有事业，甚至连个相爱白首的人现在都还没有呢……还有那么多要完成而没有完成的心愿，真的是太不甘心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咒吗？”
    “有！”陌玉说的很肯定。
    我顿时心里舒了一口气，心想有办法就好，总比绝望来的强。但是看着陌玉那皱的紧紧的眉头，我心里就咯噔一下，恐怕即便是有办法，也很难完成了。
    

第三十一章 自作孽
    “彻底杀死那个邪灵就行！只是咱们已经错过了杀他的最佳时机。”
    邪灵附体的那个婴儿，刚刚出生的时候，其实是他的力量最弱的时候，只是，当时大意，错过了那个时机，现在，别说是杀了他了，想找到他都很困难。
    陌玉说当初他听说那个婴儿还活着，就知道邪灵又附着在了他身上，原本想顺藤摸瓜，找到邪灵，可是谁也没想到，婴儿到了孤儿院就失踪了。
    “你跟他比，谁厉害？”
    我对他们这些人，没有什么整体的认识，就像一湖水，只知道有水，到底湖有多深，不知道。
    “我不是他的对手，当年也是集几人之力才只是将他封印，能打败他的唯一办法，就是你手里的这个娃娃。”
    只要我能过让娃娃变的通体红透，轮廓尽显，它就可以有很强的力量，将邪灵吸进去并消灭它。
    我听陌玉说完，将娃娃拿在手里转着看了看，原来上次不是我的幻觉，娃娃真的颜色深了，而且轮廓更立体了。我知道，那是因为它吸了我的血和鬼魂的缘故。这个娃娃，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曾经也问过陌玉，只是他都不告诉我。
    我紧紧地攥着娃娃，将头低的很低：“陌玉，如果，如果我真的做不到，那，那，那我死了……”
    “我会跟你一起，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再让你孤孤单单一个人的。”
    “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的。”
    依旧如记忆中温柔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我抬头，对上了他那双璀璨如星空的眼睛，它就像有魔力一样，瞬间将我所以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之后再发生什么，我已经无力去思考了，因为脑中早就是一片空白，我只是凭直觉去回应着，那温暖的怀抱，那火热的吻，那十指相扣的默契。
    这份感情来的太突然，太意外，但是我却并不觉得陌生，也许真如陌玉所讲，他亦是我的命定之人。我以为，这是我俩感情的开始，没想到，这却是命运的开端。
    “洛大夫，外面有人找，她站在外面不肯进来。”
    我刚查完房坐下，正要写病例，一个小护士跑过来就把我给叫了出去。
    谁呀？找个人还遮遮掩掩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直接进办公室不就行了吗？
    “咦？刚刚我让她在这等，人呢？”
    护士把我领到护士站的位置，左看右看，就是不见了人影，她嘴里嘀咕着，还扭头跟我道了个歉。
    “没事。”我摆摆手，说如果对方有事情，肯定是会再来找的。
    我转身往回走，心里一直在嘀咕，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我认识吗？
    结果刚走到洗手间的位置，突然从里面窜出一个人，挡在了我的前面。
    那人面部戴着口罩，头上戴着个鸭舌帽，身上也裹得严严实实，连手都没有露出来。
    即便是她裹成这样，我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表妹，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主动过来找我。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一定有她的原因，但是，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像做特务的，确定不是来者不善吗？
    “表姐，之前是我的不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表妹看我半天没说话，就先开了口。她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傲慢，满满的全身忧伤和祈求，看这架势，就差给我下跪了。
    我吃了一惊，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竟然让表妹转变的如此之快？刚刚小护士指的人应该就是表妹吧，显然，她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
    “表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
    表妹看我依旧不说话，竟然哭了，边哭边拽着我的衣服一个劲儿地求。她缓缓把脸上的口罩摘下来，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我的天，我吓的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表妹脸上原本光滑白嫩的皮肤，此刻变的坑坑洼洼，而且还长满了黄斑，这哪里还是个少女的脸！不光如此，表妹的胳膊上甚至手上长的到处都是，我看着，八成全身应该都是。
    “你这，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再也淡定不了了，就是心里再有气，此刻也气不起来了。谁还没有个走偏犯错的时候，可是整成这样，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真的是太残忍了。
    该不会是跟吃那个东西有关系吧。
    还真是跟我想的一样，表妹说我走了的第二天，她身上就开始长这些东西，刚开始还只是偶尔冒出一个两个，表妹自己也没在意，但是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她才意识到事情到严重性，可是已经晚了，她已经完全没法见人了。
    “我去找了雯婷，她完全不承认曾经给我吃过那个东西，还把我撵了出来。表姐，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我以后可怎么办？我还没有嫁人呢。”
    小萍哭的稀里哗啦，从旁边经过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都回头看我们。
    她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也只是个凡人，顶多也就是给人治疗一些普通的病症，表妹这个，我还真是束手无策。
    “姐，你不是跟那个陌玉很好吗？我敢肯定，他跟雯婷认识，你就让陌玉跟雯婷说说，救救我吧。”
    原来表妹找我是打的这个主意啊。她的心思还真的挺多的。但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想想也有道理，兴许这是个办法呢。就决定下班把表妹带回家，给陌玉看看。
    陌玉倒是很坦诚，说这个一看就是雯婷下的毒，只有她能解。
    表妹是不敢跟陌玉说话了，从一进门，看陌玉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恐惧感，与陌玉保持两米的距离，连靠近都不敢，开了，陌玉还真是把表妹给吓到了。
    起初，陌玉觉得表妹自作自受，无药可救。但是我确实恨不下这个心，求情求了半天，陌玉终于松了口说带我们一起去找雯婷。但是雯婷肯不肯买他的面子就要看表妹的造化了。
    雯婷依旧住在原来的地方，看到我们三个找她，不说也知道是什么事情。我就奇怪一点，那个东西我也吃了，而且原来跟她住对门的时候也吃了，怎么我就没有事情呢？
    “我没对你下毒你当然没事了？”
    雯婷斜了我一眼，说她要休息了，让我们赶紧走。
    “雯婷，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救救她，日后，我定当还你。”
    陌玉在雯婷要关门的瞬间终于开了口，声音虽然很低，但是足以让在场所以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求我？你为了这么个人求我？凭什么？就因为她们是表姐妹的关系？”
    雯婷似乎很难接受陌玉这么说，用一种受伤的眼神望了陌玉良久，最后冷笑两声指着表妹对我说：“她要害你你知道吗？义诊的时候，你以为她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就是因为想去解解馋？那是因为她知道曹正华看上了你，想把你送给他！他们就是在你面前演了场戏！你这个傻子，真是蠢到家了。”
    雯婷真的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我，说那天表妹知道曹正华要去那里吃饭，故意带我去的，故意把杯子弄翻支开我，她跟曹正华就搭上了线。表妹药都带好了，只是曹正华没有答应罢了。
    “曹正华是什么人，岂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真是笑话。后来好意接你去她那里住，也只是因为我让她帮我毁了那个娃娃。”
    “你胡说，那天曹正华还带着自己的妻子呢，表妹她怎么可能……”
    “是不是我胡说你问问她啊。”
    雯婷根本就不等我把话说完，她眼里满满的都是讽刺。我将头慢慢转向站在一旁的表妹，只见她满脸惊恐地回望着我，半天，才把手哆哆嗦嗉地伸出来：“表，表姐，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事后也后悔了，真的。”
    “陌玉，你就为这么个人求我？”
    雯婷才没有心思看我们在这里发表感慨，我就算眼神再不好，也看的出来，这个雯婷，眼里满满的都是陌玉，我似乎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她恨我，会不会是因为陌玉的事情？
    

第三十二章 半夜上吊
    “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陌玉似乎也不想废话，他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清冷的声音从头的头顶上飘过。
    “救，当然救，能让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没准真的能派上大用场呢。这么个小角色，我跟她计较什么？有必要为了她得罪你吗？”
    雯婷说完，就回屋子拿了一盒药给我表妹，说一天一粒，三粒吃完自然会好。
    无论怎么样，我还是谢了雯婷。雯婷只是对我哼了一声，眼睛却瞟向陌玉，并且提醒他不要忘记今天他说过的话。
    “表姐，我……”出了那个小区，走在后面的表妹上前，抓住我的胳膊，吞吞吐吐地说了三个字。
    其实有什么好说的，事情既然都做到了这个地步，我跟表妹之间还有何情分可言？我甚至都觉得自己天真了，被人当傻子一样哄的团团转。
    我缓缓抽回胳膊，没再跟表妹说什么，从今各走各的路，再无任何交集。
    “其实表妹以前对我挺好的，她性格大大咧咧的，我有时候吃了亏，她都会替我出头。”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可是以前的那个也是她啊，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人总是会变的。”
    我突然转身，一把抱住陌玉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那你呢？你会不会变？”
    “当然会。”陌玉微微一笑：“会跟你一起改变。”
    事后我问关于雯婷的事情，让他老实交代，他们之间一定有问题，那雯婷看陌玉的眼神都不对。
    陌玉却笑我多心，说雯婷之所以针对我，也是因为她是替她的主子办事。
    “雯婷她曾经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这么久，我们也是各凭本事，各为其主，也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雯婷的主子？她的主子是谁？
    “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邪灵。”
    邪灵？那我们岂不是可以顺藤摸瓜，通过雯婷找到她主子？
    “我不想为难她。”
    原本觉得很严肃的事情，怎么被陌玉说的轻描淡写的，他甚至连头都不太，低着脑袋在我的手心不知道划些什么东西。
    “你太弱了，我也不能时时都在你身边，只有别人碰触了那个泥娃娃，我才会有所感应，给你画个符防身，关键时刻，也许可以帮你争取时间。”
    我撇撇嘴，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还是暖暖的，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是可惜，想到那压在我身上的诅咒，刚刚浮起的幸福感瞬间就被压了回去。
    以前觉得人生还很漫长，现在却发现，原来，已经快到尽头了。
    我们科室有一个小护士，叫井黛眉，听着这名字就够文艺，人如其名，长的那叫一个标准，颇有一种南方小家碧玉的感觉。
    我们很多人都很羡慕她，包括我在内，她不但长的漂亮，而且还有一个很疼她的老公，现在怀孕了，老公更是天天上下班的接送，有时候还会送饭过来，真真是让我们看着都眼红。
    那晚，我跟小井护士一起值班，因为她怀孕，胆子变的有点儿小，总说感觉一到晚上就有人跟着她似的。这个嘛，是可以理解的，孕妇一般胆子都会变小，而且稍稍有点儿动静都会夸大其影响。
    今天晚上也没有太多的事情，我就让她跟我一起在值班室里睡觉。
    毕竟是在科室里，所以睡觉也不可能像在家里一样睡的那么沉，也许是本能，随时保持着一种警觉性，生怕有什么事情发生。
    迷迷糊糊的，就好像听到有人在地上走路的声音，也许是小井不舒服吧，我也没有太在意，但是紧跟着，就是“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砸门一样，声音这么大，我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上半身坐起来，就朝门的方向望过去。
    由于光线不好，我看到一个黑影悬在半空中，身子一摆一摆的，刚刚那个声音，就是那个黑影的脚踢门的声音。
    “不好！是小井！”
    我原本以为是鬼，但是定睛一看，发现根本就不是，吓的出来一身的冷汗，赶紧开灯。
    在灯凉的瞬间，小井也从半空中直接摔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喊来另外一个护士，并且将情况上报了我的上级听班医生。
    还好是在医院，抢救也比较及时，总算是把命给捡了回来。
    小井的脖子上明显地有一道勒痕，那是上吊后留下的。那晚，休息室就只有我跟小井两个人，事后大家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井为什么要自杀？自杀前就没有什么征兆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问的我张着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出事了。
    其实大家都是小井是自杀，我并不这么看，小井完全就没有自杀的理由，如果她要自杀，为什么还要跟我一起睡？而且最让我纠结的是，她是怎么吊在房顶上的？
    现在的房子跟以前的又不一样，没有房梁，根本就没有挂绳子的地方，而且事后我还特意去看了看房顶，连个痕迹都没有，难道是有人从上面拽着绳子不成？
    小井护士并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恢复了，可把她老公安洪斌给吓坏了，当天半夜就赶了过来，第二天请假专门留着医院照顾小井。
    以前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跟人说话都客气的很，所以在科室里人员也是特别的好。可是，小井似乎从醒了以后，整个人就变了很多。天天低着头不爱说话，即便是抬头看人，眼睛里总是充满了怒气，好像大家都得罪她了一样。就是对她丈夫的态度，也是冷淡了不少，甚至有时候非常的无理取闹。
    我们大家一直都觉得她是惊吓过度了才这样的，并且孕妇有时候性情也会转变的很快，所以大家也没有特别的在意，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小井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呆在休息室，拉着窗帘，不让一丝阳光透进来。
    “孕妇应该多晒晒太阳，这样宝宝才会健康。”
    我其实也只是好意提醒，说着话，手就搭在了窗帘上。刚刚拉起一条缝，小井瞬间就制止了我的动作。
    “你没事总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小心惹祸上身。”
    我从不知道小井的力气有这么大，抓着我胳膊的手就像钳子一样，她使劲儿地把我的胳膊给甩开，由于惯性，我的胳膊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形，说来也巧，手无意间碰了小井的肚子一下。
    不对呀，她的肚子怎么会这么硬！按理说，孕妇的肚子虽然鼓，但有胎儿，有羊水，应该是软的才对，除非……可是这怎么可能，她一项都那么宝贝自己的孩子。
    我没有将表情现露出来，只是站起身，走出了休息室，关门的时候，看到小井依旧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阴暗的角落了。
    小井因为本身就在产科工作，为了方便起见，她就是在这个科室建的档，孕妇在妊娠20到36周的时候，每4周要做一次产检，眼看着小井的日子到了，我们大家都催促她赶紧做个检查，因为上次出事的时候我们就要查一下，但是小井的反应特别大，所以大家也就没去太多的干涉，现在也基本上稳定下来了，查一下总是能放心不是。
    “查什么查，这孩子我还不清楚吗？你们还怕死在肚子里吗？”
    小井不但不领情，说话的口气也是极度的不好。原本就是同事，谁也没有义务去一再地忍让，不过，她提到了这个死，我还真担心孩子确实是死在了肚子里，只是，这个小井好奇怪，她到底在想干什么？
    

第三十三章 尘封的往事
    “就怕孩子真的死在肚子里了你还不知道！”
    我还只是停留在想的阶段，有人就嘴快给说了出来，并且出口就是伤人的话。偏赶巧，正好赶上安洪斌送饭过来，把这句话完好无损地听进了耳朵里。
    “你说什么呢！哪儿有这么诅咒别人孩子的，还是大夫呢，怎么说话就这么不留口德。”
    安洪斌听了这话，一下子就不干了，平日里关系都还不错，怎么瞬间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井黛眉有什么好！你干嘛这么意她！”
    没想到小井却突然抓起自己丈夫的胳膊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面目变的近乎有些狰狞，就连声音，也跟以前好像不大一样了。
    小井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瞬间全部安静下来。你想啊，哪有人自己这么说自己的，分明就是脑子坏掉了。只有安洪斌眼睛瞪大，嘴巴一张一合，支支吾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是……”
    只见小井突然甩开安洪斌，抓起一把水果刀，垂直捅向自己的肚子。
    “小井，你干什么！”
    她丈夫吓傻了，说话间就要奔过去，只可惜已经晚了，悲剧就发生在了一瞬间。
    刀子全部没入肚子里，就感觉扎的不是她自己一样，脸上不但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还发出阴冷的怪笑。
    我眼睁睁地看着小井抓着刀就往下划，整个肚子就像切西瓜一样，被一下子打开了。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残忍和血腥的场景，作为我们和她的丈夫，早就已经一哄上前了，可是大家谁也没敢动，个个眼珠子恨不得都要掉出来了。
    因为刨腹，竟然一滴血都没有，那个被倒出来的胎儿，也是死了多时的孩子。
    小井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渐渐隐退，随后哈哈大笑，任肚子里的肠子一点一点儿地往外流，最后倒在地上，尸体瞬间变黑、腐烂，最后完全看不清面容。
    “啊！”几个胆小的医生护士尖叫着就往后退，只有小井的丈夫有些痴傻地使劲儿摇头，最后，出乎大家所以人的预料，他没有去看看自己的妻子，反倒飞奔出了科室。
    这是什么情况？
    那具腐烂的尸体就在那里放着，根本没有人敢上前去碰触，但是这是医院啊，病人看着，家属也看着，而且说的再不好听些，还有开门做生意呢，这么摆着也不是个事。
    祁主任发话了，让赶紧地处理了，该报告医院的报告医院，该报警的报警，都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我将手放入口袋，想找个机会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因为周围已经有小声地议论，说这是安洪斌的前妻前来讨债来了。
    他们说起的人和事我并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看这尸体，就知道小井死去多时，兴许就在那晚就已经死了，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还跟正常人一样走路说话，不是有什么东西捣乱，那又是什么？
    只是，我的娃娃还没有掏出来，就看到那位安洪斌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的，挺年轻，留着一头的短发，穿着一身牛仔，两个耳朵上打着星形的耳钉，显得非常的帅气。
    “就是这里，你看看。”
    安洪斌走到小井尸体旁，转身对他身后的那个女子说。
    “早跟你说你不听，非说我妖言惑众，现在可好，都跑了你还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那个女子蹲下看了看尸体，摇了摇头。取出一个瓶子交给小井的丈夫，在他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无视众人各种怪异的眼神，刚要转身离开，眼睛瞄向我的同时，停住了脚步。
    她歪着头左看右看，朝我走近两步：“师兄的徒弟？”
    “你师兄是谁？我不认识。”
    “哦，对了，你不记得了，阿七，他叫阿七，我叫欧阳晨曦，你叫我小曦就行。”
    小曦说话倒是跟她的人一样，干净利索。
    “我不是阿七的徒弟，我们只是认识。”
    我不知道小曦是怎么认出我的，许是阿七说的吧，但是这徒弟的名分又是从哪里来的？还说我不记得了，我又没有失忆。
    “呵呵，看来他还没有把你搞定啊。”
    小曦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也没再说什么，就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走了。
    因为小井的丈夫在，所以事情也没那么难处理，原本是要直接联系殡仪馆的，但是安洪斌却坚决要先放在太平间去。
    对于小井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莫名奇妙的死亡，她丈夫并没有表现出像其他人一样激动的情绪，不依不饶的非要找到原因，而是拿着小曦给他的瓶子，做在科室走廊的凳子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大家都下班了，你还不回家吗？”
    临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他依旧坐在那里，这样不吃不喝都一天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确实大，但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活着的。
    “家？哪里还有家？都没了，什么都没了，你让我回哪儿去？”
    安洪斌依旧低着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他问我那天发现小井上吊之前，小井有没有说过其他的话，早知道那天是最后一次见面，就不留她一个人在单位了。
    “没说过什么特别的，只是说很害怕，总是晚上感觉有人跟着她所以才非要跟我一起睡觉。她睡觉前还在念叨着你。”
    我如实相告，没想到旁边的男人竟突然发出了哽咽声。
    “都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前妻竟然也因为生孩子在这里住过院。
    那时，安洪斌的前妻生孩子住院，小井是她的管床的护士，因为小井刚刚工作，所以班安排的特别的满，基本上一周有三次夜班，即便是这样，小井对病人还是特别的负责人，因为她学历并不高，只是中专毕业，在医院找到一个工作对她来讲真的挺不容易的。
    也因为这样，跟病人家属之间的交集自然就多了，当然，眼前这个男的也不例外。只是，安洪斌的前妻心眼太小，看着小井比自己年轻漂亮，几次撞见他们在一起说话，就心生不满，但是也不说，就是想办法折腾小井，经常鸡蛋里跳骨头，这样一来，反倒闹的大家都很不开心。时间久了，孩子还没生出来，矛盾倒是愈演愈烈，就连他们夫妻之间也是一说话就吵架。
    为了避免事端，安洪斌尽量能不跟小井讲话就不讲了。
    “我知道女人怀胎十月，生孩子很辛苦，其实，很多事情我是不愿意去计较的，毕竟非常时期，我只是希望她们母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老天爷似乎给我开了个很大的玩笑。”
    谁也没有想到，安洪斌的前妻连带着那未出生的孩子，竟然死在了医院里。
    也许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巧合拼凑出来的，悲剧也好，喜剧也罢，但是巧合的背后，也是有必然的因果在里面的。
    一天晚上安洪斌前妻突然肚子疼，他很着急，就跑过去叫护士，那天正好赶上小井值夜班，当时他正在给另外一个床位的孕妇测量血压，安洪斌找了半天才找到她。
    “那赶紧叫大夫啊！”小井就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去值班室找值班大夫，安洪斌就紧跟着问这个是不是正常，是不是要生了……
    小井原本就对安洪斌对前妻心里有隔阂，就越听越烦，突然就停住了脚步，让安洪斌先闭嘴。
    可是，跟在身后的安洪斌却没有及时停下来，他当时心思根本就不在走路上，怎么可能会去注意小井的动作，这下倒好，冲力还挺大，小井原本也就没站稳，俩人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第三十四章 探望病人
    人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会顾及到其他到东西，抱团就倒了下来。
    摔就摔吧，小井估计是压到哪里了，就稍稍挪了下身子，这销魂的摔姿，真的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偏巧，被他的妻子撞见了。
    原本他的妻子疼痛稍稍缓解，是想出来看看，怎么自己丈夫去了这么久人也没回来，结果一出病房的门就在走廊看到了这个，那叫一个气啊，当时就什么都不顾了，说孩子也不生了，就直径冲楼梯跑了过去，说要回家。
    妻子前面跑，安洪斌就在后面追，孕妇的腿脚本来就不灵光，在加上心里有气，脚下一个不稳，人就跟着栽了下去，之后，就可想而知了，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了。
    “小井为此事耿耿于怀，因为家里就我一个人，所以经常去照顾我，还说再帮我介绍一个，结果，时间久了，我们俩竟然真的走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安洪斌为什么会突然跟我说起他的这些事情，原本还纳闷，可是等他说完后，我才反应过了，他其实并不是跟我说的，因为在我们面前，站在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披头散发，面如白纸的女鬼，只是，她就是静静地站在，没有任何的话语，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身旁的这个男人。
    我猜想，这个女鬼，应该就是她的前妻了吧。
    安洪斌缓缓抬起头，早以是泪流满面，对于眼前的景象，他并没有感到吃惊，也没有害怕，只是将手里的瓶子越攥越紧。
    “是那个道士让你用瓶子收我的吧。那你还等什么？”
    女鬼望着安洪斌，竟然还一步步走近了：“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是你负了我，是她拆散了我们，原来，是我错了，是我亲手毁了我自己的幸福生活。阿斌，说我对不起你。”
    女鬼说完话，又盯了安洪斌数秒，最后竟然化成一股烟，自己钻进了瓶子里。
    安洪斌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哭声，声音虽然小，但是却撕心裂肺。
    “洛医生，谢谢你陪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安洪斌情绪稍稍稳定后，扭头对我说。
    我想想也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喜欢别人来打扰，谁又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陌生人面前？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慢慢走出来才可以。
    我只是微笑点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我觉得，什么话都显得很苍白无力。
    可是，我站起身刚没走出去几步，突然听到“砰”的一阵响声从身后传来。
    “不好！”
    我扭头一看，窗户大开，身后早已经没了人影，只有窗台上，放着安洪斌刚刚手里拿的那个瓶子。
    我赶紧快走两步，扒着窗外往下一望，瞬间，心就凉透了。刚刚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还跟我说着话，现在，竟然……
    我收起窗台上的瓶子，眼睛虽说是在看瓶子，其实却是在发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中一片空白。
    人要到多绝望才会去自杀，才会去主动放弃这只有一次的生命，可是，再绝望，也还是会有活下去的理由的，因为，我相信，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必然有他存在的价值，你出生的那一刻，虽然你是在哭，但是周围的人都在笑，自身的价值，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就有了，就是带给亲人快乐。
    有人曾问过我，现在的医疗纠纷不断，医生的工资又不高，担的风险也大，为什么我还要当这个冤大头，真以为自己是天使吗？还不如去创业从商呢，看看，多少人下海，都富了。
    其实，我喜欢医生这个职业，除了看病自身带来的成就感之外，在医院，能看到世间百态，人情冷暖。因为人在生死之际，所流露的感情才是最真实的，而医院，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欧阳晨曦真的来拿瓶子了。
    “咦？瓶子怎么在你手里？那个倒霉鬼呢？”小曦一遍啃着手里的苹果，一遍东张西望地找人。
    “他太想他的妻子了，去找她了。”
    “啥？他又娶了一个？这么快！”小曦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苹果也忘啃了，真恨不得一把就把人给揪回来，好好管教一番。
    我嘴角直抽，想隐晦表达一下吧人家还会意错了。于是只能一五一十地把实情跟小曦说了一遍。
    “哦，这样啊。”小曦有些不要意思地挠挠头，说安洪斌太想不开了，这天底下两条腿的女人不多的是嘛，干嘛非要自杀，这下倒好，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爱过人吗？”我看着小曦说的云淡风轻的，心里想到安洪斌，不觉有些酸酸的。
    小曦不置可否的吱吱呀呀了一通，随即将话题转开，问我什么时候才会认阿七做师父。
    我没事认阿七做师父干什么？
    “对了，现在阿七怎么样了？”我想想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阿七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他呀，最近生病了。”
    生病？我有些微微吃惊，这修道的人也会生病啊！
    “我们也是血肉之躯好不好，又不是神仙，怎么就不能生病了？我每天去给他送饭，有他家的钥匙，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看看他。”
    “我……”我想起上次跟阿七因为表妹闹的不欢而散，见面会不会有些尴尬，但是又想想，反正现在跟表妹也没什么关系了，况且阿七对自己也不错，现在他生病，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原本想给陌玉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下班后去看个朋友，晚些回去，结果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不觉心里有些失落。说实话，其实我很想知道，我天天上班，那他天天都在干些什么？
    我怕他闲我多事，所以从来都没有问过，总觉得像陌玉这样性格的人，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即便是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的。
    闷闷地收起手机，感觉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样子，直到下班后小曦来找我，才勉强撑了撑精神，跟她一起去找阿七。
    阿七的家里很乱，我一进门感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地上烟头、酒瓶、纸屑……以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衣物，屋子里的空气也是浑浊的很，这样一个环境，人不生病才怪。
    “你别介意，师兄他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小曦把买的饭放在桌子上，领我去了卧室后，就开始收拾这凌乱不堪的屋子。
    阿七此刻躺在床上没有醒来，我走过去，看他闭着眼睛，眉头还微微皱起，脸上表情紧绷，脸颊有些绯红。
    发烧了？
    我用手一摸，果然，烫的跟暖手袋似的。小曦说都发烧两天了，药也吃了，不见起色，说带他去医院看看吧，他也不去，所以就把我给带过来了。
    我是大夫没错，可是这种发烧的事情不检查不吃药，我也不能让他康复啊。
    “或许他看到了你，就会好起来也说不定。”
    小曦跟我说着话，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没有去细细琢磨她的话和表情，只是看着阿七这样痛苦，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
    既然他不愿意去医院，退烧药也吃了，我就跟小曦拿了水和酒精，帮他物理降了降温，大概是稍稍舒服了些，阿七的表情没有刚刚那么痛苦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我一看他醒了，高兴地想叫他一声，声音还没出口，没想到他发烫的手就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终于回来了，师父好想你。师父真没用，竟然救不了你。”
    

第三十五章 突然消失
    阿七在说什么？我一时被他说蒙了，抬头看看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小曦。
    “呃……师兄大概是还没清醒，说胡话呢。”
    小曦尴尬地笑笑，上前一步，使劲儿地推着阿七：“师兄？师兄！”
    小曦的动作虽然粗鲁，但是我看着阿七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确实变的越来越清了，随后，慢慢松开了抓住我胳膊的手，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有气无力：“洛叶，你怎么会在这？”
    “我，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还有……上次是我不对，不该冲你发脾气，你不要放在心上了。”
    我看着虚弱的阿七，叮嘱他要好好养病，等他身体好了，补个生日给他。
    “真的？”
    阿七一听我这话，似乎来了精神，将头微微抬起，眼神也比刚才稍稍有了些精神。
    “真的。当然是真的。”
    对于阿七稀里糊涂对我说的那句话，我一直都在想，他说救不了我，是不是指我活不过28岁的事情，他也知道些什么吗？我打定主意，等他的病好了，找个机会来问问。
    回到家，天早就已经黑了，站在楼下抬头看看自家的窗户，黑漆漆的一片，看来陌玉比我还晚，现在也没有回来呢。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慢慢地拖着步子走回了家。
    刚一开客厅的灯，却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我毫无思想准备，心被吓的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哎呀，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那是一个长发飘逸的女子，看到我进门，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是谁？怎么进的屋子？等我干什么？我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只是警觉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不要这么紧张啊，我也不是来害你的，只不过陌玉恐惧今天晚上会回来的很晚很晚，我只是好心，怕你着急，过来告诉你一声罢了。”
    “你是谁？他回不回来你怎么会知道？”
    说实话，她跟我说出这番话我是将信将疑的，陌玉向来独来独往，我从没见他跟谁结过伴或者是身边跟过人，眼前这个女的我又从来都没见过，我才不信她会好心特地在这里等我半天，只为告诉我这个。
    但是，但是陌玉今天确实是挺奇怪的，都这么晚了，还没见人影。
    “自然是他让我跟你说的，看，钥匙给你放着桌子上了。”
    女子依旧是一脸无害的笑容，说着话，把一串钥匙放在了桌子上，没有理会我的一脸差异，与我在门口擦肩而过，在我身后幽幽响起个声音：“忘了告诉你，我叫青樱。”
    等我再回头看的时候，早就已经没了人影。
    “呼！”
    我关上门，倒在沙发上，拨了陌玉几次手机，均打不通，望着桌子上那一串钥匙，脑中一片混乱。
    看来我的确是太在意陌玉了，因为我此刻的智商已经降到零以下了，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和判断的能力。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睡的正香，感觉有谁在动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陌玉正抱着我往卧室走。
    “你醒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着凉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温柔依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没睡醒的缘故，总是觉得没有以前那么有底气。
    我脑子也没有完全清醒，但是那种踏实的感觉却是从心底发出来的。我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头往他的怀里又埋了埋：“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对不起，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回来晚了。”陌玉把我轻轻放在床上，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手替我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我可能会有些日子有事情，不能回来，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听到没有？”
    声音很轻，轻到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其实我不是一个特别嗜睡的人，甚至是睡的很不踏实，稍稍有些动静就会醒。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根本彻底清醒不了。
    “没有，我想你照顾我。”
    其实我很想问他要去干什么？为什么不带上我？但是张口说话似乎特别的费力气，有种身体不受控都感觉，我是在做梦吗？陌玉的身影在我哦眼前边的越来越淡，最后就剩下一个影子。
    我一个惊醒，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立刻就清醒了，擦了擦头上微微渗出的汗，还真是在做梦啊！
    外面的天已经微微有些发亮了，看看表，差不多到了该起床的时间，屋内依旧冷冷清清，只有我一个人。手摸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不对，那不是梦，不然我明明是睡在沙发上的，怎么会到了床上？我记得，陌玉给我盖的，就是这条被子。
    可是，为什么是这么不真实的感觉？他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又走了。
    在这之后，我真的就没有了陌玉的消息，他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刚开始一两天我还能保持一种稍稍淡定的心态，可是后来，我心里每时每刻不在想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但是，我的生活里却多出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青樱。不，她不是人，确切地说，她是个鬼，只不过道行很深，可以像人一样来去在这人世间。
    她救过我一次，那是一天晚上，我出去倒垃圾，结果上来的时候，电梯刚过四楼，竟然停住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其实刚开始并不是很害怕，可以说我也是很坦然地按下了电梯里报警的按钮，可是却迟迟没看到有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这样一个密闭空间里，我是越来越害怕，感觉电梯随时都可能会掉下去。
    那一次，竟然是青樱救了我，她突然出现在电梯里，只一只手就将电梯门打开，把我给拽了上去。从那开始，我才知道，她不是人，而是鬼。
    她每次出现，必定是把我吓一跳，不是突然扭头她在我身后，就是半夜起床发现她在客厅，虽然说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来的方式就不能正常一点儿吗？还是说非要在我面前体现她的优越性。
    因为她救过我，我对青樱并不排斥，她来也就顶多看我两眼，什么也不说就走了，倒真是奇怪的很。我有次还特意问她，来就是为了吓我吗？她竟然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医和药是不分家的，药代会给开药医生回扣这是个公开的秘密。其实站在我的角度上来看，这也不能完全怪医生，付出多，工资却少的可怜，虽说这个职业治病救人，有他的特殊性，但是医生是人，也不能给他们神化了，这是体制造成的问题。
    医药代表唐瑾强就是产科的常客。他不光跟主任关系搞得好，跟科室里每个医生护士都很熟，包括像我这样轮转的甚至是实习生，他都能瞬间让你眼熟他，那套近乎的本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徐医生，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陈雨陈医生吧，我有事情，就不单独去找她了。”
    唐瑾强说着话，就把一个信封塞给了徐言语，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什么，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去给主任，然后主任往视情况往下发，但是祁主任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好的，让药代直接去找各个组的负责人，直接给他们，说白了，就是有钱大家赚，反正主任也不缺这个钱，也算是变相笼络人心呗。
    徐言语没有接那个信封，而是瞪着眼睛差异地看着唐瑾强，说话语气明显的就不悦了：“我说，小唐，你这是意思？这玩笑开的。”
    “怎么了这是？”
    唐瑾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他递出去的信封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就僵在了手里。
    “小唐，这陈雨都死了有两个月了，你让徐大夫送过去，这不是在咒人吗？”
    旁边有个医生看不下去了，就顺嘴接了一句。
    “啊？你们在说什么呢？两个月，我上个月还把东西给了她呢。”
    唐瑾强似乎对这个医生的话非常的质疑，确切地说是完全不信，不过不信归不信，他这个药代在医生面前是一点儿地位都没有，看大家不悦，也不管是不是自己不对，就先赔礼道歉，又岔开话题，缓解了气氛后就出了办公室。
    陈雨这个大夫我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我也是听大家八卦的时候提起过她，据说是死于一场车祸，虽然说肇事司机已经被抓住，但是人死的太惨了，才32岁。
    享年32岁总比我这个享年28岁的人来的幸福，只是不知道，我会是怎么个死法。
    我看到唐瑾强出了办公室，我也跟了出去，在电梯口碰到了他。
    “喂唐经理，你真的上个月还给陈大夫钱了吗？”
    我看看四下无人，直接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
    刚开始他并不知道我的意图，还摇头否认，说自己记错了，但是后来发现我不是来兴师问罪呃，只是好奇问他，就像找到了知音似的。
    “我真的上个月给了陈大夫钱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就跟我碰到了鬼一样，还得我自己亲自跑一趟。”
    

第三十六章 又死了一个
    我赶紧追问他要到哪里去给陈雨钱？
    唐瑾强一听我问这个，就开始支支吾吾不说话了，一会儿电梯来了，他索性就直接就蹦到了电梯上，说改天再跟我聊。
    真是有鬼。
    我看着唐瑾强的反应，摇摇头，原本想看看是不是能帮他解决什么问题，现在看来，他自己怕也是隐瞒了什么。
    结果第二天中午，我就得到了一个劲爆的消息，唐瑾强死了。
    尸体是在一家连锁酒店的房间里发现的，当时已经是中午了，服务员打电话询问要不要退房，结果半天联系不上人，敲门也没人应，只能强行进门，可是进门一看，人就一丝不挂地死在了床上，尸体检验的结果说是被掐死的。
    据说唐瑾强是下午4点左右去开的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且这期间也没有任何的访客过来过，监控也证实了这一点，那到底是谁掐死了唐瑾强？
    下午四点，也就是说唐瑾强从我们医院离开就去了酒店，他不是说要去给陈雨送钱去吗？难道，他跟陈雨约的是酒店的房间？这样讲，害死唐瑾强的，会不会就是陈雨？
    唐瑾强死了，自然有人来接管他的工作，那个人的能力显然是比唐瑾强差了一大截。但是他能接管了唐瑾强这一摊，对他来讲真的是捡了个大便宜。
    因为他的市场基本上已经做开了，大家也认可了这个药，基本上不用人再去费力气宣传什么的，都是现成的。
    但是一提起唐瑾强，这个人却嗤之以鼻，总说唐瑾强是靠歪门邪道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我对这个人真是没有好印象，不管唐瑾强用了什么手段，他毕竟是死了，死者为大，怎么到了现在还在说人家的坏话。
    我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没人的时候，我好心提醒了他一下，让他注意说话方式，以免惹人不满还不自知。
    其实科室里有很多人都很喜欢唐瑾强的，这件事情我原本可以不插嘴，因为跟我完全没有关系，但是我就是觉得这个孩子太嫩了，不懂得人情世故，怕是再这样下去，好好的市场肯定被他搞给搞砸了。
    谁出来混都不容易，我就说了一句，这孩子就开始跟我絮叨起来，原来他一直是跟着唐瑾强的，听他说话的口气，想必是在唐瑾强手下受了不少的气。只是，连这点儿委屈都忍受不了的人，还能成什么大器。
    不过，通过他说的话，我倒是听到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八卦，这个唐瑾强据说以前是街头的一个混混，弄了个假文凭才当上的医药代表，但是这个人痞性不改。
    “知道他的市场为什么做的这么好吗？那是因为……”他看看周围没人，小声在我耳边说，是因为他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那人也不言明，只是递给我个眼神，了然一副你懂得样子。
    哦，我好像明白了些，唐瑾强手里的东西，应该就是科室主任以及一些医生的把柄吧。其实这个把柄不需要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主任每次收回扣的钱和一些黑色收入的账目，这个唐瑾强全部就有帐可查。这些账目一旦流出去，对相关主任及医生的影响可想而知。
    因此，这些主任也乐意跟他打交道，一来二去，就变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就你们科室里那个陈雨，应该跟他关系比较好，她知道的肯定比我还多，你问问她就知道了。”
    眼前这个人倒不像是在开玩笑，显得很随意，我嘴角向上挑了挑，小声告诉他说，陈雨两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什么？这不可能，我前两天还看到她了呢！”
    那人立刻就反驳了我，过了数秒后，脸色越来越差，整个人突然惊恐地望着我：“洛医生，我八成是撞见鬼了。”
    那人跟我说他有天晚上应酬到很晚才回家，当时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喝的太多了，拐到一个阴暗的角落，扶着墙就哇哇的吐，等吐完了发现一个人站在他的对面。
    干销售这一行的特别注重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他看到对面有人，本能地就一下清醒了过来，刚要开口问什么事情，却发现站在他对面的人是陈雨。
    “陈大夫就问我，是不是开了药会给回扣，跟以前的价钱一样吗？我当时还纳闷，她怎么大晚上的问我这个？我刚回答完，一转脸人就不见了。那时我脑子不清醒，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不是真碰到鬼了吧。”
    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不自然，显然是对这件事情有些后怕。
    “也许你看错了呢。”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跟他说，反正也没有出什么事情，就随便安慰了他一句。
    可是我错了，这个人就在一个星期后，发现死在了马路上，据说也是晚上应酬完在回家的路上，被人给杀了，脸被抓的面目全非，至今凶手都找不到。
    他的死着实让我一惊，这是巧合吗？不过两个人却都提到了陈雨这个人，警方迟迟也没有把案子给破了，会不会真的不是人为呢？不过想想，我一不是道士，二不是警察，操心这个心干什么？
    但是……我掏出那个泥娃娃仔细地在手里翻着，要怎样才能让它通体红透呢？陌玉现在没有了踪影，想找个人问问都不知道问谁？就是跟阿七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不似之前那么随意了。
    “哎呀，你终于下班了，再等下去，我都要睡着了。”
    我下班刚一出科室，竟然看见小曦依着墙冲我打招呼。
    咦？她怎么会来找我？没等我开口，小曦就说明了来意。原来，她是为了那两起命案来的。
    “这两个人的身份出奇的一致，我师兄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的。”
    “你师兄？阿七？他还管案子？”我一下就傻了，难道这不是应该是警察的事情吗？
    小曦说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其实这个很常见啊，警方经常会有些匪夷所思、破不了的案子，当然就会求助与其他的人，她跟阿七都已经帮助警方破了好几例非人力的案子了。
    “要不然，我跟师兄靠什么吃饭生活？真以为我们天天喝空气吗？”
    小曦倒是毫不隐瞒，我看她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字，不禁掩嘴笑出来声。我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曦，她也跟我一样，对这个陈雨产生了好奇。
    小曦的身份办起事情来确实方便很多，没一会儿功夫，就将陈雨这个人的情况进本上掌握了。
    陈雨死之前，就已经是主治医生了，从医多年，为人很不错，口碑也好，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在学术上也是颇有成就的，发表的SCI文章，分值非常的高，所以在选举“医学杰出青年”的时候，科室毫不犹豫地把她给报了出去。但是，都没等到选举结果出来，人就死了。
    “有人说，她死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红裙子。”
    小曦最后小声补充了一句。
    是听过这么个说法，人死的时候穿红色的衣服容易变成厉鬼。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像陈雨这样的人，跟那两个药代会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专挑药代杀？
    “兴许跟她没关系呢！”小曦摇摇头，表示现在她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她给我留了电话，让我如果有什事情况就找她。
    我原本想问问，这件案子既然是阿七接的，为什么没看到阿七过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估计阿七也是看到我尴尬，更别说去跟我讨论情况了。
    

第三十七章 真相背后
    这件事情过去了两天，我因为晚上处理了一个病人的资料，所以下班晚，其实我是不怎么想回去，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每天都希望开门后会有惊喜，但是除了偶尔青樱给我惊吓以外，再没其他。
    路上人并不多，刚出了医院的大门，在一个胡同的拐角处，突然感觉一只手从后面轻轻地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谁？”
    我猛然扭头，看向身后。
    “是我啊，洛医生这么晚才下班，真是辛苦。”
    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在消化内科认识的一个药代，这么久没见面了，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因为正好同路，我就跟他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刚分开，我就听到身后传出了声音，好像是那个药代碰到了什么人，在说一些回扣上的事情。
    扭头一看，我吓了一跳，跟那个药代说话的人我不认识，但是她却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而且，在不远处有一盏路灯，虽然灯光不亮，但人都会有影子的，但是那个女的，她的身后我却什么也看不到。
    我赶紧拿出手机给小曦拨了个电话，小声告诉她我在的位置，然后紧盯着眼前的情况。情况好像不太妙，那个女的缓缓渗出手，露出了硕长的指甲。
    哎，不管那么多了，我几步上前，抓起那个药代的胳膊就往我这边拽，他显然已经有些吓傻了，我拽他，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一只手拽着他往后推，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娃娃。
    “都这么晚了，你要带他跑到哪儿去。”
    女鬼瞬间拦住了我俩的去路，不过，她的目标依旧是我旁边的这个药代，倒是给了我行动的机会。
    手指刚刚咬破，还没来得及滴在娃娃的头上，只见一个网状的东西从那个女鬼的头上罩了下来。
    “收！”
    小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得意地将网收在了手里。
    “还真是个红衣女鬼！”
    那个药代早就已经瘫软在地上，眼神都呆滞了。
    “走吧，你还在这里等着他谢你的救命之恩吗？”
    小曦拽着我的胳膊走了两步，看看四下没人了，就用手捅了我一下：“你还真有那个娃娃啊，快给我看一眼，我就是听我师兄说过，从来都没见到过。”
    我被她这突然的转变给吓了一大跳，想了想，还是把娃娃给了她，虽然说我跟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看的出，这个姑娘是个直肠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心眼儿的。
    小曦把娃娃举起，对着灯光左看看右看看，说这跟普通的泥娃娃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被师兄说的这么神？
    我一听小曦这话，赶紧地追问，这个娃娃到底是什么来历？
    “啊？你不知道？不知道还会用？”
    小曦将娃娃还给我，冲我眨眨眼，说这个娃娃是一个人骨灰做的。
    我的天，我听了手一滑，差点把娃娃给打碎了。骨灰做的……打死我也猜不出来。
    谁的骨灰？有什么说法吗？反正都已经问到这一步了，我索性将自己的疑团问问清楚，这个娃娃真的可以变红吗？什么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太多了，小曦听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有些差异地望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曦酝酿了半天，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有些失望地收起娃娃，刚抬头看向小曦，没想到却发现小曦收鬼的那个网开始有红色的光往外射出来，而且越来越强。
    “糟糕！”
    没等我说话呢，小曦就赶紧地手结出一个手印，嘴里念念有词，但是却仍然不能阻挡红光外露，小曦的脸色越来越差，嘴角还流出了血渍。我看的那叫一个揪心，但是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没办法。
    网瞬间“啪”的一下破掉了，一团红色的东西破网而出，在我们面前渐渐化成人形。
    我赶紧上前去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小曦，她用手用力地擦去嘴角流出的血，瞪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女鬼。
    女鬼此刻早已面目狰狞，头发凌乱，漂浮在空中，瞪着只有眼白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我跟小曦。
    “要不是我最近功力耗损的太厉害，怎么能让她给跑了，等下我跟她周旋，你赶紧走。”
    小曦眼睛盯着女鬼，嘴里小声地对我说。
    我听了这话真的特别感动，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小曦自己都受了伤，还惦记着让我先走。我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这种丢下朋友自己逃跑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你们害我，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女鬼根本就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就像一阵风一样飘了过来，小曦一把推开我，就直接跟女鬼打了起来。
    “你似乎元气大伤啊，要不要我给你加点儿料啊。”
    女鬼诡异地笑了两声，一个不防，她的利爪就抓向了小曦的胳膊。小曦躲闪不及，胳膊上瞬间留下的四道血印。
    “小曦！”
    我赶紧掏出娃娃，因为我毕竟不会什么道术，只能借助这个东西帮小曦一把。
    但是女鬼一看我的动静，长发瞬间袭来，将娃娃卷走，从高处向地上狠狠地砸去。
    娃娃，我的娃娃，那可是我跟陌玉唯一的纽带了，我想去把娃娃给接住，可是离的太远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娃娃从高空中落下，却无力阻止它摔在地上。骨灰做的，这一摔，不碎也得破。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都是，娃娃在离地一公分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托着一样，缓缓上移。
    会不会是陌玉，我记得他曾经说过，只要有人动了娃娃，他就会感应到的，其实想想也是，每次他出现，貌似真的都是娃娃出了状况。我心里一阵窃喜，终于可以看到陌玉了。
    可是，我在看清来人的同时，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刚刚接住娃娃的人，根本就不是陌玉，竟然是青樱。
    她并没有理会我跟小曦，而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望着那个女鬼。
    女鬼似乎很怕她，跟她对视了几分钟后，竟然慢慢后推，俨然一副要逃跑的样子。
    青樱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手只轻轻一扬，女鬼就动也动不了了。
    我赶紧过去扶住小曦，不管怎么样，青樱至少是不会伤害我们的，只是，我竟然没有发现，她这么厉害。
    “陈雨，你这是自作孽啊。”
    青樱站在陈雨的对面，声音清冷，她说话间，就缓缓抬起了自己右手。
    “不要，绕我一次，真的不能完全怪我，奈何桥塌了，我求生无门，难道连报仇也不行了吗？”
    陈雨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讲述了她杀人的理由。
    其实杀人，复仇占大多数，心里有了仇恨，死了变成了厉鬼。
    她的所有根源，就在那个唐瑾强身上。
    “那时候，我被提名医学杰出青年，原本前途是很美好的，结果全部都毁在了唐瑾强身上，他就是个流氓，平时表现出一副君子的样子，其实是个实打实的小人。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以前不雅的照片，不仅用来威胁我，让我给他开房，而且还强行跟我发生了关系。就在他死的那个酒店。”
    唐瑾强的如意算盘确实打的好，按陈雨所讲，她是非常在乎这次选举的结果的，一旦有什么不好的流言流出，势必会影响到她。所有她就只能忍了，可是，这俗话说的好，狗急了还跳墙呢，他如此过分的举动，真的就什么都不怕吗？
    陈雨是那晚从那个酒店出来后，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在过马路的时候，没有看到从旁边斜开过来的车，出了车祸，当场就身亡了。
    唐瑾强之所以以为陈雨没有死，是因为他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能看到陈雨。
    “他竟然以为我是迷恋上了他，天天缠着他，还对我说那次只是玩玩儿，让我别当真，也别找他。笑话，让我不找他，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唐瑾强要让别人把钱转给陈雨，为什么无奈地说还是自己去给吧。
    他死在酒店了，看来还是色心依旧啊。只是陈雨恨屋及乌，她这是要把药代都给杀了吗？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害人了。”
    陈雨的求饶声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三字经说，人之初，性本善，邪恶的人或鬼，背后必然是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悲剧，我原本是极其痛恨陈雨的，因为他毕竟是杀了无辜的人，还伤了小曦，但是，现在，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人也好，鬼也好，妖也罢，自有其秩序，你说的所有的话，无非给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罢了，但是你已经是鬼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即便是我今天绕了你，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青樱依旧面不改色，她抬起右手，缓缓将手掌张开。
    “奈何桥塌了，摆渡人亡了，所有的鬼过了黄泉路，就再没有去路了，你们难不成直接让我们跳到忘川河里吗？早就已经乱了的地方，你却还来怪我……”
    陈雨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嘴里自始至终就没停着。其实到头来，害她的人就是她自己，活着的时候被名利左右，死了被仇恨掌控，她永远也不会找到真正的自己的。
    “奈何桥塌了？摆渡人亡了？她说的是真的吗？难怪现在各种鬼魅频频出现，你们家阎王爷真成了一个摆设了。”
    陈雨的魂魄刚被青樱吸入掌中，小曦就一步上前问到。
    

第三十八章 一波三折
    黄泉路、奈何桥、忘川河，这些名词对我来讲还算是不陌生，这是传说中人死后的必经之路，传说，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就可以重新投胎做人，这奈何桥塌了，那岂不是鬼魂会越积越多？
    “是不是摆设轮不到你说。”
    青樱朝我们这边望过来，目光在我跟小曦之间来回游走。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你也是鬼，再看，小心我收了你。”
    小曦似乎对青樱并不友善，俨然一副要把对方的眼珠子给挖下来的感觉。
    其实小曦现在的状况并不好，甚至说话都有些发虚，我拽了拽小曦的衣服，这里离医院也不远，想着带她赶紧去看看。
    “美女？我怎么就没觉得你们俩现在谁比我好看？”
    青樱收起了刚刚严肃的态度，笑的一脸灿烂，捋了捋她有些散乱的头发，将娃娃放在手心摆在我面前：“你可记住了，它要是跟你同时有危险，我只会救它，可不会理你的。”
    我瞄了一眼青樱那张说不上什么表情的脸，没接她的下句，反正自己跟你们这些人比起来，就是弱爆了，你们爱说啥说啥，我到现在都有些恍惚，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招惹上你们这些人的。
    我刚接过娃娃，就看到小曦啪的一下把青樱的手打开：“谁稀罕你救，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
    “我是没什么能耐，要不，我把陈雨放出来，让她再跟你比试比试？”
    “谁怕你啊。”
    小曦别看受了伤，劲头还挺足，俩人说话，满满的火药味儿，我赶紧把她俩给隔开了，谢过青樱刚刚出手相救，无论怎样，人家毕竟是好心。
    我搀着小曦就想去医院，可是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小曦竟然双脚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
    “喂，你怎么样了，还能不能坚持。”
    我没想到小曦竟然虚弱到这个地步，按理来将不应该啊，看着她也不是那种弱不经风的人，刚刚那个女鬼说她元气大伤，难道在这之前，她就已经受伤了？
    小曦的情况远比我想的要严重的多，她说话都有些吃力，手使劲儿地抓着我的胳膊，说什么也不去医院，非要让我带她去找阿七。
    我不知道小曦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想想，可能她让我去找阿七是对的吧，因为她的伤我估计医院根本就治不了。
    去，去找阿七。
    可是我没有飞天遁地，瞬间转移的本事，只能扶着小曦，在路边打车。空车倒是不少，可是都是从我们身边慢速驶过，没有一辆车停下来的。其实不说我也知道，我扶着的这位都奄奄一息了，任哪个司机看了也害怕，说不好听点儿，人真要是在他车上出了事情怎么办？总是件麻烦的事情。
    谁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喝多了的人、半死不活的人、行动不便的人，基本上被拒载的可能性很大。
    怎么办？眼看着小曦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了，我心里真是像猫抓的似的。
    “你再这样下去，她非得死在路上不可。”
    青樱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后，说小曦的胳膊不是一般的伤，是中了毒，被鬼袭击了，只要是见血，基本上都会中毒的。
    “如果她态度好点儿，我可以考虑给她解毒，这样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青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伸出手想看一下小曦的伤口。
    “谁稀罕。”
    哪想小曦根本就不领情，别看没力气，还挺倔，说着话就把身子往后挪。
    “切，那你就等死吧。”
    青樱显然是有些生气，她不再跟我俩废话，直接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知道小曦在赌什么气，其实青樱真的不坏，而且刚刚是她救了我们，再说了，这什么东西能比命还重要。现在可好，非要去找阿七，我这是怎么样才能给你弄到阿七那里！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竟然打了110，警察一来，被骂一顿是必然的，但是人家敲着我的脑袋问我有没有点儿常识，病成这样，应该叫120才对，打个110是什么意思。
    谁没有常识啊，我打120，不是直接就给我拉到医院了吗？我还怎么去阿七家？我这不也是出的下下策嘛，做这样的车，虽然说目的是达到了，代价可是惨重的，不但被好好的批评教育了一番，而且还做了详细的笔录，估计，明天自己也要上新闻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把我们当不要钱的出租车了？昨天一个跟女朋友吵架叫我们，今天你这朋友生病了要回家还叫我们，真是……”
    警察被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语地把我们送回家就回去了。
    阿七的气色明显比我上次见到时好了很多，一看到我们进来，后面还跟着警察，明显地一惊，以为我俩惹到了什么事情，并且在警察面前表示会好好教育我俩，以后绝对不会在犯。
    警察刚一走，阿七就赶紧检查了小曦的情况，他摸着小曦的脉搏，脸色越来越差，他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微微动了动，估计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出口。
    胳膊上的伤口果然是有毒的，刚刚在外面天黑看不清楚，现在一看，肿的厉害，而且发紫发黑。阿七拿出一个瓶子，把里面绿色的药膏涂在小曦的胳膊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刚刚给我打电话还说案子有门呢，怎么就一会儿功夫，弄成这样？”
    阿七手里忙着，嘴也没闲着。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跟阿七说了一遍，并且好奇地问了一句：“小曦跟青樱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阿七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他头也不抬，只是闷闷地说，确实是有些过节，不过都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这丫头还真记仇。
    “阿七，那个……”我看了一眼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曦：“你还愿意收我这个徒弟吗？”
    “阿？”
    阿七似乎对我突然的问话很是吃惊，他嘴巴微张，就好像根本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我承认，以前因为表妹的事情，确实是对阿七有些看法，不过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过去的种种都已经不存在了，我只是想如果自己有些本事的话，或许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阿七……是不是不愿意？”
    我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心想自己已经几次三番地拒绝人家，现在竟然自己提了出来，也不知道人家阿七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有些没发应过来。”
    阿七赶紧解释，说怎么可能不答应，自己盼都盼不来的。他望向我的眼神，更是包含着满满的情谊。
    看着阿七的气色和说话的声音，他的身体肯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想起上次他不清晰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天说救不了的人，是不是指我？
    “不是，我以前的一个徒弟，跟小叶子长的很像，上一次人不清醒，把你错当成她了。”
    阿七说话的语气极不自然，他说完话，就把一堆书摆在了我的眼前，还真给我讲起了课。他也不管我能不能听懂，是不是在听，就一股脑地说个不停。
    “师父……”我终于插进去了两个字。
    “什么？”阿七的话匣子终于关上了，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师父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娃娃通体红透吗？”
    我把娃娃小心地摆在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七。
    “你为什么要让它通体红透？”阿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有些紧张地望着我。
    “是陌玉说的，他说只有这样才可以救我。”
    “胡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在害你，还有这个娃娃，你以后能不用就不要用了。”
    阿七的反应特别的大，我看他这架势，真想直接把娃娃给砸了，可是他似乎也有什么顾及，就嘴上说说，也不会真的怎样。
    “陌玉是不会骗我的。”
    我十分坚定地反驳了阿七，将娃娃收好。我不喜欢任何人说陌玉不好，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阿七刚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一阵的咳嗽声从卧室传出。
    小曦醒了。
    “她醒了应该就没有什么大事了，你赶紧歇着吧，我去看看就行。”
    天确实已经很晚了，阿七给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去房间看小曦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披了衣服，过去看看。
    小曦的门是虚掩着的，我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放在门上，就听到里面传来阿七有些责怪但是略带疼惜的声音：“你傻吗？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今天晚上要不是那个青樱过来，恐怕你跟小叶子就……”
    “师兄你放心吧，我死了也不会让你的那个徒弟有偏差的。”
    小曦的声音虽然小，但是明显地是在赌气。不过，小曦确实是在紧要的关头一直在护着我，难道都是因为阿七的缘故吗？
    

第三十九章 神秘的胡同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谁让你损失自己的功力来替我退烧了？你这样只能给我找麻烦你知道吗？你看看你现在，还能干什么？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阿七的声音不但大，而且满满的全是责备，就连语气也是生硬的很。我头一次听到阿七发火，在我印象中，他几乎很少大声的说话，更别说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原来小曦这么虚弱，都是因为阿七的病，那阿七不感激人家，还这么大声地责怪！
    我原本是想进去的，结果听了他们的对话，我更是不敢推门了，两条腿像僵住了一样，也没进，也没退。
    突然，房门一下打开了，阿七看到我，表情明显地一惊，随即收起残留在脸上的那副严厉地态度，声音放缓了很多，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往屋里望了一眼，看小曦半靠在床上，低着头，却看不到她的表情。我刚想张口解释我不是故意站在这里听他们说话的，可是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到屋子里传出一阵哽咽声。
    “小曦她……”
    “别管她。”阿七说着话，就把我往外推了推，直接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这门一关，非但没有隔断声音，反倒是哭声更大了。
    我拽了拽阿七的衣服，原本是想劝劝阿七不要对小曦这么凶，可是阿七一下就堵住了我的嘴：“你别求情啊，这丫头，成天没心没肺的，你看看她干的事情，早晚是个惹祸精。”
    其实，小曦还不都是因为太在意他这个师兄了！这话我没有说出口，毕竟是别人的事情，我作为一个外人，在中间也不好瞎掺和。
    那晚阿七那么凶她，没想到过了两天她就跟没事人似的了，竟然还拉着我一起去逛街，说快过节了，想送阿七个礼物，问我什么东西好，她对这方面实在是没有什么看法。
    小曦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意识到，从陌玉消失的那天算起，都半个多月过去了，可是陌玉却还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心里不觉有些失落，走起路来也没精打采，下班跟小曦来步行街选东西，我真是特别的心不在焉，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我多么想在人群中能看到那张我熟悉的面孔。
    小曦倒是丝毫没察觉出什么异样，拽着我东问西问，最终，我俩同时看上了一条皮带。他买了一个款式，我买了另外一种。
    “咦？你卖给谁呀？”
    小曦好奇地看着我把皮带打包装好。
    我没对小曦讲那么多，只是笑笑说是给一个朋友买的。小曦只是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
    我出了店门，刚要迈步下台阶，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看到了我想看到的那抹身影。
    “陌玉！”
    我什么都不顾了，直接就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我听到小曦在后面大声喊我的名字，但是，随着人潮的涌动，声音也是离的越来越远，可是我不愿意放缓脚步，因为即使是我这样在人群中挤过去，也依然跟他有一定的距离。
    不会看错的，我不会看错的。
    我朝着那个身影追过去，但是，一个拐弯，进了个胡同，那个身影竟然不见了。
    怎么会没了呢？
    我紧紧地跟在后面，毫不犹豫地也往那个胡同里钻了过去。
    胡同不像外面的步行街那么敞亮，给然一种阴暗的感觉，瞧这地砖的样子，也是有些年头的那种大的青石，感觉上面还有些苔藓，因为走起路来脚下总是打滑。
    扭头看看身后，发现小曦并没有跟过来。
    我心里记挂着陌玉，想想反正也只是来找个人，找不到我很快就会出去的，也不会让小曦找太久。想到这，我就索性直着往前走了过去。
    胡同两边倒都是人家和商铺，只是，为什么这里这么冷清，一点儿都不像外面那么热闹。偶尔有几个人穿过，也就是走走，根本没有要买东西的感觉。
    “小姑娘，要买个灯笼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拦住了我的去路，并且手里提着一个手工做的灯笼。
    我眼前向前面望了一下，有些黑，让我失望的是，我像找的人连个影子也看不到了。
    看我没有要买的意思，大叔又上前一步，说前面路黑，地又滑，万一走歪了怎么办？有盏灯照一下会好很多。
    我想想也是，犹豫了一下，接过那盏灯笼，刚要掏钱给他，那大叔竟然说他不要钱。
    不要钱要什么？买卖交易不都是靠金钱来完成的吗？
    “你的那个钱呀，对我没用，我就想要你一撮头发。”
    大叔说着话，手就朝我的头上摸了过来。这是什么状况？我本能地将头歪了一下，后退两步，连忙摆手，说这个灯笼我不要了。
    这么诡异的交换，我可没觉得我会沾到什么便宜，谁知道这大叔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大叔冲我呵呵一笑，露出满嘴的金牙，说灯笼我都拿在手里了，自己又不少块肉，干嘛又不要了。他说着话，就将伸向我头的手缩了回去，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真的有一撮头发。
    我记得他刚刚明明没有碰到我啊！我吓了一跳，感觉用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摸来摸去，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异样，没有感觉有某个地方突然少了很多头发。
    往前走，不要回头。大叔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理会我，拿着头发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又用手摸了摸脑袋，低头仔细看了一眼用自己头发换来的灯笼，总是觉得这个灯笼哪里怪怪的，但是也说不上来。
    不管他，先找人才是真的。
    我提着这个灯笼，继续往前面走。
    还别说，现在这个社会，到处都有路灯，即使是在黑的地方，也都是手电，就连手机都带有手电功能，很少有人会用灯笼这个东西了，不过现在用用，貌似也挺好的，路上的苔藓都被照的清清楚楚。
    但是，我右一点想不明白，这时常有人走动的路面，怎么会是到处都是苔藓呢？不过，走在这阴暗的地方，提着灯笼，倒是颇有一番聊斋的感觉。
    聊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里作用，在这两个字浮现在我脑海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后背冷飕飕的。旁边也时不时地会有人走过，我总是感觉他们全部都会回头看看我，我手里领着个灯笼真的就这么奇怪吗？回头率竟然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灯笼，火苗非常的旺，心想这灯笼还真是结实，这样大的火竟然都没把它给烧坏。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觉得这个胡同也没有多深，怎么走了半天，还是望不到头？心里有些郁闷，想想自己已经进来有段时间了，还是快点儿出去为好，免得小曦等的太过担心。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陌玉也不是个普通的人，如果他真的想见我，又怎么会让我找的这么辛苦！
    我有些不太甘心地掉头想往回走，结果步子还没卖出去，人就傻了。因为，我发现自己身后，根本就没有路了。来时自己走过的路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怎么会？身后黑黑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我赶紧将灯笼高高举起，想看的更清楚一点儿，没想到灯笼的火突然大的出奇，火苗上蹿，整个灯笼瞬间就燃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扔在了一边。
    火越烧越旺，火苗也越烧越红，我仔细地看着这个灯笼，竟然发现灯笼的轮廓渐渐变的清晰，那，那不就是是人头骨的样子嘛。
    地上明明就是个骷髅，竟然还从眼睛和嘴巴的窟窿里往外喷着火。
    果然，这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只是，这回去的路怎么没了？我该怎么才能离开这里！我在原地转了几圈，发现除了前面一条路以为，竟然连个分支都没有。
    再往前走，估计我会死的更惨。
    “前面不是有路吗？为什么要回头？”
    我正冲着那个灯笼发呆，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赶紧扭头一看，正是刚刚买我灯笼的那个大叔。
    “我想回家，当然要往回走了，前面又不是我要去的地方。”我警惕地看着这个大叔，怎么刚刚就没觉得他不像人呢？
    “前面才是你该去的地方，这里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进来想干什么？前面都有！”
    陌玉真的会在前面吗？不！我才不信他呢！只是……我明明看到他确实是进来了呀！不能走，我潜意识告诉我，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我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就朝身后黑暗的地方冲了过去，刚一道路的劲头，瞬间就被弹了回来。
    那黑的地方像丝一样的软，但是非常有弹性和韧性。
    我扭头看向在我身后哈哈大笑的大叔，只见他手里拿着我的一撮头发在眼前晃了又晃。
    “你怎么可能会跑得了呢？你的头发早就已经挡住了去路，乖，还是老老实实地认命吧！”
    只见大叔的手用瞬间力捏紧他手里头发的同时，我感觉我的脖子就想是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而且越勒越紧，脑袋不断往上提，像是要被人给揪掉一样。
    

第四十章 被堵住的下水道
    “把你的头摘下来，也做成个灯笼怎么样？给别人指引一段不能回头的路，岂不是比放在你脖子上更有意义……”
    那大叔后面说的话我已经不怎么能听得清楚了，我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没有活路了，自己的脑袋不会像拔萝卜一样被直接给拽掉吧。这个死法，未免太惨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自己脖子上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完全松开了。
    脖子依旧是火辣辣的疼，我捂住脖子抬眼看着那个抓着我头发的大叔，只见他两只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指着我的手掌：“你，你你……”
    怎么了？我低头一看，是上次陌玉留下的，说是给我防身用的，我怎么就都给忘记了呢！
    我原本根本就不知道他画的是什么，因为他说画完了，可是我左看右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到，问他他也不说。不过现在，那画的轮廓尽显，发出写微弱的光，我这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条龙的样子。
    “还以为会有美食，没想到却是个不能动的主。”
    大叔还在一个劲儿地摇头，我却觉得周围不似刚刚那么安静了，隐隐就听到了身后似乎有吵杂的声音，竟然还有小曦的声音。
    我顿时来了精神，扭头就喊小曦，声音出口了，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什么胡同里了，而是在人群中。
    “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半天。”
    小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下子拽住我的胳膊，说刚刚我跟丢了魂儿似的，只顾着往前面走，她在后面叫都叫不住。
    确实是丢了魂！
    我转身想要把胡同指给小曦看，可是没想到一转身，身后竟然是一堵厚厚的墙，我的手指指着天空，竟然都没有地方落下。
    “咦，你买的腰带呢？”
    被小曦这么一问，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确实是两手空空，原来领在手里的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我给扔了。
    算了，原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刚刚的事情，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去送礼物什么的。
    我边走边把刚刚的事情跟小曦说了一遍，小曦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等我说完了，发现她竟然连声都不出了。
    “小曦？”
    我拽了一下她的衣服，她这才恍然惊醒一般回应了我，说真的要乱了。
    “你刚才再往里走，应该就是黄泉路了，黄泉路，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
    小曦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跟我讲了一个她从师父那里听到的一个传说。
    传说阴间和人间是有一个通道的，只有执念过胜或者有极强烈欲望的人，可以看到这条通道。在通道的入口，有个人守在那里，会给进去的人一盏灯，引着他往前走，不能回头，直到进了黄泉为止。
    “这个我也就是听说，我从来就没有见过那条路，据说是进了黄泉路，就可以达成自己的心愿，反正进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没有听说谁能活着出来，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可是……这是条邪恶的路，小曦说听说原本阎王是绝对不允许这条路出现在人间的，但是后来被一个邪灵控制，曾经有一段时间频频在人间出现，后来据说把那个邪灵给镇压后，秩序就又恢复了，但是今天……
    小曦虽然说的都是她听来的传说，却跟我知道的完全吻合，那个邪灵确实是被放了出来，但是阎王爷呢？黄泉路不是他的地盘吗？他为什么不管呢？奈何桥塌了，摆渡人死了，照这样说，我身边经常出现些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也算正常？
    那陌玉呢？他到底是进去了还是没进去，我应该不会看错的，那个身影，分明就是他……
    我真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拿着灯一直走下去，这样兴许我就能看到他了。我一把抓着小曦的胳膊，问她知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入口。
    “你疯了！”小曦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有人进去还能出来的，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怎么还要进去，脑子是不是坏了。
    “我还有一个朋友在里面，我想把他给一起叫出来。”
    小曦听我说完，明显地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说，怪不得刚刚她怎么叫我，我都不答应，原来是追朋友去了。
    “那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现在都还没出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再说，这条路我连见都没有见过，确实不知道怎么才能进去。”
    我一下就愣住了，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但是还是自己安慰自己，陌玉的本事了得，即便是进去了，也不会就这样死去的。再说了，他答应过我，要回来的，他说话一项算话，怎么可能会这么不负责任地丢下我。
    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中的希望，那是自己支撑自己继续过每一天的动力。
    小曦问我，是不是已经认了阿七做师父。我说是啊，你们不都希望这样吗？再说了，我不想总是被你们保护。
    “有些人天生就是被人保护的，有些人在怎样这只能落得个保护别人的份儿。洛叶，其实我很羡慕你。不，不光是我，应该是会有很多人都羡慕你吧。”
    小曦似乎特别的感慨，望向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想起陌玉的话我就郁闷，说我活不过二十八岁，都早逝了还羡慕什么。
    可是很多事情是到了后来才明白它之前的意义，过了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为什么小曦会对我发出这么一句感慨，我也很后悔，当时并没有给她足够的安慰和勇气，但是，时光就是这样，过去的，就再也回不去了。
    产科前两天新住进来一个待产的孕妇，农村来的，说话都有点儿听不懂，但是，她却在我们科里特别的出名，没有谁不知道她的。
    说实话，我就没有见过这么体贴的丈夫，打从自己媳妇一住院待产开始，我们就看到他忙前忙后的张罗所以的事情，恨不得吃饭都是嚼碎了喂到媳妇嘴里，就连上厕所，估计能代劳他就带劳了。一句话里至少带三个媳妇儿。
    “你可真是幸福，有这么个体贴的老公陪在身边，干什么都知足了。”
    每次查房，我们必定会在她面前这么说上一番。女怕嫁错郎嘛，说这话，除了我们自己羡慕以外，更多的是想让孕妇心情愉悦，这样有助于生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们这么说的时候，产妇的表情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我们想看到的幸福感，反而多了些焦急和忧愁。
    生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她丈夫大有一副媳妇靠旁我来生的架势，紧张地在外面直抹汗。
    可是，让我们所以人都没想到的是，因为孩子刚一生下后，产妇也是虚弱的不行，就只剩下呼吸的力气了。
    那男人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自己的媳妇儿，而是问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自己当爹了嘛，关心一下也正常，可是听说生的是个女孩后，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之前所以的积极性全部都没了，也不媳妇儿长媳妇儿短了，就杵在走廊上发呆。最后还是我们把他叫过去，让他去产房看妻子，他才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
    一天晚上，我写完病例后，刚到护士站打算把病例本放进去，就听到我们的小值班护士，郁闷地冲我一摊手，说大半夜的，下水道竟然堵了，弄了好一会儿也没弄通。
    不就是下水道堵了嘛，明天找维修部的人过来看看就行了。小事一件，谁也没当回事，可是，悲剧却上演了。
    第二天早上刚一上班，我们就叫来了维修部的人帮忙疏通下水道。
    “你们这往里面倒什么东西，怎么堵的死死的。”
    维修部的人边弄边嘀咕。扔什么了这我们哪儿里会知道，这么多的病人和家属，没准什么剩菜剩饭的都往里倒呢。
    “孩子，我的孩子呢？孩子呢！”
    病房里突然传出一阵尖叫声。
    怎么回事？我听到声音赶紧过去，就看到昨天那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像疯了一样，在不停寻找自己的孩子。
    昨天下班的时候，我们查过房，她的孩子还好好的在她的身边，并没有异样，怎么今天一大早说没就没了？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不可能自己跑出去，难道是谁给抱走了？
    这可是件大事，病人的孩子在医院丢失，对院方来讲，是一个重大事故。大家心里着急，正在想尽办法怎么能把孩子给找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洗手间突然传来叫喊声，声音急切，是维修部的人在叫我们。
    “我去看看。”
    我当时离洗手间最近，就赶紧走了过去，问出了什么事情。结果一看地上堆的从下水道掏出来的废物，顿时就傻眼了。
    “通是通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这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维修部的人面无表情地说着话，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连抬眼都不抬眼。
    

第四十一章 青路巷子
    地上是一坨又一坨的有些腐烂的肉，仔细一看，就是小胳膊小腿的，说白了，就是把婴儿直接给肢解了顺着下水道冲了下去。
    杀婴的事情在医院其实并不少见，别说在医院了，就是在社会上，也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有很多时候，孩子的出世对大人来讲并不是喜事，而是一种负担，一种累赘，那么他的小生命就极有可能就会毁在自己的父母手里。
    人家维修部的人只是负责干了自己的事情，之后拿了单子给我们签完字，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我将事情赶紧告诉了主任，因为婴儿早就已经面目全非，所以我们大家也只是通过体长猜想，可能就是那个产妇找的孩子，就把她领过去看。
    刚开始那名产妇怎么也不肯接受眼前发生的事情，奋力地否认孩子不是自己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可是渐渐的，声音就变的越来越弱，越来越小，到最后，她顺着墙滑倒地上，嘴里就只剩下了抽泣的声音。
    “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女孩也是你的孩子啊！怎么就这么狠心。”
    那个产妇哭的惨痛的很，其实，从孩子一出生，他的父亲就不怎么出现在医院里了，昨天下午，一直都是产妇的母亲在照顾自己的女儿，直到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们才看到他的丈夫提着一个大包进来，以为他是给产妇带了些吃点补营养，谁会去在意这些事情。
    可是这人做事也够有意思的，反正是带包了，索性直接把婴儿扔到荒郊野外不是更稳妥吗？还这么残忍地把孩子给肢解了。
    事后据他丈夫说，他恨透了所有人，多年不怀孕，老妈还天天叨叨，让离婚，结果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自己从妻子怀孕后，就对她百般呵护，哪曾想肚子这么不争气，生个女儿有什么用，长大能干吗？就是一个赔钱货。让他们都见鬼去吧。
    我没想到，他重男轻女的观念竟然是这么严重，其实想想也是，除了大城市里不是很在意这些外，在很多农村，还是希望自己儿子多多。我家就有个远方亲戚，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因为计划生育，到处东躲西藏地要再生个儿子出来。家里穷的养都养不起，这又是何必呢。
    产妇原本就是顺产，三天以后就可以出院，结果因为这件事情，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人也恍恍惚惚，有时候神智都不是很清晰，她母亲也不放心，就想在医院多住了两天，但是那名产妇坚决不干，非要回家，母亲拗不过，再加坐月子，上家里确实比医院的环境更好些，就按常规出院了。
    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其实想这种事件几乎天天在医院上演，有的比这个更让人无法理解，大家谁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可是也就过了两三天的时间，我们办公室的人就传阅看了一则新闻。
    这则新闻是被当成灵异事件报道的，主角正是那名从我们科室出院的产妇。
    坐月子的女人，一般都是被裹的严严实实，卧床休息的，但是，这个人却离奇失踪了。
    她的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陈述说自己有天刚做完饭给女儿，却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开门就走了出去。
    那母亲说她当时吓坏了，赶紧追过去想把女儿给拽回家，这受风着凉了，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哪想女儿迅速挣脱母亲的手，眼睛直视前方，说她看到自己被肢解的女儿在前面，一定要跟过去。
    “我明明看到她进了一个黑胡同，可是等我到到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堵墙，我的女儿就在那堵墙附近消失了。”
    这是那个母亲的原话，我看到新闻下很多人留言表示完全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说很肯定是被什么人给绑架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
    自然是很少有人会信，但是看到这个新闻，我首先就想到了那条路，那条我无意间闯进去的黑暗之路。果然跟小曦说的一样，执念过深的人容易被领入。只是，这条路的频繁出现，会不会预示着那个邪灵的力量在不断强大。陌玉，他究竟跑到了哪里？
    其实不瞒大家，这个问题，我有问过青樱，甚至还去问了韩菲，被韩菲讽刺两句自然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遗憾的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我我想要的确切答案，只是含糊其词地说，等到该见面的时候自然就见面了。韩菲更甚，直接就回了我一句，你们俩永远都不见面才好呢。
    人郁闷到一定份上，总是要找个发泄的途径，正好同事说去唱歌，我竟然拿着麦克风，像疯了一样的吼，事后用同事的话说，看着我平时文文静静的，怎么唱起歌也这么疯狂。
    能这么疯，完全是因为酒精的作用，那天，我确实喝了很多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风吹在身上还有点儿凉。反正明天是周末，我没有打车，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
    自从工作了以后，围着人转，围着事情转，很少有时间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今天真的是酒喝多了，我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转不起来了，多好，这样什么事情都不想，悠悠哉哉地走着。难怪人心情不好了都喜欢喝酒，还是可以寻得片刻安宁的。
    我走着走着，一辆车缓缓靠近了我，慢慢地跟我并排行驶。
    大晚上不会遇到打劫的了吧，我虽然晕晕的不清醒，但是这点儿警觉还是有的。身体就往里面挪了挪，扭头盯着这辆车看。
    车窗缓缓摇下来，从里面伸出一个脑袋出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曹正华。
    “大晚上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晃悠？”
    我听了他的对话，愣了一会儿，冲他问了声好，就继续往前走。
    “上车，我送你回去。”
    车依旧跟着我，曹正华的声音再一次在我耳边响起。
    我摆摆手，不理会他，也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车在我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曹正华直接下了车，拦住了我的去路。
    “女孩子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我送你回去。你，喝酒了？”
    他许是闻到了我身上的酒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连忙摆手说自己没事，就是想在外面走走，并且谢了他的关心。其实我心想，跟他又不熟，而且这个人也不见得会按什么好心，还是离远点儿好。
    “赶紧上车！”
    曹正华完全就不给我躲的机会，一把拉住我直接就给我塞到了车里。动作粗鲁不说，给我手腕弄的疼疼的。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刚要跟曹正华说我真的不用坐车的，余光扫向车后，竟然发现了他的爱人，也就是刑璐菲的妹妹在车的后排坐着。
    “我可不是什么妻子。”那女子咯硌一笑：“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刑璐菲。”
    什……什么？我以外是自己听错了。刑璐菲，不是死的那个人吗？
    “她是我的一个下属，为了行事方便，冠的一个身份罢了。”曹正华正式跟我说了他的事情，原来，那个鬼确实是想用邪术把孩子植入刑璐菲的肚子里，但是却被刑璐菲给发现了，就用了一个移花接木的方法，找了个替罪羊。
    “那只是家里的一个保姆，谁让她天天不好好干活，就惦记着自己不该惦记的事情，我就把她易容成了我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相貌确实像，但是却没有神。刑璐菲的那双眼睛真的是独一无二，有灵性的很。
    “洛叶，你想知道陌玉去哪里了吗？”
    沉默片刻后，曹正华竟然突然开口问我。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眼睛瞪的圆圆的，自己曾经问了多少人，没人跟我说实话，没想到曹正华竟然主动这么说，想必他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想啊，当让想，他去哪儿了？”
    曹正华开着车，眼前望着前面，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说他可以告诉我，但是必须让我答应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只是个凡人，能干的事情有限，我跟曹正华承诺，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不会推脱的。
    “等你找到陌玉后，我只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我身上的东西？我脑子里首先蹦出的就是娃娃，立刻捂住口袋，表示娃娃是肯定不能给他的。
    “那个东西我不要，我要的，是你能给的。”
    “能给我一定给，我说话算话。陌玉到底去了哪里？你快告诉我吧。”
    曹正华开车，我也不敢碰他，只能用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你去青路巷子里找一个叫沈聪的人，管他借一面镜子，在镜子里，你就可以找到你想找的人。”
    青路巷子，这个名字我好像是听说过，据说这是个很神奇的巷子，因为之前为了城市建设，那里被划为了拆迁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头天推倒，过一晚上，就又会恢复原貌。
    此事曾在一年前被传的沸沸扬扬，这件事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但是这青路巷子确实是很少有人会过去。
    

第四十二章 镜中之人
    曹正华果然不是一般的人，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他我住哪里，他竟然毫无偏差地把我给送到了小区楼下。
    “两位要上去坐一下吗？”处于礼貌，我谢过人家后，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曹正华竟然笑了，他说他倒是想，但是就怕我家里那位不愿意。
    家里有人？曹正华看我没再说什么，就说了晚安，开车走人了。
    我赶紧就冲了回去，曹正华说家里有人，这个房间的钥匙就只有我跟陌玉有，该不是……
    我高兴地打开门一看，什么嘛，哪有人，想想自己也是够笨的，只是人家的一个说辞罢了，我还真当真了。
    可是，刚换完鞋一抬眼，竟然发现青樱又是不声不响地站在了我地面前。
    大姐，您就不能出点儿声吗？
    我顺了顺刚刚有些惊吓的胸口，只见青樱看看我，又看看窗外：“以后不要跟那个人来往，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曹正华刚刚说的那个人是青樱，看我这记性，怎么把她给忘了。
    我用电子地图搜了青路巷子的位置，周围都是高楼大厦，只有那一个巷子是嵌在里面的，就像个盆地似的。
    我是一刻也不想在拖了，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就打了个车去了那个传说中的青路巷子。
    巷子很窄，并不是很深，果然是年代已久啊，两边的房子都还是转头砌的呢。
    我沿着巷子中间的一条羊肠小道往里走，刚一进巷子口，就看到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从里面走出来，我赶紧上去询问，沈聪住在哪儿。
    “你找沈聪？”
    老奶奶显得特别的吃惊，问我是他的什么人？
    我说我是他的一个朋友，找他有点儿事，他告诉我他住在这里。
    “朋友？姑娘，难道你不知道你那个朋友在一个月前就死了吗？”
    什么！死了？一个月前？开什么玩笑？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曹正华昨天跟我说的时候完全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怎么人会死了呢？
    我赶紧追问人是怎么死的？并对老奶奶补充说因为好久都没有联系了，所以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脸上着急痛苦的表情可真不是装的，好不容易有了点儿线索，怎么可以就这么终断了。
    “哎，人啊，不能泄露太多的天机。”
    老奶奶瞅了我两眼，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说这个沈聪原本就是个阴阳先生，因为家住这里，经常替人算卦，非常的灵验。
    “他每次给我们算卦除了让我们准备钱以为，还必须要带一颗人参，及半两黄酒，说是算卦耗损太多元气，必须想办法补回来才行。可是就在一个月前，他替一个年轻人算了一挂，然后就惊慌失措地说要搬家，结果，晚上就死在家里了。”
    找他算命的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子？算的又是什么卦？
    老奶奶抬头望望天，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这个胡同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的相貌，可是事后没有一个人能记得起他到底长什么样子。至于算了些什么，就更没人知道了。
    在我的央求下，老奶奶给我指了沈聪生前住的地方，说那里现在都已经没什么人气了。
    我谢过老奶奶，沿着她指的路找了过去。
    门并没有锁，是半掩着的，我吱呀一声推开那已经有些腐朽的木门，一眼就看到了院落，院子就是类似于农村的那种土院子，简直就是一片狼藉，杂草丛生。
    才一个月没有人住而已，就感觉特别的荒凉。
    我在院子里以及屋子里绕了一大圈，曹正华不是说要借一面镜子嘛！可是这个屋子哪里有镜子呢？
    我站在院子里双手合十祷告了一番，并且强调自己只是想借用一下镜子，并没有占为己有的意思，让家里的主人在天有灵千万别怪罪我。
    我又一次进屋仔仔细细地将屋子检查了一下，在一个房间内，发现靠墙摆在一个东西，用一块红色的布给蒙上的。
    那是什么？
    我走过去，小心地揭开那块红布，竟然真的是一面镜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
    这面镜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把这块布掀开以后，屋子里瞬间敞亮了不少。
    我蹲在镜子前照了照，感觉这面镜子比一般的镜子要清楚很多，就连我眼角的小细纹，在如此阴暗的屋子里，都照的清清楚楚的。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镜子嘛，兴许并不是我要找的。
    我刚想站起身离开，却突然发现，镜子里竟然没有我了。
    咦？我盯着眼前黑黑一片的镜子，有种想从这黑暗中找到花的感觉。
    突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镜子里伸了出来，我完全没有准备，一惊，差点坐在了地上。
    因为只有一只手伸了出来，那手就在外面摸啊摸，最后扒住镜子的边框，看他的动作，大有一副要从镜子里爬出来的感觉。
    现实版的贞子啊！
    还不知道爬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呢！
    虽然看这手还算正常，但是谁知道身子是什么样子。
    我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捉鬼，我在阿七给我的书里看到过一个手势和咒语，因为并没有实战经验，也不知道灵不灵，先试试再说，实在不行，我就用泥娃娃收了他。
    我结好手势，咒语刚念了一半，就听到了求饶声。
    “别，别收我！我是好鬼，不伤人。你赶紧把那个手势收起来。”
    只见一个男的趴着半个身子在镜子外面，估计另一半还没出来，正瞪着眼睛跟我说话，让我收了手势。
    我看着眼前这个鬼，长的斯斯文文的，倒也不像是吃人害命的，就信了他的话，虽然没说话，但是还是收起了手势，把念一半的咒语也咽了回去。
    没想到那鬼爬出来后，把我吓了一跳，他的身高只有我的一半，但是从面相看，这年龄怎么也得三十上下。
    “哈，我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身高是硬伤。不是，现在已经是鬼了。”
    这鬼倒是幽默，估计看我总看着他，才挠挠头跟我解释，说他小时候挺健康的，但是却生了一场大病，人都已经进棺材了，硬是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死而复生？其实这样的事情倒不是没有过，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被电死的人，我听说你不要去挪动他，有些人过半个小时后会自己活过来的，但是只要一挪动，必死无疑，其中这是有科学根据的。
    眼前这个鬼死了进棺材，会不会不是真的死了，事后缓过来了也未可知。但是他确实是活过来了，只是从那以后，他的身高就再也不长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看这个鬼的样子，生前样子应该也不难看，好好的一个人，被一场病给毁了。
    “刚刚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啊？你家？我顿了一下，问他是不是沈聪？
    “我是叫沈聪？你找我？”
    沈聪听了我的话，后退了两遍，仔仔细细把我打量了一番，得出一个结论：他确实不认识我！
    真是废话，我也不认识他。
    我将来的目的跟他说了一遍，并一再强调，自己只是借用一下镜子，找到陌玉后，一定完璧归赵。
    “就是这个镜子。”沈聪指指旁边，说不是怕我不还，而是他再也不敢给人算命了。
    我点点头，想想也是，如果老奶奶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沈聪就是因为替人算命才英年早逝的，他现在这么忌惮算命，也是情有可原的。
    沈聪说他之所以能知天命，就是因为那场病，虽然病好以后他没有再长高，但是凡事有失必有得，他突然有了一种特异功能，只要集中自己的意念去想一个人，就可以感知他会发生什么事情。
    “很灵验，屡试不爽，只是感知以后，我就会病上一两天。”
    也许是因为我帮了他，她真的是知无不言，我都没问，就将自己的事情统统给抖了出来。
    “你都不知道，我的魂魄被锁在里面一个月，都快憋死我了！”
    沈聪虽然年龄不小了，但是性格还是跟小孩子似的，我甚至都觉得拿两颗糖就能把他给哄住。
    我后来还问了他，是谁把他给封在镜子里的？他是怎么死的？
    但是他就闭口不说了，支支吾吾地半天，最后围着我走了一圈，说我帮了他，他可以替我通过这个镜子，找一找我口中的陌玉。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真的！”
    我高兴地几乎跳了起来，对他是千恩万谢。
    “我是鬼耶，你也不怕我！”沈聪似乎觉得自己做鬼做的很失败，最后说希望我帮他办件事情。
    “我都死一个多月了，尸首还是这里的邻居帮着处理的，因为他们没有人知道我家乡在哪儿，到现在，我妈都还不知道我去了的事情。”
    他不知从哪里拿了个黑袋子，说他到这个黑袋子里，让我把他带过去找他的妈妈。
    这有什么难的，我问他要了地址，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沈聪走到镜子前，他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镜子，口中默念着陌玉的名字，没一会儿，镜子了的景象就渐渐地变了。
    

第四十三章 真实身份
    镜子里渐渐有了人影和场景，陌玉，真的是陌玉，他紧紧地闭着双眼，表情似乎很痛苦。我都还没有仔仔细细看清楚，只听沈聪小声嘟哝了一句：“不可能，怎么又是他！”
    只听话音刚落，陌玉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我心里一惊，他的眼里迸出一道厉光，而且眼底通红，直直地望向我跟沈聪，就仿佛能看到我们一样。
    沈聪却疲惫地闭上眼睛，直直地向后倒去。镜子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面目，又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
    “沈聪！你没事吧。”
    我望着虚弱至极的他，知道定是他刚刚为了在镜子里能看到陌玉弄的，心里一阵难过，真是过意不去。
    “我需要休息一会儿，你带我去找我妈妈。”
    沈聪说完话，竟然化成一股烟，钻进了那个黑色的袋子里。
    我原本还想仔细地好好问问，可是一看沈聪的状况，还是算了吧，等他休息过来再说吧。
    刚刚的景象一直在我的脑中盘旋，我虽然不知道陌玉具体是在哪儿，但是周围的光线似乎特别的暗，看上去有点儿阴森，还有他那个眼神，他通红的眼底。陌玉，他该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我越想心里就越着急，手轻轻晃了晃那个黑色的口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静回应我。
    沈聪告诉我他的家乡，其实离这个城市很远，我要坐上好久的车才能到，这周是没有时间了，我想着再过一段时间有一周的假期，也不知道沈聪着急不着急。
    “按理来说鬼只能在人间逗留七天，七天后就是自己不走，也会被召回去投胎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沈聪到了晚上终于有了回音，只是听着声音依旧虚弱的很。
    他这么说我也能理解，不是奈何桥塌了嘛，我转念一想，问沈聪，他是不是之前见过陌玉？不然为什么看到他的样子这么震惊。
    沈聪一下就沉默了。
    “喂，喂？”
    我等了半天都没回音儿，就晃了晃手里的黑口袋，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喂，我告诉你啊，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就叫人把你给收了，我虽然道法不咋地，但是高深的有的是。”
    “你，别，别！我还没见到我妈呢”
    沈聪估计看着四下没人，就从口袋了钻了出来，说自己的魂魄太弱，只能借助于工具让我送他回家，让我千万别抛弃他。
    我也就只是吓唬一下沈聪，没想到他还真当真了，我看着他那一脸焦急的样子，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那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答的我满意了，我就不把你交出去。”
    沈聪有些郁闷地抬眼看着我，说他就是因为给陌玉算了一卦，才惨遭横死的。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沈聪的意思是，陌玉害了他？
    沈聪摇摇头，虽然说自己的死跟陌玉有关系，但是也不能说是陌玉害死的。
    “其实，我回答完他那个问题后，也只是虚弱，并不会怎么样，但是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特别好奇他究竟是谁，就偷偷窥视了一下，结果……就惹来了杀身之祸。”
    “他……是谁？”我蹲下看着沈聪的每一个表情，生怕错过了什么。看个身份就能丧命，这得来头多大啊。
    “不是陌玉吗？你知道还问我！”
    沈聪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看他那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真有种想把他给扔出去的冲动。
    “那你说，镜子里的地方到底是哪儿？我怎么样才能到那里？”我不想再跟他绕弯子了，陌玉在镜子里的样子一直在我的脑子里盘旋，我担心的不行不行的。
    我按照曹正华的话，方也找了，人也找了，镜子也找了，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沈聪却是眼睛瞪的更大了，说这个地方我不可能去得了，别说我活着了，就是死了现在也不行了。
    不说是哪儿，怎么知道我去不了？我让沈聪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沈聪想了想，告诉我说那是阎王殿。想要进去，就只有一条黄泉路。
    阎王殿！陌玉在阎王殿干什么？他跟阎王是什么关系？
    我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似乎陌玉走后，青樱就出现了，而且一直在我身边出现，那次收陈雨的时候，陈雨说奈何桥塌了，摆渡人亡了，所有的鬼过了黄泉路，就再没有去路了，青樱还来怪她，显然，青樱在冥界的地位，可见一斑。
    当时我记得小曦还嘲笑青樱说，她家阎王爷就是一个摆设，不是很明显吗？青樱是听命与阎王的，而阎王，极有可能就是走了以后，把青樱留下来的陌玉。
    陌玉是阎王爷？真的吗？我为什么一起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沈聪，他只是尴尬一笑，一直摆手，说自己什么都没说。
    “我看了不该看的天机，所以死了，你好自为之吧。”
    沈聪说完又钻回了那个黑色的袋子，我呆呆地看着地面，阎王？为什么会找上我？我竟然跟阎王爷谈了一场恋爱。
    正在这时，主任打来个电话，说值班大夫去手术了，让我去做一个流产，熟人，给照顾一下。
    我赶紧就出来门，到单位一看，病人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一个妈妈，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大夫，真是麻烦您了，大晚上跑来一趟。”
    我冲她们母女俩点了点头，直接就开门进去了。
    又是一个偷吃禁果不小心怀孕的吧！有人调侃，说一到寒暑假，做流产的人比平常多上几倍，这虽是个玩笑话，但是却也是真的。
    不是说谈恋爱或者是有什么亲密动作有多么的不好，但是，至少也要懂得保护自己不是，一次流产，对女方的伤害是很大的，有的因为大出血，甚至造成一辈子的痛苦。
    “妈，我怕！”
    女孩对着冰冷的器械和那张残杀生命的床时，吓的往母亲身后躲了躲。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吗去了？”
    母亲一把就把女孩给拽了出来：“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跟他来往了，现在可好，你把肚子弄大了，人家打死都不承认，你才多大啊，你爸妈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母亲二话不说就把女儿按在了床上。女孩也不敢反抗，哭哭啼啼地按照我说地动作做。
    我其实并不赞成一出事，家长就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孩子身上，家长自己也知道，孩子并不大，所有我认为很多事情他们不说不疏导，孩子会懂什么？
    这个孩子的家长我多少听说了，据说孩子的父亲地位很是了得，天天在外面应酬，一周有一天能回家吃个饭就不错了，母亲则迷上了打牌，天天约着牌友出去，一去就是到半夜才回来，因此，孩子在家根本就没人管，更别说教育了。
    这样的家庭，大晚上的来做人流，估计也就只剩下面子可以撑着了。
    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也不算小了，这么大才发现，家长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我带着口罩，只是低头干自己的事情，那个母亲就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孩子身上，这话唠又打开了，嘴里就又开始数落孩子，真的是被说的一无是处。
    从我的角度上看孩子的脸，看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一定很痛苦，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这么说，难道孩子的健康比不过其他吗？
    “好了，起来吧。”
    我将吸出来的胎儿和胎盘拿给孩子的母亲看，并给他们开了些消炎的药，让他们注意下体流血的多少。
    没想到，女儿从床上一起来，理都不理她的母亲，我药都没开完呢，她就已经自己走出了科室。
    要知道，流产完了，肚子可是很难受的，可见，这个女孩的心里是怎样的悲哀，妈妈看自己女儿出去了，对我说了谢谢，拿了处方，也赶紧地就跟了出去。边跟还边喊，让她女儿停下。
    哎！一晚上，又害了一命。现在想想我自己，也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在学校的时候，就残害各种动物，蟾蜍、兔子、白鼠……
    我记得最残忍的事情是对小白鼠眼球取血，活生生的白鼠，眼球就那样被夹碎。
    我望着盆子了刚刚被我扼杀的胎儿，轻轻摇摇头，看来，真的找个庙好好拜拜，杀生太多，会不会真的得下地狱。
    第二天上班，主任就把我悄悄地叫到办公室，刚开始还问我昨晚手术过程怎么样，顺利吗？我说很顺利，让主任放心。
    “哪里能放心啊，哎，你可不知道，那姑娘当天晚上就死了！”
    什么？死了？不可能啊，我想了想当时做人流的过程，没有任何的偏差，而且因为孩子小，我刮宫的时候很小心，用了特别细的吸头，怎么会死了呢？
    难道是感染了？还是出血太多了？按理来讲不应该啊。我赶紧问主任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还有，这件事情跟咱们医院有关系吗？不会走了个后门，大半夜做流产，然后还把责任推到咱们身上吧。
    

第四十四章 无婴痣
    我心里一惊，赶紧问是怎么回事？这么着急把我给叫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人死了？
    “倒也不是你说的那样。”主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那女孩的父亲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他可不想整出什么新闻出来，如果真跟我们医院扯上关系，他女儿流产的事情肯定就曝光了，他自己还觉得丢人呢。
    那主任的意思是……
    “不是我的意思，我就是传达下别人的意思，因为流产这件事情就你一个人知道，所以千万别对别人讲，万一走漏了风声，容易惹祸上身。”
    主任很郑重地小声对我说，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说她那天幸亏找的我，说我不像其他人那么喜欢八卦，不然还真不放心。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后来又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就出去了。
    主任找我，自然是有她的想法，这种关系的人不管是来做检查还是治疗，医院都是要承担风险的，也就是说如果事情办的好，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而且将来对院方来讲，也是利益多多。
    但是一旦砸了呢？这个就惨了，院方不一定，但是经诊医生以及这个科室肯定是要完。主任找我接这个活，估计也是因为我跟曹正华的关系。
    办的好，好处分我一半，自然是她也讨好上面，办的不好，也可以借这层关系，将损失降到最低。
    做领导，果然就是要想的周全。
    不过，想到这个曹正华，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如果说跟他遇见是偶然，现在想想，肯定不是，单他知道陌玉的事情，我就敢肯定，他的出现，一定不简单。
    一切工作都做完了，主任才用很平淡的口气告诉我，说那个女孩其实是死于车祸，一出医院没多久就被车给撞死了。
    我听完这话，当时就愣了，想起当晚那个女孩子带着一种绝望的表情破门而出，到底是自己不小心被车撞到了，还是说自己去撞的车？我没有再细细打听，只是觉得，一个花季生命就这样没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就在主任给我谈完话的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了一条新闻，一个男孩莫名奇妙地死在了家中。
    他似是死之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眼睛瞪得大大的，面部扭曲，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就是心脏碎了。
    当时，男孩的父母都在家，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过来过，男孩只是在自己的房间写作业，他父亲叫他出来说歇会儿，吃点儿水果，可是叫了半天都没人应，以为孩子闹什么情绪，就推门进去看看。谁知道，一看，竟然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了。
    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的粉碎。
    没有人知道男孩是怎么死的，新闻一出，一时间就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我惊讶于当今的网络世界，人肉这东西真的是无敌的，不出半天，男孩的所有事情几乎全部被曝光。
    我万万没想到，他就是那个女孩的疑似男友。
    当然，新闻并不是这么说的，只是说他曾经交往过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在头天晚上被车给撞死了，死亡地点正是我们单位附件。
    可真是巧了，有些东西，怕是想瞒都瞒不住了。女孩的行踪被暴露无疑，很多人也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不过也就只是猜测，根本就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
    只是，凌晨十一点的时候，女孩的父亲竟然发表了声明，承认自己的女儿确实是去医院打胎，并指出，女儿的死，自己和妻子也是应该负很大责任的。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着父亲痛彻心扉地讲述着自己如何对女儿不关心，缺少应该有的父爱，如何出了事情后不但不安慰体谅女儿，还步步紧逼，以致其失去了生的希望。
    报道上还覆了一张女孩父亲的照片，人看着就非常的憔悴，中年丧女，也是人生的一大辈事。
    “小洛，赶紧回家吧，天天这么晚也不是个事儿啊。”
    同事好心提醒我，我低着头写自己的病例，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确实很累，但是身体不累。心就得累，我，总要找事情来充实我自己。
    收拾东西回家时，经过人流室，竟然听到里面有小孩在哭！
    这么晚了还有人？我望向人流室，里面的灯并没有亮，只是仔细一听，声音确实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走过去，小心地推开门，刚一打开灯，就对上了一双及恐怖的眼睛。
    双眼通红，而且向外凸着，头只剩下了半个，呲着牙看着我。
    “你杀了我的孩子，还认得我吗？”她的声音特别沙哑，没有丝毫起伏。
    杀了孩子？我壮着胆子仔细地看了几眼眼前这个恐怖的鬼魂，忽然想起，她就是那晚我做人流的女孩。
    “孩子是我的，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堕胎，他对不起我，我就把他的心给捏碎了，父母不管我，那我死后就让他们管个够，你，杀了我的孩子，我也要杀了你的孩子。”
    女孩说的理所当然，她就用那双恐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我可以理解她前面的话，毕竟他男朋友死了，他父母的态度也是急转弯，可我呢，我哪儿来的孩子？她该不会一直跟着我，等我有孩子就杀吧。
    天啊，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那女孩诡异地咧了咧嘴，说让我看看自己的右手腕上是不是有个红点。
    我赶紧掀起袖子一看，果然，再我手腕的位置，真的有一个淡粉色的点，我确定，以前没有，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这是一种蛊，你刚刚伸手推门的时候种上去的，等你有了孩子，我的诅咒自然会实现。”
    我听了她的话一惊，当时就愣住了，女孩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她想笑，可是嘴角只是勾了一下，就不动了，我竟然看到她到身体慢慢被无数像利刃一样的东西刺破，然后四分五裂地化成碎片，飘散在半空中消失不见了。
    我看看她消失的地方，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红点儿，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就飞奔了出去。
    “小曦，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我找到小曦，二话不说就拉着她看我的手腕。
    小曦低头看看，又抓起我的胳膊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嘴巴张的大大的，什么话也没说，就见她急急忙忙地跑回屋子，开始疯狂地翻书。
    这个动作多么的眼熟，就跟我刚到医院实习的时候，随身携带教科书，遇到什么病，都是哗哗地狂翻书。
    “找到了找到了。”
    没一会儿，小曦就抱着厚厚的一本书跑了过来，指着一行给我看。
    我一看，上面画着一张图，跟我手腕上的红点一模一样。书上说，这叫“无婴痣”，是鬼用自己的三魂七魄下的诅咒，一旦诅咒灵验，下咒之人也会随之完全消失。
    “哇，谁这么恨你，下这么狠毒的咒。”
    我将事情跟小曦说了一遍后，小曦挠挠头，说你们这做大夫的果然是杀生太多了，看来这个鬼死之前也是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宣泄，死后，才会找所有人报仇。
    将来不会真的会影响到我的孩子吧，我有些紧张地望着小曦，问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的。
    “书上没写……”小曦有些郁闷地将书又翻了一遍，无奈地说她从来没碰到过这个，以为就是过传说呢，没想到让我给赶上了。
    “要不，你回头问问师兄，兴许他知道呢。反正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孩子，我们还是有时间的。”
    我缓缓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话了。
    可是没等到我去找阿七，我手腕上的红点就突然一下子消失了，怎么回事？我看着红点消失的地方，心想这下好了，连问都没有证据了。
    后来我还是问了阿七，知不知道关于“无婴痣”的事情，阿七眨着眼睛看我，问我从哪里看到的这种邪术。
    “我从书上看的，那有什么能化解吗？”
    我没告诉阿七具体情况，有些绝望地看着阿七使劲儿地摇着头，说这是一种诅咒，没有解决的办法。
    算了，反正自己都活不过28岁了，哪里还会真的有什么孩子。
    假期的票可真不好卖，我费了半天的劲儿，卖了一张火车票，带着那个黑色的口袋，去了沈聪的家乡。
    我曾问沈聪，看了自己的母亲后有什么打算，就这样天天飘飘荡荡吗？
    “你带着我呗。”
    沈聪说我的命格好像跟他的特别接近，他靠近我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靠近别人，不是他的阴气伤到别人，就是别人的阳气伤到他。
    原来他早就打好了主意！
    沈聪说他的家乡虽然是在农村，但是那里的环境特别的好，我们走了一路说了一路，可是万万没想到，到了沈聪说的地方一看，村落早就已经成了一片荒凉，除了丛生的杂草就是坟头，别说是人了，就是动物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沈聪绝望地叫了一声。我们找了个背阳的地方，我把他给放了出来。沈聪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算他的母亲到底怎么了。不过他这一算，倒是把我给惊到了。
    

第四十五章 夜宿荒村
    沈聪让我带他找了一小片水池，我找来找去，就找到一小片带着臭味的水塘。一阵又一阵腐朽的恶臭还带些腥味随风一阵一阵地朝我鼻子里吹来。
    “就这儿吧。”
    沈聪很急切地就从袋子里跳了出来，他盯着水面，口中念着自己的母亲，没一会儿，池中就泛起了涟漪，渐渐的，在浑浊的池塘里出现了一副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将自己的食指指向她对面一个老奶奶的眉心，只见女子的指尖泛起一道红光，她像是取到了什么东西，将手收回，握在掌心里。
    可是对面的老奶奶却眼睛都没来得及合上，就直直地向后倒去。
    “妈！”
    沈聪大叫一声，随着声音的发出，水中的影像也瞬间就消失了。沈聪虚弱地后退两步，什么话也没说，就又钻进了口袋里。
    我想，画面上的那个老奶奶应该就是沈聪的母亲了吧，那个杀他母亲的人我却看的仔细，不是别人，正是青樱。
    我当时看到画面后非常的震惊，因为没搞明白状况，也没敢随便开口说话。我甚至在想，难道这一村子的人消失，都跟青樱有关系？她虽然说跟我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怎么觉得她也不像是个坏人。不过，大概用我这么一个凡人的眼光是分不出好坏的吧，毕竟，她跟我，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更让我很郁闷的是，原本以为可以在这里过一夜的，现在倒好，天也晚了，周围也什么都没有，别说是汽车了，就连个拖拉机也没有。
    走着离开？更不可能，不知道大家体会过周围没有任何的照明，天黑下来后那恐怖的黑暗没有，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估计走到半路我掉到水塘里自己都不知道。
    我找了一个尚完整的房子，别看从外面看有些破败，但是屋子里却还是挺好的，可以这么说，生活用品还是一应俱全的，其实这样看，貌似这里的人消失也就是不久前的事情。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竟然真的从抽屉里找到了半根蜡烛和一盒火柴。
    将蜡烛点起，叫了几声沈聪的名字，也没人应我，估计他是真的需要休息了，我躺在床上刚想睡觉，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谁？”
    我警觉性特别的高，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摸向口袋里的娃娃，眼睛紧紧地盯着敞开的门口。
    虽然我来的时候已近黄昏，但是光线还不错，这个村子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了，这黑灯瞎火的，怎么会有人在走动。
    “洛叶。”
    那人脚刚跨进来，估计都还没有看到我，声音就已经出口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好熟悉，熟悉到我天天做梦都想听到，而现在听到了，竟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怎么都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洛叶。”
    来人没听见我的回答，又叫了一声，他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变的越来越清晰。
    “陌，陌玉。”
    我想过千百种见到陌玉后的反应，总是觉得自己一定会跳起来，会紧紧地搂着他，会质问他问什么走了这么久都没有一点儿消息。
    可是，真正看到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心脏砰砰地跳动声我自己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
    陌玉坐在床边，望着我的脸，右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好像……有点儿胖了。”
    他说的自己都笑了，用手捏了一下我的脸：“看，肉还挺多的。”
    我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就只会盯着陌玉看，过了好一会儿，等到他自己都收起了笑容，我却突然一下子就搂着了陌玉的脖子，温湿的眼泪悄无声息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这么热情，你是多想我啊。对不起，把你一个人留下。”
    陌玉将我扶起，摸了摸我的头。
    “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有，你，是不是阎王？”
    我望着对面那双璀璨如星空的双眸，突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总是觉得眼前这位随时都有可能从我的身边消失，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人在对待自己把控不住的事情或者是猜不透的人，心里都会有些不踏实，我亦是如此。
    “你都知道了？”
    陌玉对我的问话似乎并不吃惊，用他的话讲，我早晚会知道的，他也不是真的要瞒着我，只是身份并不影响我跟他认识。
    这还要给我来个人鬼情未了吗？
    我刚要张口问陌玉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但是发现陌玉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我桌子上的黑袋子。
    对了，我怎么把沈聪给忘了，他不就是因为陌玉才死的吗？该不会是陌玉把他封在镜子里的吧。现在沈聪在袋子里，陌玉这是要把他封回去吗？
    “陌玉，其实他……”
    我指着黑袋子刚想替沈聪说话，陌玉就立刻打断了我的话：“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去找沈聪的？还有，他为什么会告诉你？”
    我想了想，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陌玉，说原本还不信曹正华的话，没想到真的见到了他。
    “他说如果见到了你，让我给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没说，反正不是这个娃娃。”
    我如实相告，但是陌玉却慢慢地松开了抓着我的手，他望着我的脸，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没事，今天晚上，我陪你。”
    陌玉让我往里挪了挪，他跟我并排躺了下来。
    “小叶，以后谁的话都不要轻易相信知道吗？包括我。”
    为什么？我用手掌支起下巴，近距离地望着陌玉俊美的脸旁，真有想要一口亲下去的冲动，但是，我没敢。
    “都说人心难测，不是人，心更是深。我确实遇到了些麻烦，因为我殿里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被偷走了，刚刚弄回来，现在的冥界，特别的乱，我真的很累……”
    陌玉翻了个身，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小叶，谢谢你。”
    谢我？谢我干什么？不过既然陌玉来了，我拿出娃娃，问他怎么才能让娃娃通体红透，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做我的媳妇好吗？”
    这话听的我一个激灵，阎王爷的媳妇？那不就是阎王奶奶吗？不行不行，说了半天，不还是鬼吗？
    陌玉看着我这个纠结，哈哈的笑了，他说我的脑袋不大，想事情倒是挺多。
    “睡吧，你都累了一天了。”
    陌玉轻轻地将我拦在怀里，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激动的睡不着，可是不争气的我竟然没两分钟就着了。第二天醒来，人还没清醒，手就开始往旁边摸。
    真的有人，虽然是坐着的，但是我心里瞬间石头就落地了，好歹这次没走。
    “你瞎摸什么呢？小心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我一听声音，瞬间就清醒了，赶紧收回了手，发现坐在床上的不是陌玉，而是沈聪。
    “你，你你……他，他他……”
    我一下就傻掉了，真是大变活人，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
    什么你呀他呀的，我就是在这里坐坐，这样都不行啊，非要让我天天闷在口袋里吗？我妈都已经不在了，你还对我这样。
    沈聪一脸地委屈相，说的我竟然都无言以对。
    我这是多有耐心，竟然哄了他半天，说刚刚只是认错人了，没有别的意思，让他不要郁闷了。
    “这里只有我俩，难道还有第三个人？还在你旁边？”
    沈聪的脑子转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快，他揪着我的话死活就不放，非要让我跟他说出个道道出来。
    我告诉沈聪，只是半夜来了一个朋友，就聊了两句。
    “朋友？这么亲密，是你要找的那个陌玉？”
    沈聪脸上的表情我形容不出来，也没完全读明白，总是觉得他好像有什么想法，但是却没有说。
    其实，那会儿我没有问陌玉找沈聪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当时我问了，如果沈聪跟我说实话了，或许，以后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了。
    天刚蒙蒙亮，我就打算起身往村子外面走，其实别的都无所谓，关键是没有吃的啊，沈聪是不用，但是我已经饿了两顿了，再饿下去，我连走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将装着沈聪的口袋揣在兜里，刚走到村头，就看到一位中年阿姨在地里弯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
    哪里冒出的人？
    都没等我上前去搭话，那个阿姨就将头转过来，冲我笑了笑：“咦，小姑娘，好眼生？你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吧。”
    “嗯。”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刚刚来这样，原本是想找人的，可是却发现，这样已经空了。
    “空了？谁说的。”阿姨似乎特别不理解我的话，说村子里的人都在啊，问我要找谁，她帮我找。
    不是吧，我明明看到村子就是空的，哪里来的人？再说了，看这个阿姨也是怪怪的，她说的是真的吗？
    “沈聪你认识吗？我找他的妈妈。”
    我想了想，就将沈聪的名字给报了出来，想看看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她拦住我的路，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四十六章 我的身世
    这个阿姨听了沈聪的名字，先是一愣，差异说我竟然跟沈聪那个怪孩子有联系。
    “他离家出走了，一直音讯全无，刚开始他母亲还很着急，后来也不找了，反倒天天还笑呵呵的。”
    听这个阿姨说的头头是道的，我就又把我的问题问了一遍。因为我真的很好奇，人到底在哪里？
    “哦，你想找人啊，那跟我来，我带你去。”
    阿姨笑嘻嘻地看着我，在我前面给我领路。
    “你别跟她去，她根本就不是人。”
    我突然听到沈聪在袋子里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沈聪这么小声说话，估计是怕前面的阿姨听到，可是那个阿姨还是听到了，只见她缓缓地扭过头，看我的眼神瞬间变的阴森了不少。
    “呦，还带着小朋友呢？怎么也不拿出来让我看看？有你好吃吗？”
    那个阿姨依旧咯硌地笑着，只是脸上已经渐渐露出了凶相。
    “你不是要找人吗？我这就告诉你这个村子的人都去哪儿了！”
    阿姨说着话，胳膊轻轻一甩，地上就出现了一条很大的沟壑，越裂越深，最后上面的土向下塌陷，成了一个很大的坑。
    我将身体微微向前探了探，吓了一跳，坑里全部都是尸体，横七竖八，而且腐烂程度还不一样。难道这就是她口中所说的村里的人？
    “看到了吧，谁说没人，就是你没找对地方而已。我的尸体也在里面，不过，你要找的沈聪的母亲，可不在这里。”
    那个阿姨抬头看看渐渐发亮的天，说自己都还没有活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太不甘心了。
    “听说占据别人的身体可以重生，我不知道真假，但是想试一试。”
    阿姨说着话就朝我缓缓靠近。说我这身体，细皮嫩肉的，又让她体验一把青春，真的是不错。
    我看着那阿姨跟我说着话，时不时地抬头看天，她应该是怕太阳出来吧，我只要跟她拖延时间就可以了，到时候她自然就会消失。
    我这么想着，在后退的同时，手就开始结手势并且念咒语，虽然说都是初级浅表的东西，但是我觉得应该可以拖延些时间。
    那个阿姨许是没想到我竟然会些法术，根本就没有防备，我这突然一进攻，还这把她给罩住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啊，她只是被困住了几秒，很快就挣脱了束缚。
    “就这点儿本事你还是放弃反抗吧。阿姨会很轻的，不会弄疼你。”
    她加快了她进攻的速度，面目越来越狰狞，大概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竟然脸上全是血，手上也没有什么肉，身体离地，飘向我。
    我边跑边将手指咬破，掏出娃娃就往它头顶上滴血，等停数秒，我发现娃娃有了反应，迅速一个转身，还真是好使，那个阿姨挣扎着就被吸进了娃娃里。
    呼，吓死我了！我不断地喘着气，望了一眼那个大坑，到底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沈聪的母亲不在这里，那她被葬在了哪里？为什么沈聪刚刚听了那个阿姨的话，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沈聪，你不想找到你老妈的尸首吗？”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太不合常理了。
    “当然想了，只是她的尸首恐怕早就不在这里了……”沈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想他的心情定然是糟糕透了，也就没再去细问这些事情，反正妈妈是人家的，人家心里有数就行。
    “沈聪，你有镜子吗？快借我个镜子用用，我感觉好像刚刚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脸上。”
    我刚刚收完那个女鬼，就感觉像是有水滴在了脸上，用手一摸，竟然发现是红的。不会是血吧，可是，鬼怎么会有血滴出来呢？
    “镜子啊，有有，先借你用，用完一定要还给我。”
    谁要你的破镜子啊。我等沈聪把镜子递给我一看，天啊，好小一块，还没我的手掌大，不管了，就它了。
    我拿着镜子在脸前左照照右照照，还好，什么也没看出来，刚要收起来，“啪”又是一滴。
    什么东西！
    这次我没去擦，直接用镜子一照，发现有一滴血滴在了我的额头上，怎么会有血的？
    我抬头看看，蓝蓝的天，要多好有多好，还不像城里的雾霾多，哪里来的血？
    沈聪觉得我是看错了，肯定是刚刚被那个女鬼给吓到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
    我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镜子中的我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刚刚明明就没擦，什么都没干过，血呢？哪去了？
    这次可真的是落了沈聪的口舌了，他使劲儿将我嘲笑了一番，最后还不忘念叨着让我赶紧把手里的镜子还给他。
    一个大男人，不是，是鬼，拿个镜子在身边做什么？难道天天还要照一照自己吗？
    我也没想这么多，就是想尽快离开这里，因为我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一个早上了，刚刚跟那个女鬼周旋，还害地我损失了那么多体力，我不赶紧地，肯定还没找到吃的，就饿死了。
    等接近中午，终于看到有买吃的地方了，我毫不犹豫地就扑了过去，都等不及上菜，直接干掉了一屉小笼包。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吃饭这么不注意形象。”
    我这包子还没咽到肚子里，沈聪竟然有开口了。我没搭他的话，依旧嚼着自己嘴里的包子，是当淑女重要还是肚子重要，真是的，再说了，我现在跟他说话，别人肯定会以为我脑子有问题，在这里自言自语。
    在回去的火车上，沈聪半天都不说话，突然没头没脑得蹦出一句，说以后就跟我相依为命了。
    “好，我养着你。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算卦感应了，太伤元气了，你这魂魄又那么弱。”
    养鬼耶！头一次。只是我这并不是完全意义的养鬼，我并没有拿血或者其他的东西来养他，只是跟他一起生活罢了。
    都没等我下火车，我就接了一个电话，接完这个电话，我差点就晕过去了。
    电话是我父亲打过来的，说我妈妈出来车祸，现在正在医院，输了很多血，正在抢救。
    我以最快的速度买票回家，冲进了妈妈住的医院。
    妈妈已经被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说再观察观察，如果今天晚上病情稳定，应该就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医院输血，有时候是可以抵消的，所以医院经常鼓动病人家属抽血。
    我妈妈输了很多袋血，我征求了医生的同意，就想在医院抽了200cc的血出来。
    当我验完了血型后，护士有再次确认了一下：“你是他们的女儿？”
    当时是了，我都说过很多遍了，为什么现在还在问？
    可是，等我拿到验血的单子后，我却傻了，因为我爸是A型血，我妈也是A型血，我是他们的女儿，理论上只可能是A型或者O型，而我，竟然是AB型血。
    这说明什么？
    我赶紧追着护士又问了一遍，护士也是很无奈地点点头，因为我爸他也抽了血，刚测的，不可能有错，我愣了，连手里的单子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都不知道。
    因为家里是农村的，我爸并没有在意这些东西，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懂，只是在病房里守着仍旧昏迷的妈妈。
    “你真的是你爸妈亲生的吗？还是捡来的？”
    我挪动着小步子往病房走去，沈聪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就问我。
    还朋友呢，不知道我心情不好吗？不但不安慰我一下，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没理他，继续走我自己的路。
    沉默了一会儿，这货又开口说话了：“你怎么不理我呀，该不会是你爸喜当爹了吧。”
    “你爸才喜当爹了呢，别造谣啊。”我真想把这个沈聪从袋子里给领出来，这都什么心思，我们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我爸妈可是恩爱的很，要说我不是我爸亲生的，我倒宁愿相信我是捡来的。
    “小叶啊，快快叫大夫，你妈妈醒了！”
    我在病房门口，就听见我爸有些激动和紧张的声音，我赶紧地就去把大夫给叫了过来，大夫又给我妈仔细地看了看，说病人神智还算清楚，应该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真是谢天谢地，望着病床上虚弱的老妈，胳膊和腿被打了石膏，嘴唇和额头也被缝了好多针，牙齿也被撞掉了4颗。听我爸说，是一辆面包车违章，撞到了旁边正常行驶的一辆小轿车，小轿车一时失灵，就撞到了正在走路的老妈了。
    真是祸从天降。可是，问题是，那个面包车竟然是个套牌，出事后，就逃之夭夭，找起来非常的费劲。
    也是，不是套牌的他也不敢跑，只是这样以来，怕是想要赔偿都难了。
    还好假期比较长，我暂时留在了家里照顾我妈妈。
    “你表妹怎么样了现在？你上次不是说跟你在一起吗？你是姐姐，可的照顾着点儿人家。”
    老爸一边给我妈倒漱口水，一遍嘴里念叨着我。
    其实，表妹在我们俩闹翻后的第二周，她就到科室里找过我一次，我记得当时看到表妹时，她的脸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说实话我也放心了不少，只是，那时跟她见面，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四十七章 原来我是你们的
    她当时告诉我，说她要走了，我舅舅给她在当地找了一个小医院，她想到那里实习，看毕业后能不能就直接留在那里，学校已经批准了。
    “其实那个医院离家挺近的，对我也方便，就是，就是不能时常见到表姐了。”
    我当时才知道，她是特意来跟我辞行的。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在一起吃了一顿算是和好的饭。不管怎么样，表妹这一走，以后再见面真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虽说我们两家是亲戚，但是都各自忙各自的，两家见面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饭是我请的，自然也没到特别好的地方，表妹低着头吃饭，很少抬头，即便是说话，也是低着头闷闷地说。
    我觉得她变了好多，记得她刚来的时候，真的是活泼的很，抛开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倒真的是一个爽朗的孩子，可是现在完全变了，连说个话都吞吞吐吐的。
    有人说时间是把杀猪刀，其实，时间扼杀了我们的一切，包括我们的生命，我们的童真以及我们所有的幻想。
    “哎，她爹啊，小萍那性子是个能吃亏的主吗？叶子从小就挺让着她的，咱家叶子也就比她大半天。”
    我确实是只比表妹大半天，是因为当时她家里有些事情，在办户口的时候，把她的年龄给改小了，所以解决完家里的事情后正好赶上上学，才比我晚了几年。
    我看着护士过来给老妈换输液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也许，我真的不是父母亲生的也未可知。
    记得刚认识阿七的时候，他跟我说收表妹做徒弟主要是因为她的生辰，他事后还问了我的生辰，还有那个曹正华，他不是也是很早之前就找个表妹吗？但是后来也就不找了，反倒见到我后，就频频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巧合吗？以前觉得是阿七不负责任，觉得是曹正华因为看上表妹了才找她的，现在想想，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有没有可能都是因为把我和表妹的生辰跟弄错了？
    我给我老妈擦了把脸，当做不经意地问，我跟表妹就差了半天，是在一家医院生的吗？
    “当然是了，当时咱们县城就那一家医院还可以，你舅舅那会儿生意不像现在这么好，还没有混出去呢。咋突然问起这个了，现在你也是医生了，真是好啊，总算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受穷了。”
    其实我以前都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因为从我记事起，就感觉表妹家里很有钱，原来，也是父母从穷日子里慢慢奋斗出来的。
    在同一家医院，只差了半天的婴儿，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抱错了？
    “要不要我帮你感应一下，我现在可是精力充沛的很。”
    这次沈聪倒说的像句人话。我摇了摇头，说现在老妈还在床上了，家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当年有些什么差池，现在不是挺好嘛？父母依旧是父母，没人说，也就这样一辈子过去了。
    “你就真不想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你是谁？”
    “不想。”
    我很直接地回答了沈聪，我觉得我现在的家庭很好，我也不想去破坏这样的美好，那些没必要的东西纠结它干什么？
    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不纠结并不代表所以人都不纠结，我二叔离的最近，第二天就赶过来看了我妈。
    二叔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一来就开始帮忙，还说我爸都一晚上没怎么合眼了，去休息一下，他来帮着看着。
    他这个人还算是有点儿文化，在我们村里教书，他当时专门去找医生询问了我妈的情况，还特意去看了夹在病例里的化验单。
    可是，没一会儿，他就黑着脸回到了病房，看了我跟我妈一眼，偷偷地把我爸给叫了出去。
    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我爸回来后，脸色立刻就不好了，而且相比之前的态度，冷了很多。
    该不是，二叔也看了血型的单子，在我爸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爸，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试探性地问了问。
    “没事，跟你没关系。”老爸虽然不愿意多说，但是从口气中就能听得出来，他心情极度不好，过了十几秒的时间，老爸突然反应过来，说我好歹也是个医生，昨天我化验血型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撅撅嘴，说发现了，所以昨天才问表妹的事情。
    “啥？跟小萍有什么关系？”
    我爸瞪着眼睛看着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一样。
    “对呀哥，你不记得了吗？小叶刚生下来的时候你看了一眼，等第二天再看，你还嘟哝跟刚刚看的时候感觉不一样，小孩子都长的差不多，跟小萍放在一起，会不会那会儿就弄错了。”
    二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一下就把话给接了过去。他不光嘴上说，还真就行动了，跑去那家医院，去找医生查看我跟表妹出生时的所有资料。
    这一查，还真让他给找出问题了。
    这下好，我妈还没出院，家里又闹出这么个大事出来。孩子都养这么大了，现在说这个，如果大家都想得开还好，但凡有一个人想不开的，这不就是场悲剧吗？
    许久不露面的舅舅和舅妈竟然神速地出现在了医院里，当然，后面还跟着表妹。
    还好都已经过了很多天了，我妈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接二连三地出状况，我跟医院请了两天的假，主任批假特别的爽快，让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回来，并且还以单位的名义寄了束花给我妈。
    还好双方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冲突，舅妈显然对我的态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死活非要接我去他们家住上几天。
    其实我爸妈也是想着说，接表妹到我家玩儿两天，哪想表妹立刻就躲开了我父亲的手，拽着舅妈就说：“妈，你不要我了吗？”
    “说啥傻话呢，只是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个孩子，以后，你们就真成姐妹了。”
    舅妈说着话就拉起我的手，说要去给我多买几身衣服，来弥补一下这么多年都没在身边照顾。
    “妈，你就是不要我了，以前，你只会抓着我的手给我买衣服买吃的，你是我妈，就是我一个人的。我才不要到他们家呢，他家又穷又脏，连顿好吃的饭都没有。”
    表妹似乎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她用一种仇视的眼神看着我们每一个人。
    这句话，无疑是真的伤害了父母，我刚要开口，就看到舅舅竟然一巴掌打在了表妹脸上，训斥她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穷富那也是你爹娘，你也要孝顺的，再说，他们一直就对你不错，你怎么就这样不懂事。”
    我从没看到过舅舅生这么大的气，他甚至打表妹的手都在抖。
    表妹捂住脸，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撇着嘴跑出了医院。
    “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把孩子给打了。”舅妈说着话就要去追。
    “不许去，她都多大了，让她好好反省去，看你把她给惯的，还知道伦理人情吗？姐家这样，还不都是因为我。她今天的这话，有多伤姐跟姐夫。”
    我这才知道，原来当年我姥姥家特别的穷，我姥爷在文革的时候，一直都是被批斗的对象，我妈家兄弟姐妹五个，这个舅舅，是最小的一个，当时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其实我家的日子还算不错，但是后来为了替我舅舅还那笔贷款，我们家连老底都翻出来了，之后我爸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日子也就这样穷了下来。
    舅舅日子好了以后，其实多次给我家寄过钱，我爸妈都是老实人，当面给的都没要，只是打过来的钱也都存在，没舍得花，说将来给我置办嫁妆，好让我能风风光光的嫁人。
    这些，他们之前从来都没人跟我提起过。只是现在我突然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要不我去看看表妹吧。”
    我左右觉得自己再呆下去真的有点儿受不了，就赶紧就追了出去。
    外面车多人也多，我远远地看到表妹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想叫，后来想想，还是别了，估计一叫，跑的更快了。
    我一路跑着追了过去，拦下了表妹。
    发现刚刚舅舅下手确实是狠，表妹的半边脸，都有些肿了。
    “你来干嘛？”表妹根本就不想理我，用她的话说，我就是她的克星，跟她八字相克，自从她碰到我以后，就没有什么顺心的事情，以前的事也就不计较了，现在连爹妈都成我的了。
    “不是啊，舅舅舅妈很疼你的，而且我爸妈也很喜欢你。”
    “疼个屁，我爸从没打过我你知道吗？一句重话都很少说，刚一认你，就结结实实地把我给打了，养了我这么大，他后悔了！”
    表妹完全不听我说什么，就只顾着往前跑。
    她心情许是糟透了，净顾着哭，脚下一下没踩好，顺着过街天桥的楼梯就摔了下去。
    

第四十八章 神秘的送花人
    小萍以极快的速度滚下天桥的台阶，偏赶上天桥下有一个井盖是松的，她身体一压，井盖正好翻过来，不仅卡住了她，还重重地拍向了她的脑袋。
    “小萍！”
    我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一边往前冲，一边打急救电话。等到了小萍身边一看，她的头下面，有好多好多的血。
    我捂住嘴，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因为就在医院旁边，所有的抢救都比较及时，终于是捡回了一条命。只是，这一次真的是把所有人给吓坏了。
    舅舅自责尚且不说，谁都怕再出事，都再也不提孩子的事情了。但是小萍自己，医生说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
    按医生的话讲，她从一进医院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没气了，心脏都不跳了，他们在抢救过程中，曾经都已经决定放弃，但是最后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活了，他们都大吃一惊。
    不管怎么样，活了就好。
    表妹在医院昏睡了近三天，终于是醒了。我们大家原本以为她醒了以后会大哭大闹一通，都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可是出乎大家所有人的预料，表妹醒来以后不但非常的平静，而且对以前自己做的事情还给每一个人都道了歉。
    我都不敢想象我当时震惊的样子，这真的完全不像她的性格，该不是脑子被拍坏了还没好吧。
    “好了好了，都成这样了，还道什么歉啊，赶紧休息，身体养好才最重要。”
    舅妈确实心疼的很，赶紧上前照顾。表妹这伤不轻不重，大夫说怎么也得住一个星期左右的院，但是，表妹竟然三天，伤就已经全好了，完全就是个健康的人，一点儿都没有受伤的痕迹了。
    “简直是太神奇了。”
    他们科的主任，带上眼镜仔仔细细地给我表妹查了个体，确实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以出院了。
    看表妹跟我舅舅、舅妈一起出去后，我偷偷地留下问主任，说伤口长好有它自己的周期，我妹妹为什么会恢复的这么快？是用了什么方法吗？
    “药都是跟其他人一样的药，也没有加什么特殊的东西，你妹妹，这是体质的问题吧，反正干医生这么多年了，我也就见过这么一个。”
    在我印象中，表妹可不是那种有什么伤都能立刻好的体质，甚至说，比正常孩子还难好，这次是怎么了？
    不过，这些念头也就是在我的脑子里一过而逝，我也没太去关心，我妈的伤基本上也没什么事情了，我也该回单位去上班了，毕竟刚到那个单位没多久，请太长时间的假也不好。
    我妈还怕我心里有坎，一个劲儿地安慰我说，她们要定了我这个闺女。
    “妈，其实表妹如果能跟我一起孝敬您，不也是挺好的吗？”
    我用手顺了顺老妈的头发，花白的头发比以前少了很多，这一病，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
    “她？哎，不指望了，能过得好就行了，心里有没有我们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老爸端着水正好走过来，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小时候觉得小萍这个孩子挺好的，怎么大了，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凶丫头，理她干什么？”
    我万万没想到，沈聪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谁？谁在说话？”
    老爸一听从我的方向发出个男的声音，赶紧找，发现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有人说话吗？爸你肯定听错了！”
    我轻轻地打了一下那个黑口袋，又跟我父母寒暄了几句，就整理了一下东西，赶车回单位上班了。
    “看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又感动又嫉妒。”
    沈聪说话带着鼻音，我知道，他是想他妈妈了。我觉得这个鬼也挺有意思的，我见过的鬼几乎全部都是一个表情，就是像青樱那样的，才丰富些，他可好，又会哭又会笑，有点儿鬼的样子吗？
    这么多天没回家，原本以为家里会脏兮兮的，地上桌子上落下一层的灰，但是推门进去一看，真出乎我的意料，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就想是刚被人打扫过一样。
    我这次是肯定不会以为是陌玉干的了，跟他在一起住的时候，都没见那家伙干过家务。
    青樱，一定是她，她可真是……弄的我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
    我刚回科室，一个小护士就跑来跟我说，有人昨天送了我一朵花，可漂亮了。
    送我花？我有些喜出望外，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送花给我？
    “什么花？在哪儿？谁送的？”
    我一边跟小护士去拿花，一边在后来一个劲儿地问。
    小护士把花拿给我，说花是卖花的地方专人送过来的，至于谁送的，不知道，他们也没说。
    “还有这样的事？送花不留名？”
    我接过花一看，傻眼了，我以为会送给我玫瑰或者百合什么的，没想到，竟然给我的是“曼殊沙华”，俗名说白了就是大家熟知的龙爪花，彼岸花。
    之所以称之为彼岸花，是因为在民间，分二十四节气，把秋分前后三天称之为秋彼岸，而这种花，就会在这个时节开放。
    这种花我很少见，花很美，红的像火一样，花瓣翻卷如龙爪，看上去异常的妖艳。只是，这话语不太好，带有死亡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人会送我这个，又是什么用意？
    想想现在，早就已经过了秋分时节，虽然我对这种花不是很了解，但是现在这个时间，也绝对不是这种花盛开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这朵，花开茂盛，完全没有任何凋零的样子。
    我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手下了这支花，刚要回办公室，就见一个像快递打扮的人，径直就朝护士站走了过来。
    “咦？你怎么又来了，这次给谁送花啊？”
    那个刚给我花的护士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昨天送花过来的人。原因很简单，她从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脖子上围着丝巾。
    “给一样的人，送一样的花。”
    那个快递说完，就把花放在了护士台上，瞪着眼睛问我们谁签单。
    “这谁呀！”打发走那个快递，护士就小声地问我，说她见过天天送玫瑰花的，送康乃馨的，从来没见过有人天天送这个的。
    “洛医生，这花的花语可不吉利。”小护士把鼻子凑到花上闻了闻，说这花果然是不香，但是听说这花的味道可以唤起前世的记忆。
    “也不知道我前世是不是饿死的，现在天天就知道吃。”护士一边闻一边嘴里嘀咕。
    “喜欢就送给你啊，反正这种花在市面上都很少见，我都不知道是谁送的，给你一支。”
    我将今天送来的一朵递给了那个小护士，小护士惊喜异常，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推脱一番，也就收了下来。
    这个小护士今天晚上值夜班，我下班走的时候，还看到她找了个瓶子，把花插起来放在护士台上。
    晚上，我约了我一个好朋友吃饭，她叫海思思，是我们医院外科唯一的一个女医生。因为外科，特别是骨科，干的都是体力活，女的一般体力没有那么好，而且力气也不大，所以外科基本上是男人的天下。
    这个海思思，是刚留学回来，别看年轻，是博士生毕业，是外科主任高薪聘请过来的。我跟她认识也是个偶然的机会。
    那会儿我刚刚到这边，对哪里都不熟悉，而且自己还是个地理白痴，找自己家的小区时，找错了，竟然错敲了她家的门，当时并不知道她是我们医院的，后来在医院食堂碰上，她先看到的我，惊讶地问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才正式认识，她在美国留过学，外语好不说，而且性格开朗，思想开放，我俩玩着玩着竟然关系变的特别的好。
    今天她找我去吃饭，主要是因为她要去相亲。
    “我不喜欢他，可是我妈妈非要让我去见个面，说成不成的也有个交代。我不要自己去见他，你陪我一起吧，不然肯定没说两句话我就有起身走人的冲动了。”
    海思思一见面，就拉着我开始叨叨。我这个电灯泡啊，瓦数是大大的。
    我拍拍思思的肩膀，说这有什么，去就去呗，反正她又不损失什么，怕啥。
    “话不投机半句多。”思思说那男的有打过电话给她，但是这个人太奇怪了，总是半夜三更的打：“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每天我都快睡着了，他就电话轰过来，冲我说一堆莫名奇妙的事情。这种人，活该找不到老婆。”
    其实见了面，我也没觉得对面那个男的有多讨厌，他看上去挺斯斯文文的，而且说话也很得体，完全没有像思思说的那样。
    一顿饭吃下来，我基本上都是低头吃，很少插话进去，看他俩聊的也很起劲，我真的郁闷思思这是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吃完饭，思思再三谢绝了那个男的，执意要跟我走回去。那男的看看天也不太晚，就没有坚持。
    “奇怪，这人见了面怎么跟电话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是一个人吗？”
    思思搂着我的肩膀，抬头望着天说。
    你这个大小姐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眼看就要到家了，我却突然接到了科室的电话，科室出事了！思思听说后，就跟我一起，打了个旳，直奔产科而去。
    

第四十九章 逃过一劫
    产科今天晚上的值班护士死了，正是我送花给她的那个护士。
    说起来，她的死非常的蹊跷，竟然是自己用门把自己给挤死的！
    别人不知道遇到过没，反正我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死法，正常人，能被门给挤吗？
    除了像电动的电梯啊、地铁啊这类的门能挤到人我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并不受自己的控制。可是，这休息室可是木门啊，而且完全是手动的，我是用哪里想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被门给挤死。
    “是不是被别人给杀害的？”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尸体都被抬走了，思思看着现场的血迹，摇摇头问我。
    门都已经有些变形了，地上、门框上以及把手上，到处都是血，只不过大部分都已经干涸了。
    我将现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个遍，在那扇沾满血迹的门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那朵曼殊沙华，妖娆异常。它不是应该插到瓶子里放在护士站的台子上吗？怎么会在这里？
    科室里还是很混乱的，等到警察将现场解封以后，我才走过去，轻轻捡起了那朵花，放在眼前晃了晃。
    “姑娘，你别碰这个花，死人碰过的花，不吉利。”
    一名孕妇的家属走过来劝我，说他看到那个护士死之前一直拿着这朵花，就是不撒手，给他们换输液瓶时都不放下。
    “没事，我不嫌不吉利。你眼好尖，我刚刚怎么就没有看到这朵花。”
    思思好奇地凑过来，一下就把我手里的花给夺走了，说这花真好看，问我叫什么名字。
    “死亡之花，你没听说过吗？”我轻轻地吐出四个字。
    “你能不能不拽文了，说的这么慎人，好像是花杀了人一样。”
    思思把花拿在手里转了又转，仔细地欣赏了好几遍。
    “送给我吧，这花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妖娆的花朵。”
    我摇摇头，劝她还说不要碰这个花了，刚刚人家说的也听对，我还真的就怀疑是这个花杀了人呢。看着花，倒在血泊中，竟然一滴血都没被粘上，这正常吗？
    “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堂堂一个医生，还总跟尸体打交道，你竟然还相信鬼神之说，你对得起你曾经说过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吗？竟然让鬼神之说迷失你的心智。”
    我当时就傻眼了，竟然连希波克拉底誓言都搬上来了，我还记得，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个誓言的内容时，我的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对，就是心潮澎湃的感觉，觉得医学神圣，有着一生献给医学的决心。
    “别闹了，我说真的呢。”我试图想把花给抢回来，誓言归誓言，但是我信鬼神也不影响我救死扶伤，为医学事业奋斗呀。
    可是我抢了半天也没抢回来，思思抓着就是不放，她对我说，花放在她哪儿两天，她就是要告诉我，这个花不会杀人。
    其实，那位护士的死警方又何尝没有考虑过他杀的问题，但是调了监控录像一看，所以人都沉默了。
    画面中自始至终就只有那个护士一个人，连只猫都没闯进来过。
    那个护士从护士站走到值班室门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当时她的手里并没有拿花，而且，刚刚我捡花的地方，也是空空的，难道花是事后别人放过去的？
    只见那护士用手轻轻推开门，然后就将自己的整个身体放在了门缝的位置，自己用手将门合上，用力地挤压着身体，直到气绝人亡。
    这并不科学，就算是刚开始是自杀，可是到了后面，人都已经不行了，哪里还会有力气去继续挤压自己的身体？但是，眼见为实，所有的人都无力反驳这位护士自杀的事实。
    思思执意要把花给带回去，她就是要证明是我说的不对，花不会杀人。护士的死只是个意外。
    “你等着，你输定了！输了请我吃饭。”
    思思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她决定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护士的死是很蹊跷，但是会不会也是另有隐情？那花是之后放到她身边的，也不一定就是花的问题啊。
    思思跟她的父母住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临分别前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今晚的话怎么这么多。就等着请客吧。”
    思思拿着花蹦蹦跳跳地走了，她似乎很喜欢，鼻子凑在花上闻个不停。
    我不知道她这一晚过的怎么样，反正我几乎是一夜都没有完全睡着，手机的铃声开到最大，还时不时地看两眼，就连沈聪都看不下去了，问我大晚上不睡觉瞎折腾啥，是也要变鬼了吗？
    “嗯，变鬼跟你作伴啊。”我随意地回答着，所以的心思都在思思身上。
    “你的相好的可是阎王，我可不敢跟他抢。”
    这沈聪还当真了，小声地就嘟哝起来。我心里一直都很纳闷，他这身体不长，难道他脑袋也没长了，听他说话干事，哪有像过一次大人的。
    “是，你再多嘴，我就让阎王把你五马分魂。”
    这句话一说出来，沈聪果然是安静了，安静到钟表滴答的声音我都听的清清楚楚。
    天终于亮了，我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宿，竟然也不觉得累，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赶紧打电话给思思。听着一声一声的忙音，我的心跟着一个劲儿地往上揪。响了四五声，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听到思思那没睡醒的嗓音，我这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落地了，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说没事，就是不小心拨了出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思思特意叫了我一起：“怎么，今天早上打电话确认我的死活？”
    她说话真是直接，我嗯嗯啊啊地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下句。
    “看你这黑眼圈，就知道你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挺有良心的嘛。”
    思思说她昨天晚上其实睡的挺好的，人一碰枕头就着了，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她说她梦到她自己了。
    “我竟然梦到我谈恋爱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男朋友跟我提出了分手，我当时那叫一个心痛，回家竟然割腕自杀了。这完全不是我的作风，如果我男朋友甩了我，我一定叫他好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而且她竟然都没看清她所谓的男朋友的脸。
    那后来怎么样了？就只是个梦吗？
    “我不知道啊，梦里我已经死了，但是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一个男的在叫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近，我听着听着，就又睡着了。”
    思思说我当时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没醒呢，挂了我的电话，她竟然发现自己的手里拿着个水果刀。
    “什么时候拿的我都不知道，亲爱的，我昨天晚上应该是梦游了，我妈妈一大早起床就问我，说我大晚上不睡觉，非要看门出去。我为什么完全就不记得了。”
    思思说着话就摇摇头，把花还给了我，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一起床，就不想见到这个花了。
    我接过花看了看，要说这花也奇怪的很，被那么多人摧残过，竟然还盛开的妖艳，别说枯萎了，连蔫都没蔫。
    还好还好，思思并没有什么大大意外。思思从没有梦游的习惯，她昨天晚上不寻常的举动，跟这花有关系吗？还有她做的梦以及手里拿的水果刀，割腕自杀，那思思手里的水果刀如果真的割破了手腕上的动脉呢？让我忽然想起了死去的护士，她会不会也是死在了梦里呢？
    那么，思思没事，真的是花没事？还是说，有人救了她！
    下午回科室上班，刚一出电梯的门，我竟然又碰到了那个送花的。还真是一天见一次。
    看他直着就往产科走了过去，我都不知道我害怕什么，立刻快步上前就拦住了他。
    “给一样的人，送一样的花。”
    你们都不知道我听完这句话有多么的崩溃。这到底是谁呀？要干什么？
    “哦，对了，这次有给卡片。”
    送花的小伙子说着话就把一张卡片和一朵花递到了我的面前：“美女，赶紧，签收吧。”
    卡片上并没有说明到底是谁送我的，只是说当我收够七七四十九朵花之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最后还附了一句话：“说千万不要把花送给别人。”
    还用他嘱咐吗？现在是借我胆子我也不敢送了。
    我将卡片和那三朵花收在了一起，放在了盒子里，四十九朵，就是要四十九天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到要看看，这个神神秘秘的人到底是什么？
    我下班回家，就把黑袋子往沙发上一扔：“我要洗澡，非礼勿视啊，别以为你是鬼我就不敢收拾你。”
    这可不是无理取闹，有好几次我正在屋里，女孩子嘛，总要有点儿自己的私密空间嘛，这孩子竟然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我的身后，倒是满足了他的好奇心，我却是被郁闷的几次都有收了他的想法。
    我教训完那个沈聪，刚要烧水进浴室，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急。
    “谁呀！”
    我疑惑地望向门口，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打开门一看，竟然愣了好几秒，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儿没掉下来。
    

第五十章 不一样的感觉
    “你……”我的嘴唇抖个不停，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凝望了对方片刻，一下就扑在了他的怀里。
    “我回来了。”
    陌玉回抱着我，手时不时地拂过我的头发。
    “你还走吗？会不会向以前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我真的好害怕他的不辞而别，每次醒来，都仿佛自己只是在做一场梦而已。
    “不走了，不走了。”
    他将我抱的更紧了，温柔如旧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响起。
    “咳咳！”
    一阵咳嗦声将我的魂给拉了回来，我看到一个老大爷，领着菜上楼，路过我们身边时，上下打量着我：“年轻人，要亲热回屋里啊，你这站在门外面又搂又抱的，像什么样子。”
    陌玉微微一笑，对老大爷点头道歉了一番，一把就把我推进了屋子。
    “你还带着他啊！”
    陌玉一眼就望见了我放在桌子上的黑袋子。
    “啊！他怎么回来了！小叶，你可要保护我啊！”
    我都没开口说话呢，沈聪竟然先说了话。
    “你们，这是……有过节？”
    陌玉笑了笑，说他才懒得跟沈聪一般见识，沈聪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阳寿就没了，陌玉怕他在外面惹事，就把他给封印在了镜子里。
    真的就这么简单？
    不过这些对我来讲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陌玉回来了，他回来了，我的心瞬间踏实了很多。
    “陌玉陌玉！”
    我一大早起床，就满屋子的叫。
    陌玉靠在厨房的门口，问我大清早地就开始叫魂，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撇撇嘴，还不是他总是凭空消失，这一早上不见人影，以为又走了……
    嘴里叼了块面包，穿衣服就出门，都到了门口了，我忽然停住，扭头把兜里那个黑色的袋子扔给了陌玉。
    “这个沈聪还是给你看着吧，反正你本来也就是管鬼魂的，他在我身边天天叽叽喳喳的。”
    说完，也没去看陌玉什么脸色，一个闪身就出门了。
    我猜想，沈聪一定是恨死我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我狠心，谁让他得罪陌玉的。
    “洛医生，真巧啊。”
    在医院的门口，我竟然碰到了刚从停车场出来的曹正华，他一身西装穿的像模像样，倒真有一种做领导的感觉。
    不管怎样，我还是谢了他，因为如果没有他的指引，我不可能碰到沈聪，更不可能找到陌玉。
    “陌玉真的是你找到的吗？”
    曹正华歪头微微一笑，不等我回答，又问我：“我不是让你去借镜子吗？镜子你借到了吗？”
    镜子……难道不是封印沈聪的那个镜子？
    “什么意思啊。”
    我感觉快走两步，望着曹正华的脸，此刻的我，变的更加的茫然了。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陌玉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跟那个镜子又有什么关系？干嘛还要去借？
    “你信我吗？信我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尽快找到镜子，然后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去我给你的这个地址，记住，任何人都不要讲，包括陌玉。”
    曹正华说着话，就递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并画了个地图。
    好奇怪的地址，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还有他画的地图，那里明明就是个繁华地段，我敢肯定，根本就没有这个建筑。
    “有，只是你现在还看不到它罢了，因为你连镜子都还没有找到呢。方向，我不会骗你的。”
    曹正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并且塞给我一张名片，让我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他，他肯定会帮我的。
    “你多年前找过表妹，是不是因为她的生辰，现在又找我，还这么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我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不问问清楚我怎么甘心。
    “是啊，我说了，我想要你的一样东西。”
    曹正华倒是毫不隐瞒他的目的，直截了当地就回答了我的问题。
    现在陌玉都已经回来了，他到底想要什么也该说了吧。
    “不急，还早。”曹正华的声音就跟一阵风一样，在我的耳边轻轻飘过，只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
    还早，那是什么意思？
    我终于是出了产科，进了妇科的大门。
    不管是妇科还是产科，都是女人的天下，这俗话说的好，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大家就可想而知，这整个办公室是怎样一番热闹的场面。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是确实女人多的地方，事非也出奇的多。
    “你们看，我买的这件衣服怎么样？昨天晚上出去遛弯，在地摊上买的。”
    我刚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妇科的一个同事玉君儿，将白大褂的扣子打开，正在炫耀自己便宜掏过来的衣服。
    “哇，不是吧，你这衣服才五十块钱？这料子，在商场里怎么也得五百，哪儿买的，带我去呗。”
    另一个同事赶紧就凑了上来，于是，话匣子就打开了，围绕着这件衣服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喂，我知道你，没想到今天你真来我们科室了。”
    玉君儿跟她们侃完，就凑到了我到旁边，说她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最近有好几次医院出事，她都去看，十有八九都能看到我。
    “你跟这医院有仇吗？”
    这人会不会聊天啊，我当时那叫一个郁闷，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说是啊，所以让她一定当心哦，没准2事就出在她身上了。
    刚刚她给大家看的那件衣服我一直觉得很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坐在那里写着写着病例，我突然想了起来，这件衣服，我原来看到一具尸体穿过。
    那还是我上大学的时候看到的，当时我们学校的陈列馆里，就放在一具尸体，以前是不穿衣服的，但是我也不记得哪天哪个时辰了，她身上莫名奇妙地多出一件衣服。而且从那以后，很多人都说晚上学校闹鬼。我宿舍就有两个人，说晚上上自习都不敢一个人往宿舍走。
    那会儿我对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一笑而过，因为我从没见过，所以大家那么一说，我也就那么一听。
    现在事隔几年，我又一次看到了同款的衣服，不知道为啥，一想到这些，根本就找不回以前淡定的感觉了。
    也不知道是我点背还是说我真的跟这个医院相克，反正今天刚一接管床位，就有一个病人死了，宫颈癌晚期的病人，一直也是姑息治疗的，去世了倒也在意料之中。
    尸体一般死后都会出现尸僵，但是这个人却是奇怪的很，尸体始终是软的，寿衣都穿好了，也没硬的感觉。
    因为人去世后事情特别的多，家人就暂时把尸体安放在了太平间，我为了写这个人的死亡报告，竟然熬到了晚上10点多。
    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一想到家里有人等着我，我这心里一阵的激动。
    刚要坐电梯下楼，就看到玉君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身上没有穿白大褂，只穿了她上午给我们看的那件衣服，两眼看着前方，也不跟我说话，就直直地走回了科室。
    她这是怎么了？
    我感觉她的表情怪怪的，可是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有问题，摇摇头，心想人家的事情我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下楼回家了。
    我原本以为沈聪会怪我今天没有带他出去，把他丢给陌玉，没想到反倒是我想多了，他看到我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就是，笑的有点儿牵强。
    “看，屋里干净了吗？我让他打扫的。”
    陌玉用下巴指指沈聪，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进门，沈聪是这个反应了。
    晚上吃完饭，趁着陌玉不在，沈聪一下就凑了过来，问我杀她妈妈的那个女的，我是不是认识。
    “我那天太虚，没算她的身份，今天看到她了，她就是陌玉的下属，你肯定认识。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聪第一次说话这么严肃，他用一种责备的目光看着我，说我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朋友，竟然什么都瞒着他。
    “你不会要找她报仇吧。”
    我望着此刻的沈聪，他已经完全不冷静了，不过这我也能理解，杀母之仇，谁会不去计较。
    一提报仇两个字，沈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自己本事就这么多，拿什么找人家报仇去。
    他有些郁闷地钻回了口袋，这一晚上都再也没出来。说实话，他在想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以我对沈聪的了解，他一定会报仇的，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而已。
    “陌玉，以前你的手都是热的，现在为什么这么凉？”
    我攥着陌玉的手，就像攥着一块冰一样，竟然感觉不到一点儿热度。
    “可能是天气凉的缘故吧。”
    陌玉不知可否地笑笑，说他没事，让我不要担心。
    是嘛！我的手没有离开陌玉，跟他说着话，似不经意地一遍一遍地在他的手和手腕上徘徊，其实，我在找他的脉搏，可是，竟然什么都没有。
    不，这不可能！
    陌玉消失前，我也牵过他的手，我确实触到过他的脉搏，跟人一样，有力地跳动着。
    现在是怎么了？是太弱了？还是根本就没有了？
    

第五十一章 丢失的心脏
    陌玉确实很奇怪，到目前为止，除了刚开始见到他时，我俩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以外，其他的所有时间，不管干什么，他就像有意躲着我似的，总是跟我保持一两步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我忽然想起了曹正华的话，该不会是这个陌玉真有问题吧，不然他怎么说出那么一番话出来？可是我仔细观察了一个晚上，也没发现陌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的动作、他所有的习惯都跟以前一模一样的，没有丝毫的偏差。
    那个曹正华说的镜子，到底是什么？对呀，上次不是管沈聪借过一次镜子吗？我记得他当时特别宝贝那个镜子，连多放我手里一秒钟都不行，曹正华说的镜子，会不会就是那个？
    第二天上班，我就把沈聪给带出了家门，陌玉只是笑笑，也没有问我原因，只是在我临出门的时候出乎我意料地在我额头上轻轻地吻了我一下：“小叶，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你。”
    陌玉的唇冰凉的出乎我的意料，我抬头怔怔的望着他：“陌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你身上这么凉？”
    “昨天晚上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天冷了，自然就凉了。”
    陌玉催促我赶紧去上班吧，不然要迟到了。我缓缓点了点头，也再没说什么。
    沈聪说我今天终于良心发现把他给带了出来，不然他又得在家做一天的苦力。
    我郑重地告诉沈聪，既然已经意识到了我好，那做人要知恩图报，做鬼更应该，我一再救他于水火之中，他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番。
    “嗯嗯，你说，我怎么感谢你。只要不把我扔到那个阎王那里，干什么都行。”
    他真的是阎王？我问沈聪会不会看错？
    “你想什么呢？竟然怀疑我！”
    沈聪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我也没再多问，就趁热打铁地管他要上次他拿出来的那个镜子，说借我用一晚上，要不我带着他一起去，这样就不会怕我把他的镜子拐走了。
    没想到沈聪死活都不借，说那可是他的命根子，上次借给我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还借一晚上，一分钟都不行！
    真是借个镜子比要他的命还难受。我看着已经到了单位，就停住了这个话题，没再问沈聪镜子的问题，心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反正有时间磨。
    太平间外面停了一排的车，灵车上带着一朵大黑画，其他的轿车基本上都是家属过来坐的。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我们科死去的那个病人，也不知道这灵车是不是来接他的。
    太平间的门口在我去科室的必经的路上，其实我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上演，有时候看到灵车停在那里，有时候看到逝者正被抬出来，再晚些，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只看到地上被砸碎的罐子。
    觉得人生还很长吗？不是的，其实很短很短，短到都来不及去感慨，就已经半身入黄土了。
    本以为尸体会被安安静静地地接走，没想到，妇科病房里此刻已经闹翻了天。
    原因却是怪异的很，就是昨天停放在太平间的尸体，今天早上却被家属发现，死者胸前多了一个口子，心脏不翼而飞了。
    “人放在你们医院，肯定是你们医院给拿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你们都还是人吗？死人都不放过，我劝你们这些住院的赶紧都走吧，再住下去，器官都被他们给弄完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病人家属一边找我们理论，一边鼓动着病人出院。
    主任一再解释，尸体被拉到太平间，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让家属先冷静下来。
    医院也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调查并报了警，但是遗憾的是，监控录像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连个嫌疑犯的影子都没有，就连昨天看管停尸房的人员也没有一个人看到有什么人曾经进去过。
    没办法，为了息事宁人，医院赔偿了病人家属一大笔钱并且辞去了当晚看停尸房的人，折腾了近一天，这件事情总算是被压了下来了。
    “你们这个科室阴气挺重的。”
    一直不说话的沈聪看周围没人了，突然就开了口。
    医院天天死人，哪有阴气不重的。我当时并没有把沈聪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这么被闹了一天，科室里乱七八糟，有些混乱。
    可能是老天爷还觉得我们不够乱，下午五点左右，竟然又有一个病人死了！
    这个病人是子宫大出血住院的，前几天情况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各个器官衰竭而亡。
    他们家都是农村的，没什么文化，他的主管大夫就给他们做了官方的解释，对方也欣然接受，觉得命该如此，也倒没再说什么。
    可是，这具尸体，竟然跟前面那个一模一样，不僵不硬，身体绵软如活人。
    “沈聪，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现在真的是庆幸，我怎么这么有先见之明，竟然把沈聪给带了出来，这货留在家里也只是干家务的份儿，倒真是大材小用了。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沈聪说他只是会算卦，哪里会懂这些，不过看这个死者的样子，他猜想，可能是中毒了。
    “有活人给活人下毒，有死人给活人下毒，你懂的，不过我是个外行，我说的话你参考一下就行了。”
    他的话我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反正还没等我搞清楚情况，尸体就已经被运走了。
    “这是昨天死亡病人的化验单，我帮你拿回来了。”
    玉君儿将几张单子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谢过她以后，眼睛无意间扫过她的指甲，立刻抓着她的手说：“咦？你没涂指甲油啊。”
    “没有啊，又不好看，我从来不涂。”玉君儿收起手，就坐回位置干自己的活了。
    我之所以问她的指甲，是因为我就想起了她昨天晚上那怪异的表情，后来我进了电梯以后，看到他的手指甲红红的，那时光线也不好，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涂抹了指甲油弄的，现在一看，好像不是，那她的红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没敢再往下想，觉得晚上应该盯着她看看，毕竟，今天，有死了一个人，又多了一具奇怪的尸体。
    果然，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她真的就走了出去，我没敢离她太近，只是在后面看着她向太平间走了过去。
    可是等我到太平间门口的时候，就被看门的大叔给拦了下来，说我虽然穿着白大褂，但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进去必须要有领导的批条，不然万一又出事情，谁也担不起。
    “那刚从不是有人进去吗？她有批条？”
    我好奇地问，刚刚我明明看到了玉君儿进去，况且，她还没穿白大褂，只是穿着那天她给我看的衣服。
    “刚才有人进去了吗？我怎么没看到？”那人疑惑地望着我，说他一直在守着，根本就没人进去过。
    我有必要骗他吗？我再一次声音严厉地告诉他，让他务必信我的话，不然今天晚上还得出事，到时候他的下场跟上一任的人一样，恐怕还会更惨。
    那人听了一愣，说他可不是被吓唬大的，不过看我这个样子倒也不像是在说谎，就破例把我带了进去。
    医院的太平间一听就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事实上，很多灵异故事或者灵异电影什么的也喜欢用它来做背景，这种地方，冷气这么重，有些人又死的恐怖，没鬼也会多打几个寒战的。
    大叔一遍走一遍跟我说他干这行也有好多年了，天天就是收尸体，他觉得这些尸体都是他的艺术品，一个个来的时候不管多残破不全，放到冷冻库里的时候，他都会跟他们缝缝补补，虽然不及火葬场那些入殓师来的专业，但是也是种乐趣。
    还有人把这个当成乐趣的？我咽了咽口水，皱着眉头望着这位大叔问：“您干了这么多年，碰到过鬼吗？”
    “怎么没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而且，我告诉你啊，我还不止碰到过一次两次呢。”
    大叔说起鬼，一点儿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有种两眼放光的感觉。
    我就是特别好奇，他碰到的鬼都是什么样子啊，该不会都是美女吧，让他有这个反应。
    “样子嘛……”大叔思考了一下，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就跟我长的一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大叔您真会开玩笑！
    我嘴角直抽，他看到我怪异的表情，竟然还笑了起来，说在这种地方，想找个人说话都难。
    正说着，我们就看见在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看那人的背影及衣着，不是玉君儿还能是谁？
    我赶紧就加快了脚步，甚至是用跑的。
    没想到我身边的大叔比我还着急，一边跑一边喊：“你在那里干什么，休要碰我的东西！”
    大叔确实比我快，几步就到了那人的身后，一手揪着那人的领子就把她给转了过来。
    我看清了她的脸、她的动作、她的所以表情，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第五十二章 不见的鬼衣
    那个站在我前面的人，正是玉君儿。她的面前摆着一具尸体，我认得出来，这具尸体就是今天下午科室里死去的那位病人，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问题的关键是，玉君儿手已经插入了那个尸体的胸膛，我竟然看到有血在源源不断地顺着伤口流出来。
    人死后血液循环就会停止，可能刚刚死的时候，割破皮肤，还会有残留的少许血液流出，但是此人不但死去多时，而且还在冰柜里冻了这么久了，这是哪里来的血？
    那个大叔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只手从后面将玉陌儿给转了过来，另一只手就去阻止玉陌儿的手再深入这具尸体。
    玉陌儿此刻两眼有些空洞，她似乎根本就对我们的到来以及所以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想继续将手插进去，去掏心脏。
    “昨天是不是就是你，竟然还敢来偷，今天怎么也不会让你跑了的。”
    大叔说话间，手就已经在用力地拽着玉陌儿。玉陌儿也不示弱，两个人看着谁也不动，其实都已经暗暗使上劲儿了。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就是一个百年的孤魂，难怪用这种办法吃心脏。不过，你敢动我的尸体，就是跟我过不去。”
    大叔说话的语气越来越狠，我看到他的眼睛竟然发出了绿光，而且越来越浓，嘴里的牙也变的尖尖地长出了嘴外。再看看那个玉陌儿，脸色也变的越来越白，脸上就跟换了张皮似的，早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张面孔了。
    看他俩僵持在那里，我一边紧紧地盯着他们，一边一步步地往后退，此地不易久留，这两个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怎么办！我可不想成为这件事情的牺牲者。
    我退了十几步，扭头撒腿就跑，我感觉后面有东西追我，但是我却不敢回头看，只知道没命地往门口的位置跑去。到一个拐角处，我的身体刚刚拐过来，突然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拽到了旁边的冰柜后面，身体还没站稳，一只手就把我的嘴给捂住了。
    我瞪着眼睛朝身后望去，竟然是陌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陌玉一只手捂住我，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别出声的动作，我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透过冰柜的缝隙看向外面，只看到没一会儿，一个浑身长毛的家伙就撵了过来，他站在我刚刚消失的地方，东看看西看看，八成是在找我。
    什么怪物！等它把身体慢慢转向我这边的时候，我才看清楚，是狼，狼妖！两只眼睛泛着绿光，瞬间射向我看的这个缝隙，并且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
    糟糕，他不会发现我们了吧，我斜眼看向陌玉，只见他摇摇头，依旧不让我动，也不叫我出声。
    只见那个狼妖越来越近，用他的鼻子不停地闻，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我其实觉得挺奇怪的，因为在我印象中，陌玉每次出现，说不上高调登场吧，但是却从不遮遮掩掩，他这次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这样躲躲藏藏的，是怕那只狼吗？
    我正想着，那只狼妖像是发现了我们，抬起他的手掌，就要朝我们面前唯一的那个冰柜拍去。
    我紧张的更是不敢呼吸了，手下意识地就拽紧了陌玉的手。
    他的手依旧是冰凉彻骨，真是比这里的温度还低，但是，此刻的我，满满的心思都在那个狼妖身上。
    就当狼妖的手掌落下的瞬间，一道白影闪过，竟让那只狼妖后退了好几步。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已经看不到了，只是听到外面有明显的打斗声，我敢肯定，刚刚的不速之客是个女的，而且听着偶尔发出的声音，非常的耳熟，是她，青樱！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自己的眼皮看着陌玉，陌玉冲我笑笑，拉着我的手站在了我刚刚消失的那个拐角处。
    真的是青樱，她灵活而优雅的身影在那只狼妖的周围来回穿梭，将狼妖打的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别打了别打了！”
    狼妖瞅了个机会，赶紧地求饶，求饶的同时竟然变会了大叔的样子。
    “我说姑奶奶，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干嘛一看到我就开打？”
    青樱没说话，用下巴指了指我跟陌玉这个方向。那狼大叔差异地扭头一看，似乎瞬间明白了一切。
    “我就是怕她跑出去乱说话，所以才……”
    “才要杀人灭口吗？”
    青樱的那张嘴，根本就是半点儿不饶人。
    “嗯，是……不，不是，借我胆子我也不敢了。”
    狼大叔说他平时没啥追求，就是喜欢看尸体，让我们放心，绝对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的。
    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嗜好的妖！
    我这才知道，这位狼大叔，叫宋恩，他以前还只是狼的时候，就特别的通人性，曾被一位猎人养着，跟猎人一起生活，后来猎人去世了，因为猎人生前也没有任何的亲人朋友，是宋恩在那个猎人的尸体旁守了一天，然后用自己的爪子刨了个坑把人给埋了。
    血淋淋的爪子好久都没有痊愈，但是他不后悔，每天就在那个猎人的坟头转悠，一年又一年，直到猎人的尸体变成白骨，直到他褪去了狼的样子化成人形。
    还到真是一头重情重义的狼，只可惜，还是难改野性。
    “我问你，刚刚那个女鬼呢？”
    陌玉终于是开了口，声音依旧清冷的很。
    “刚刚她打不过我，就跑了，我着急追……就没去管她了。”
    宋恩说着话，眼睛就瞟向了我，话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算了，又是白忙活一场。”
    陌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异常的失望。
    他今晚是来找那个女鬼的？我好奇地拽拽陌玉的衣角，问他找那个女鬼干什么？还有，尸体的异常是不是跟那个女鬼有关系？
    陌玉这次倒是没嫌我烦，跟我详详细细地讲述一遍。
    那个女鬼的身份果然跟宋恩说的一样，是个百年的孤魂，她死后，因无人收尸、无人将她下葬，所以她的尸体经过日晒、雨淋、虫咬，慢慢的，等肉身全部褪去后，她的魂魄就附在了衣服上，据说，这种魂魄，只要收集一百个活人的心脏，就可以重新复活。
    “看来这个女鬼的心肠并不坏，她许是不愿意去害活人，所以才出此下策。”
    陌玉说尸体之所以柔软异常，是因为女鬼给活人下了一种毒，这种毒可以在人死后瞬间蔓延全身，让人的血液依旧循环流动。
    “这个女鬼身上有一件我想要的东西，我本来今天想把东西弄到手的，结果又让她给跑了。”
    陌玉有些惋惜地摇摇头。
    衣服不就在我们科室吗？不是说魂魄附着在衣服上吗？想找她还不容易？
    “都打草惊蛇了，你以为她还会留在原地等你去找吗？”
    青樱说看着我也不傻，怎么净说些不动脑子的话。
    事后，也确实如青樱所说，衣服真的是不翼而飞了，这可把玉陌儿给心疼坏了，恨不得将整个科室给翻过来，还是一无所获。
    在她看来，衣服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自己跑了，肯定是有人给拿走了，她偷偷地将这个目标锁定在另一位同事身上。
    “哎，叶子，你说，那个张荣平时看上去挺文静的，怎么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不是他们科室的人还是因为她确实觉得跟我投缘，竟然没事跟我说起了这些事情。
    我劝她不要去怀疑别人了，没准真的是衣服自己跑了也说不定。
    “你们家衣服自己会长腿跑，我敢肯定，就是她，那天就她去过休息室，然后衣服就不见了，现在，她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还总躲着我，没跑，肯定是她。”
    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人啊，潜意识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就是你认准了一件事，无论怎么样，都会朝那方面去靠，而且越琢磨越觉得像。
    因为心里有这个结，玉君儿总是旁敲侧击地对张荣说这件事情，我有时候听见了都觉得好笑，人家张荣根本就没有拿，他那么试探有意义吗？
    但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荣竟然在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死在了她家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当她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上面竟然盖着玉君儿丢了的那件衣服。
    那件衣服，竟然又出现了！
    “看，我就说是她偷的吧，死了才肯承认。”
    玉君儿似乎对张荣的死一点儿都不伤心，反倒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她说原本想到警察局把衣服给要回来的，毕竟是花钱买的，而且自己也很喜欢，可是后来想想，那都是盖过死人的衣服，她还要来干嘛？
    “既然她那么喜欢，死了我就送给她了，免得她死也不安生，总惦记着。”
    玉君儿的嘴越发的刁钻，我原本对她的印象还不错，现在也是变的不咋滴了。这么个小肚鸡肠的人，同事都死了还这么诅咒人家，真的是感觉很不好。
    张荣死的原因，警方没有调查清楚，只说她身体的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心脏不翼而飞了。这算是巧合还是认为造成的？我有种想去把衣服拿过来一看究竟的冲动。
    

第五十三章 七彩石
    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被掏去了心脏，只是这一次，却是活人的心脏，可是为什么？难道那件衣服真的是张荣拿的？但是也不是，即便是她拿的，为什么她会死于非命。
    那件衣服据说现在还在警察那里，我想起那晚陌玉说想找到那个魂魄，我盘算着要不去警察局看看，顺便观察一下情况，毕竟那件衣服放在哪里都是个祸害。
    警察局小曦和阿七还是比较熟悉的，我找了小曦，说那个死者是我的一个同事，就这么被人给掏了心脏，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我就是想让小曦带我去警察局，了解下更多的情况。
    我跟她提起了那件衣服，说那件衣服有古怪，之前我们医院尸体被挖心的案子都是因为这件衣服引起了的。
    小曦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她说其实这件事情警察也有找过阿七，只不过阿七并没有像以往很爽快地就接了，而是找了各种理由把案子给推掉了。
    “我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想的，既然你来找我了，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小曦当天晚上等我下班以后，就领着我去了警察局，可是刚走到警察局门口，我俩就愣住了。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在警察局门口，有三个人竟然打了起来，阿七、青樱和雯婷，他们三个打的不可开交，竟然就是为了争夺那件衣服。
    “师兄他这是在干嘛？他不是说自己有急事吗？难道急事就是来这里抢衣服？叶子，你说的衣服是不是就是他们手里正在夺的那件？”
    我点点头，“嗯”字都只发了一半的音，就看到小曦纵身就跑了过去，帮助阿七一起去抢衣服。
    四个人打的一片混乱，陌玉说女鬼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说青樱找那件衣服，也实属正常，但是那两位呢？难道也是为了找女鬼要那件东西？她的身上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让这么多人都兴师动众的？
    可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几个人打着打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突然全部都停手了，只有小曦瞅准时机抓着了那件抛向半空的衣服。
    青樱和雯婷彼此看了一眼，不但没有再去抢，反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这……什么状况？
    “你们跑来干什么？”
    阿七看到我也来了，就拍了一下小曦的头，责怪她说她来就来吧，为什么把我也带到这个是非之地。
    我赶紧解释说是我自己非要让小曦带我来的，就是为了这件衣服。
    “对呀师兄，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吗？怎么没事跟他们抢这件衣服做什么？”
    小曦把衣服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根本就没看出这衣服有哪里独特之处。
    “你懂什么？”阿七说原本以为鬼在这个衣服里，可是现在却发现，衣服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大家都找错了？”
    这不可能，那个孤鬼难道不是在这件衣服里吗？我明明看到玉君儿穿上这件衣服后，才变的吃心脏的。还有，他们不是也说，孤魂死后会附在衣服身上吗？
    “我们都以为在，所以刚刚都在抢，但是有人使了法术，如果鬼真的在里面，早就现身了，可是却什么东西就没有，可见这件衣服根本就只是件普通的衣服而已。”
    “你们都在找那个女鬼？要干什么？”
    小曦说阿七真是的，同门里就只剩下她跟阿七了，阿七干什么事情还都瞒着她。
    阿七说没有要瞒小曦的意思，他抬眼望了望天，还是开口将事情讲了出来。
    “女娲有再生之力，传说中她补天用的的七彩石被分成了七块，分别在七个不同的地方。相传，只要将七颗石头连在一起，就能得到令枯木重生、逝者重现的力量。”
    阿七说这虽然是个传说，但是确有其事，以前，是根本感应不到石头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石头的被感知力越来越强，所以，很多人都在抢。
    其中有一颗石头，就在那个女鬼身。阿七前两天占卜了一挂，发现七颗石头中，已经有三颗被找了出来，至于在谁手里，他就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那陌玉跟青樱，也是在找这个石头？
    “叶子，你不是跟陌玉在一起吗？难道他没有告诉你？奈何桥塌的原因，就是因为支撑奈何桥的那块七彩石被偷走了。现在，整个冥界乱的很，他定是要寻得七彩石来重新恢复冥界的秩序的。”
    其实，我挺爱听关于陌玉的事情的，关于他的一切，只要一提，我都会不自觉地竖着耳朵听，但是听了阿七的话，我心里不但不怎么高兴，反倒有些失落，为什么这些话是出自别人之口而不是陌玉？他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吗？可是转念一想，也许，他是不想让我陷入危险之中吧。
    没想到第二天，警方竟然到科室里，指名道姓的要叫玉君儿到警察局去一趟。原因竟然是他们怀疑是玉君儿杀了张荣。
    “这怎么可能，你们凭什么说我杀了她！证据，你们的证据呢！”
    玉君而显然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说法，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跟警察走。她承认自己跟张荣确实有些过节，而且在她死之前跟她很不对付，但也不能就因为这个下结论说人是她杀的！
    “我门在现场发现了一件衣服，据知情人称那衣服是你的。”
    “那是她偷了我的衣服！谁都知道，我的衣服早在几天前就不见了，她偷了我的衣服被人给杀了，你们还要来怨我吗？她能被杀估计就是因为坏事干多了！天怒人怨！”
    “还有，他遇害的当时，街道的监控出现了你的身影，你也拐进了案发的地方，更何况，在死者的身上，有你的血液成份，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方好不示弱的列出一项项证据。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死的那晚，我根本就没有去过那里，跟没有跟她碰过面，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玉君儿情绪有些激动，她的眼神惊恐中带着无阻，她希望周围有人能相信他，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替她说话。
    玉君儿最后无奈，只得跟他们走了。
    这件事情，不出半天，基本上全院都知道了。真的只是因为一件衣服就杀人吗？所有人都不可能去相信这么简单的理由，更有些好事者将俩人陈年的旧事全部都捯了出来，莫须有的将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杀人有动机，怨恨已深，蓄谋已久”。
    倒真是有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虽然这么比喻对于这件事来讲，不是很贴切，但是，那些发表言论，说玉君儿不好的人，有几个是知道真相的？又有几个是亲眼看到的？
    领导紧急召开会议，让各科室主任务必要在抓科室业绩的同时，还要特别注意科室人员的思想问题，这种同事间相互残杀的事情以后断然不能再发生，不但对医院、科室影响不好，还很容易造成人员的惊慌。
    这样一来，更加坐实了玉君儿杀人的事情。但是想起她临被带走时的无辜的眼神，我就敢肯定，人一定不是她杀的。
    “你想救她？”陌玉听我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我有点儿不甘心此事让玉君儿来当这个替死鬼。
    他说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去趟这浑水，警察那边都是间接证据，而且证据也不足，玉君儿家里也是有些背景的，他们肯定会请律师出来辩护，这个案子，根本就定不了案，到最后肯定是就这么拖下去了，也不了了之。
    倒是玉君儿，不管人到底是不是她杀的，她都不可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可能有一段时间是要低着头做人了。
    我想想，觉得陌玉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反倒是自己太心急，考虑不周。
    “你觉得你要找的那个女鬼会在哪里？”
    那天我看到青樱也去抢那件衣服了，此刻的陌玉，肯定是知道鬼已经不在衣服里了，那张荣的死会跟那个鬼有关系吗？
    陌玉摇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眉头微微有些皱起。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问题，总是觉得陌玉的脸色特别的难看。
    没一会儿，陌玉就站起身，说今天太累了，他想早点儿休息，说完话，也不等我回答，连洗漱都没有，就直接回屋，把门关上睡觉了。
    这是怎么了？阎王也会生病的吗？而且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我有些担心，站起身，想到屋子里去看看，却被袋子里的沈聪给叫住了。
    “喂，你别去了，过来陪我吧，人家陌玉好不容易摆脱你要休息一下，就还跟过去干嘛？”
    我怎么了？我在他就不能休息了吗？
    但是想想，觉得陌玉这个状况大概是真的不想让人打扰吧。于是就瞄了一眼沈聪，问他什么时候才肯借我镜子，如果他不借我，我以后再也不带着他了。
    “你真的想要？”沈聪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倒是松了口，他让我千万别后悔，并且把镜子真的举到了我的面前。
    

第五十四章 不一样的环境
    沈聪今天会这么大方这么好，一下就答应把镜子借给我了？
    他拿着镜子并没有递给我，只是让我把脑袋伸过来照一照。
    这个沈聪，在搞什么鬼！我上次只是觉得这个镜子小，并没有好好地仔细观察，现在仔细瞅了两眼，椭圆形的镜子周围镶着金边，倒是精致的很。
    我将脸缓缓地凑了上去，眼睛看向镜子，我以为会看到我这张萎靡不振的脸，没想到我在镜子里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而是看到里面有些昏暗，有两个鬼魂在镜子里飘荡。
    这是什么？我瞪大眼睛，将脸凑的更近，没想到，那两个鬼魂似是感应到了我的靠近，瞬间都回头看我。一个只剩了一只眼睛，另一边就是一个血窟窿，另一个五官均没，头发将整个脸都遮住。
    我没有防备，被她们有些惊恐的面容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哈哈，被吓到了吗？”
    沈聪像看笑话似的指着我哈哈大笑，他收起镜子，说我就这个胆量还管他借镜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是什么镜子？”
    我真的很好奇，上次我明明照过，跟普通的镜子没有什么区别啊，这次，那镜子里又是什么？
    “都不知道是什么镜子你就过来借我的命根子。”
    沈聪说那个叫阴阳镜，一面看生，一面看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惦记着他那个镜子做什么。
    阴阳镜！
    一听这三个字，我脑中立刻联系到了很多画面。比如我想到了封神榜，那里面殷洪用的，不就是阴阳镜嘛，阴面为白，一晃是死路，阳面为红，一晃是生门。还有红楼梦里，贾瑞因为被王熙凤害成了相思病，一个疯道士拿了个镜子给他，说丑的一面活，美的一面死，那个镜子，应该也叫阴阳镜。
    就是不知道，沈聪手里的这个阴阳镜到底是什么情况。
    后来听他解释，他的那个镜子，跟我说的这些都不一样，是一面看阳间，一面看阴间用的，并没有能让人生死的作用。
    听沈聪这么解释，我也大概明白一二，为什么曹正华非要让我找到这面镜子才让我去他给的那个地址哪里。
    我猜想，那个建筑，怕也不是我这样肉眼凡胎的人能看到的。
    晚上等我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经过陌玉房间的时候，发现门依旧是关着，用耳朵贴着门仔细地听了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陌玉睡的这么死？从进去就再没了一点儿动静。我有些不放心，想开门进去看看，可是手放在门把手上后，就停止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万一我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可是……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推门走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我没敢开灯，只是借着门外的灯光稍稍照出些路给我。
    走到床前，刚要弯腰，却发现床板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陌玉呢？他竟然没有在屋子里！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一直都在外面，我明明看到他进来后就再没出去，他现在人呢？又走了吗？
    说实话，我有些接受不了他这么一再的不辞而别，其实走可以，但是你说一声啊，这样算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当成什么？
    我呆呆地在这个漆黑的房间站了半天，然后扭头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
    “小叶。”
    突然，从身后传出了陌玉的声音，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扭头往后看。
    门外的光映出陌玉的身影，他半坐在床上，扭头正望向我。
    “你，你刚才……刚才去哪儿了？”
    我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会不在的，但是觉得他那么神通广大，想不在，很容易就办到了。
    结果陌玉却说我是不是熬夜熬的眼睛都花了，他明明一直都在，在睡觉，就是我刚刚进来把他给吵醒了。
    这怎么可能！光线就是再昏暗，我就算眼睛再不好使，可是床上有个人躺着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到！
    “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你这身体怎么受得了！”
    陌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看来他真的是很不舒服。我站在门口，犹豫到底要不要留下照顾他，只听到陌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让我睡到他的旁边。
    我惊讶于他态度的变化，但是我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躺在他的身边，十指相扣，只是无论靠的多近，依旧听不到他的心跳声，即便是这样，我一晚上睡的也特别踏实，因为，我感觉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以为玉陌儿是冤枉的，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为第二天我想跟小曦一起去看看他，毕竟同事一场，而且她对我也挺好的，以后不管结果如何，肯定是不怎么能见到面了。
    没想到刚到警察局就被拦了下来，说谁都可以见，就这个人不行。
    “为什么？连我也不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小曦觉得很奇怪，这警察局她跟阿七可是常客，基本上局里所以的人她都认识，这还能怕我们把犯人给放跑了不成？
    “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不敢啊，万一放你们进去出了事情怎么办？那个玉君儿，可不是一般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现在也只是怀疑不是吗？人也不一定就是她杀的，她那个人除了嘴刁以为，人倒也不坏。
    “啥？那是你们没看到她昨天晚上，吓死我了。”
    小警察也没把我们当外人，他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们。
    玉君儿来到这里，白天还好，警方让干什么都非常配合，但是晚上，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自己就挣脱了手铐，离开了牢房往外走，个值班的警察想阻止她，可是她根本就不听，而且力气大的吓人，当场就把几个警察给撂倒了。转身就往门外面跑。
    “你们想啊，我那同事能让她走出去吗？于是掏出枪，想打伤她的腿，制止他外出，可是，可是……”
    可是怎么了？快说呀！
    我着急死了，这个玉君儿是怎么了，她这是要越狱吗？就她一个女孩子，平日里搬桶水都搬不动，这会儿倒是挺能打啊。
    “可是腿是打中了，但是那个玉君儿却突然转身，愤怒地将我那个同事给提了起来，一只手猛然就插入了他的心脏，把心脏……把心脏给取出来吃了！”
    我傻了，小曦也傻了。过了一会，小曦拉起我的手，不顾那个警察的反对，直接就冲了进去，因为他们都认识，对于小曦的举到，倒也没说什么。
    我们很快找到了玉君儿，她的腿果然是受了枪伤，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看到来的人是我们，原本死气沉沉的眼中才有了少许的光亮，冲我们一个劲儿地撇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着她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完全不想是刚刚那个警察说的那样。
    没想到我不问还好，一问，玉君儿就哇哇大哭了起来：“他们说我杀了人，可是我真的没有，我连自己的腿是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洛叶，我好害怕！”
    玉君儿抓着我的手，死活就是不放，让我们救救她，她不想死在这里。
    “小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鬼附在了君儿的身上？”我想了半天，只想出了这么一种可能。
    小曦想了想，掏出一道灵符在玉君面前烧了，然后摇摇头说没有，她刚刚烧了灵符并念了移魂咒，如果真的有灵魂附着在玉君儿身上的话，早就应该出来了。
    不是？那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小曦摇摇头，她说虽然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跟那个鬼一定有关系。
    “不用担心，等我在这个警察局摆下锁魂阵，晚上自然抓她个现行。”
    小曦胸有成竹地让我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情就包在她身上了，等明天一早就给我回信。
    刚一到科室，我屁股还没做稳呢，花，又送到我眼前了。还真是天天都这么准时，看看铁盒子里七朵花，各个都妖艳如初，我就越发的想早一些见到这个人，看看他到底是谁。
    “老师，您能帮我讲讲这个意思吗？”
    一个实习生拿着书走过来，指着一张图问我，希望我能帮他解释一下。
    我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却不经意抬了下头，发现那个学生面目既然模糊，又扭曲，看着特别的不真实。
    “老师，您怎么了？”那个同学看我半天都不动，轻声地问了句。
    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使劲儿地摇了摇头，这才算是看清了人家的样子。
    我的眼睛怎么了？我跟他讲完后，站起身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却发现门外，一样的路，但是却是不一样的建筑。
    一眼望向走廊，两边的房屋陈旧，就是用砖砌的房子不说，很多地方都好像是有血的痕迹一样，而且门窗破败不堪，墙上被涂都乱七八糟，地上甚至还有很多的裂缝。
    我将身子转了转，扭头看向身后，刚刚我坐过都地方，此刻，放在一把残破的椅子，而且满满地被蜘蛛网所覆盖。
    

第五十五章 打赌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东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站在这么一个貌似被遗弃多时的屋子里，我真的不知道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我一出科室的门，就穿越了！
    我闭着眼睛使劲儿地摇着头。
    等再睁开时，周围竟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甚至有的同事从我旁边经过，看到我的样子，调侃我说是不是吃了摇头丸了。
    我不断地喘着气，大概是最近真的没休息好吧。
    正想着，突然思思打电话给我了，说她的姑妈一年前得的卵巢癌，做了手术，也做了化疗，现在复查说盆腔里又长了东西，想让她到科里来找我看看，如果需要住院的话好照顾一下。
    这个当然没问题，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没一会儿，思思的姑父就找到了我，说这次复查的结果现在还瞒着病人，所以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我就详细地问了一下病人的情况，并且问他以前都做过什么手术。
    “哎，大夫啊，反正我老婆啊，这女人该有的东西她都没有了。”
    我一愣，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句了，就问了其他的问题，把话题给岔开了，因为是思思的关系，我看了看床位，也没让他们等，就直接让他们明天过来办住院手续。
    “大夫，我想问问，是不是有一种药可以让身体里切除的东西再长出来？”
    啊？我差异地瞪着眼前这位，我从上学到现在，除了在科幻片里见过，生活里还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神奇功能的药。
    目前的医学水平，也只能做到对某种器官进行移植，而且移植的存活率有的也并不高，甚至出现排异，病人就直接死掉了。可是，这切完的东西再长出来……怎么可能。
    不过，虽然理论上讲是不可能，但是这个问题我却不是第一次听病人问我。
    我在的这个城市建了一个医疗公众平台，医院的医生基本上在那个网站都有注册，以此更方便解答病人的问题。
    曾经就有一个病人在这个平台上问过我这个问题，并且明确指出确实是有这种药，当是我觉得他这是一个医疗误区，还跟他解释了半天，结果被那个病人极其鄙视了一番，说我还是个大夫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出来解答问题。
    其实在这方面，我最喜欢跟两种人打交道，一种是完全懂的，一种是完全不懂的，想那种半懂不懂的，想解释都费劲。
    “您没听过吗？我老婆就是因为吃了那种药，所以这次检查，才发现肚子里有东西，会不会是……切除的又长出来了！”
    我看是肿瘤又长出来了才是真的。我摇了摇头，眼前这个人主动被我归结在了最后一类，我没多说什么，另外也确实是没有病人的一手资料，就回答说等住院后好好检查一番再下结论吧。
    晚上是我值班，我跟小曦说好了，一有消息就赶紧通知我，还好单位晚上没有什么事情，我这心思全部都在手机上，明知道没有消息和电话，还时不时就拿出来看看。
    “我觉得那个什么小溪小河的，肯定是抓不住你们想抓的那个鬼的。”
    沈聪从口袋里扒出一个脑袋，问我要不要跟他打赌。
    打赌？赌就赌，谁怕谁呀，我还是很信得过小曦的，就问沈聪想要赌什么。
    “我如果输了，就把镜子借给你，你如果输了，你要帮我干一件事情，把这个东西让青樱喝了。”
    沈聪说着话，就拿出一颗白色的药片，很小，也就只有一毛钱硬币的四分之一那么大。
    “你要干什么？害命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我知道沈聪和青樱有过节，而且还是杀母之仇，他恨青樱，想替他母亲报仇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让我去做他的帮凶，我是肯定不会干的。青樱虽然清冷，话也少，但是她毕竟也是多次救过我，虽说极有可能是陌玉吩咐的，可是她帮我是事实，无法改变。
    沈聪说我太紧张了，这个药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能让青樱暂时丧失功力三个小时。
    “杀了她我也活不成，我很惜命的，这种同归于尽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这个，就是小小的惩罚一下，让她着着急而已，三个小时以后，功力自己就恢复了。”
    真的？我拿起这个药片左看看右看看，说实话，跟我看到的维生素C片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沈聪真的没有骗我吗？不过他说的那话倒也对，如果真的杀了青樱，他肯定也是必死无疑的。
    “哎呀，别怀疑我的话了，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啊，再说了，这可是你唯一能拿到镜子的机会，虽然说我觉得你输定了，但是你可以试一试，反正正常情况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镜子给你的。”
    沈聪探着脑袋，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还真是连威胁带利诱。他为什么说我输定了？难道那个鬼根本就不在警察局吗？
    “好，我跟你赌！”
    我觉得我没有选择，一旦放弃了，我就彻底处于被动状态了。
    沈聪一听我答应了，美的不行不行的。我看他那副美滋滋的样子，就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会赢？
    “我是谁！”沈聪一听我问他，恨不得将头抬到天花板上，还真是孩子气，刚刚逼我打赌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样。
    沈聪解释说其实那个鬼早就已经跟玉君儿是一体的了。
    “依我的经验看啊，这个玉君儿穿那件衣服的时候，肯定是身上不小心哪里伤到了，鬼顺着伤口钻进了她的血液，跟她融为了一体。只是，到晚上，这个鬼的意识才渐渐地苏醒，因此，白天的玉君儿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一到晚上就不一样了，你朋友那个阵，只是抓纯的鬼魂的，对玉君儿，没用，唯一抓着那个鬼的办法，就是将玉君儿的血全部抽干，一滴都不留，只是，凭我观察，以你朋友现在的道行，怕是根本就办不到。”
    受伤！听沈聪这么一说，好像玉君儿在穿这件衣服的那几天，曾在单位干活的时候，被玻璃划伤过一次。我记得，当时伤口很深，流了好多的血，但是，奇怪的是，只半天的时间，也就是下午下班的时候，伤口就完全愈合了，我甚至连迹象都没有找到。
    当时觉得特别不可思想，玉君儿还说肯定是自己最近补充胶原蛋白补充的结果，她还推荐我也吃，指着手指让我看，说这个就是效果的证据。
    孤魂会不会就是在那个时候钻入到玉陌儿体内的？照这样说，那小曦的阵法怎么可能会抓着个大活人呢。
    伤口愈合……让我莫名地想起了表妹，只是，也就是脑子里晃了一下，没在继续想下去。
    我斜眼望了一下沈聪，看他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我冲他一呲牙，记得他自己说自己只是一个算命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东西？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我一把抓起那个黑袋子，把沈聪放在眼前，仔细地打量。
    “大姐，你不要一副要杀我的样子好不好，我不但是个死人了，而且还无家可归，已经很可怜了。”沈聪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脸变的，比夏天的天气还快。
    遭了，我突然想起，小曦的阵势不管用，显然是制服不了那个鬼的，昨天晚上就是因为那个警察开枪，激怒了那个孤魂，所以警察才招致杀身之祸。今天我跟小曦去看玉君儿的时候，她的腿裹着绷带，也看不出好坏，估计这会早就该痊愈了，那小曦摆阵抓她，她会不会把矛头指向小曦？
    我再也坐不住了，叮嘱值班护士说我家里有急事，让她有事情就打我手机。说完，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警察局，边跑边拨通了阿七的电话。
    阿七对我的来电赶到非常的意外，原本还想寒暄几句，结果被我说话着急的语气给吓住了，让我别着急，然后就什么都没问，直接承诺马上就赶到警察局。
    我跑进警察局的门口，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环顾着四周。
    原本以为警察局会一片混乱，没想到，却是静的可怕。
    “喂，有人吗？”
    我轻声走进去，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奇怪，不应该啊，这个时候，怎么也得有两个值班的才对。
    桌子上和地上都有些凌乱，时不时地有阵风透过门口吹进屋子，将桌子上的纸张吹落。
    “有没有人啊！我要报警！”
    我大声地喊了两声。
    “你要报什么警？”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我迅速扭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人，与我四目相对，我们的距离近到鼻子都快贴到一起的地步了。
    我赶紧后退了好几步，定了定神，这才看清眼前的人，真的是玉君儿，只是，她此刻的脸色和表情确实出奇的阴森。
    “君儿，你，还认得我吗？……”我看她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也就没再继续往后退，只是盯着眼前的人。
    “认识啊，怎么会不认识呢？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就是嫉妒你那张脸，嫉妒你刚到科室人员就比我好！”
    玉君儿说着话，就直接朝我扑了过来，我吓的撒腿就跑，想往外跑，可是被挡住，只能往里面跑。
    刚到里面的走廊，两具警察的尸体就横躺在我眼前，后面的玉陌儿阴森一笑，说加上我这个心脏，就整一百个了，她就再也不用借助别人的身体了。
    

第五十六章 奋战
    我终于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警察局这么安静了，看着地上的尸体以及干涸的血迹，八成值班的警察都已经被她给收拾了。
    我猛然一惊，小曦呢？从进来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过小曦的影子，她人呢？
    “你想找她吗？我现在就让你去找她。”
    玉君儿并没有因为我停下脚步而停止她上前的动作，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小曦真的出事了？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她吗？不管，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我缓过神儿，睁大眼睛看着玉君儿朝我扑过来，后退两步，撒腿就往里面跑，一边跑还一边朝周围看。
    因为注意力有些分散，跑的也快，我一个不留神，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身体就想前载了下去，一下就扑在了死去的尸体身上，手就按到了胸口上那个血窟窿，心里瞬间就是一抽。
    我顾不上其他，赶紧往前爬，感觉身后的人靠的越来越近，我惊恐地扭头往身后看去，只见一只手已经伸向了我，离我近在咫尺。
    这些真的惨了，小曦人没找到，估计我也要变成尸体了。
    我瞪大眼睛望着那只离我越来越近的手，身体尽自己最大努力向后挪动。突然，毫无防备，身后出现一只手，抓着我的肩膀，将我用力地朝后面拖了一小段距离，才让我暂时地脱离了玉君儿的魔爪。
    拽我的不是别人，正是小曦，我虽然惊喜小曦还活着，但是看她的状态，似乎并不好，身上多处是伤，嘴角还有残留的血渍，样子极其狼狈不堪。
    “被压在下面你还没有死啊，生命倒是挺顽强的。”
    玉君儿上下打量了下小曦，显然是没有把我们任何一个放在眼里。
    “你没事跑这里来干什么，净给我添乱。”
    小曦说原本她还能跑出去，现在我一来，还得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怎么逃？
    这个孤魂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上一次在太平间里，跟宋恩打的时候，也没觉得她这么厉害啊！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因为跟玉君儿融在了一起，吸了玉君儿的戾气，再加上她有一块七彩石，才会变的这么厉害，难怪看谁都那么仇视，之前还觉得她没特别的坏，现在一下子就变的专门掏活人的心来吃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谁能走出这间屋子。”
    “那加上我，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的把握？”
    阿七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但是看到他来了，我的心也跟着踏实了下来。
    “师兄，你……你……”小曦完全没有想到阿七会来，一看到阿七，先是一愣，然后赶紧地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整理了一下，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怪我没有把阿七要来的事情告诉她。
    这个玉君儿真的很难缠，阿七和小曦所有捉鬼捉妖的办法对她来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果，阿七一看事情不妙，使了一个定身咒，将玉君儿定在原处，让我们俩赶紧跟着他先出去。
    “师兄，不行啊，刚刚她将车库给弄塌了，我跟另外一个警察小李压在下面，现在小李还在下面，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
    小曦停住脚步有些着急地解释着。
    “你说你，弄了这么大的事情出来，怎么就不跟我说呢，还真等着来收尸阿。”
    看阿七的样子，真的是着急坏了，他让我跟小曦先走，他自己过去看看小李的情况。
    小曦死活不走，拽着阿七就是不撒手，还好玉君儿被定住了，不然他们现在哪里会有时间去争这些？
    “师父，你们别争了，这都火烧眉毛了，我们赶紧把人救出来尽快离开这里想办法才是。”
    我赶紧上前去劝阻，车库塌了，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量吗，赶紧找完赶紧走，让我们把他一个人仍在这么走，显然是不太现实。
    阿七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正要走，外面突然刮进一阵大风，哗的一下，将地上和桌子上的纸屑又一次吹起。
    “师兄小心！”
    我听到小曦大喊一声，赶紧扭头看过去，看到玉君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从后面袭向了阿七。估计刚刚那一阵风，把她身上的定身符给吹掉了。
    不好！阿七！我上前的步子还没有迈出去，只见小曦就已经挡在了前面，结结实实地挨了玉君儿的一击。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了，这一击可真的是不轻，小曦一动也不动了，就连眼神也开始渐渐的涣散。
    “小曦！”
    阿七惊叫着扶住小曦向后倒的身体，可是还来不及又任何的感慨，就开始应对玉君儿的进攻。
    是什么东西都有弱点，她不可能没有，将血全部放干，可是她身上的伤口只片刻就会愈合，怎么才能放干血。
    心脏！所有的血液最后都将流入心脏，刺穿她心脏的位置，会不会有救？
    我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否正确，但是总要一试才知道，想起刚刚那警察尸体旁边有一只枪，我趁着阿七跟玉君儿打的时候，悄悄地遛过去，捡起那只枪。
    “你会不会开枪。”我小声地问沈聪：“帮我瞄准一下，我从来没用过。”
    “你怎么知道我是万能的！”沈聪探出一个脑袋，半开玩笑地说。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让他别废话了，赶紧的，不然我没命了，以后就没人照顾他了。
    沈聪索性拿了枪，瞅了个机会，只听“啪”的一声，连我都被枪的力量给震了一下，不过沈聪的枪法还真是准，瞬间，玉君儿的胸前就多了个血窟窿。
    血哗哗往外流，正常人，早就死了，但是玉君儿甚至连痛的感觉都没有，竟然躲过阿七的进攻，直着就朝我这边扑过来。
    “竟然还有漏网之鱼，我先撕了你那个黑袋子，再杀了你们。”
    感觉那伤根本就不像是在她身上一样，丝毫就不影响她的任何行动，沈聪吓的一下就缩回了口袋里，我紧紧地将口袋护在胸前，来保护沈聪的安危。
    玉君儿尖锐的指甲猛挠我的手和胳膊，一阵阵剧痛从胳膊传来。
    “松手，不然我就把你胳膊上的肉一点点儿都抓下来。”玉君儿显然并不是在吓唬我，照她这个狠劲儿，估计用不了几下，我的胳膊就肯定是没肉了。
    那也不能松啊，我死死地抱着袋子，任血顺着我的胳膊流下来。
    还好阿七赶过来，把玉君儿给隔开了，我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双手已经麻木到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动了。
    此刻，我突然感觉到我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的动。
    是娃娃！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衣服，全部都是血渍，大概是我刚刚的血透过衣服，渗透了进去，我缓缓地抬起右手，兜也掏不了，只是隔着衣服把娃娃给挤了出来。
    果然，娃娃发出了光，而且光线越来越强。我去，该不会把沈聪给吸进去吧，我想想，这屋子里，貌似只有他一个鬼魂，也不知道这个黑袋子能不能护他周全。
    我这么想着，疼痛的胳膊反倒是把袋子抱的更紧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娃娃不是吸的沈聪，而是吸的玉君儿的血，不管是流在地上的、还是她衣服上的、还是没流出来的，统统都吸了进去。
    我傻眼了，阿七也傻眼了，只见血从心脏那个位置被源源不断地吸进娃娃，玉君儿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她原本圆润的脸和手渐渐变的干枯，整个人，就像慢慢被风干的腊肉一样，越来越干瘪。
    玉君儿惊叫、惶恐，但是却阻止不了什么，在最后一滴血被吸进去的同时，早已经成干的身体也倒了下去，再没了动静。只是让我意外的是，血完全进去后，竟然在我瘫软的手心了，出现了一颗像钻石一样晶莹剔透的小石头，闪着五彩的光。
    这是什么？七彩石吗？那个孤魂被杀了，七彩石就露了出来？还真是漂亮！我动了动手指，想着找个机会把这个七彩石给陌玉。
    孤魂是消失了，可是玉君儿也死了，这样想想，其实事后杀的所以人，包括张荣，看着是孤魂下的毒手，但是却完全是出于玉君儿的意愿。一个心里怨恨别人，却没有胆量去做坏事的女人，老天爷给了她一个枪手，帮她达成了心愿。死了，或许也是给解脱。
    阿七抱着小曦，赶紧就拨了急救电话，幸而小曦的身体底子不错，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总算是没什么性命之忧。
    我记得当时她睁开眼，看到阿七第一句话就说自己真是丢人丢大了，这么狼狈的样子都给师兄看到了。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比这丑的多了去了。”阿七的声音很温柔，他说着话就给小曦轻轻盖了下被子。
    我的伤算不上重，就只是些皮肉伤，完全没伤到筋骨，但是手臂上被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行动真的很不方便。
    “谢谢你这么护着我。”沈聪看着我这两个胳膊，倒是内疚的很，他不开口我还把他给忘了，虽然说鬼不是小曦收的，但是好歹是抓到了，从这个结果看，那个赌到底还算不算？我算输还是算赢？
    

第五十七章 不明新生物
    “这个……那个……”沈聪一听我问他这个问题，就开始支支吾吾地给我打马虎眼。
    哎，看沈聪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愿意借镜子，算了，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也去不了，一时半会，要那个镜子也没用。
    可是，沈聪接下来的举动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低着头，闷闷地讲着话，说我待他真的是不错，我不但把他从镜子里救出来，带他去找他母亲，还收留了他，最让他感动的就是昨天晚上，那么危险的时候我也没有舍弃他。
    “除了我妈妈，就你待我最好，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护着我，我怕是也在劫难逃了。其实你只是管我借个镜子，我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借给了。”
    沈聪说着话，竟然真的把镜子掏出来递给了我，叮嘱我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差池。
    我疑惑地望着貌似在忏悔的沈聪，这货不会又在耍我吧。
    迟疑了一下接过镜子，前后翻了一下，倒真是我想借的那个镜子。只是现在这样，我出也出不去，这镜子我放在身上也不方便，放在哪儿都觉得不合适，就先将镜子还给了沈聪，说我去的时候再管他要。
    刚收起，陌玉就推门走了进来。
    “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有我在，不需要你涉险，还好误打误撞地让娃娃救了你，不然……”
    他冰凉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又划过我胳膊上的伤痕，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心里作用还是说他的手指太过冰凉，将体表降温了，反正是他划过的地方，我就感觉疼痛也少了很多。
    我不向让气氛变的这么悲伤，突然想到了那个七彩石。
    “你看，这是什么？”
    我胳膊弯起来费劲儿，就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说虽然是有危险，可是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把七彩石给带回来。
    “你知道我在找这个？”
    陌玉将七彩石放在手里看了又看，我从他的表情里，并没有看到想看到的那种惊喜，反倒多了些淡淡的忧伤，凝聚在眉心久久不散。
    “你不高兴吗？难道这个，不是你想要的七彩石？”因为我并没有见过七彩石，看到这个，也只是直觉觉得它是。
    “这是七彩石没错，只是，这个东西是用你的血换来的，太过沉重。”陌玉看着我的脸，很认真地告诉我，他是想要七彩石，但是绝对不允许我因为这件事情而陷入危险之中。
    “这些东西，怎及你分毫，我想，由我来保护你，而不是你为我牺牲。小叶，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不管你二十八岁之前能不能解得了诅咒，至少，现在，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意外。”
    陌玉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无奈，听着让人心疼。我将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让他放心，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的。
    哪里还会有下次，再有下次，他说就直接给我锁起来，哪也不让我去了。陌玉将病床放到，让我好好休息。其实生病也挺好的，因为在我住院这两天，陌玉就成了我的兼职保姆。
    这颜值高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太引人关注了，有些小护士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不一样的情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对我们家陌玉还是放一百二十个心的，因为就他那高冷的态度和眼神，陌生的人也就是只敢看看，想想，很少有人真的敢上去搭一句话。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陌玉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我以前问过他，而陌玉也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我就是他命中注定要找的人。
    在我印象中，我认识他就是因为他没病还频繁找我开药，可是，开药也只是她的一个幌子。现在想想，那么多人都想找我，包括阿七、包括曹正华，陌玉他，会不会也是其中的一个。
    只是，与那些人不同，我喜欢上了陌玉，他就如同一个烙印，印在了我的心上，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相信。我深信，他，也是喜欢我的，不会害我。
    因为伤的问题，我休了几天的病假，偏赶上思思的姑妈住院时，我没在，就把她安排给了另外一个很好的大夫。
    思思听说我病了，特意打了电话过来问我，说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什么都不跟她讲。
    “到底是怎么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说自己只是受了些小伤，不碍事的。可是她偏不听，非要过来看看我，问了我地址，刚一下班就奔了过来。
    “这还叫轻伤！亲爱的，你这是去跟谁打架了！”
    “我去跟鬼打架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其实这真的已经算是好的了，养两天就没事了，只是，估计要留下难看的疤痕了。
    思思让我别逗了，她在我换药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我的胳膊，说让我等伤口都长好了建议我去整形科，找个叫雯婷的大夫看看，她的整形手法可是公然的好。
    我听思思提起这个名字，真的是嘴角直抽，找雯婷？那……还是算了吧，我宁愿留疤。
    “怎么？你跟她有过节？”
    思思的好奇心起来了，说前几天科室有个病人找她做了个植皮，虽然她收费非常的贵，但是效果确实不错。思思说我才这么年轻，胳膊上留下个大疤多难看。
    没办法，我就莫名奇妙地惹上了她。留疤总比没命强。不过这个雯婷在医院里能呆的住，想必也不是什么人她都会下手，只是如果我去找她，估计不死胳膊也会被废掉。
    “喂，刚刚从你房间里走出去的那个人是你男朋友？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长的真帅，就是太冷了，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感觉一阵寒意。”
    思思不提男朋友还好，一提起，我忽然想到了上次她去相亲的对象，赶紧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思思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本国人这么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他们已经在正式交往中了。
    速度可真快，难怪最近电话也少了，人也没消息了。
    不过思思一提起她的男朋友，就是一阵唉声叹气，她说她男朋友人也不错，对她也非常的好，就是感觉怪怪的。
    “他特别喜欢吃肉，基本上蔬菜水果都不怎么吃，如果说这些是个人饮食习惯的话，那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总是一到晚上就特别的精神，整个人也有点儿神经兮兮的，我第二天问他，他竟然都不记得了，还说以后到晚上就不要去理会他。”
    确实是很奇怪的一个人，只不过我也没有接触过人家，也没太多的发言权，只是安慰了两句，也许时间久了慢慢就会了解。
    都要走了，思思突然想起她姑妈海霞的病，说她姑妈住院后，做了很多检查，肚子里确实有东西，妇科的那个大夫还建议开刀手术呢。
    思思说着话，就拿出了手机，把她拍的检查结果的照片拿给我看。
    我看了看她拍的检查，肿瘤标志物的检查基本上都正常，但是超声和CT都提示说肚子里有软组织影，并且两边各长了两个囊实性的东西，他们给出的结论是子宫和卵巢可能。
    “你姑妈的子宫和卵巢真的已经切除了吗？”
    思思说我问的就是废话，卵巢癌别说是子宫和卵巢了，就是阑尾也顺带着都切了，这个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疑问。她就是觉得这些辅助检查科室的水平太差了。
    我突然间想起思思姑父问我有没有一种药能让切的器官再长出来，他说他们就是因为吃了这个药，肚子里才长出了东西，该不是真的……
    我很快就出院了，伤口虽然没有完全长好，但是已经不太影响什么了，我到科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翻看了思思姑妈的所有资料。
    “洛医生，这是您的关系吗？前两天您没在，她可把我们折腾坏了。”实习护士夕阳刚忙完手里的活，看到我在护士站翻病例，好奇地凑了上来。
    我跟她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的亲戚，所以多留意了下。她怎么折腾了？我合上病例，好奇地问。
    这个夕阳年龄并不大，长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就调皮活泼。
    “您见过这样的人吗？明明查出来有事情，也不治疗，天天喊着自己肚子里长出来的那是正常的组织。这切完的东西怎么会长出来？再说了，就算她不相信我们，那出院不治不就行了，还非赖在这里，说进了医院了，就必须要给她查出东西，不然岂不是白来了。”
    这还真是赖上我们了！
    因为很久没有上班，积压了很多工做要处理，虽然不是我值夜班，但是还是耗到了好晚。
    正写着病例，突然听到原本安静的走廊变的非常的吵闹，怎么回事？我开门出去一看，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原因竟然是思思的姑妈海霞不见了。
    刚刚海霞说肚子疼，疼的特别厉害，他们就把值班的医生给叫了过来，没想到人刚一到，却发现病床上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原本以为是上厕所，结果等了半天都没人回来。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我们把科室恨不得都翻过来了，也没找到这位海霞。
    

第五十八章 尸体有异样
    海霞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据跟她同间病房的病人说，没有任何人看到海霞出去，就是看到她一直说肚子疼，而且蒙在被子里直打哆嗦，直到我们进屋，病人也没有下过床，怎么会床上没人，谁也不知道。
    奇怪了，这是病房，又没有隧道，这还上演了大变活人了！
    我好奇地走到床旁，将被子一点一点掀起，在靠近床脚的位置，竟然看到了一个圆的肉坨。
    那是什么！我带上手套，把东西给捧了出去，别说，还真有些份量。
    “这，怎么看着像怀孕的子宫呢，这么血淋淋的东西，怎么会在床上。”另外一个值班的医生看了半天，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对，确实像是怀孕的子宫，我不知道对这个事情是不是敏感，总是觉得海霞的失踪，跟眼前这个东西有很大的关系。
    “人在你们这里丢了，你们竟然……”思思的姑父着急地跟一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非要让我们给他一个说法。
    但是，当他看到台子上那一坨东西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愣在那里，原本咋咋呼呼的他，就像是被泼了一头的冷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是什么？”
    我们跟他解释了一番，说这个东西就是在他爱人的床上找到的，不过，看他这个表情，好像是认识似的。
    “床上找到的……”思思的姑父先是一愣，最后直直地走过去，抱着那个东西哇哇大哭。
    我跟同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等他情绪稳定了再问问具体情况。
    思思的姑父今年四十岁，而他的妻子海霞也就才37岁，只是可惜，两个人结婚这么久，竟然连个孩子都没有，他们是花了大力气和大价钱，才做了试管婴儿。
    所谓的试管婴儿并不是说在试管里长大的婴儿，而是人工合成受精卵。只是可惜，孩子刚成型没多久，海霞就被诊断得了卵巢癌，于是孩子也没有要，直接就把所以的东西都切除掉了。
    三个月前，他们在一家寺院里拜了拜神，里面有一个和尚给了他们一种药，说这是种神奇的药，造价很高，外面都没有买的，今天是看他们虔诚，才给他们的。据说吃了这个药，就可以让肚子里切除的东西再长出来，到时候一样可以要孩子。
    中年无子的他们信了那个和尚的话，回去就把药给吃了。
    过了几天，海霞说自己晚上总做奇怪的梦，梦见有个声音总对她说，她在哪里杀了人，就要到哪里去还罪。
    刚开始并没有当回事，后来竟然连续几天梦这同样的梦。他们就开始担心起来，想再去那个寺院找卖给他们药的和尚问问，可是那个寺院竟然平地消失了。最奇怪的是，他们问当地人，竟然都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有过一座庙宇。
    “一定是，她一定在这里，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媳妇做完手术后，大夫还从手术室里把切下来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了看，跟这个一模一样。”
    思思的姑父说话时，神奇都有些恍惚。后来他就走了，再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了，但是这么灵异的事情很快就被当做了茶前饭后的话题，思思把一张像鸡蛋一样的嘴摆在我的面前，问我是不是真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那东西还是我给拿出去的呢。”
    我一边说一边头也不抬的吃着饭，思思还是使劲儿地摇头，说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她怎么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灵异事件发生。
    “什么死亡地段啊，照片上有鬼影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也都是有理论依据的，如果真的有鬼，我为什么活了这么大，都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子呢！”
    我一口饭差点儿没喷出来，还有人天天惦记着要见鬼的。估计真要是见了，她就不这么说了。我当时是真有冲动，把沈聪放出来给思思瞧瞧，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沈聪又不可怕，长的跟人又没什么区别，哪有什么震慑力。
    手上的伤没有完全好，饭吃的那叫一个惨烈，好好的米饭，愣被我扒拉的满桌子都是，还好是在食堂，这要是在家里，又得让陌玉收拾半天。
    思思一看我这个样子，哈哈大笑，说她家的小侄子一岁多吃饭跟我差不多，我这是越活越年轻啊。
    思思吃完饭，说她先走了，他们科室死了一个人，刚送到太平间去，她写死亡记录的时候，有些地方没弄明白，想再去看一看那具尸体。
    去太平间！我立刻脑中就浮现出了那个狼大叔宋恩，虽然我觉得他不坏，不过上次他也差一点要杀了我啊，我立刻起身拽着思思，说反正吃完饭也没事做，要跟她一起去。
    思思吃了一惊，说像我这样没事往太平间溜达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医院的太平间在地下，那个出入口很偏，平时除了接送尸体，很少有车停在那里，今天我跟思思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停了几辆车。
    我以为又有人过来接尸体去火葬场，但是通常接尸体一般不都在大清早嘛？这会儿来是为什么？
    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宋恩在里面忙的不亦乐乎。
    他一看到我进来，先是一惊，紧跟着就迎了上来，问我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这你都认识？”思思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俩像熟人一样的打招呼，她说难怪我非要跟着过来，原来是来见熟人来了，正好我们在外面聊吧，她进去看看尸体。
    “等等，登记登记。”
    宋恩放下手里的事情，领着思思去登记，我凑过去了一看，他竟然在折腾一具尸体。
    还真是手艺好，我虽然不知道这具尸体送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看，跟活人简直是一样，只是仔细地看看，这手腕和脖子的地方，有细小而密实的针孔，估计是缝的时候留下的。
    宋恩这是在干嘛？虽然说现在很多医院的太平间都承包了出去，跟火葬场成一条龙服务，这样不但对医院有好处，在一定程度上其实也是方便了病人，只是我们医院并没有承包出去，这种给死人化妆整容的事情，宋恩怎么干的这么起劲儿。
    “怎么样，这是我今天的杰作，还没完工。”宋恩指指外面，说有人等着拿走呢。
    我打量了宋恩一番，说他这是不是在偷偷赚外快啊，这化妆的水平，去殡仪馆肯定特别挣钱，而且那里也是天天跟死人打交道，也符合他的兴趣，为啥非得在这里，工作又低，而且还不见天日。
    宋恩告诉我说这不是用来火化的，是用来嫁人的。
    “在火葬场，画的再好看还不是一把火就给烧了，我这个，可是能保存下来的。”
    他说现在虽然是比较提倡火葬，但是有不少人还是信冥婚的，这具女尸，其实都已经死了5天，来的时候都有点儿腐烂了，现在被整容成这样，就可以风风光光地结婚了。
    我皱了皱眉头，以前在新闻里看到在某些地区，有人专门偷刚刚下葬的姑娘的尸体，然后拿去买给需要冥婚的人，一具尸体能买到2千块钱，据说生意还很好。当时我还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真是什么人都有，现在看到摆在眼前的尸体，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科今天拉过来的那具女尸呢？”
    宋恩刚刚在尸体脸上画完最后一笔，思思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宋恩差异地望着她，说不就是在那里吗？怎么可能没有呢？
    “不对，她是我的病人，我很熟悉，她左手腕上有颗痣，那个尸体根本就没有。”
    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
    宋恩先是一惊，紧跟着就说不可能，肯定是她看错了，就跟着思思过去看看，我也就跟了过去。
    思思指着一具尸体给宋恩看。
    我看到宋恩连看都没看呢，就抓住那个尸体的胳膊从上滑倒下，最后才翻开手腕：“这不是在这里吗？是不是这个痣？”
    思思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直到我们走出了太平间，思思还是没有回过神：“不对呀，我当时仔仔细细把手腕看了三遍，连个黑点都没找到，怎么后来又冒出来了。”
    思思边走边说，最后突然一下就停住了脚步，缓缓将脑袋歪向我。
    “洛叶，那个叫宋恩的你以前就认识吗？他……真的只是看尸体的吗？”
    什，什么意思？我摇摇头，说也是最近才认识的，都谈不上认识，就是知道这么个人。
    思思说，她刚刚看的那具尸体，肯定不是她们科室死的那个病人，思思认为那颗痣就是后来才长出来的。
    “不行，我要再去试探一下。”
    思思扭头就要往里走，我赶紧把她给拦了下来，这宋恩根本就不是个普通的人，且不说思思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思思干的事情惹怒了他或者坏了他什么事，那思思岂不是就危险了。
    但是思思根本就不听我的劝阻，总是觉得不弄清楚心里老有一个结，竟然又一次折回了太平间。
    

第五十九章 生死命缘
    我们再去的时候，宋恩看我们去而复返，觉得很差异，问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我刚刚有东西落在这里了，想进去拿。”思思冷声地回答。
    宋恩上下打量了一下思思，点点头，放她进去了。
    “你朋友？”看思思走了进去，宋恩问着我，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思思的背影。
    “嗯。”我点点头，问宋恩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愿她不要惹出什么事情才好，你也知道，平日里，什么都好说，可要是触及到了我的利益，我是断然不会手软的，谁都一样。”
    听宋恩这话，我知道他是察觉到什么了，真是怎么劝思思都不听，现在是要惹麻烦了。
    “其实，我朋友……”我原本还想试图解释一番，但是我话还没有说完，宋恩竟然唰的一下就跑了进去。
    要出事情了！我想也没想，就赶紧跟了过去。
    等我跑过去的时候，我竟然发现宋恩正一只手掐着思思的脖子，眼睛里充满了戾气。
    “宋恩，你快放开她，会出人命的。”
    我上前就去拽宋恩的胳膊，着一拽，更是吓了一跳，宋恩的胳膊硬的就跟一块木板一样，我甚至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血肉之躯。
    宋恩根本就不理会我，现在是叫人都来不及，地下室又没有手机信号，这可怎么是好。
    思思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双手无力地抓着锁在自己咽喉上的手。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划破了宋恩掐着思思脖子的那只手。
    “谁？”宋恩没有防备，放开思思，后退了两步。
    我这才看清楚接住思思的人，是她的男朋友穆苏平，我们一起吃过一次饭，我对他还有些印象。
    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你？”宋恩显然是认识眼前这位，有些差异的用眼睛扫着对方。
    “我朋友，交给我吧。”穆苏平不顾我跟思思差异的眼神，一脸淡定的跟宋恩说着话。
    “她打我尸体的主意，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放她走。”
    “胡说，那是病人的尸体，你私下盗用病人的尸体，还有理了。”思思毫不客气地就反驳了回去。
    宋恩早就安奈不住心里的躁动了，我看再这样下去，只怕是他的牙又要长出来了。
    “买我个面子，让我带她走吧。”
    穆苏平拦住思思，说话的口气依旧很从容，倒是显得不急不躁。
    宋恩原本是恶狠狠地盯着思思，但是听了这话后，眼睛里的戾气渐渐地收回了，停留片刻，他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扭头走了出去，再没有理会我们。
    “你怎么会跟他有关系，你知不知他好恶心，他……”思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男朋友给打断，让她出去再说，并且连拖带拽地给思思弄了出去。
    我知道宋恩是妖，所以对于穆苏平的到来，确实是吃惊不少，更何况他竟然跟宋恩还有些交情，难道他也不是普通的人？
    这一路上，穆苏平一直在哄思思，跟在后面真的是好话说尽。
    “我问你，你怎么会来这里？跟他又跟你是怎么认识的？”
    思思终于开了口。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这个穆苏平到底是什么来历，如果真的是真心对思思，倒也是美事一桩，可是要是不是呢？是不是也该早提醒思思防着些。
    穆苏平说他也就是过来找思思，有人说看到思思去了太平间，所以就跟了过来，正好久撞见了刚刚的一幕。他说他跟宋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而且他在宋恩困难的时候曾经帮助过宋恩，所以他今天才能这么顺利的把我们给弄出来。
    “宋恩酷爱尸体，也做冥婚这一行，但是一般送到他这里整容的尸体，大部分都是有些腐烂的，宋恩就喜欢把新鲜尸体的皮，缝在他要整容的尸体身上。”
    “对，刚刚那具尸体就是，我仔细地看过那尸体的皮肤，上面密密麻麻很多的小眼儿，分明就是用小针缝过的。”
    思思很愤怒的说出她刚刚看到的一切，然后一把就抓起我的手，说我怎么也会认识这么一个变态的人。
    “你不要小瞧他，他的易容手法可是很高的，他虽然是取了新鲜尸体的皮，但是他经过加工后，几乎很难被人看出来，刚刚能被你发现，估计是他还没来得及去弄。”
    我拉了一下思思的手，劝她以后不要再去招惹宋恩了，其实把尸体交给了太平间，本身跟我们的关系就不大了，各行有各行的内幕，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这是我劝思思的话，其实说白了，我就不想再让她惹上杀身之祸了。
    思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了似的，赶紧就拽我：“洛叶，这不就是整形科吗？走，我带你去找雯大夫。”
    “呃……那个，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啊。”
    我不顾思思的劝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雯婷这个人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其实胳膊上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打开上次曹正华给我的字条，仔细地看了下，决定今天晚上就去找那个建筑，名字倒是非常的文艺，叫“生死命缘”
    光看名字我确实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倒像是很高雅一样。
    我决定按曹正华说的去看看，不跟任何人讲，当然，也包括把沈聪留在家里。
    沈聪虽然对镜子有些依依不舍，但是还是依照承诺，借给我了，知道我不带他去，就瞬间把脑袋给缩回了袋子里，再一句话都不说了。
    还真是个小孩子。
    我安慰了他半天并发誓一定会把镜子完璧归赵的，让他放一百二十个心。
    “你，多加小心！”
    我原本以为沈聪不会跟我说话了，但是我临走的时候，他还说探出脑袋说了一句话，倒是让我非常的感动。我给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就正式地去寻找那个“生死命缘”。
    按照曹正华给我的地图显示，它是位于广安街和齐白路交界的地方，那个地方一直都很奇怪。它周围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高的建筑，但是这个地方白天阳光照不进了，晚上不管多强的路灯，那里依旧是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一点儿亮光。
    为此，很多人还专门研究过，摆出一堆数字和公式，最后还跟什么宇宙磁场挂上了钩，我是不知道他们那种解释到底对还是不对，反正以我的智商，是完全没有整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不管怎样，这种现象确实存在。曾经还有人传闻，说有人从那里经过时，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说话，但是当时周围确实一个人都没有。我现在怀疑，会不会跟这个“生死命缘”有关系。
    走到广安街和齐白路交界的地方，确实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而且比我白天看到的时候更加明显，所有的光线都在那个交界处的前面戛然而止，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一样，里面黑黑一片。
    “姑娘，大晚上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老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他的胡子很长，拄着拐杖，虽然看上去年岁大了些，但是精神确实非常的好。
    “我，就是听说这个地方很神奇，所以过来看看。”
    我指着那一片漆黑的地方说。
    老爷爷呵呵笑了两声，说好奇害死猫，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的，但是不要太过于好奇，否则会出事的。
    “这个地方啊，可是鬼界，你在这里站久了，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老爷爷劝我趁着现在阴气还不是太重，赶紧离开，别再逗留了。
    我点点头，假意往旁边走过去，其实我只是想摆脱这个老爷爷，毕竟我是来找东西的，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把镜子给拿出来吧，谁知是他是人是鬼啊，这么悄无声息地站就在了我的身后。
    我走了两步，扭头想看看那个老爷爷是不是还在那里，结果却发现那里早就已经空空荡荡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不是吧，怎么会比我走的还快，当着是健步如飞吗？我心里琢磨这他八成也不是人，还说鬼多呢，估计自己就是个鬼。
    我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掏出那面阴阳镜，将阴面对着周围照了起来。
    这不照还好，一照真把我给吓了一跳，果然如那个老爷爷所说的那样，这里确实是鬼界，刚刚我周围都没人啊，这一照，竟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人群之中，不是，是鬼群之中。
    那两条路交界的地方，真的出现了一个三层楼那么高的建筑，跟现代的豆腐块建筑不一样，倒是别致的很，颇有一种仿古的气息。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生死命缘”。
    时不时地有鬼进出，倒也是热闹的很。
    “呦，姑娘，看着好眼生啊，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吗？”
    一个年轻的伙计估计是看到我在门口徘徊，就直接迎了上来。
    我跟他说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找人？”那个伙计一愣，说他们这里又不是警察局，哪有会有我要找的人？
    “要不您进去看看，跟我们老板聊聊？”伙计不把客人往外推，直接就给我领了进去。
 



　　第六十章 偶遇贵人

　　
　　我跟着伙计走进店铺一看，里面的光线并不是很亮，但是却足够看清眼前的一切，室内装修既简单又精致，大厅里陈列着很多东西。各式各样，什么都有。
　　伙计让我在下面等等，并泡了茶水给我，说他去叫老板娘，一会儿就来。
　　我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铁锈的颜色，闻着有股怪怪的味道，没敢喝。就无聊的四处看了看。
　　突然，我在一个角落的玻璃柜里，看到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我只见过一次，就是我曾经在陌玉腰间见到的那个哨子的形状的钥匙坠。
　　还记得当初我就是捡到了这个钥匙坠，才去怀疑陌玉的身份的，现在想想，那会儿没准是他自己故意把这个掉在地上让我捡的也未可知。他那么心细的人，掉了东西会不知道？
　　但是。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从这次陌玉回来，我不知道是我没在意还是说真的没有，反正我在他的腰间确实没有看到过这个东西。
　　其实我不是一个特别心细的人，今天如果不是在这里看到这个东西，我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我记得陌玉以前曾经跟我说过，这个东西对他特别的重要。
　　既然重要，为什么没在他身上，反而在这里了呢？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丫头，眼界挺高了，竟然一来我这里就看上了这个东西。”
　　一阵优雅的声音从我的身后缓缓地传了过来。我扭头一看，身后竟然站在一位大美人。真的是美人，是那种倾国之容的美，一头大波浪的栗色头发，一身修身的旗袍。将她整个人的气质烘托的特别的好。
　　“你是……”我上下打量着这位美女，难道，她也是鬼！鬼都长这么漂亮，那岂不是一点儿都不可怕了。
　　“忘了介绍了，我是这儿的老板娘，我叫柳冰月，你……凡人？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柳冰月似是很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着我，据她说，这里是她开的一个当铺，因为从不做活人的生意，所以来的也都是些鬼怪之类的，我明明就是一个凡人，能到这里，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呢。
　　当铺！怎么回事当铺，陌玉到当铺来干什么？还是说，他跟眼前这位美人又什么瓜葛？
　　“凡事都不是绝对。总有例外不是。我也是受人指点才进来的。”我冲柳冰月打了个招呼，说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柳冰月眉毛向上轻轻抬了抬，很疑惑地问我找谁？
　　我指着那个钥匙坠说，我要找它的主人陌玉。
　　柳冰月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从她的表情看。她肯定是知道陌玉是谁的，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我，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年龄不大，怎么这么会开玩笑，这里是当铺，只做典当东西的生意，可从不藏人，我找人还真是找错地方了。
　　柳冰月将话题一转，就开始给自己拉活，说她们这里开门做生意，什么东西都可以典当，什么东西都可以换。
　　“没看到我们的牌子吗？生、死、命、缘，只要价格合适，统统都没问题。姑娘要不要考虑考虑？你第一次来，我给你打八折怎么样。”
　　“老板娘！老板娘……”
　　柳冰月正跟我说着话，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喊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在一个老爷爷，不就是我还没进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的那位嘛，过然，他也不是一般的人啊。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微微的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我听见他对柳冰月说，想赎回上次他在这里典当的一枚戒指。
　　柳冰月一听说生意来了，那叫一个高兴，赶紧命令伙计去把那老爷爷要的戒指给拿过来。
　　老爷爷将戒指那到手里，原本只是高兴地看着，我都以为他要走了，没想他竟然突然脸色巨变，嘴里大声喊了句“停！”，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我身边的所有东西全部都静止不动了，包括柳冰月、她的伙计和所有的客人，就连倒出来的水、飘在空中的纸屑，全部被定格，整间屋子，就只有我跟那个老爷爷还是个活物。
　　“你竟然，怎么会……你真的只是个人？”
　　老爷爷跟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他显然是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动，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老爷爷很快就懒得理我了，直接撒腿就往楼上跑，那速度，一点儿都看不出是个七老八十的人。
　　我猜想这一切应该都是那个戒指的作用，看看旁边的那个钥匙扣，我很想给它拿出来，只是这个玻璃前后左右根本就没有开口，我也不会隔空取物，暂时也就没有去拿。
　　曹正华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说让我来这里找，我不知道这里到底藏着些什么，但是眼下确实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现在不找，等待何时。
　　我想到这里，也快速冲到了楼上。
　　楼上的格局明显跟楼下不一样，我能说，站在这里的感觉，就跟身在故宫的感觉没有什么区别。十多间房子，除了上面的门排不一样，其他全部都长的一模一样。
　　我随便推开了一间走进去，里面空间很大，但是摆满了小格子，而且房顶上还挂着一个一个的袋子，有大有小，颜色也不一样。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我猜想，既然是当铺嘛，这些理论上来讲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别人典当的才对。处于好奇，我就随手抓了一个挂在上面的袋子，上面写着三个字“麒麟爪”，看完这三个字的同时，我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渐渐变的清醒，一只血淋淋的爪子渐渐出现在我的面前，尖利的指甲感觉随时都会把袋子抓破而出。
　　我吓的赶紧缩回了手，拍拍砰砰跳的心脏，不敢再随便乱翻了。这麒麟原本以为只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怎么还真有这个东西啊。
　　刚要退出去，就感觉后面有一只手很大力气地就将我向后拽。
　　我一阵踉跄，差点没摔倒，心想估计人都解冻了，我进了不该进的地方，被人家给发现了。
　　等我站稳后我才看清眼前的人，这不是刚刚那位老爷爷嘛，怎么感觉他不认识了我似的。那老爷爷原本抬起手掌想打下来，结果瞅了半天是我，很郁闷地放下了手。
　　刚在外面的时候，觉得他的眼神挺好使的啊，怎么现在看，总觉得他跟近视了似的，看什么东西都贴在上面看。
　　“姑娘，没事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不是告诉过你，这里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吗？难不成你要跟他们做交易？”
　　我摇摇头，说自己是来找人的，有人告诉我说在这么可以找得到，结果……
　　“找人？”老爷爷的表情跟其他都一样，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难不成真的是我找错地方了？
　　没想到老爷爷边急急忙忙地翻着东西，边说让我去三楼看看，他刚刚好像在三楼的一间屋子里看到有具尸体。
　　“如果不是，那我就真不知道了。”
　　尸体！我一听这两个字，有些愣了。真不知道自己是看到了希望还是绝望。我到底是希望他是陌玉呢还是不是呢。
　　“我说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这个作用可是持续不了多久的，你不抓紧时间找，一会儿想找都找不了了。”
　　老爷爷看到我站在原地没动，就赶紧催促我。
　　我撒腿就往外跑，怀着一种矛盾的心情跑到三楼去推开每一个房门。
　　果然，我在正中的一个门里，看到了老爷爷口中的那具尸体。

　　第六十一章 逃离魔窟

　　
　　尸体是被封在冰层里的，我将手触到冰上，瞬间一股寒意从手心直传到我的全身，包括我原本还砰砰直跳的心脏也瞬间被凝滞了。
　　真的是陌玉，他就在这冰里。闭着眼睛安安静的站在那里，我甚至伸出手都碰不到他。
　　难道曹正华口中让我找的陌玉就是他吗？那如果这是我要找的人，那家里那个一直陪着我的又是谁？我承认我不但不聪明，而且是非常的笨，太多的真真假假的东西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简简单单的生活，为什么就这么难？
　　我现在显然是不想去分析这些，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我找是找到了，我要怎么才能把它给拿出去呢？
　　这么一大块冰啊，别说我搬不动，就算是能搬动，估计没出这里我就已经被冻死了。
　　我正想着要不要找个绳子把冰给拉出去，就听到门外噼里啪啦的一阵打斗声，而且声音很大。
　　不是都定格了吗？这么快就解开了？
　　我赶紧出了屋子，扒着楼梯口往下望去。
　　只见下面已经乱作一团。那个老爷爷正在跟店里的人打，老板娘双手环胸靠着墙，冷眼地看着这个混乱的场面。
　　突然她一抬眼，我感觉她的眼神就跟一把剑一样看向了我。
　　“小丫头，还不快下来。”
　　我吓的一个哆嗦，怎么办，在人家的地盘，还能往哪里躲。索性直接大大方方地走了下去。
　　刚到一楼，柳冰月就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显然是没了刚刚进门的喜庆，反倒是多了些戾气。
　　“说，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我说我来找人，然后大家就都定住了，我只是好奇参观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拿。
　　“不知道不该碰的东西不能碰吗？看来。那个戒指还真是对凡人没用啊。不过就他那雕虫小技，还能在我店里闹事？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罢了，没想到竟然偷我的东西。”
　　柳冰月说着话，缓缓放开我的胳膊，只见她眼里的戾气越来越浓，完全没有了刚刚端庄的感觉，周身散发着气，感觉随时随地都会扑过去杀人一样。
　　那个老爷爷的眼神似乎比刚刚还要不好，原本还是占上风的，但是打着打着，他似乎都不怎么能看得清攻击他的人了，眼看着被人打的受了重伤，手里还是紧紧地攥着一个瓶子，怎么样都不撒手。
　　该不会那就是柳冰月口中说的被偷的东西吧。
　　他们大概觉得我基本上对他们构成不了什么威胁，所以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老爷爷身上，也没人注意我。
　　这个老爷爷虽然谈不上慈祥和蔼什么的。但是我感觉，他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死在这里的。
　　他说这里是鬼界，想必鬼也很多吧。
　　我悄悄顺着墙溜达，找了个离老爷爷最近的地方站住。咬破自己的手指，赶紧将血滴在了娃娃的头顶上。
　　还真是管用，瞬间蓝光乍现，比我前几次看到的都要强烈。
　　刚刚还跟老爷爷打的人，正一个个地被吸进去，柳冰月用一双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顾不上她到底是不是鬼，会不会真的被吸进去，上前一把抓着受伤的老爷爷就往外跑。
　　路呢，路在哪儿，我边跑边拿出阴阳镜找路。
　　“快，我们马上就出去了。”
　　我拽着老爷爷，只感觉身后刮着阵阵冷风，我听到柳冰月尖锐而又恐怖的叫声，越来越近，听的越来越清楚。
　　在跨过那条线的瞬间，我扭头看了一眼，一只带血的魔爪已经碰到了我的衣服，只是就停留在那条线的里面，之后便渐渐消失了。
　　“谢谢你啊，姑娘。”
　　老爷爷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我发现，他虽然是跟我说着话，但是他的眼睛却并不看向我，就像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哪里一样。
　　我将手在老爷爷眼前晃了晃，还真是，老爷爷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的眼睛……”刚看到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明是可以看得到的，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刚刚打架打的，也不是，那次在屋子里碰到他的时候，好像他的眼睛就已经不太好使了。
　　“哎！”老爷爷重重叹了一口气，说他刚刚用他的视觉、味觉、嗅觉还换取了那枚戒指，就是为了将当铺里的人给定住，然后找他爱人的魂魄。
　　“从换的那一刻起，我的视觉、味觉、嗅觉就开始慢慢流失，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但是就算我刚刚死在那里，我也一点儿都不后悔，我找到了我想要找的东西。”
　　老爷爷说着话，就把手里的瓶子抱的更紧了，他抓着我的手，说即便是有再强的**，也千万不要到那里去当东西，那里就是地狱，不但不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且还会毁了我的一切。
　　依赖是会上瘾的，老爷爷说他就是一个最失败的例子，他是听别人提起这个当铺，自己才去寻找的，原本他只是希望自己的法力可以大一些，不受他人欺负，结果愿望实现后，野心也就越发的大了。
　　“你也知道，人的**是没有止境的，我就这样一次次地去当铺，当掉了我的青春、我的运气、还有很多祖传的宝贝，其中，就包括我手里现在拿到的‘止光戒’，甚至连我妻子的魂魄我也给当了，当我妻子离开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都是我错了，用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去换一些自己可有可无的东西，等一切到手后才真正发现，最好的，原来就是一直在身边陪伴却被自己忽略的。”
　　老爷爷将那枚止光戒送给了我，他让我务必收下，以此来报答我今天对他的救命之恩，其实，我心里明白，他只是想给戒指另外找个主人罢了，按他自己的话讲，他已经时日不多，能陪他的，就只有他手里的那个瓶子了。
　　我折腾了这么久，原本以为都要天亮了，没想到我看了看表，竟然只过了一分钟！
　　心里莫名一阵失落，即便是现在知道陌玉在生死命缘，可是恐怕自己是不可能再进去第二次了，估计就算进去，大门都没进就被杀了。那我该怎么办？直接去问陌玉？可是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我想起这些天他对我对好，不可能是装的，我想到他冰冷的身体，想到他没有心跳的胸膛，想到他回来后跟以前不一样的举动，他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跑，可是，还没有等我跑回家见到陌玉，却被曹正华给拦住了去路。
　　“我没骗你吧，见到你想看的东西了吗？”
　　他还真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好像打从一开始就这样，无论我干什么，他似乎都知道，那次在二楼救人的事情，他竟然就能及时拿出现场的录像替我解围。时至今日，我还真的挺怀疑，那个录像到底是他无意中得到，还是他故意录的。
　　故意录的？我还记得，表妹还因为角度的原因怀疑那个录像的来源，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难道是有人或者是鬼什么的在旁边录的？可是，曹正华他怎么会知道那天在二楼会发生意外？我会惹上麻烦？难道我的每时每刻他都在录吗？
　　我对于他的问题只是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仍旧是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那个被冰封起来的，才是陌玉真正的躯体，回来找你的，只不过是他意念幻化的形而已，没有法术，没有心跳，没有体温，什么都没有。”
　　曹正华把我拦下，就为了跟我说这句话吗？我使劲儿瞪了他一眼，也没有搭话继续往前走，其实当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就觉得特别的刺耳。
　　“有，至少他还有对我的感情！”

　　第六十二章 绚丽的颜色

　　
　　“他确实对你好，这种意念促使魂魄离体其实是很威胁的，如今他怕光、怕热，更是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这个阎王也算是当到头了。”
　　曹正华倒是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生气，反倒是平静地帮我解答了我心里的疑惑。
　　“以他的性格，是肯定不会跟你说实话的，你想不想救他？”
　　我当然想，做梦都想，就是因为陌玉什么都不肯说，我甚至根本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这个样子的，想救是想救。但是我虽然智商不高，也不想被人平白无故的利用。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似乎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曹正华有意无意提醒的，是他一步一步将我带到了今天，找到沈聪、拿到阴阳镜、发现陌玉的异常以及找到那个大冰块。可是他为什么帮我？他难道就没有他的目的吗？
　　“没想到你年龄不大，警惕心还挺强的，我这不也是看你辛苦才帮你的嘛，你不但不谢谢我。反倒还怀疑我别有企图，看来我倒是枉做小人了。”
　　曹正华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快跑两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对不起，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能救陌玉？”
　
　　“不怀疑我了吗？”曹正华眼睛盯着我，像要把我给看穿似的，只是他的眼神太过深邃，我却什么都读不出来。
　　我虽然是摇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隔阂。我望来他一会儿，就将眼睛渐渐垂下来，没有再正视曹正华。
　　他轻笑出声，说我真的还是个孩子，心里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一点儿都不知道隐藏。
　　“陌玉他又不傻。他现在就是在自救。”
　　曹正华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丢给我一句我完全没听明白的话就走了。
　　我步履蹒跚地走回家，外面的风越刮越凉，算算，都已经到深秋的季节了，确实冷了。
　　结果刚一进家门，就被陌玉说了一顿，说我伤才刚刚好，就又到处乱跑，这么晚才回来。
　　“外面都起风了，喝点儿姜汤暖暖吧，我刚煮的。”
　　陌玉的脸色在灯光下略显憔悴，嘴唇有些苍白，我望着这碗热腾腾的姜汤，以前只会觉得自己特别的幸福，现在却是泛着心酸。不是说怕热吗？为什么顿顿都给我做饭，给我熬姜汤，还要把屋子弄的这么暖和。不是说怕见光吗？为什么我住院的时候每天都跑进跑出的？
　　“你怎么了？”陌玉疑惑地看着我，显然，他并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大概只是觉得我跟以前不大一样吧。
　　没有。我赶紧将头低下，一口一口地喝着姜汤，眼泪却啪嗒啪嗒地流进了碗里。其实，眼泪的味道，也不是那么苦涩啊。
　　“洛大夫，你的花。”
　　我早上刚查完房，夕阳就捧着朵曼珠沙华跑到我的面前，说羡慕死她了，天天有人送花过来。
　　倒真是天天就不间断。我有些无奈地收起花，却听到沈聪在袋子里小声地说，这谁送的花，阴暗的气息好强烈。
　　“不**的彼岸花，哪里会长？”
　　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但是沈聪竟然真的回答了我，他说人间的花自然是有开就有败，只有生长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才是经久不衰的。
　　黄泉路！我将铁盒子收好，心里对送花之人隐隐有了个轮廓，但是不是很肯定，如果真的是他，恐怕也是个麻烦事。
　　我原以为外科的女医生都说女汉子，说白了就是舞刀弄钳的，结果思思竟然让我陪她去看画展，如此高雅的艺术我倒是真的很难跟她这个人联系在一起。
　　“你别这么小瞧人好不好。”思思说她其实从小学就开始学画画了，一直画到高中，原本大学是想学油画的，但是因为家里很想有一个医生，她就放弃了梦想，选择了学医。
　　其实思思这么说我是可以理解的，虽然对于我们这些学医的人来讲，真的是有一种再也不愿意让后代学医的感觉，但是对于其他很多人来讲，医生在他们心里还是跟很好的职业，因为，永远都不会失业，即使再经济危机，医生也永远都会有病人。
　　当时我报考医学专业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家里人特别的希望家里能出个医生。
　　思思说的这个画展是一个叫马剑铭的人办的，这个人就是学油画专业的，听说刚开始在学校的时候是默默无闻，因为人长的不出众，成绩也很一般，画也得不到别人的肯定。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突然他就冒了出来，成绩年年都是一等奖学金，而且画画的特别的传神，用他们专业的说，就是能给人视觉上的审美愉悦，能让人产生心里上的共鸣。
　　总之，就是十分的成功，在一次全国的大赛中脱引而出，一举成名。
　　思思对这个人是非常的佩服，现在他在我们这里办画展，思思也是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弄了两张票。我就纳闷，这种事情不应该叫着他男朋友的吗？为什么非要拉着我？
　　“那就是一个木头，干其他的事情都挺好，有?子有眼的，跟我在一起，就会傻笑。”
　　我听后，笑的不行了，原来男的在恋爱的时候也会变成傻子啊，果然，这不是女人的专利。看来他倒是真的喜欢思思，我也就放心了很多，所以多余的话，也没跟思思讲，免得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来看画展的人还真的挺多的，因为我对油画并不了解，所以就跟在思思身后，她看啥我看啥，反正在我看来，画倒是挺写实，色彩鲜艳是真的，但是线条怎么样我就看不出来了，只是，他画所有的主题，为什么全身阴暗面，整个展厅，连一张积极向上的都没有。
　　“他本来就是写实派的，怎么样，画的是不是很有意境？”
　　思思离的很近观察着画，她觉得这画的颜色特别的好，很逼真，也不知道是怎么调出来的。
　　思思说的没错，连我这个外行都觉得他的颜色确实非常的独特，也许，这就是他成功的秘诀也说不定呢。
　　正看着，从门外冲进来一个穿着破烂的人，不顾保安的阻拦，直着就闯了进来。
　　“马剑铭，马剑铭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出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杀人凶手！你不配拥有今天的荣誉。”
　　那个人一边被保安往外架，一边完全不顾形象大声地骂着。
　　怎么回事？那人跟马剑铭有仇吗？
　　“不用管他，这种事情很多，有的人就是见不惯别人好，所以特地会找人来砸场子。”
　　思思头也不抬地说我在医院，不也是天天有人找医生闹吗？难道次次都是医生的不对？
　　思思这么说也对！
　　我想想现在什么人都有，确实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我跟思思讨厌人多都地方，所以看完后就走的小门，没有从正门那边经过，结果刚出了小门，我竟然看到刚刚那个闹事的人，被打的满脸是血，半靠在墙上，都不怎么动了。
　　喂，这样会出人命的！
　　我跟思思赶紧停住，叫了他两声没反应，就赶紧打了急救电话，直接把病人给拉到了医院。
　　其实这种好事做起来真心郁闷，因为联系不到他的任何亲戚和朋友，他所以的急救费用都是我俩给垫付的。其实医院也不愿意遇到这样的事情，因为毕竟生命高于一切，每年因为急救后收不上钱，医院也是好几十万好几十万的损失钱。
　　我俩其实没想怎么样，把他送到医院，付完钱就走了，没想到他醒了反倒主动找我们要还我们的钱。
　　到还真是个讲信誉的人！思思说她有手术没空，我就顺道过去看了一眼这个人。
　　结果看到他后，提起那天的事情，这个人竟然是一脸的怨恨，跟我讲了一段恐怖的过去，我这才知道，原来画色彩的背后竟然有着天大的秘密。

　　第六十三章 一幅丢失的画

　　
　　眼前这个人叫赵舒，和马剑铭以前上学的时候竟然是同班同学，其实他们曾经非常的要好，赵舒的成绩一直都不错，而且画画很有灵感。老师们也非常地喜欢他。他当时也因为在这方面有些天赋，还机缘巧合拜了一个很有名的油画家为师，并且特意把马剑铭介绍给了他老师认识。
　　马剑铭刚上学那会还好，后来就因为跟赵舒走得近，竟然频频偷窃盗用赵舒的创作灵感，刚开始赵舒并不是很介意，因为这也是无所谓的东西，大家都要交作业。更何况马剑铭确实成绩也不是特别的好，也许就是因为一时没什么灵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这种事情频频发生后，赵舒就不乐意了，觉得马剑铭这么做太不地道，虽然两人曾私下也说过多次，但是马剑铭却依旧如故。后来，赵舒跟马剑铭的关系也渐渐远了。
　　但是赵舒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还是像以前一样，跟马剑铭一起去找老师学画，只不过两个人见面也不怎么说话了。有次，这位油画家要出国办画展，想叫赵舒跟他一起去，还可以多学些东西，所以私下找了舒谈话，没想到，竟然被马剑铭给听了过去。
　　马剑铭二话不说就了闯进去，质问老师同样都是学生，为什么带赵舒去不带他去。
　　油画家就如实相告，说他觉得赵舒更有天赋，马剑铭想去也可以，但是费用必须要自理。
　　没想到这话竟然激怒了马剑铭，用赵舒的话形容，马剑铭当时笑的十分的恐怖。他跟马剑铭同住一个宿舍，从没见过马剑铭这样的一面。
　　马剑铭那天把油画家给杀了，是赵舒亲眼看到的，马剑铭一边用刀捅还一边狠狠地说，是他们有眼无珠，不识真人。
　　“那后来你没报警吗？”
　　一个杀人犯也能有今天的荣誉？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赵舒说他报警了，但是马剑铭却反咬一口，说是赵舒杀了人。
　　“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现场却只有我的指纹和脚印，那个马剑铭他明明在场的。”
　　赵舒说到这里，显然是情绪有些激动，事后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赵舒被当初嫌疑犯给带走了，从此。他的整个人生也就毁了。
　　“其实，他盗用我的创意，那些都是小事，因为毕竟同样的思维，每个人创作出来的东西灵魂也不一样，但是。他为什么要把老师给杀了，你知道吗？每每看到他的画，我总是想起老师惨死的场面，满地的血。连脑浆都出来了。好可怕！”
　　赵舒讲到痛楚，我看到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他一再地感谢我跟思思救了他，他说现在他刚找到份工作，等一发工资，钱立刻就还给我们。
　　我其实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当天看完他后，叮嘱他好好休息，等把伤养好了，早点儿出院。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我看完他的那天晚上，赵舒就死了，而且死的非常的恐怖。
　　他的尸体是被在医院食堂一个拐角发现的，那个地方非常的隐蔽，平时很少有人从那里过，还是早上打扫卫生的人给看到的，吓的尖叫几声，赶紧就报了警。
　　说这具尸体是赵舒的，也是经过了很多核查，因为就这具尸体本身而言，根本辨认不出到底是谁。
　　脸上和身上的皮几乎被撤去大半，生前似被人放过血，就连脑浆都被人把颅骨敲碎给取走了。
　　这得是跟他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下次毒手啊。
　　“好不容易我们把他给救了，结果还是死了。”思思突然觉有种费时费力的感觉，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该认命还是不该认命。
　　赵舒的死真的只是个巧合吗？我嘴上没说，但是心里总是觉得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跟马剑铭有点关系。只是我不是警察，这种事情没有证据，也没有权利和义务去调查这种事情。
　　因为快到年末了，各个科室统统都要交论文和综述上去。我到图书馆去翻阅了些文献和资料，出来的时候，虽然才8点多，但是天已经完全了。
　　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这还没立冬呢，风刮在脸上就有些疼，刚出医院门口，就被横着跑过来的一个人撞个正着，因为他的冲击力太大了，我直接就被撞的摔倒在了地上。
　　还好，衣服穿的多，倒也没怎么疼，那个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估计刚刚他净顾着跑，根本就没看到我吧，他人倒是没摔，就是手里拿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人看到自己撞到了人，先是一愣，然后竟然连道歉都没有，赶紧地去捡掉在地上东西。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什么东西这么宝贝？撞了人还这么没礼貌，不道歉，净顾着自己的东西？
　　那个东西四四方方的，看着形状，像影楼的相框，原本蒙在上面的布，因为刚刚一折腾，掉了下来。虽然说那个人赶紧地去捡起来盖住，但是我还是看清楚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副画，一副很眼熟的画。对，在画展上见过，那不是马剑铭的画吗？怎么会在他手上。
　　那个人一听我提起马剑铭，就慢慢靠近我，一边跟我道歉，一边帮我拍身上的灰尘，与之前的态度，真是一个极大的反差。
　　拍着拍着，我突然感觉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顶了一下，那个人压低声音，冲我小声地呵斥，让我不要乱动，不然就捅死我。
　　我当时就傻了，我跟他无冤无仇的，而且刚刚还是他撞的我，怎么就仇视起我来了？
　　“去，把那副画拿上上，按照我说的路线走，敢耍什么花招，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说着话，就往前推了推我，坚硬的东西一直都顶在我的后背，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八成也是刀子之类的利器，总不会这么倒霉是把枪吧。没办法，只得听他的话，慢慢拿起那副画，往左拐，向前走着。
　　捡画的时候，我特意多看了两眼，没错，就是在画展上看到的画，画的是一位跳崖自杀的少女，我记得当时看了还跟思思说，别的画家都捕捉唯美的一面，他怎么净挑别人死亡的瞬间。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不一样，而造就了今天的他吧。
　　“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可别……”我试探性地问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少废话，让你走你就走！”
　　那人的嘴还真是严实，怎么套他的话他都不说。但是你不说，就想让我乖乖跟你走吗？万一你把我卖了或者把我给杀了怎么办？
　　我走着走着，故意脚下一低，哎呀一身蹲下了身体。
　　“怎么了？”那个男的拿着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说刚开始还好好的，这是干什么？
　　我崴脚了！我做出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边说边揉着脚腕。
　　“崴脚了也不行，走！”那个拖着我就往一个胡同里拖，我是连蹬待踹地挣扎，可是他的力气很大，就是死活不撒手。
　　我大声地喊着救命，说他是人贩子，并不时地向周围求救。
　　不一会儿，就有些人围了过来，对那人指指点点，我想着人多力量大，难不成他还能堂而皇之的当众把我给怎么样了吗？
　　“她是女贼，偷了我的东西，你们看，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你们大家给评评理，快，帮我抓着她，我都报警了！”没想到他倒是恶人先告状，把我给坑了。
　　我被那些所谓的正义的人给围住了，而那个人则趁乱悄悄地溜走了。
　　没想到人群里竟然还有人认得这副画，这下倒好，更是不让我走了！
　　围着我干什么！我走也不是，解释也解释不通，没办法，索性自己报了警。

　　第六十四章 隐蔽的画室

　　
　　我第一次如此渴望见到警察，希望警察叔叔把我给带走。
　　果然这幅画是偷来的，他们也是在不久前接到报警，说有人闯了进了展厅，偷走了一副画。因为报警的时候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本警察还在找线索。没想到这么快就把画给追回来了。只是这偷画的小偷没了踪影，警察根据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锁定目标。
　　这幅画在警察局的日光灯下，看的更加的逼真，那少女身下流的血，就想是跟真的一模一样，看着就有一种要从画里流出来的感觉。
　　“我也是他的粉丝。”
　　我正看画看的出神，一个警察过来就拍了我一下肩膀：“很多人都很排除他的画风，但是他画的却是实打实的写实，每一副画，其实都是一个案子。死亡的瞬间，就被记录了下来。对了，你不是刚刚说你去看过他的画展吗？就这几天，他又新创作了一副画，名字叫同窗。”
　　同窗？画的是什么？我微微有些惊讶，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两个字，我就想起了死去的赵舒。
　　那位警察真的像是马剑铭的铁粉，竟然将画的创意说的头头是道，说电视里专门做了采访。他连一分钟都不愿意耽误。
　　听了警察的描述。我更加确定了所谓的同窗，说的就是赵舒。还真是，画的都是真实的案例，这人刚死，就已经进入了他的画了。
　　因为失物已经寻回，警方也通知了马剑铭，原本以为他会派人来取，但是没想到，竟然见到了本尊。
　　我倒是没什么太多的反应，可是那个铁粉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恨不得扑上去抱着狂吻。
　　“是她偷了我的画吗？”
　　马剑铭环视了一下警察局，将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我估计他是看到这一屋子的人都穿着制服，唯独我不是，才误以为我是被抓来的贼吧。
　　经过一番解释后，马剑铭不但感谢我。竟然当众将这副画送给了我。
　　据说他的画可是从来都不送人啊，我顿时就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想等我带回去送给思思，保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反正我的笔录已经做完，天也晚了，马剑铭说我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一个人走也不合适，他问我要了地址，竟然让我搭他的顺风车回去。
　　我原本对马剑铭这个人的印象极差，可是今天一见，反倒是觉得跟赵舒说的完全不符合，这哪里像个恶人？倒是一番谦谦君子的态度，很像是我印象中搞文艺创作的人该有的作风。
　　马剑铭在车上问我对他的画有什么感觉，有什么意见。我因为不懂画，所以也说不出什么特别深奥的语言，只能如实回答，我很喜欢他画里的颜色，简单但是非常的逼真。
　　“是吗？很多人都很喜欢我画里的颜色。因为这个颜色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马剑铭似乎也是最满意他的色彩，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我想不想知道那些颜色是怎么调出来的？
　　想，当然想了！不光我想，思思也想，我如果把我今晚的奇遇说给思思听，他非得羡慕死不可。
　　“那你晚些回家，我带你去我的画室看看怎么样？那里可是很神秘的。”
　　画室？我点点头，并且跟马剑铭道歉说自己是个外行，让他不要见笑。
　　“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走，我带你去看看。”
　　马剑铭倒是很爽快，直接让司机开车给我们送了过去。
　　他的画室所在的位置很偏僻，偏僻到有一种翻山越岭走山路的感觉，我曾一度以为是走错了。
　　结果，在林子深处，渐渐地，一栋别墅就冒了出来。
　　马剑铭绅士地为我开了车门，将我请了进去。
　　“到了，这就是我的画室。”马剑铭站在我什么，将别墅厚重的大门给关上了。
　　房子很大很宽敞，只是，非常的空，空到说句话都感觉会有回音，最让人不安的是，这间屋子，完全没有人气，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其实一路过来，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往其他的地方想，是因为对这个人的印象不错，而十分的信任他，现在想想，这人我完全不了解，也许他的所有的好，都是在人前装的也说不定，我这样就跟他过来了，真的是有点儿太冒险了。
　　“天不早了，要不然我还是先回去，我有一个朋友，也特别喜欢您的画，我明天叫她一起过来怎么样？”
　　我扭头冲马剑铭说话，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总是感觉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姑娘，你来都来了，还没有参观就走，岂不是我待客不周？我带你到处看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马剑铭说着话，就走到前面去带路，我当时是真有一种想打开门跑出去的冲动，但是想想，这可是荒郊野外啊，我又没有车，跑出去也找不到路，反倒还不如在这屋子里安全呢。
　　他的别墅又两层楼，他告诉我说一楼基本上都是堆放的货物，二楼才是他创作的地方。
　　他先把我领上了二楼，果然是画室的感觉，纸张随处可见，光画板就摆了四五个，地上堆着很多颜料。整个屋子显得特别的凌乱。
　　我蹲下身子，将调色板里的颜料拿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看到是没看出什么，只是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是好闻还是难闻，但是绝对不是一般颜料的颜色。
　　“这些都是加过工的颜料，等下我带你到一楼看没有加过工的。”
　　马剑铭说着话，就让我站在原地别动，然后自己走到一个画板后，拿起笔，刷刷刷就是几笔，也就是五分钟的时间，他竟然给我画了张像，只是，这副画没有颜色，没有五官，就是个轮廓，连我的动作都有点儿模糊不清。
　　他很得意地欣赏了半天，领着一脸茫然的我下了楼。
　　一楼有三四间屋子，每个屋子都上着锁，他将屋子一一打开给我看，我一进去，一股子味道就迎面扑了过来，那是腥臭夹杂着腐臭的味道，让我闻着就一阵恶心。
　　我以为我这辈子闻到的最难闻的味道是我解剖尸体时那福尔马林的味道，没想到今天我竟然问到了比那个还要恶心的气味儿。
　　“怎么，不习惯是吗？闻多了就习惯了。”
　　马剑铭似看出了我的不适，他这话真不知道是安慰我还是自我安慰，你说我没事老闻这个干嘛？从你这里出去，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闻第二次了。
　　可是，等我进到屋子里，看到眼前摆的东西时，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屋子里摆着好几个高高的透明瓶子，里面放着不同颜色的液体，红的、白的、黄的……
　　我一一看过去，那让人作呕的味道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一阵接着一阵，越走近味道越浓。
　　我还是屏住呼吸靠近了那些瓶子，因为我总是觉得这些液体很眼熟，像血、像脑浆、像尸油……
　　“这是什么？”
　　我几乎有些惊恐地扭头望着我身后站在的人。
　　“我画的颜料啊，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
　　马剑铭一脸无辜地望着我，他说我是学医的，应该是能看出来吧：“哦，对了，隔壁间的屋子还有大量的毛发，还有很多骨粉。”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我知道了别人的秘密，通常，知道秘密越多的人，死的越快。
　　“知道为什么我这间画室神秘吗？因为进来过的人都死了。我看上了你嘴唇的颜色，所以今天才领你过来的。我说了，我们很投缘。”
　　“你别乱来，警察都知道我跟你走的，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一定会怀疑到你身上的，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我现在是连退路都没有，看着眼前这个魔鬼，真是紧张的口水直往下咽。
　　“你知不知道，我创作的每一副画，那里面死的人，都是我杀的，现在我不一样好好地活着，不但好好地活着，而且什么都有了！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马剑铭一边说一边靠近我，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的狰狞。

　　第六十五章 被人利用

　　
　　我往后慢慢地退，可是身后就只剩下一堵厚厚的墙了，我望了一眼旁边的透明瓶子，一边往旁边绕，一遍使劲儿将瓶子朝马剑铭推过去，一个接一个地推。
　　“我的颜料。你敢动我的颜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马剑铭边接瓶子边冲我咆哮，我趁着他顾不过来的时候，逮了个机会，撒腿就往外跑。
　　还好，大门只是关上了。人在危险的时候，潜力果然是无穷的。
　　我听着后来追来的脚步声，竟然一下就打开了那个沉重的大门，这在平时我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的。
　　外面真的是漆一片，我根本就辨认不清方向，但是在哪里都比呆在这里让他杀了强不是。
　　我随便选择了一条小路，以最快的速度隐身到了暗之处。
　　“喂。你认得回家的路吗？”
　　都跑出来了，沈聪竟然才开口说话，你丫也太不够朋友了，危险的时候怎么就没听见你吱一声呢，现在逃出来了，你这话倒是多起来了。
　　沈聪还觉得自己很委屈，说他一直在给我打气呢，怎么我都没有感觉到。
　　哎，如今身处荒山野岭的，我也懒得跟一个鬼魂较劲儿。还是想想怎么走出去才是正题。
　　“我知道怎么出去。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这都火烧眉毛了，沈聪竟然还跟我开这个玩笑，我当时就翻了白眼，心想我才不求你呢。一边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摸索着往前走，一边想着我在书上看到的一个咒语。
　　那个咒语可以唤出一道灵符，在灵符燃烧殆尽的同时，可以把人从迷宫里给带出去。迷宫都能带出去，这种路应该也可以吧。
　　我放任沈聪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也不理会他，专心地想着我的咒语。
　　“天地方圆，不对，是天圆地方……此路顿开……”我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大概是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一个咒语愣是让我念的支离破碎，最后用沈聪的话讲。我就这水平啊，他当时一出来就看到我要捉鬼。还以为我多厉害呢，结果被我蒙蔽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连个咒语都念不好。
　　功夫不负有心人的，我最终还是讲咒语完整地念了出来，还真的出现了一个黄色的灵符，化成了一只小鸟的形状，带着我往前走。
　　“看到没，以后不许再嘲笑我了。”
　　我自己竟然都没有想到，我也会了法术，只是现在可不是沾沾自喜的时候，我跑着跟上那只鸟，它真的跟书上写的一样，给我带了出去。
　　看到马路上车来车往，我顿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可是，为什么马剑铭都没有追过来呢？好像出了那栋别墅的大门，我就再没听到他的声音，按理来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让我活着出来的，我出来了，势必会把他的事情给抖出来，他就这么放心？
　　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尽快将此时说出来才好，谁知道那个变态会干出什么事情！万一他又找到我怎么办！
　　不行，我得先把他给捅出来才行。我迈步就要往警察局走，却不想，有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对于陌玉的出现，我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很吃惊吗？都这么晚了你不回来，打你电话都打不通，诚心想让我急死是吗？”
　　陌玉牵着我的手就把我往回拽。
　　我将刚刚的事情跟他说了，想尽快报警好将他绳之于法，以免夜长梦多。
　　“你有没有想过，他未必是人！”
　　陌玉听完我的描述以后，觉得马剑铭这个人很奇怪，杀人不留痕迹，单从听说杀他老师后竟然连个脚印都没留下，现场竟然毫无他的任何痕迹，这个正常吗？恐怕是杀人的惯犯也根本做不到丝毫不留痕迹。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心里一抽，更加庆幸今天逃了出来，可是，他如果不是人的话，为什么会让我给逃了呢？
　　“你带我去看看。”
　　陌玉倒是不急着拉我回家了。
　　“你……”不是我不想带陌玉去，他现在已经什么功力都没有了，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到时候恐怕我还会成为他的累赘，我这不是把他往危险的地方推嘛。
　　“怎么？你不信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吗？”
　　陌玉冰凉的手指挑了一下我的下巴：“放心，有我呢，我们去看看。”
　　他说的异常坚定，我完全没有任何不相信的理由。
　　我点点头，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找了过去，果然，那栋别墅还在那里，里面亮着灯，刚刚送我过来的车也停在外面，似乎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走，我们过去看看。”陌玉说着话，牵着我的手就要往里走。
　　此时，周围突然出血了无数火苗将这一片照的非常的亮，青樱出现在陌玉的身边：“还是让我过去看看吧。”
　　“不碍事。”
　　陌玉牵着我的手往里走，青樱很快也跟里上来，里面依旧跟刚刚我看到的一样，我们刚进门，就听到一阵阴森的声音，问我刚刚不是逃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马剑铭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似乎对陌玉和青樱的到来并不赶到吃惊，反而淡定的很，显然，他并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阎王你终于是来了，我在这里都等你很久了，这丫头果然是好用，真的把你给请过来了。”
　　什么意思？我听的都一头雾水，抬头望望陌玉，发现陌玉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将我的抓的更紧了，可是青樱看我的眼神明显的就多了些什么。
　　马剑铭抬眼望了望这座别墅，说这里就是自己曾经杀害他老师的地方，他每在这里画一副画，心里的怨恨就多上一分。
　　原来，他早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当时他的家里出事了，父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他在学校也找不到任何的安慰，所以，他选择了死亡。
　　只是，在他死后，竟然误打误撞地进了一家当铺：“那里什么都可以得到，老板娘说，只要我把创作的所以作品都给她，她就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马剑铭自言自语着，这确实是很简单的交换条件，他也很快就答应了。
　　“所以我有了现在的一切。只是可惜，我食言了，我私自留下了一幅画，一幅我从小喜欢到大的一个女孩儿的画。我亲手杀了她，把她做成了画，我就想一直留着。就是今天你偷的那幅画你知道吗？”
　　马剑铭说有人给他支招，因为自己食言，势必会被反噬的，自己都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那个人告诉我，阎王的真龙印可以结我的劫数，他还告诉了我如何才能找到阎王，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戏码。”
　　“是谁告诉你的？”
　　青樱上前质问，在她的眼里，真的是陌玉的安危高于一切。我想，我是又一次被人给利用了。
　　马剑铭自然是没有说，这栋别墅顷刻间燃起了熊熊烈火。这显然并不是一般的火，没有我们常见的火颜色那么红，还微微泛着些蓝光，但是其热度，跟一般的火没有什么差别。
　　大火一瞬间将周围的事物全部吞噬，也包括我们三人。
　　“糟糕！”我使劲儿地抓着陌玉的手，发现他的手比之前更凉了。
　　我们想跑，可是根本就没有路让我们出去，鬼属性偏寒，可能他们最怕的也就是火了，我从没看到过恐惧的表情在青樱脸上浮现。
　　“你带小叶走。”
　　陌玉一把把我推给了青樱，让她想办法把我给弄出去。
　　“青樱是保护王的安全的。”
　　“这是命令！”
　　陌玉根本就不给青樱任何机会反驳，他的身形有些不稳，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使劲儿挣脱青樱的手，几步跨到陌玉的身边，紧紧地将他抱住。
　　都是我不好，才将陌玉置于危险之中。不走，就算是今天真的死在这里，我也要跟他在一起，我们是一起来的，怎么可以一个人走。
　　只是，我们都还这么年轻，死在这里有些太可惜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但是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也许，还有活的机会。

　　第六十六章 偷吻

　　
　　我突然想起了止光戒，当时在生死命缘里，连纸和水都静止不动了，这火是不是也能让它停下。
　　我按照老爷爷教的，心里默念了八个字“流光永存，止于幻镜”后。就喊了声停。
　　真的是管用，瞬间，所有的一切全部都静止了，人言跳动的火苗漂亮，其实静止的火苗真的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就像冰凌一样。
　　但是，火是静止了，青樱和陌玉也同样不动了。
　　我也不知道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没办法，我一个个把他们连拖带拽的给拉到了外面。
　　好沉啊！我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这么冷的天。我竟然出了一身的汗。不是说鬼都没有份量的吗？净瞎说！肯定都是那些没见过鬼的人说的，我怎么觉得他俩一个比一个沉！
　　我把气喘匀后，问题来了，这个咒要怎么解！老爷爷似乎是没有告诉我！
　　我记得当时在生死命缘里找东西的时候，老爷爷曾经说过，时间不多，让我抓紧找，显然，这个咒是有时间限制的，那就等着呗！反正现在慢慢长夜。放眼望去。就我一个会喘气的。
　　但愿不要来个土匪强盗什么的就好。
　　我将陌玉的头枕在我的腿上，安安静静地欣赏着他的容颜。
　　
　　说实话，我从没有这么认真的观察过陌玉，现在，虽然是晚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的亮度，陌玉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我都看的仔细。
　　真完美，完美到脸上我都找不出一颗痣，找不到一条皱纹，找不到一颗粗的毛孔。就是脸色特别不好，包括嘴唇都苍白的很。
　　我看着看着，手就缓缓的摸了上去。虽然凉，但是心里却是暖暖的。
　　大家能感受到我的心情吗？守着个美男，就只能看，周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最主要的是，走也走不了。
　　也不知道我望着天空看了多久。突然意识到，手还在摸着陌玉的脸。低头看一下，真的是有一种现在不该有的冲动。
　　我缓缓低下头，在陌玉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将唇稍稍离开，陌玉那张放大的俊容就近在咫尺，他就像有魔力似的，瞬间将我的灵魂都卷了进去。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燥狂和冲动，将唇轻轻地附在了陌玉的唇上。
　　好凉，完全没有任何的温度。但是却很舒服，很享受。
　　正当我偷偷窃喜的时候，陌玉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
　　我一下就完全的愣住了，因为离的太近，我根本就看不清，只知道，陌玉正瞪着眼睛看我。
　　遭了遭了，我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自己这是在偷偷强吻人家啊。
　　我赶紧手撑着地，想直起身子，结果唇都还没有离开，一股很大的力量就将我又摁了回去，而且加深了刚刚的那个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从头到尾，我都睁着眼睛，脑中一片空白。直到以后回想起这个画面，我还一个劲儿地抱怨，觉得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多么享受的瞬间，竟然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直到陌玉将我俩分开，我才缓过神，一把将陌玉给推开，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跟燃烧的火苗一个温度了。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
　　周围的一切恢复如常，陌玉双手抓着我的肩膀轻声地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无力，带着一种明显地疲惫感。
　　哦，我赶紧把那个戒指拿出来递给了陌玉，说这是一个老爷爷送给我的，我听他管它叫“止光戒”。
　　止光戒……陌玉拿着这枚戒指看了半天，他说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这个戒指。
　　传说这枚止光戒，它曾经一直是戴在月老的手上的，后来月老一次大意，戒指竟然掉了下来，之后就下落不明，再也找不到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我的手上。
　　“传说，这枚戒指的主人将戒指戴在他喜欢的人手上，那个人就会爱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陌玉似是感慨了一番，然后将戒指还给了我，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戒指，既然我跟这个戒指有缘，就小心保管着，丢了就太可惜了。
　　“王，我扶您回去休息吧，刚才的火……”
　　青樱上前一步，有些焦急地看着陌玉。
　　“不碍事，我还不至于这么娇弱。”陌玉轻轻推开青樱，我刚想伸手上前，可是青樱突然就用力打开我的手，一个闪身就将我跟陌玉隔开了，并且一步一步将我往后逼。
　　“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跟他们串通好了来害王的吗？你这个扫把星，王要不是因为你，也不至于……”
　　“青樱，闭嘴！”陌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严厉的很：“什么话该说，什么事情该做你难道不知道吗？还需要我教你？”
　　陌玉说完话就轻咳了两声，显然，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青樱没再说话，瞪着我冷哼一声。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挺奇怪的。马剑铭说有人告诉他，找到我就能找到陌玉，找到陌玉拿了真龙印可以救他的性命，所以他才设的这个局，想让陌玉自投罗网。
　　且不说那人告诉他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从我碰到马剑铭后，我就没离开过他，直到我逃离，如果说，那是计谋的话，从进警察局，局就开始了。
　　难道那幅画被偷也是假的？那幅画是马剑铭的心爱之作，为了它马剑铭甚至背弃了跟生死命缘的契约，怎么会这么轻易没人给偷走？这样说来，发生的一切，都是针对我演的戏。
　　可是，问题是，我也不是什么明星大腕，知道我行踪和我的事情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我每天也只是打个电话告诉一下陌玉，难道是电话被人监听了？这种可能性似乎也不大。那会是谁告诉他的？
　　陌玉一回去就跟上次一样，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这次青樱守在外面，她说，如果我想害死陌玉，就直接进去好了，她不拦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我害人，总要让我知道原因的不是？这样凭白无故的总被说，还干着急的感觉真的不好。
　　“奈何桥的一块石头被偷走了，所以奈何桥踏了，大量的鬼魂在三界晃荡，王他为了稳定秩序，用自己的灵力不断地将游荡的魂魄往回招，结果，正在进行中的时候，却被外来的东西突然打断，以至于血气逆转，还好及时将尊体冰封，才保住气息。只是，为了见你，竟然用意念幻化成现在这样。”
　　青樱将事情的原委大概跟我说了一遍。
　　外来的东西？我起初不明白外来的东西是什么，后来才知道，是指上次我让沈聪找陌玉的那次，我记得他当时突然睁大眼睛，就是感应到有人在偷看到他，所以才分了心。
　　还真是我害了陌玉，当时我急着找人，谁曾想人不但没找到，还差点害死我要找的人。
　　青樱说陌玉是散了意念回躯体里调养去了，说如果我去找他，他一定会从强行从躯体里出来的。
　　难怪，上次我进屋，原本没人，后来陌玉就冒了出来，原来是这样。
　　我低着头，靠着墙安安静静地站着，一种无尽地自责感涌入心头。我问了青樱要如何才能就陌玉，只要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青樱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说她如果太多嘴了，陌玉肯定饶不了她。
　　“如果你想知道，就直接去问王吧，他那么疼你，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你！”
　　“喝点水吧。”我倒了杯水给青樱，说让她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打扰陌玉的。
　　正说着，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这三更半夜的来我家？我透过猫眼看了看，只看到一个人影，觉得好眼熟。青樱给我点了一下头，我缓缓地把门给打开了。

　　第六十七章 获救

　　
　　我轻轻地将门打开，走廊上的光线有些昏暗，站在门外的那人将他头上戴的帽子压的很低，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他竟然以非常快的速度，一个闪身就挤进了屋子里。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们还真是命大。那样都能逃走。”
　　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马剑铭。
　　我顿时后背就泛起一阵凉意，好可怕，他怎么知道我回到了家？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他难道在我身上安装了监视器不成？
　　“你还敢追到这里来？真是活够了，刚才的那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青樱可不怕他，冷眼看着这个擅自闯入的人，随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我为什么不敢来？”
　　马剑铭说他就是来找陌玉要那个真龙印的，只要我们把真龙印交给他，他立刻就走。
　　“哼，好大的口气。你也配要真龙印。真龙印只有一个，想要的人多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青樱说着话，手就抬了起来，做了一个进攻的姿势。只是，在抬起的瞬间，她的脸色明显地有了变化。
　　马剑铭哈哈大笑，青樱的改变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上前一步就按住了青樱的肩膀：“臭丫头，是不是感觉到功力消失了？是不是觉得四肢无力？我让你再凶！”
　　他一边说话，一边恶狠狠地把青樱直接就甩了出去。青樱的后背“咚”的一下，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上，整个身体被反弹了一下，摔在地上。
　　怎么会？青樱的功力什么时候消失的？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呢？应该不会啊。刚刚看青樱让我开门的样子，大有一副有她在不用怕的感觉，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陌玉他不在这里，你找到这里来也没有用。”
　　我看马剑铭还要对青樱下手，赶紧喊了出来。原本想上前去把青樱给扶起来，可是马剑铭在，我根本就不能近前。
　　“不可能！那人说真龙印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别想糊弄我。”
　　马剑铭不再去理会青樱，他环视了一下整个屋子，一眼就盯上了关着门的那间屋子，直径就走了过去。
　　“真龙印早就已经不在王身上了。”
　　就在马剑铭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时，青樱的一句话阻止了马剑铭的动作。
　　他转身看向青樱，略带疑惑地问。真龙印不在陌玉身上，那现在到底在哪里？
　　“在她身上。”
　　青樱抬起手指指向了我，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青樱会说出这句话，只是。我跟她眼神相对时，总感觉她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青樱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她是在恨我吗？是因为我又连累了陌玉吗？
　　我不解她眼中的意思，但是都没等我想明白，马剑铭就上前一把抓起我的手腕：“在你身上？怎么会在你身上？我必须马上得到真龙印，不然我让你们所以人都陪葬。”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让我把真龙印给他。
　　其实什么是真龙印我到现在完全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可能是个宝贝，我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在我身上。
　　但是我也没敢说实话，青樱为什么说在我身上，在我看来，是觉得这样可以让马剑铭的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将陌玉的危险降到最低。
　　既然她说在我身上，那我就承认好了。
　　“东西我没带在身上，我领你去拿好不好？”
　　我抬眼望了望一脸愤怒的马剑铭，不管怎么说，先拖住他再说，不然这样下去，大家都得完蛋。
　　“真的在你身上？你敢给我耍什么花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事生不如死的。”
　　马剑铭对我对话将信将疑，他阴狠地冲我说着，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吓唬我，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你看我什么都不会，能跟你耍什么花招，我要是骗你，大不了你再回来就是了。我还能把你怎么样。”
　　马剑铭听听似乎也觉得有理，就答应让我带他去找。
　　我临出门时扭头看了一样青樱，她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依旧是一副视我如仇敌的样子。也就是她现在身体不好，不然，我敢肯定，她也不会放过我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恨我，万一我出了这个门，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到时，还有什么恨可言？
　　外面似乎是比刚刚更冷了，我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大街上虽然有路灯，但是基本上都见不到什么人，我漫无目的地跟马剑铭两个人在马路上转悠。
　　“小丫头，你该不是真的那我逗乐子吧。”
　　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我自己的腿都已经走软了，说实话，这是绕到哪里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马剑铭就站住不走了，他一步挡在我的面前，那个眼神，就像是利剑一样，直接能把我给射穿了。
　　“没有，我怎么会逗你玩儿呢？这不是还没到嘛。”
　　马剑铭并不是人，我就算是跑也根本就跑不过他，怎么办？也不知道娃娃能不能把他给收了！
　　正想着，就听到沈聪突然开口说：“小叶，快拦住来的那辆车。”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救命的符咒一样，都不顾车的速度有多快，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就蹿到了马路中央，张开双臂拦站在那辆使来的车辆前面，任大灯晃的都睁不开眼睛，也一步都不挪。
　　只听一阵急速的刹车声过后，车在离我大概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疯了？想干什么呀！”
　　我万万没想到，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小曦，她虽然是一脸怒气地走过来，但是还是先扫了一下我的全身，确定我没有受伤后，才严厉地对我批评教育了一番。
　　我当时的心情啊，虽然对方是在说我，但是我真是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一把抓住小曦，用手指着身后。
　　“有人……”要杀我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我生生地给咽了回去，我指的那个地方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糟糕，人呢，刚刚不还在这里吗？不会是马剑铭又折回去了吧。
　　我赶紧拽住小曦，让她送我回家，顺便跟我去捉鬼。
　　“有事，有急事！”我也顾不上跟她解释那么多，只是总觉得车速太慢，快点儿，再快点儿。
　　“我说叶子啊，再快我就要被吊销驾驶执照了！你没看，现在已经超速了吗？”
　　小曦说也不能晚上路况好，就狂飙车吧。她说做他们这行的，经常是晚上神清气爽，这很正常，怎么我也天天跟个夜猫子似的大晚上不睡觉，被同化了？
　　你以为我不想睡啊，这不是逃命逃的精神了嘛。
　　刚刚净顾着折腾，我都没仔细看看小曦，还别说，今天她的精神和气色好了很多，估计伤也没什么大碍了，最主要的是，她今天穿的很像个女人！
　　“小曦，你……恋爱了？”
　　我用八卦似的口吻问了她一句。
　　没想到小曦听了我这个问话，明显地一惊，只是抿嘴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看这表情，八成就是被我猜中了，难道是阿七看小曦替他挡了一下，感动之余，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吗？如果是，倒真是美事一桩。
　　只是，我看着小曦好像有些不大好意思，我也就没细问，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我火急火燎地推门进屋，却发现整个屋子里，只有陌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既没有看到青樱，也没有看到马剑铭。
　　不过看陌玉的脸色，倒是比刚刚好了很多，只是一脸的阴沉，就像是雷雨前的乌云一样，让人看着就压抑。
　　只是，他看到我回来，神情明显就变了，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就抱住了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让我闯了无数个红绿灯，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就是来看他？”
　　小曦简直是对我无语了，她说在车上我也不说，只是急着往回赶，以为出什么大事情了，结果，就是回来约会啊。
　　她切了一声，似乎对陌玉也没什么好印象，给我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走了。说实话，我还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这折腾的，也不知道违章有没有被拍下来。
　　“青樱呢？还有那个马剑铭，有没有再回来？”
　　我里里外外瞅了一眼，确定屋子里确实没有了其他的人，才放开陌玉，轻声地问。
　　“青樱被我罚去面壁思过了。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她今天这么做，有没有在意过你？”
　　陌玉一提起青樱，就是一肚子的气，他怎么也没想到，青樱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她这么做也并没有什么错，因为她的责任就是保护陌玉的安危，她只是在尽忠而已。
　　“她不是保护我的安危，她是保护我和你的安危！”
　　我没有跟陌玉再争执这个问题，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青樱为什么会突然法力尽失了呢？
　　“你真的不知道？”一提这个问题，陌玉竟然歪着脑袋问我。

　　第六十八章 信任很难

　　
　　青樱为什么突然会失去发力我怎么会知道？陌玉怎么这么问我？
　　“她跟我说是因为喝了你给她的那杯水，然后突然发现法力尽失。她也是因为这个，以为你要害我们，所以才把你给推了出去。”
　　陌玉打量了我半天，最后叹了一口气，开口讲出了真相。
　　青樱怀疑我。从刚刚陌玉的表情来看，很明显，他也怀疑是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他们信任吗？
　　一杯水能说明问题吗？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竟然真的会怀疑是我要害他们。
　　“不是我们要怀疑你，而是……”陌玉说着话，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在我身旁绕了一圈，两个手指之间竟然多了一颗药。
　　“就是这个东西害的青樱法力尽失，还好只是暂时的。它怎么会在你身上？”
　　陌玉将药放在桌子上：“你不用回答的，即便是你要害我，我也不会伤害你分毫。”
　　我将药拿起来看了看，心里有了底。那个药，就是上次沈聪给我看的药，他当时还跟我打赌，说我赌输了就把这个药给青樱吃了，后来打赌的结果不是算我赢了嘛，他还把阴阳镜借给了我，我记得这个药还给他了呀，怎么又在我身上出现了！
　　“我说不是我，你相信吗？”
　　我双眼盯着陌玉，不想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信。你不会故意害我们的。”陌玉给出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这话的意思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他相信的是我不会故意害他。但是无意呢？
　　我将药放回桌子上，苦笑地摇摇头，陌玉即便是对我依旧的好，但是在他心里，始终是不信我的。
　　他能跟我说出这样的话，能把药从我身上那出来，说明他早就怀疑我了，虽然他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不信任却比什么都伤人的心。
　　我还傻傻地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别人好，没想到在别人眼中，我只不过是在帮助敌人演戏罢了。
　　“陌玉，为什么连你都不相信我。你是不是以为我跟马剑铭是一伙的？”
　　“没有，我只是怕你心思单纯被人利用。”
　　陌玉说的很直接，他站起身抱住我。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让我不要再去想了，至于青樱那边，他会去说的。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要让你去游说，她要杀我就让她来。我对得起你，对得起她，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去说好话。”
　　我转身就跑了出去，我听到陌玉在我身后叫我，但是却没有回头，不但没有回头，脚下的步子还越跑越快，我索性回到了医院。打算这几天就直接在医院安营扎寨了。
　　或许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而我，只是给外人。
　　我到了医院，平复了下心情，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这天都快亮了，我竟然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你不要躲躲藏藏的了，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袋子往桌子上一扔，眼睛盯着袋子口就问。
　　我在陌玉面前，并没有提起沈聪，一则沈聪跟陌玉和青樱原本就有过节，我怕我事情没弄清楚就胡乱地说，伤及无辜，再者，如果我把沈聪给供了出来，那他的下场估计会比我能想到的还要惨，沈聪毕竟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是很喜欢沈聪的，不想卖他，就是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沈聪从袋子里探出脑袋，有些郁闷地瞅着我，说那个药确实是他放的，当时青樱跟我说话的态度极为不好，沈聪心里原本就对青樱不满，再加上她还说我，沈聪一时气不过，就趁着我不注意，把药给放了进去。
　　“我当时就是想煞煞她的锐气，没想怎么样的，谁会想到那个人不早不晚，偏那个时候突然跑了过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沈聪低着头承认自己的错误，说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今天晚上真是玩儿大了，害得我差点连命都给丢了。
　　其实说到这里，我想起马剑铭似乎今晚会来我这里找我也是被人告知的，而且不早不晚，偏偏赶上青樱吃了这个药。从马剑铭的表情来看，他显然是知道青樱到底怎么了，是谁说的？那个幕后操控的人到底是谁？我至今都猜不透。
　　哎！我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我收了收心思，看了几个病例，将身心正式投入到今天到工作当中。
　　陌玉有找过我几次并且向我道歉，但是从他的话语中，更多的还是包容，其实他不明白，我在意的不是这些，我只是想让他相信我，真的就这么难吗？
　　马剑铭的画展接近尾声，思思说可惜了，马剑铭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几次想管他要签名都没要的来，心里还真是有些小小的不甘心。
　　我却是越想越觉得我跟马剑铭应该还会再见面的，依照他的性格，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了我的，那个真龙印他还没有得到，怎么能就此罢手？
　　下午一上班，我就收到了一个同城的快递。
　　怎么还会有人给我寄东西？我看着这个东西四四方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赶紧打开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不要紧，我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是一幅油画，确切地说，是一幅没有完成的画，话里面画这一个少女，四肢被肢解，内脏被掏空，但是，画面看着并不血腥，因为，这幅画，只是个轮廓，没有上血的颜色，没有画少女的脸。
　　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画里的少女，是我！
　　这一定是马剑铭干的事情，很显然，他想杀我。
　　晚上，我原本跟值班的医生一起在值班室，结果一个急诊电话打过来，把值班的医生给叫走了，值班室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因为最近睡眠都不好，想早点儿睡觉，刚躺下，一仰脖子，竟然发现我头顶上有一个硕大的脑袋正对着我。
　　我被吓的一个激灵。赶紧的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把灯打开，结果却发现床头什么都没有，刚刚的那一幕就像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一样。
　　我没敢再睡下，开门走出办公室。
　　这还是我的科室吗？走廊里到处都是尸体，血流了一地，护士、医生、病人，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我的面前。我愣在原地，想叫却叫不出声，正当我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感觉后面有人再朝我慢慢靠近，我很快将头转向身后，真的有人靠近我，还没等我来得及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就被一只手用力地掐住了脖子，瞬间呼吸就凝滞了。
　　“啊！”
　　我猛然睁开眼睛，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胸膛不停地喘息，等意识清醒了才发现，原来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了一眼对面睡的正香的同事，而我却被这场恶梦弄的睡意全无。
　　穿上衣服走了出去，经过护士台的时候，被护士站的值班护士给叫住了。
　　“什么事情？”我挺好奇的，现在也没有事情，值班护士站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你不来找我，你刚刚的梦就会变成现实，而杀人凶手，就会是你。”
　　那个护士缓缓长口说着话，她的面部僵硬，眼神有些迷离，而且说话的口气都没有一丝的起伏。
　　我被吓了一大跳，瞪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护士，只见他突然似刚刚醒过来一般，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咦，洛医生，你怎么也在啊？”
　　她嘴里一遍嘀咕，一遍朝里面的屋子走去。
　　我一个激灵，身体抽动了一下，睁开眼一看，自己依旧是在值班室躺着，难道，这也是梦？传说中的，梦中有梦！
　　我刚回过神儿，就听见值班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我同事接了电话说急诊那边要求会诊一下。
　　“要不我去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也许是刚刚的梦的愿意，总是心里忐忑不安，让我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洛，你怎么了？怎么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我这是去会诊，又不是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同事对我的反应有些吃惊，她说一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最近肯定是没有休息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我只是机械性地点点头，也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要不你睡觉，我帮你值班怎么样。”
　　沈聪在袋子里用手碰碰我，他不说话，我都把他给忘了，天天都戴在身上，这货都很少开口讲一句话，就好像袋子在，他消失了一般，今天不错，会主动开口了。
　　“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梦外都很恐怖，怎么办？我是不是神经有点儿过敏了。”
　　有沈聪陪我说着话，我倒也没觉得有刚刚那么害怕了，躺在床上小声地嘀咕着，真不知道我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沈聪听。
　　结果还没等沈聪开口说话，就听见值班室的门被推开的同时，小护士那急切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好了，肖大夫出事了。”

　　第六十九章 连环命案

　　
　　小护士口中的肖大夫，就是刚刚去急诊的的那个同事，怎么才走一会儿，就出事情了！
　　我赶紧询问情况，小护士说肖大夫从急诊科出来，经过住院楼楼下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几楼的玻璃砸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肖大夫的头上，人当场就昏死过去了，现在正在抢救，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我听完后，慌慌张张地就往外跑，科室的大门都还没出，就传来消息，说肖大夫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
　　怎么会！忽然梦里的场景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想起那满地的尸体，总是让我一阵的心慌。
　　我站在科室门口向小护士询问肖大夫的事情，一个病人家属跑过来，问我俩有没有硬币，他说自己突然特别想喝饮料，现在这个点儿，只有楼下的机器里有，可是他身上又没有硬币。
　　我将身上里里外外地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三枚硬币，因为整个心思都在肖大夫的事情上，看也没看那人，随手就递给了他。
　　可是貌似我的手伸的不是地方。啪的一下打在了那人的胳膊上，由于手本身也没用多大的力气，被外力一撞，直接一松，硬币啪啪啪地掉在了地上。
　　我一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那个家属，人家倒也没什么，反倒还给我道了歉，说是他自己刚刚不小心用胳膊碰到了我。
　　那个病人家属好像觉得好不容易找到了三个硬币，不想就这么没了，我看到迅速地就追着硬币捡。
　　结果当时电梯的门正好打开，有一枚硬币就蹦到了那个电梯的门里。
　　“别去捡了，我再帮你找找。”
　　我看到那人要去捡硬币，赶紧制止他。结果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家的半个身子就探进了电梯里。
　　此时，电梯竟然突然一下就关上了门，那个人的身子都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被卡在了里面，越卡越近。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电梯门就全部合上了。
　　大家可想而知，那个人的下场，我跟小护士甚至连步子都来不及往前迈，电梯就拖着那半截身子，自行往下走了。
　　“啊！”小护士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画面，当时就尖叫了起来，双腿软的都站不起来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电梯的门是带感应的，如果是碰到人的身体或者是固体的东西，它会自动分开的，就像是汽车的窗户，在上升的时候如果碰到胳膊，自己就会停下来，这是设置的保护程序，就是防止这类的事情发生，怎么现在……
　　“报，报警啊！”小护士拽住我的胳膊，有气无力地说着，她扶着墙刚站起来，就有一张病床的病人呼叫护士台，让给病人换液体。
　　小护士顾不上双腿还微微有些发软，一路带着小跑地朝病房冲去。
　　这已经是第二个命案了，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那个梦，根本就是真的！
　　我双腿不自觉地跟着小护士走了进去。
　　“五号床就差这瓶盐水了，等换完我要去烧烧香。”
　　小护士知道我站在她身后，一边对着手里的单子，一边嘀咕着。
　　“咦？洛大夫，你看是不是我眼睛的问题，我怎么觉得这个针似乎扎不进去呢，该不会瓶子有什么问题吧。”
　　我上前一步站在小护士旁边，只见她一手拿着针，两只眼睛离那袋盐水和针越来越近，几乎都已经贴上了，而针尖正好就对着她的眼球，再往下，肯定就直接捅进去了！
　　“喂，醒醒！”
　　我赶紧将她拿针的手用力按了下去，使劲儿地晃了她两下。
　　“啊？”
　　小护士突然抖了一下，有些困惑地看了我两眼，也没说什么，拿着药就走了出去。
　　“怎么样？这个游戏好玩儿吗？要不要继续？”
　　此刻，空荡荡的屋子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他不现身我都知道是谁，马剑铭，果然还是阴魂不散。
　　他说如果我不配合他，这个游戏可以继续，直到我身边的所有人全部死去为止，包括我的亲人、朋友、同事已经毫不相干的病人。
　　“你疯了吗？”
　　我转着圈的找马剑铭，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是听到声音在我的周围响起。
　　“反正明天正午是我最后的期限，找不到真龙印，我也是死路一条。要这么多人给我陪葬，岂不是也是美事一桩？”
　　马剑铭终于在我面前渐渐露出了身影，他劝我不要想着有什么方法收了他，因为不可能，他的灵魂，已经完全当给了生死命缘，除了他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得了他。
　　“生死命缘从不做亏本生意，他们答应用我的画做交换，就是因为我的画里渗透着每个死者的灵魂，一个人的灵魂，可是最值钱的东西，他们收了我的全部，自然是有求必应。”
　　马剑铭说他并不想为难我，毕竟跟我也没有什么过节，他只是想得到真龙印来救他自己而已。
　　“小丫头，不如你帮帮我，你去求陌玉，他一定会给你的。只要真龙印到手，我就立刻消失。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介意将刚刚的戏码接着上演，而且你也收到我的画了吧，我也不介意把它全部完成，让你也陈列在生死命缘里。”
　　马剑铭用他那双阴险而邪恶的眼睛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复。
　　怎么办？答应他肯定是不行的，我怎么样也不会跟陌玉开这个口，但是现在如果完全拒绝他是话，这里只会一个接一个的人发生意外。
　　他不是说明天正午是他的最后期限吗？那只要拖到那个时候，应该就可以了吧。鬼嘛，想拖住鬼最好的办法不就是用阵势嘛，捉不了他难道还不能控制住他吗？
　　别人不知道，但是我跟阿七和小曦知道，小曦在她自己家的门口，就摆了一个捉鬼的阵，为的是防止鬼魂来捣乱，只要鬼一走进阵中，就会被困在里面。我虽然不知道这个阵到底灵不灵，因为从没亲眼验证过，但是却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好，我答应去帮你找真龙印。”
　　我开口答应了他，并且说自己知道陌玉现在在哪儿，带着马剑铭刚走出医院门口，没想到，一阵风似带着刀子一样，从我的身旁刮过，我感觉自己的胳膊一疼，低头一看，竟然有一条口子，虽然不深（不深的原因是穿的厚），但是却已经出血了。
　　“你果然跟他是一伙的，亏的王还担心你被他害了，让我赶过来保护你，没想到……”
　　青樱一脸愤恨地站在我的面前，她的青丝有些凌乱，人看起来也显得很狼狈，只是两只眼睛却是精神的很，就像狼的眼睛一样敏捷，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还让我保护你将功补过，呸，我先杀了你再说。”
　　比起马剑铭，青樱似乎更加地恨我，她说着话，整个身体就朝我扑了过来，我赶紧后退着往旁边躲，根本就躲不及，身上立刻就又被划伤了。
　　这下，倒是随了马剑铭的愿了，我有余光瞟了他一眼，他俨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站在一旁看着，就差笑出声了。
　　血顺着我的胳膊往下滑，流到了我的手心，我手心的图案竟然又一次发光了。
　　“真龙印！”
　　没想到这次马剑铭的眼神出奇的好使，他盯着我的手心看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在一个丫头片子身上。
　　“陌玉竟然把象征自己身份的东西都给了你？他这是下聘要娶你吗？”马剑铭有些不可思议地接了句话，瞬间就朝我的手掌袭击过来。
　　这个就是真龙印？我看到自己手心微微发着光的一条龙形的印记，难怪上次那个卖给我灯笼的老人一看到这个印记，就收了手，原来，他认得，这是阎王的东西。
　　“我跟她的恩怨是我们的事情，你凭什么碰她，还想要真龙印，我老账新帐跟你一起算。”
　　青樱确实厉害，我想如果上次不是她的功力暂时被控制，估计根本就不会有后来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反正现在马剑铭都知道真龙印在我的身上，大不了让他来追我呗。我反倒心里踏实了很多，至少，其他的人都安全了。
　　我顺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让师傅往郊区开，离这里的越远越好，满满的心思都在如何摆脱马剑铭，如何拖延时间上，可是我忘了啊，这是大晚上，而且我还是只身一个姑娘家，去那么偏远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姑娘你能说的具体点儿吗？这样我怎么拉？”
　　司机一遍开着车一遍向我打听详细的地址。
　　“随便随便。”我手里在忙着给小曦发消息，让她赶紧教教我将鬼控制住的阵法，不用太高深，能现学现用就行。
　　小曦回复我说有个采石岭，那里的一个空地摆阵是最好的，因为那里是这个城市里阳气最盛的地方，她教了我方法，并且将很详细的图都给了我。
　　“师傅，我们去采石岭。”我头也没抬地冲司机说。
　　“采石岭？好，好！”
　　师傅只是连连说好，只是语气越来越怪。他将车开的飞快，没多久，我们就到了采石岭。

　　第七十章 跌入悬崖

　　
　　这里空空荡荡，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候的问题，竟然连声鸟叫都听不到。
　　若换上从前，我肯定是要害怕了，但是现在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练的胆子都大了。更何况还有马剑铭的事情，我必须得抓紧时间布阵，哪里有时间去害怕。其实要说当时我也傻，净想着越远越好，怎么就没想到直接去找小曦呢，可能如果我那样想了，之后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命中注定。
　　我将钱递给师傅，刚要下车，没想到师傅不但没有拿我的钱，反倒是一把握住了我递钱的手。说他不要我的钱，要钱显得多俗啊。
　　我原本还稍稍有些笑容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我虽然傻，但是也不是白痴，那司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动的那心思我为什么早就没有想到呢。
　　我使劲儿挣扎开他的手，打开车门就跑了出来。
　　方圆几十里，除了这车灯的光线，再没有其他，没有灯光的地方，不夸张的讲，伸出手指放在眼前都看不到。我现在能看到的地方，真的是非常的有限。
　　这个小曦。搞什么，这么，让我来这里摆阵，也不提醒我带手电，我能看到什么？
　　“小姑娘，别跑了，你看看这周围，你还能跑到哪儿去，我可告诉你，这旁边没几步都是悬崖，你可小心命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那个司机点着一根烟，倒也不着急有下一步动作，靠着车门边抽烟边欣赏我无措的表情。
　　“我们快点，我也不收你的钱。再把你免费给拉回去，这不是挺好的嘛。”
　　司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他原本就肥，脸就大，这一笑。真的跟个猪头一点儿区别都没有。
　　我拍拍袋子，心想沈聪你现在不出来还要等什么时候？万一我有个好歹，我第一个就先把这破袋子给扔到山崖下去。
　　“明白，放心好了！”
　　我听到沈聪咯咯笑了两声，说原本还想再看会儿好戏呢，现在看不成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跑了出去，站在了那个司机的身后，冲我做了个鬼脸。因为这孩子个子矮，所以拍不到人家的肩膀，只能拍了拍那个司机的腰。
　　司机没有想到他身后还会有人拍他，差异地回过头看向沈聪，沈聪此刻白眼一翻，两只手死死地抓住那个司机，我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明显地赶紧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司机吓坏了，赶紧就围着车跑，沈聪趴在车顶上，看着司机躲在车后面左看看右看看，他嘿嘿一笑，说自己在这里呢，让司机别找了。
　　“啊，鬼呀！”
　　虽然说沈聪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吓人，但是那个司机还是一脸惊恐地想开车就走，没想到沈聪还不让人家走了，自己蹲在方向盘上，说让司机陪他玩儿。
　　还真是不禁吓，没两下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我借着车的亮光开始布阵。沈聪一看到我布捉鬼的阵，赶紧钻进了袋子里。其实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袋子是专门用来保护鬼的，还真是个宝贝呢，只不过我肉眼凡胎，一直把它当成普通的布袋子看。
　　小曦说的很详细，我按照步骤一步一步地把石头摆到位，将一道黄色灵符置于中央，其实灵符分为很多颜色，包括金色、银色、紫色、蓝色以及黄色，这黄色的级别最低，因为我这种半吊子的人，所以只会将将能用到黄色的灵符。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阵摆好，还仔细检查了一遍，但是就是不知道行不行，我很想让沈聪出来尝试一下，结果人家钻在袋子里连面都不露了，说我这个阵是高人指点的，他才不想冒险去尝试呢，虽然以我的智商，极有可能失败。
　　我们正说着，一阵大风就刮了过来，这里尘土本来就多，这一刮，沙石都飞了起来，害的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有那摆阵用的石头，依旧停在那里动也不动。
　　“原来，你躲在这里了。”我看到马剑铭的身影渐渐出现在我的眼前，只不过此刻的他，早就已经没了人的感觉，五官扭曲，头发虽然短，但是蓬乱的很，看这样子，刚刚那一架他似乎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我后退两步，小心地走到阵的中央；“赫赫阴阳，出入东方，摆此阵法，驱尽不详……”
　　我口里默念着咒语，阵势的被我给启动了，阵型尽显，将我和马剑铭围在里面。马剑铭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摆阵来对付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轻蔑地口气对我说：“没想到你也会摆阵？只是，你控制得了吗？不信我们打个赌，你这个阵，也就能控制我两分钟。我劝你还是不要抵抗了，把真龙印给我！”
　　他说的没错，这个阵从刚一启动就已经完全不在我的控制之下了，我甚至根本不能左右它，反而让它带着我跑，将我一点一点地吞噬在这阵之中。
　　“就知道你搞不定，我来帮你，跟着我学，我教你怎么控制阵。”
　　我没想到阿七竟然跑了过来，他说是小曦告诉他的，只是小曦有事情脱不开身，他就先跑了过来。
　　我按照阿七说的做，果然感觉身体周围原本混乱的气流渐渐变的规律了，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龙卷风，现在归于宁静了一样。
　　马剑铭显然是没了刚刚淡定的样子，他越来越惊慌，本能的想去反抗，可是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被阵势束缚住了，怎么也动不了，只能任由自己在阵中漂浮。
　　我抬眼看了一下远方，发现青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离阵势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不上前，也不走，就是直直地望向我们这边。
　　阿七似乎也看到了青樱，他口中默念了几句咒语，飞出几张紫色的灵符，将阵压住。
　　阿七拉起我的手，将我一起带离了那个阵。
　　“好久不见啊。”
　　阿七向青樱走近几步，像是看到老朋友一样地打了个招呼。
　　可是青樱原本还稍稍平静的面色，因为阿七的这句话，竟然变的越来越阴暗，其实我说不上她是什么表情，不似见到仇人的愤恨，不似见到朋友的惊喜，反倒像两种的结合，愤怒中带着痛惜。
　　“你竟然还有脸来见我们。要不是你跟邪灵联合起来偷走了奈何桥的七彩石，冥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王他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你拿命来。”
　　青樱说着话，就朝阿七飞了过去，两个人很快就打了起来，一时间，真的是胜负难分。
　　别看青樱是个女的，气场一点儿都不输给他人，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我的，但是我却是对她欣赏的很。
　　听青樱的意思，原来奈何桥之所以会塌，是跟阿七有关系！他偷七彩石，他也要得到七彩石吗？
　　我有些微微愣神，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于微妙了，那天看小曦对青樱的态度，我一直以为是他们俩之间有仇，这样看来，小曦之所以敌视青樱，估计是因为阿七的原因，那天阿七偷人家的七彩石，没准也被人家打的很惨。
　　耳边打斗声依旧继续，我虽然不会打，也不懂得招式，但是明显地能看出，青樱是用尽全力来进攻，而阿七，却没有尽全力来打，他只是能躲就躲，能闪就闪，实在是躲闪不了的，才招架两下，想来，他的心里，对陌玉他们也是有愧的。
　　“你这样算是什么意思？当年的胆识和功力呢？不要告诉我，你本事越来越退步了。”
　　青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手上的进攻力度也越来越强，丝毫不给阿七留有喘息的余地。突然，青樱手臂上前，一个反手，击中了阿七的左肩。
　　阿七连连后退，一手捂住肩膀，弯腰站在那里。
　　“师父！”
　　我赶紧上前去扶住了阿七，问他要不要紧。
　　“你，叫他师父……”青樱嘴里将这句话来回嘀咕了好几遍，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难道我叫阿七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还是师徒情深阿，以前是，现在还是，你们将王置于何地！”
　　其实，我不是特别明白青樱的话，但是，我也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因为青樱在话说完的同时，人就已经站在了我跟阿七的面前。
　　只见她快速地抬起手，狠狠地朝阿七的胸膛拍过去。
　　“不要！”
　　这一掌光看速度，就知道力度肯定不小，阿七受伤了，或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个阵怎么办？马剑铭会更加猖狂的。
　　就在青樱手掌落下的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阿?，这一掌，完完全全地打在了我的身上。
　　力道果然是不轻啊，我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胸口传来的疼痛瞬间蔓延至我的全身，占据了我的整个神经。
　　也不知道我被打出去多远，后背“砰”的一声就投入了大地的怀抱。
　　我听到阿七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他有些踉跄地朝我这边跑来。
　　我很想告诉他，我没事，可是，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挪动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或者往前挪动一下，但是，刚一动，却发现我的身后竟然是空的。
　　悬崖！我的身后是悬崖，只是夜色太浓，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身体，就像一个麻袋一样，直接摔了下去。

　　第七十一章 崖底奇遇

　　
　　原谅我长这么大真没怎么死过，第一次知道什么是自由落体的感觉。身体持续下降，自己的身体自己根本就支配不了，想动都动不了。心脏仿佛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一样，如果这样持续一段时间，那我肯定不会是摔死。而是在降落的过程中估计就已经不行了。
　　我只在刚刚下落的时候听到阿七喊了我的名字，之后，除了耳边的风声，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有的只是无尽的暗和极度的恐惧伴在我的左右。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过了多久醒过来的。但是当我有了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惊讶于我竟然还活着。
　　“妈，她醒了醒了。”
　　我只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股子兴奋劲儿直冲外面喊，那声音，异常的清脆美妙，不夹杂任何的杂音。
　　我将头扭向外面，看到一个小伙子和一个阿姨正朝我走过来。只是二人的长相，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小伙子长了两个脑袋，而且都连在一起，而那个阿姨天生就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窝的地方则被完全长住，根本就没有眼窝和眼球。
　　我估计此刻我脸上的表情肯定不好，我承认是我不好，人家好歹是救了我，我不但没有感激人家，竟然还看不上人家的相貌。可是他二人却并没有怪我的失礼，反倒安慰我让我别被他们给吓到了。
　　这是什么地方？是崖底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为什么我不但还活着，身上竟然连伤都没有伤？
　　阿姨告诉我。这个崖原本没有名字，但是他们给起名叫“无过崖”。
　　“其实，我们都是弃婴。”
　　阿姨说他们都是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因为身体存在各种的缺陷，父母觉得他们是个累赘，就将他们遗弃了，是这里的主人把他们从捡到这里，让他们有了活下去的权利。
　　这里之所以叫无过崖，意思就是谁生下来都是没有过错的，都是被上天眷顾的。
　　我听得明白，说白了，这里跟孤儿院也没有什么区别吧，只不过，我还是真的很佩服他们口中的那个主人。做出如此善举，也绝非是一般的人。
　　那不对呀，他们是被捡回来的，那我呢？我摔下来为什么没有死？
　　“你趴在龙背上下来的，怎么会死。”那个小伙子很快就把话给接了过去。他说把我送下来的那条白龙好漂亮，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过龙，以前以为只是个神话动物，没想到竟然真的有。
　　白龙？
　　我赶紧摊开我的掌心看了看，跟平时一样，什么都没有。难道是真龙印？它的形状确实就是一条白龙的样子。
　　我朝窗户外面一看，这哪里像崖底，分明就是个村庄。而且，比我见过的村庄还要美，用世外桃源来形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为过。虽然谈不上依山傍水，但是也是有树有水有田园。
　　只是，透过窗户看到的村民确实跟我眼前的这两位一样，都是畸形人，更让人郁闷的是，我还看到一个只有半个脑袋的孩子。
　　“样子虽然是很吓人，但是我们这里的人都很善良单纯，说实话，你是来我们这里第一个四肢健全的人。”
　　阿姨说以后我可以称呼他为洪姨，那个小伙子叫赵佳晨，看着应该比我小，我叫他小晨就可以。
　　“小晨，我想问问，怎么才能出去？”
　　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这里再好，毕竟不是我的世界，我甚至都不知道上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阿七和青樱和好了吗？那个困在阵里的大坏蛋是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还有，陌玉他……
　　哎，一提起陌玉，我这原本还稍稍平静的心瞬间就跟我这个人一样，跌至谷底了。
　　小晨听了我的问话，两个脑袋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最后支支吾吾地说，他不知道怎么出去，说句实话，他长这么大，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谁从这里走出去。
　　啊？不是吧！
　　我一下就从床上蹦到了地上。难道就没有路出去吗？这不科学啊，如果真的没有路，那你们说的那个主人，是怎么把他们给带下来的。
　　小晨又是一通摇头。
　　“小洛啊，你就别问他了，别说他了，我都不知道出去的路，其实，我们这些人也从来都没有人找过，也没有要出去的念头，因为我们早就被那个世界抛弃了，大家在这里过得很开心，有的吃有的喝，很是知足，谁还会再去寻找那些不开心？”
　　洪姨叹了一口气，说让我们自己玩儿，她去准备晚饭。
　　“洛姐，你长的真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小晨两个脑袋交替着看我。
　　我脸上恨不得都流下线了，跟这里的人比起来，我确实是天仙了，至少是个正常的孩子。
　　小晨的眼睛很大，脸型也很漂亮，我就在想，如果他不是两个脑袋的话，肯定也是给翩翩美少年。
　　“小晨，其实，你没有发现吗？你的声音非常的好听，天籁之音，以后你多跟我说说话吧。”
　　被我这么一夸，没想到小晨的脸竟然一下子就红了，他有些羞涩地点点头，说以后天天都跟我说好多都话。
　　晚上吃饭真的是非常的热闹，只是让我不习惯都是，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纷纷问我是从哪儿来的，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她是我姐姐，是我们家的人。”小晨不喜欢大家围着我问东问西，对着人群喊了一句，就拉着我的胳膊把我给拉了出来。
　　“给，吃这个，可好吃了。”
　　小晨从火堆里扒拉出几个花生，剥好了递给我。
　　“你吃啊。”我看他剥一个递给我一个，害的我嘴里都塞满了花生，连说话都费劲。
　　“我这里很多啊，给你剥。”
　　小晨一个脑袋看着花生剥花生，另一个脑袋不耽误跟我说话，还真是多了有多的好处。
　　我就住在了洪姨家，他们真的是把我当自己人一样，热情的不得了，我晚上在家睡觉，白天就出去找路，可是一连找了两天，却始终都没什么发现。
　　我曾经在没人的地方敲着口袋问沈聪，说他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吗？让他快点告诉我，路在哪里。
　　结果，人家就只探出了一个脑袋，回了我四个字“路在脚下”。
　　真是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从哪儿以后，我带着沈聪只当是带着空气，再也不愿意跟他说话了。
　　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都睡的不踏实，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是谁这么半夜三更的敲门？
　　有人把门打开了，我听到洪姨开口管那个人叫主人。
　　主人？难道是救他们的那个人？
　　我心里一阵好奇，立刻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悄悄地走到门口，轻轻的地将门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望过去。
　　外面站着一个男人，只不过是背对着我，他穿着一件色的风衣，似是将什么东西交给了洪姨，然后说让洪姨费心照顾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没有看到这个人的正面，但是总是觉得这个背影特别的熟悉，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走后，我这才看清楚，洪姨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只不过，这个婴儿不哭也不闹，像是睡熟了一般。
　　我看看没有其他的人了，就开门走了出来。
　　洪姨看到我出来，先是一惊，紧跟着就很热情地跟我介绍，说家里又多了个成员，说是个女孩儿，并把婴儿抱到我面前让我看。
　　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乍一看，吓了一跳，这个孩子面部就跟一张白纸一样，没有眼睛、没有?子、没有嘴巴，其实说是白纸有些夸张，?子的两个孔还在。难怪既不哭也不闹，原来，根本就哭不出来。那，她岂不是不能用肺呼吸了，这样该不是要呆在水里了吧。
　　我知道，这又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刚刚那个主人，可能就是刚刚捡了她回来交给洪姨的。
　　“你们的那个主人叫什么名字？我总是觉得我好想在那里见过。”
　　洪姨摇摇头说他从来没告诉过他们他叫什么，可能像他这样的人，在那个世界里也不是一般的人吧，也许，见过，很正常。
　　“你又要出去找路啊？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第二天我刚要出门，就被小晨给拦住了，他一脸无辜地望着我，求我带他一起去。
　　我想想也没什么不好，找路是件很无聊的事情啊，反正那个沈聪我也不想理他，带个人说话也没什么不好，况且，我还是很喜欢听他的声音的。
　　还别说，有时候这人就不能不信命。我发现，小晨真的是我的幸运星，我刚带他出来，就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在一片灌木丛后面，我竟然发现了有一条小路是通向上面的，虽然说弯弯曲曲的，但是好像真的是通的。
　　“你怎么了？”我刚走了两步，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小晨蹲在地上不起了。
　　“我脚崴了。”小晨的两个脑袋的表情都看上去很忧郁，撇着嘴都要哭出来了。
　　哎，我看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心疼，算了，反正也知道地方了，明天再来也不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可是，正当我们要离开时，却突然听到树丛中传出一阵莎莎的声音。

　　第七十二章 意外收获

　　
　　什么东西在那里？我一边扶着小晨，一边有些紧张地朝声音来源的地方看过去。
　　只听见声音越来越大，没一会儿，一条碗口大的蟒蛇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它吐着信子，正一点一点地向我们靠近。
　　在我印象里，蟒蛇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除非是我们侵占了它的地盘或者威胁到了它的生命，难道这里是它的地盘。
　　“你快走，我留下对付它。”
　　小晨边说边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等着蟒蛇过来。
　　说什么傻话呢，别说这个时候我不能把他给丢下，就算是能，我也不能跑啊，这一跑，死的更快。
　　眼看蟒蛇已经越来越近了，我跟小陈说快点，让他按照我的方法做。
　　我曾经见过一个特种兵在野外求生中写到如何对付蟒蛇的攻击。但是从没有尝试过，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跑是肯定来不及了，蟒没有见过，但是蛇却知道，一跑，一准儿地没命，万一被它给缠住了，估计我是想活命都难了。
　　我跟小晨赶紧平躺在地上，身体紧紧地贴着地面，双手成三角状抱住头。并且叮嘱他千万别动，也别让蛇钻到身体的下面去。
　　没一会儿，那条蟒蛇就过来了。它制服敌人的办法很单一，就是将对方给缠死。蟒蛇来到我俩身边，试图钻到身下将我们缠住，可是钻了半天，没钻进去，光滑的蛇体在我的周围及身上来回乱跑，要说一点儿不紧张，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都到了这儿份上了，紧张也不能动。
　　蟒蛇吞东西，一般都是直接囫囵吞下，不管多大的食物。统统如此，因为头小，它们喜欢从头开始吞，但是我俩的胳膊在头上支撑着，蛇是折腾了半天。大概是觉得十分地费劲，就爬到了我们脚的地方，张开嘴，将我的脚就吞了进去。
　　我的腿一点儿一点儿地被蛇吞入，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滑进了什么地方一样，不疼也不痒。
　　等到吞到我膝盖以上的位置时。我冲小晨使了个眼色，我俩迅速做起，小晨突然将匕首握起，顺着蛇张的嘴猛划下去，直至将我的腿完全给露出来。
　　跑！现在不跑，等待何时。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拉着小晨就往回冲。
　　跑出去大概有两百米的距离，我回头看看，蛇并没有追过来，心里稍稍放踏实了很多，估计，那条蛇，是活不久了。
　　“我说小晨，你不是脚崴了吗？怎么刚才你跑的比我还快？”
　　我上下打量着我身边这个不诚实的孩子，用一种半责备半宠溺的口吻问他。
　　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手指交叉放在胸前，支支吾吾地说，他刚刚被吓了一下，脚就不崴了。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让我走。
　　我没有去拆穿小晨，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说没事就好，带着他往回走。
　　我是注定要离开这里的，这里即使再好，也不属于我。小晨的心意，我怕是要辜负了。
　　刚走到村子口，就看到小晨的一个好朋友跑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说洪姨家来了一位客人，跟我一样，长的很漂亮。还直嘀咕，最近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过外面的人进来。
　　客人？这里还会有客人！外面的人，他既然能来这里，那是不是我可以让他带我出去！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小激动，看着小晨跟他的朋友在说话，听他们的意思是，想回去把那个大蟒蛇给弄过来大家分着吃了。
　　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自己一个人先回了洪姨那里。
　　一进门，原本带着笑容的脸，在看到那个客人的时候，笑容就变得越来越僵硬。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愣愣地站在门口不动了。
　　“怎么？你们，认识？”
　　洪姨是个聪明的人，她一看我的表情，面上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认识，我就是来找她的。”
　　陌玉站起身，放下他手中的茶杯，走到我面前，一把就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
　　“不要再赌气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还好是真龙印救了你，谢天谢地。”
　　陌玉将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小声地说着。
　　“我没有赌气，是你不信任我在先的，从上面掉下来只是个意外。”
　　对于陌玉的到来我真的有些意外，但是我心里始终有个结，我总是觉得，我跟他的感情就像是燃烧的烈火，来到快，但是燃烧的时间也短，甚至觉得我们之间根本就经不起任何的风浪。
　　他是阎王，我只是一个凡人，人鬼尚且殊途，更何况是跟他。
　　“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想找出那个借你手害我的人是谁，如果真让我找到了，不管是谁，我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他们竟敢来利用我跟你之间的感情耍手段，绝对不可以！”
　　我第一次看到陌玉如果的气愤，他以前顶多是清冷、严肃些，现在，他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睛，此刻恨意和戾气越来越浓，看的我都有些害怕。
　　“陌玉，陌玉？”
　　我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他的眼睛这才缓缓地变得澄清，说了一个“走”字，抓起我的手，就往门外走。
　　我刚一转身，竟然看到小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他不说话也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表情痛苦，两个脑袋左右来回摇着。
　　“洪姨，小晨，我要走了。”
　　我跟人家道了个别，并且感谢这几天他们对我的照顾。洪姨说了两句客道话，倒也没怎么样，只是小晨看着眼圈一红，恨不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小晨都是大孩子了，我知道路以后会回来看你的，不要这样啦，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多不好。”
　　我一边说一边帮小晨擦了擦眼角的泪，这一般人只擦两个，我却擦了四个。
　　“真的？”
　　小晨瞪着两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真的，我发誓。”
　　其实，怎么可能，这崖底，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再来第二趟了，但是，人总是要有回忆有念想的。
　　小晨撇了撇嘴，把我往旁边拉了拉，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交给我，说是从蛇肚子里找到的，他用衣服擦的干干净净的，回来就是想送给我这个，还好，我还没走，来得及。
　　我的惊讶之情无以言表，小晨给我的竟然是七彩石。
　　石头不大，发着五彩的光，即使是在白天，也是漂亮耀眼的很。
　　“怎么？你不喜欢吗？我就是觉得这个特别漂亮才想着送给你的，他们管我要我都不给，虽然并不是什么挣钱的东西。”
　　我正在愣神，冷不丁听小晨问了一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这个东西看了很久了。
　　我赶紧摇头，说这个东西我非常喜欢。将它收在口袋里，跟着陌玉往村子外面走。
　　“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我走了一会儿，发现陌玉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路。
　　果然，陌玉跟我摊摊手，说他不知道怎么才能上前。
　　不知道？那你是怎么下来的？我更是一头雾水，上下打量了一下陌玉，难道他恢复功力了？
　　“我是跳下来的，你怎么下来的，我就怎么下来的。你是我陌玉的，我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死亡的方式。如果你从这里摔下去有个意外，就让我也跟你承担同样的后果。”
　　陌玉不以为然地回了我一句，然后继续东张西望地看着周围，跟我前两天刚刚到这里的状况一样。
　　陌玉他真的没事了吗？不然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来，怎么可能会毫发无损？还这么精神地站在这里跟我讲话。
　　“不是我功力恢复了，而是青樱在最后一刻救了我。你说，我该不该废了她，几次三番地把我地话当耳边风。”
　　这还真是伴君如伴虎，人家都救了他，还这么大的气。
　　我将七彩石攥在手里递到陌玉面前，让他不要生气了，猜猜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其实伸出来让他猜我就后悔了，拳头攥的再紧，它也是有缝隙了，那好看的光早就透着缝隙射了出来，虽然说是在白天没有那么耀眼，但是知道的人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从哪儿得的？”
　　陌玉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他说我真是他的福星，这已经是我找到的第二块了。
　　我把七彩石递给陌玉，如今冥界大乱，他现在也是这个状态，我估计曹正华说的救陌玉的方法，大概就是收集这七颗七彩石吧。我不给他，还能给谁？
　　当时听说七彩石的时候，说有三颗已经被人拿走，如今我又找到了两颗，也不知道陌玉手里现在到底有几颗了。
　　我正想着，陌玉突然牵起我的手，说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路离开这里，否则肯定会有危险的。
　　为什么？我十分的不解，且不说其他，但是这里的安详和宁静，就是外面比不了的。
　　陌玉刚要张嘴，都还没来得及跟我解释，就看到好多人带着棍子、绳子之类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第七十三章 杀人凶手

　　
　　“快点，他们在哪儿，别让他们给跑了。”
　　带头的人指着我们就冲后面的村民喊道。大家纷纷围了上来，将我跟陌玉围在中央。
　　他们一个个看我们的眼神就仿佛是要把我们给生吃活吞了一样。我实在是猜不透，这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一下变成这个样子。
　　“出来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抓我们？”
　　我冲带头的那个人说道。语气自认为还是很平静的。
　　“哼，你们还说没干什么？尤其是你！”
　　我不问还好，一问，那个带头的更是气愤难消。
　　他说这里从来没有来过外人，日子过的一直都很太平，结果我们来了以后，这里就出事了。刚刚在后山的一个山坳里，有人在打柴时发现了两具村里人的尸体。
　　据他们说，尸体并没有腐烂，呈色，像是中了什么毒。他们大家一致觉得。此事跟我和陌玉有关系。
　　“既然你们觉得跟我们有关系，那我们跟你们走就是了。”
　　陌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安心，村民们怕我们跑了，特地用绳子把我们给捆了起来。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用绳子捆住，那绳子又粗又涩，将我的手腕和胳膊勒的几乎麻木。
　　他们把我们关在一间屋子里，说要等他们的主人来了给他们主持公道。
　　看着押送我们的人走远了，沈聪就从袋子里跑了出来，很快就帮我把绳子给解开了，可是却迟迟不敢到陌玉的身边去。低着脑袋站在我的身后。
　　沈聪估计是害怕陌玉，不敢靠前，可是我却发现陌玉看沈聪的眼神也怪怪的。我没有想那么多，赶紧帮陌玉也解开了绳子，这沈聪一看陌玉站起了身，瞬间就有钻回了袋子里。
　　“你一直带着他？”
　　陌玉盯着那个色的袋子，张口问道。
　　是啊！我点点头，说沈聪他也很可怜，没有地方去，我就把他带在了身边。
　　“可怜？没地方去？我看他是不想走吧。”
　　陌玉冷眼看了一下袋子，声音有些轻蔑。
　　“陌玉，沈聪他不是坏人，你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竟然看到小晨扒着窗户往里看。
　　他看到我后。似是松了一大口气，冲我招招手，一个脑袋对着外面，观察外面的动静，另一个脑袋贴着窗户。冲我小声说，他今天晚上去偷了钥匙偷偷放我们走，让我们一定要等他。
　　他冲我说完后，都没等我回答，看看周围没人，就赶紧走了。
　　我虽然对小晨十分的感激，但是总是觉得这样会连累到他。
　　“我们天就离开，不会连累到他的。”
　　陌玉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事。出言安慰了我。
　　离开？没有钥匙能离开吗？这个门虽然说不如家里防盗门那么结实，但也是铁门啊，要想不弄出动静离开，谈何容易？沈聪能离开我倒是相信，现在陌玉没有法力，我又是凡人一个，我实在是不明白，陌玉所谓的离开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该不会又让青樱过来帮忙吧。
　　“我把她给撵走了，我不会留一个不听话的人在身边的。”
　　陌玉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陈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一样。可我心里，却是替青樱感到难过。
　　我以前曾好奇地问过陌玉，为什么青樱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我记得当时陌玉说青樱原是一个枉死的魂魄，因心有不甘，怎么也不肯喝下孟婆汤。当时陌玉没有责怪她，反而准了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投了胎，让她了却了自己的心愿，再回地府时，青樱便对陌玉感恩戴德，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陌玉当时就说，青樱的魂魄异于常人，他身边正好又少了个得力的助手，就把青樱留在了身边。
　　古语有一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青樱对陌玉才会如此。真是想不到，竟然说赶走就赶走了。
　　“你不要忘了，我也曾说过，在青樱第一天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告诉过她，我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她今天的结果就是咎由自取。”
　　陌玉行事，果然是丝毫不给人留有余地。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不听话都这样，这要是有人背叛了他，估计他还不睚眦必报，把人家给碎尸万段了。
　　“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不管是谁，一旦背叛了我，我会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包括……”陌玉将话音拖长，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我，我当时并没有读懂他眼神中要表达的意思，只是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可怕。
　　包括什么？
　　我迅速将头扭至一旁，不想再这样对视下去，总是觉得自己的心思会被对方完全看穿，而对方在想什么，我却一点而都不知道。
　　“没什么，刚刚吓到你了吧。对不起。”陌玉恢复一如既往的温柔，将话题给岔开了，说我不用担心，自然是有办法让我出去的。
　　天一点一点的下来，要说这个村子的村民单纯，也确实够单纯的，把我们关起来，门外都不带有人看着的，似乎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囚禁吧。
　　等到太阳完全下山后，陌玉大概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一样都东西，把它往空中弹起，只见那个铁片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就停滞在了空中，并微微地发着黄光。
　　“带我们出去。”
　　陌玉嘴唇轻启，说出了五个字，只听话音刚落，小铁片的光芒越拉越强，最后发出耀眼的强光，我的眼前瞬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赶紧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也就是几秒的时间，光芒渐渐变弱，我将胳膊放下，缓缓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屋子外面。
　　“怎么样，没骗你吧，走！”
　　陌玉牵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好奇地小声问，这个东西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小铁片的时候，觉得特别的眼熟，我甚至想到它的上面好像刻着两个字，是什么我不记得了。
　　“这是宝贝叫幻影，你真的对它有印象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想想自己确实也从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最后我问了陌玉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为什么不直接让它给我们带出崖底呢？我们都不知道出口在哪儿，这是要往哪里走？
　　这句话问完，陌玉真的停住了脚步，他歪着脑袋看我，问我怎么不早说？
　　我当时的那个表情啊，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可是陌玉看着我这难受的样子，却是一副极享受的样子，他笑了笑，将我的手握的更紧了，说刚才开个玩笑，其实是他的功力没有了，而操控任何的灵物都是要功力的，以他现在的本事，也就只能出那个屋子了。
　　“你操控那个戒指也是，功力越强的人，戒指的威力也就会越强，而且，这种操控，一天也只能用一次，用的频繁，会伤害身体，严重者还会丧命。”
　　我承认，我又一次被戏弄了。
　　我突然想到了白天发现的那个小路，当时因为小晨的原因我没有继续往里走，现在反正也不知道路在哪里，就只能去试一试了。
　　我们刚走出去一段距离，赶紧身后突然亮了起来，扭头一看，我跟陌玉刚刚关着的地方竟然着火了，不光是那里，周围好几个房子也都着了起来。
　　“快走，他们肯定以为是咱们干的，不走被抓了也说不清，反倒更不好脱身了。”
　　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们成了被人家通缉的对象，没有办法，只能跑了。
　　我跟陌玉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我记忆中的那个小路上，回头看看，大概有十几个人举着火把追了过来。
　　别看这条路在外面看只是一个羊肠小道，但是里面每走一段，就会分出几个岔路，这哪里是路，分明就是个迷宫。
　　“别走了，找个地方躲起来。”
　　反正现在天，周围也都是灌木丛，我们很容易就隐藏在了暗里。
　　我望着火把的方向，看见村民每过一个路口，都会兵分两路的找，渐渐地，人也都散开了，我们看到有人从我们面前举着火把走了过去，这才从灌木丛里走了出去。
　　路虽然，但是适应了暗的眼睛，似乎还是能看到路的。我抓着陌玉的手，刚琢磨着下一步怎么办？如果原路返回，肯定那些村民不会放过我们的，如果再往前走，这么多条路，要是运气不好，估计在里面绕个几天都是又可能的。
　　对呀，我可以请个灵符给我们指路！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们了！就是不知道会被接到哪里。”
　　陌玉指指前面，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确实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天太，看不清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也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身穿一件风衣，在这种环境下也看不出颜色。只是，他的身影，让我想到了那晚我见到的那个主人。
　　他，不会是替那些村民来抓我俩的吧。可是，没想到，他却是要带我们出去的。

　　第七十四章 是生是死

　　
　　“怎么，丫头，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那个人看我愣在那里，就往前走了两步，我这才隐隐约约地看清他的脸，曹正华。竟然是曹正华！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竟然是这个无过崖的主人！
　　“你每次出现的倒是挺是时候的啊。”
　　听他们说话的口气，陌玉似乎跟他特别的熟。那这个曹正华到底是敌是友？如果他是敌人的话，为什么他会一步一步地告诉我，让我找到陌玉，如果他是朋友，为什么从没听陌玉提起过他。
　　“不出现怎么能救你于危难之中呢，这条不是出去的路，我带你们出去，跟我过来。”
　　曹正华倒也没有那么多废话，直接前面带路，给我们带到了一个山洞里。
　　“穿过这个山洞。就可以看到出去的路了。但是，你们想离开可以，把东西留下。”
　　东西，什么东西？我跟陌玉身上，连个包都没有，除了我俩的人，就只有身上穿的衣服了，难道，他说的东西，是那颗七彩石？
　　“你看看，还是人家姑娘知道我的心思。”曹正华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有些似笑非笑地望了望陌玉。又看了看我，似乎是在等着我俩下一步的动作。
　　“这到手的东西我难道还能给你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何德何能，让我甘心把东西留给你？”
　　陌玉并不受曹正华的威胁，虽然说回去可能面临着更可怕的问题，但是陌玉想也不想，扭头就往回走。
　　我跟在陌玉身后，刚走了两步，突然，感觉身后仿佛一阵疾风刮过，有人用力拉了我一把，把我迅速向后拽去。
　　那速度快的甚至我都没有来得及伸出手抓住近在咫尺的陌玉，就被拽出去很远。
　　陌玉忽然扭头，我惊慌地望向他，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只见陌玉的眼神中蹦出戾气。刚要伸手像将我拽过来的时候，突然，山洞就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大小不等的石头在一块一块地砸下来，有的甚至贴着我身体掉下，但是。拽我的那个力度丝毫不减，我眼睁睁地看着我逐渐远离陌玉的身边，而他，则站在山洞内，想上前追我，奈何被掉下来的石头阻拦，根本就不能上前。
　　我的身体迅速被带出了山洞，就在我离开的一瞬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洞彻底塌陷了。
　　“陌玉！”
　　我使出最大的力气来摆脱束缚，但是根本就没用，我一步也上前不了，直到眼前归于一片宁静，曹正华才轻轻放开抓住我的手。
　　“陌玉……”我什么都顾不上，刚一得自由，就赶紧跑过去，用手扒拉着那些石头。
　　小的还行，大的我根本就搬不动，更何况山洞很深，我望着眼前堆起的石山，一边不死心地扒，一边有些绝望地流下了眼泪。
　　“别做这些没用意义的事情了，陌玉他不一定会有事，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曹正华的声音对比刚刚，简直是又轻又温柔，可是我哪里有心思去理会他，连头都不抬，依旧用手快速地扒着石头。
　　陌玉现在没有功力，青樱又不在身边，他被压在下面怎么可能会没事。
　　我的手指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就只用麻木和僵硬，但是，我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虽然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即便是十个我，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就不可能救得了陌玉。
　　“你不要再做傻事了！”
　　我没想到曹正华竟然还在我身边，就感觉我的胳膊被一阵蛮力给拽了起来：“别做傻事了，你这样又能有什么用，我都说了他不一定会有事的，你为什么不信。”
　　“我凭什么信你！是你害了他，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声嘶力竭地冲他喊道，眼泪早就已经把我的双眼给糊住了，天本来就，我甚至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东西。
　　我使劲儿地甩着胳膊，身体往前探去。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我根本就过不去我自己心里的坎儿。
　　“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他现在有七彩石，你知道七彩石的威力有多大吗？加上你给他的那两颗，他至少有四颗了，你还担心他会出事？他的功力，只能增，不能减。”
　　“你胡说！”
　　我之前一直拉着陌玉的手，他的手明明还是一样的冰凉，一样的没有温度，怎么可能是恢复了功力？如果我没有掉下来，他也不会下来，如果不下来，可能也就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说来说去，都是我害了他。
　　我渐渐放弃了挣扎，只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最后一下坐在了地上，哭出了声音。边哭边用我刨石头的手抹着眼泪。陌玉的手也曾温柔地划过我的脸庞，轻轻地替我擦拭过眼角的眼泪，只是现在，他明明就在我的眼前，我却救不了他。
　　“不信我们打个赌，他一定不会有事。”
　　曹正华蹲下身子，轻声对我说。
　　“赌什么？”
　　我抽泣地回答着他的话，其实想想曹正华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陌玉什么时候都是独来独往，身边也就顶多跟着一个青樱，现在，连青樱也没有跟着他，他的身份又那么敏感，如果他都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岂不是早就有危险了？还有，不是说他怕光怕热吗？白天跟他在外面走，也没见他遮遮掩掩的，好像是完全没有事情。
　　“如果我输了，我承诺答应你一件事情，不管是什么，只要你让我做，我都会做，如果你输了，请我吃顿饭。”
　　“我没钱，请不了你好吃的。”
　　“你倒是还没出结果就想认输啊，也是，你希望陌玉没事嘛。没关系，请我吃什么我都不嫌弃。”
　　曹正华说既然已经打赌了，他现在就让我看看，那下面究竟有人还是没人。
　　还没等我从地上站起身，曹正华就已经将手掌摊开，掌心冒出绿色的光，他将手心的两道光束渐渐合起来以后，就一块儿向前推去。
　　那些刚刚我根本搬不动的石头，现在就像是纸屑一样，被这股力量一下就震到了旁边，将原本我们站立的那片空地给腾了出来。
　　“陌玉……”
　　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些踉跄地往前跑去，结果，我的眼前除了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别说尸首，就算是件衣服也没有看到。
　　我不甘心，又跑到那里去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我不知道我此刻是什么心情，按说，他不在了下面，是件好事情，至少说明，他还活着，但是，我却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他明明已经有了功力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问他为什么不直接让幻影送我们离开这里，他当时清清楚楚地回答我，他没有法力，办不到，那现在呢？你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又有了？
　　“看到了吧，记得欠我一顿饭，赶紧过来，我带你离开！”
　　我听见曹正华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想想，刚刚他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故意将山洞弄塌来试探陌玉的吧。
　　他明明可以这么容易就把石头给挪开，可是刚才竟然看着我在这里折腾这么久，到现在才施于援手，他这如意算盘，打的也是够精确的。
　　我不想跟这种人呆在一起，一刻也不想，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算计我一把。
　　我没有理会曹正华，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思议，竟然扭头朝村子里走了过去。
　　我没有杀人，没有放火，我不知道再走出去会面临什么事情，但是无论怎么样，我不想跟着曹正华走，更不想去欠他这个人情。
　　虽然是晚上，但是远远望去，村子里灯火通明的，看得特别的显眼。大概是还在琢磨怎么抓到我们吧。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却看到竖起一根高高的杆子，上面好像是吊着一个什么人，距离有些远，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隐隐约约看到那个人长了两个脑袋。
　　难道是小晨？
　　小晨说要偷钥匙救我们，我也是怕连累他，所以跑出来以后也没敢去找他，该不是他被村子里的人给误会了吧。
　　我借着夜色，悄悄地溜了过去，离的越来越近，渐渐的，他们说话的声音我基本上都能听得清楚。
　　我看到洪姨跪在地上，正磕着头：“我求求你们，我儿子他是冤枉的，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怎么可能没有，他偷偷摸摸地溜到我房间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偷钥匙救那个妖女吗？结果被我发现，他不但放了那个妖女，还把我房子都给烧了，连我爸都给烧死了，你竟然还说他什么都没有做！”
　　洪姨旁边的一个人举着火把，一脸愤怒地说着，他的腿似乎是残疾了，只能坐在轮椅上，冷眼地抬头望着被吊的高高的小晨。
　　此刻的小晨几乎已经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两个脑袋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身上有很多的伤，看着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是我自己跑的，跟小晨没有关系，你们放了他。”
　　我在所有人惊讶地目光中缓缓地走了出去。

　　第七十五章 我的墓地

　　
　　其实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张扬的人，这还是头一次走路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
　　我虽然眼睛一直在盯着小晨，但是就因为刚刚喊出的一句话，我能感觉到，所以人的目光都在看我。
　　其实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我并不陌生，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出去找路的时候。就曾经碰到过他。当时他的轮椅被路上的一块大石头给卡住，动不了，而且半斜着，感觉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我看到了，就赶紧过去扶了他一把，并且帮他把那个石头给挪开了。
　　那人当时倒是很感激我，说他叫王赫，看着我很陌生，问我是谁？我将我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当时那惊讶的神情简直我都没办法形容。其实也是，这个地方跟外面基本上没有什么来往。他这样的反应也算正常吧。
　　可是从哪儿以后，不管是我一个人还是跟小晨在一起，我总是能看到他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远也不近。
　　“你……是……”王赫看我走近，抬头疑惑地看着我。
　　啊？我一愣，不是说要抓我吗？而且我还跟王赫单独见过面，怎么这就不认得我了。
　　王赫盯了我好一会儿，似是认出了我，他用手指着我的脸说，为了不让大家抓着，也不用毁容啊。
　　毁容？我，我没有啊？
　　我赶紧把手放进口袋。找沈聪借镜子，这次人家倒是很爽快，我手刚一放进去，镜子就被递到了手中。
　　拿出镜子一照，真的是把我自己都给吓了一跳，我还以为照错面了呢，结果仔细看看，确实没错。
　　镜子中我的脸几乎没有一块儿完好的地方。一堆纵横交错的血道不说，而且还还满脸乎乎的东西。我这才想去来，低头看看自己的十指，真的是惨不忍睹，几乎每个手指尖都流血了，泥和血混在一起，现在感觉火辣辣的疼。十指连心啊，怎么刚刚一直都没觉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是自己跑的，跟小晨没有关系，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他也是你们的同乡，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王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我跟小晨那么要好，我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赵佳晨他放走了杀害我们同乡的罪人，而且还放火烧死了我爹，我这样对他，已经是很仁慈了。”
　　王赫说的头头是道，其他人也被他?动的直说要小晨偿命。
　　“你确定火是赵佳晨放的吗？难道就跟你自己没有关系？”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声音十分有力雄厚。但是温度却是异常的冰冷。
　　“你，你什么意思。”
　　王赫一脸紧张地盯着来人，他放在轮椅上的手明显地越握越紧，在灯光的映照下，我看的分明，他全身的整个神经都在绷紧。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你看上的人天天跟赵佳晨呆在一起，你心有不甘，看着她要离开，你就杀了两个人来栽赃嫁祸给她，看到人逃跑后，更是放了一把大火，想引起其他人注意，以此来把人给抓回来，只是可惜，自作孽不可活，你万万没想到，那火竟然烧到了你自己的家里。”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有罪的明明是你们，你竟然还回来血口喷人！”
　　王赫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原本还求饶的洪姨，此刻站起身来，也开始狐疑地看着王赫，安静的人群，也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赵佳晨是去偷钥匙没错，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偷到不是吗？我们大家看到赵佳晨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你打的昏迷不醒了，请问，他是什么时候放的火？”
　　“对呀，王赫，你给我说说，难怪我儿子一直昏迷不醒，原来你根本就不想让他醒过来，赶紧把人给我放下了，等我儿子醒了，看他怎么说。”
　　洪姨再不理会王赫，叫了个人，赶紧把小晨给放了下来。
　　“你，你你……”
　　王赫真是恨自己没有脚，否则他现在早就已经站起来了。
　　“怎么，看到我不开心吗？”
　　来人没有再理会王赫，将头转向了我，手缓缓地抹上了我的脸：“看你这小脸花的，倒像是你被埋在了下面一样。”
　　我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他好陌生，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有些忧伤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玉。
　　确实，虽然是他被压在了下面，但是狼狈的却是我，陌玉依旧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连他说话的口气，我总是感觉似乎也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陌玉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他没说话，抬起我的两只手看了又看，双手只轻轻一握，我的手指竟然完好如初，什么伤痕都没有了。
　　“谢谢。”我收回手，还没等我说第三个字，就听到旁边一阵骚动，小晨醒了！
　　大家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问，最后，小晨断断续续地地说他是想去偷钥匙，结果刚进门就被王赫发现了，王赫还骗他说钥匙在里屋，让小晨自己去拿。小晨单纯，当时觉得王赫真是个好人，说以后会好好报答他的，结果他刚进屋，就被打晕了，之后再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了。
　　“你们不是不知道山坳里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吗？也可以问问王赫啊，那俩人中的毒，没准他身上还有也说不定。”
　　陌玉整了整衣服，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那些人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王赫，我才扭头差异地问陌玉，等问完了，我就发觉，自己是多此一问。
　　陌玉笑了笑，想要去牵我的手，却被我给躲开了。
　　“为什么要骗我？”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其实我想问很多很多问题，但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憋了半天，就蹦出这么几个字。
　　陌玉叹了一口气，用手抬起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告诉我：“因为那样跟你在一起，才是最单纯的，我不是阎王，我只是一个爱你的人，不好吗？如今这个样子，你说，我是应该顾及我的责任，还是应该顾及你？”
　　我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阵的酸涩，这并不冲突，只是我是个凡人，你也说了，也许都活不过二十八岁，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究竟能有多少？
　　“走，我带你离开，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我顺从地任陌玉牵着我往外走，我没再回头去看身后那有些混乱的场面，小晨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才对，这是他们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过了那个塌陷的山洞，我竟然看到曹正华还站在那里，他似乎对于我跟陌玉同时出现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靠着一颗树，安安静静地望着我们渐渐走近。
　　“你建造的世界，也不过如此。”陌玉经过曹正华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看似平静的表面，也经不起一丝的波澜。人啊，如何能摆脱的了自私和邪恶？还有……”陌玉说到这里，转向曹正华：“你的情报工作做的果然不错，只是，不要再让我知道还有下次。”
　　曹正华只是笑了笑，就朝我们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我问陌玉曹正华到底是什么人？从他的身手上来看，应该也不是一般的人才对，而且，他还投资建了我们那个医院，这样想想，他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人。
　　“他不是人，只是个自以为是的魔罢了。”
　　魔？
　　“对，他就是魔，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毁了三界，按照自己的意愿建造另外一个世界。”
　　我们很快就到了崖上，阔别多日，终于回来了！
　　我回到家，一下就扑倒了床上，没有什么比回家更让人心里舒坦了。
　　“你不睡？”
　　“我看你睡。”
　　“那你别走。”
　　“好。”
　　我握着陌玉的手，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早就知道上来的路吧，只是故意不说而已，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不怕事的人，没想到，他也有想要逃避的一天。
　　回到了这里，也就意味着，无忧无虑的日子，结束了，而我们今后的路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只是，如果我知道了，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要上来？
　　第二天，我一大早起床就收拾东西要去上班，都失踪好多天了，也不知道科室什么情况。
　　陌玉在我出门的时候拦下了我，说先带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
　　我问了他一路他也不告诉我，结果到了地方一看，竟然是墓地。
　　一个一个整齐的牌子竖在那里，陌玉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是谁的纪念日要祭奠什么人吗？
　　正想着，陌玉停下了脚步，我抬眼望过去，当时就没晕在那里。
　　牌子上大大地写着我的名字，还贴着我的照片。
　　我的眼球差点内从眼眶里掉出来，我还好好的活着，怎么都有墓地了！
　　“他们都以为你死了。你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陌玉说我就认命吧，我这一贸然跑到科室里去，真的是要把人给吓死的。
　　我斜了一眼在旁边幸灾乐祸的陌玉，突然发现，在我不远的地方，一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这个人我认识，见过几次，他不来，我竟然都忘了这件事情了。

　　第七十六章 重回人间

　　
　　只见那个送花的小伙子依旧是那身打扮，看到我后，将花递给我，并且让我签收。
　　送花不意外，能把花送到这里确实也是本事。小伙子看到陌玉后非常的吃惊，我刚签完字。他就拿着单子一溜烟儿地跑了。
　　陌玉望了一眼小伙子的背影，将目光收回，皱着眉头问我，怎么还有人送我这种花，难怪天天招灾招难，还有刚刚送花的那个小伙子，也是受了别人的驱使，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地狱之花，我把它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说只要有七七四十九朵之后，那个送我花的人就会出来见我了。
　　“七七四十九朵？”
　　陌玉嘴里默默念了几遍。我以为他会有什么建设性的想法，没想到他竟然把话题给岔开了，问我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我明明活着，总不能让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个世界上平白无故消失吧。好歹我还要生存，还有养活自己呢。
　　“跟我去冥界吧。”
　　陌玉说跟在他身边，他可以随时保护我。他倒是给我指了条明路，如此一来，我想不死都难了。
　　“可是，我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只是，我去了能做些什么。确切地说，是能帮助他什么？周围全部都是鬼，这一天两天还行，日子久了呢，难道我真的要完全失去自我，做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吗？
　　“随你吧，只是这样我就不能时刻呆在你身边了，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陌玉说完，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很怀念没有功力的那些日子，可以让我什么都不去想，安安静静地跟你在一起。”
　　他说完，就像一阵风一样，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我都来不及说一句话。怀中都人就没了踪影，只有手指上还残留了一些余温。
　　我去找了小曦和阿七并且在公安局销了案，小曦和阿七看到我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时，激动的都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将我好好打量了一番。还让我转着圈给他们看。
　　“我就说让师兄你等等，你偏不听，看，人回来了吧。”
　　说实话，如果说小曦的表情只是惊喜的话，阿七的表情更多的是惊讶和不可思议，他似乎断定我会死，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帮我把墓地都弄好了。
　　“真的，真的是你吗？”
　　我都说了半天的话了，阿七似是还没清醒一样，捏捏自己的脸，又用手摸了摸我的脸。突然兴奋地大笑两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节奏，怎么感觉慢了好几拍。
　　后来听阿七解释，说我的前世就没有活过二十六岁，按理今生也是如此，所以我从悬崖上摔下去，他就觉得，我肯定是死了，虽然说是个意外，但是却也是命该如此。
　　不是说是二十八岁吗？被阿七这么一说，我更是不明白了，我今年就是二十六，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安安静静地活两年，怎么被说的好像我现在能活着，是被人续命了似的。
　　我回到科室的时候是当天下午了，一进科室，迎面就碰到了我们的小护士，他看到我先是一愣，紧跟着就赶紧后退，大叫有鬼。
　　我看着那小护士仓皇而逃的背影，原来装鬼吓人这么有成就感，以前觉得自己不漂亮吧，但也不至于到吓人的地步，还从来没人看到我，跑的这么快过。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里走，许是大家刚刚都听到了小护士的叫喊声，全部都从座位上站起来，扭头看向正往里走的我。
　　“这大白天，哪里来的鬼！”
　　毕竟还是有胆大的，走到我面前看了一会儿，惊讶地问我：“洛叶，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我没死，所以回来了。
　　这个消息几乎是在瞬间传遍医院，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竟然连胳膊腿儿都没事，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在他们看来，这也就是在电视里和小说中见到过，而且还得是主角才有这样不死的待遇。
　　这闻所未闻的事情竟然被我给赶上了。
　　很多同事围上来，问我怎么活下来的，失踪这么多天，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之类的，一时间，办公的地方开起了茶话会，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让我请客吃饭。
　　晚上下班我也确实是请了，回到家后，都已经九点多了，结果思思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太不够意思了，回来了竟然都不先告诉她一声，说我假死的消息让她赔了很多眼泪，我必须要补偿她。
　　“亲爱的，你现在有空吗？要不我现在过去找你？”
　　思思在电话里问，她应该是刚刚忙完科室里的事情吧，我听她说话声音略显疲惫，原本想让她休息，以后多的是机会，可是，又十分理解她的心情，想想还是答应了，反正累了就直接在我这里睡吧。
　　刚等了一会儿，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这么快！我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思思。
　　我高兴地打开门，原本以为思思会直接扑上来的，没想到，她看到我开门，只是呆呆地站在门外，抬头望着我，连句话都不说。
　　怎么了？我看着她的脸色特别的苍白，神情有些呆滞，赶紧把她让进屋里，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思思只是摇头，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拍拍旁边的座位，让我跟她一起坐。
　　她这是怎么了？表情、动作都那么奇怪，她平时的话很多，就是刚刚打电话，也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现在倒好，从进门就一个字都没说过，该不是真的生病了吧。
　　我刚要坐过去，就听到电话响，我冲思思笑了笑，说接个电话，结果从桌子上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思思的名字。
　　我有些好奇地接通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声音急切地冲我说让我再等等，路上好像连续发生了两起交通事故，现在所有的车都堵在路上，让我一定要耐心等一下，估计马上就可以通畅了。
　　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慢慢回头去看沙发，发现那里根本就没有人了。
　　刚刚那个人呢？我敢肯定，她一定不是思思。我将屋子所有的灯都打开，可是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我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过了好久，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心情稍稍放松了下，此刻，门铃又一次想起，这次真的是思思了，她看到我，激动的抱住我就哭，说我这是怎么了，闲的没事学人家坠崖，不是都会穿越的吗？我去了这么多天，穿越到了哪个朝代？
　　我倒是想穿越，可是人家哪个朝代都不收我！
　　我跟她进屋聊了一会儿，她去洗手间上厕所，结果刚进去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我就听到洗手间穿来一声惨叫，怎么了？我赶紧推门就进去了，思思一见我，就冲我跑了过来，用手指着马桶的位置，说她刚刚看到有个人影在那里走来走去。
　　我站在原地，仔细地看了看思思指的地方，好像什么都没有啊，但是眼睛往地上一挪，我的整个人都吓出了汗。
　　灯光照着，我俩地上都又影子，但是，思思的影子感觉头顶上好像是多了什么东西，难道是……
　　我一把抓住思思，把她往前拽了几步的同时，就扭头往身后看，果然，一个面如白纸的女鬼就在我们身后，正伸着手，要掐思思的脖子。
　　我还好，鬼见多了，可是思思却吓傻了，我感觉她抓我的手明显地有些抖，人也完全僵硬了。
　　“思思，别怕！”
　　我反手握着思思，那个鬼倒也没有上前，只是用眼睛一直盯着思思，嘴里小声嘀咕，让她偿命。
　　“你认识她？”
　　鬼不找无缘之人，这句话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凡事总是有个因果，鬼也不例外。
　　思思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将那个鬼仔细打量了一番，还有摇摇头说她根本就不认，鬼为什么会找上她，她也不知道。
　　“你不认识，你男朋友认识。”
　　鬼说着话，就露出了一副狰狞的面容，她说思思的男朋友杀了他的爱人，她今天，就是来报仇的，让他尝一尝爱人死了的滋味。
　　杀人？思思的男朋友杀了人吗？我跟他最后一次见面，是那天在太平间，当时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该不会他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好歹是冤有头债有主，谁杀的去找谁，欺负我们这算什么？”我看了一眼正欲上前的鬼，不屑的哼了她一句。
　　“别，别去，你，找我就行。”思思听了我这话，赶紧阻止。
　　我瞪着眼睛望着思思，看来，她是真的爱上了那个人，一个连身份都不明朗的人。
　　“思思，你……”其实我想说，即便是那个鬼真的去找她男朋友，他也未见得会有事，倒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自保？
　　“我想保护他，就像他曾经一直保护我一样。其实，他也许跟我们不一样，但是我不确定，我不敢去问，我怕我问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思思说着话，就往前站了一步，完全没有了刚刚害怕的样子，她望着那个有些狰狞的鬼魂，手缓缓向身后的口袋里摸去。

　　第七十七章 秘密

　　
　　思思虽然是对人都几分冷淡，也是个慢热的人，但是如果她真的把一个人放在了心上，就会对他百分之一百二的好，看来，这次。她是认真了。
　　思思一边朝前面挪动，手缓缓向身后的口袋里摸去。我在她身后，看到她竟然掏出一道灵符出来。
　　我真的是吃惊不小，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思思根本就不是一个相信鬼神的人，以前只要一跟她提起这些事情，她都嗤之以鼻，说那些根本就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现在，她竟然从身上掏出了符咒出来。
　　那个鬼并没有防备，看到思思站了出来。伸手就朝思思扑了过来，思思就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啪的一下，就把灵符贴到了她的身上。还别说，真的管用，那个鬼当时就被定在了原处。
　　我俩二话不说，直接奔出卫生间朝门口跑去。
　　“谁给你的灵符？”
　　“我男朋友穆苏平啊，还能有谁。”
　　我俩刚要开门出去，没想到，在门上，竟然映出了那个女鬼的影子。
　　“你们这样就想跑吗？就那个灵符原本是有些威力的，只不过被污染了。今天你们就认命吧。”女鬼此刻与门融为了一体，她将嘴长的大大的，头发直直地伸过来伸向我们的脖子。
　　我迅速拿出娃娃，不顾脖子被勒的喘不过气，趁着意识还清醒，赶紧把血滴在了娃娃头上。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的次数多了，娃娃的反应时间似乎也缩短了，只在瞬间，它就发出了光，只见女鬼伸出来的头发被光一照，全部断掉，她自己也一点一点地被娃娃从门上吸了下来，带着不甘和愤怒，进了娃娃的肚子。
　　我缓了缓情绪。也许是很久都没仔细观察过这个娃娃了，突然一看，觉得它似乎真的是比以前红了很多。真的可以通体红透吗？陌玉说娃娃通体红透，我就有救了，这要吸多少鬼才可以啊。
　　我有些后悔没同意跟陌玉一起去冥界了。不是说奈何桥踏了，我去那河边吸上一天的孤魂，会不会一下子就大功告成了呢？
　　我收起娃娃，这才注意到身旁思思的表情，她似乎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情况，站在那里仿佛还没有回过神。
　　“思思，思思？”
　　我推了思思一下，说她身上都随身带着灵符了。难道还在为鬼的事情惊讶？
　　“不是，那个灵符是穆苏平硬塞给我的，说让我防身，我当时根本就不信这个东西，随便就塞在兜里了，一次上厕所纸没带够，还差点……”
　　思思看了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娃娃，一下就跌坐在沙发上，再没说什么，只是拨通了她男朋友的电话，让他到我家来接她。
　　我是极其佩服他朋友的速度，电话打完不到10分钟，人就站在门外了。
　　穆苏平一进门，眉头就皱了一下，他赶紧紧张地看向思思，确定对方没事后，脸上的表情才逐渐缓和下来。
　　他冲我打了个招呼，缓缓走到思思身边，刚要说话，没想到思思却突然起身，一把就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穆苏平先是一愣，但是紧跟着就什么都没问，只是搂紧了思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苏平，我今天真的看见鬼了，原来，真的有鬼。”
　　我第一次看到，思思也有这么柔弱的一面，就像一个小孩子，躲在穆苏平的怀里撒娇。
　　穆苏平说不是给了灵符吗？该不会是被扔了吧。
　　扔倒是没有扔，就是被思思带进带出厕所很多次，法力早就大不如前了。这个倒是，听说这种灵符、法术之类的，最忌讳的就是污浊。
　　“你杀了人？刚刚那个女鬼说你杀了她爱人，所以她才找到的我。”思思将穆苏平推开一点儿距离，盯着穆苏平问。
　　“我怎么会杀人？杀了人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穆苏平捋了捋思思的头发，说那个女鬼瞎说的，天也不早了，他让思思早点回家休息。
　　“我今天想跟小叶一起睡。”我都没反应过来，以为他们就要走了，没想到思思一下蹦到我的面前，搂住了我的胳膊。
　　穆苏平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嘱咐思思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他。
　　其实，我很奇怪穆苏平来时的反应，他一进门的表情，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看到思思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再之后他听说有鬼，也不问鬼去哪里了？还会不会再来？听说鬼来寻仇，就只是澄清了自己，甚至都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是不好奇还是根本就知道里面的内幕？
　　刚刚受过惊吓的思思，他就这么放心把思思一个人留在这里。
　　思思看到穆苏平走了，才叹了口气，对我说其实我失踪的这几天，她在医院碰到过好几次灵异的事情。
　　思思说记得有一次她下班晚，电梯是怎么等也等不下了，因为在六楼，下楼梯也比较方便，她就从楼梯里走的，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她，她快，后面的脚步也快，她慢，后面的脚步也慢。
　　思思她当时还前后左右地看，整个楼梯里除了她根本就没有别人，她真是有些害怕了，赶紧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楼梯，结果在二楼的楼梯口，看到了穆苏平，而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消失。
　　还有次思思说自己自己在墙的拐角处，发现多了一条小路，她记得之前根本就没有那条路，就想过去看看，但是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穆苏平给抓住了，就是扭头跟穆苏平说了句话，那条路就不见了。
　　“他还说我肯定是眼花了，我当时也确定自己是眼花了，可是现在想想，大概根本就不是。”
　　思思跟我说了很多这些天她的经历，虽然最后都是有惊无险，但是我发现，每次化险为夷的根本就是穆苏平。只是，穆苏平似乎根本就没有跟思思挑明过，他给思思符咒，估计也是觉得思思最近危险太多了。
　　“小叶，你说，他会不会也是鬼？”
　　思思有些惊恐地扭头看我，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鬼。
　　“如果他是鬼，我该怎么办？我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我觉得呆在他的身边才特别的安心。”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思思，当初我第一次知道陌玉的身份时，也有一段时间接受不了，包括现在，我依旧觉得我们在一起，就像是一场梦，午夜梦回，终究是空欢喜一场。有些结，是要自己慢慢解的。
　　这一晚，我们在一间屋子睡的，思思似乎睡的很不踏实，我能感觉得出来，她是到了黎明的时候才有了些睡意。
　　我没想到，第二天，穆苏平竟然找到了我，他很奇怪，也不去科室找我，我下午上班的时候，刚到住院部大楼下，就被他给拦住了。
　　“谢谢你昨天救了思思。”
　　穆苏平看到我，摘掉他的墨镜，一点儿都不拐弯抹角，说他就是特意来道谢的。
　　谢倒是不用了，我就是很想知道，穆苏平到底是鬼还是怪？他跟那个狼大叔那么熟识，会不会也是个妖怪。
　　穆苏平冲我微微一笑，说我也不是一般的人，对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是妖，一只狐妖，思思的前世就是我的恋人，我们当时很恩爱，她一次无意中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并没有嫌弃我，只是，她为了帮我挡千年的天劫，死了。”
　　穆苏平说完后又带上了他的眼镜，说让我替他保守秘密，不要告诉思思，他不想再又第二次悲剧。
　　“人和妖真的可以吗？你可以活那么久，可是思思就是个凡人，他的生命很短暂，会老，会死，到时候，她那么争强好胜，又如何去承受这样的结果？”
　　穆苏平听了我的话，身体微微一怔，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会陪她一起老，一起死。倒是你……”
　　穆苏平将话题指向了我，他问我，我打算怎么办？
　　我？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是凡人一个，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你不是凡人，注定不可能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你是思思最好的朋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凡事不要太过强求，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否则，伤的只能是你自己。”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穆苏平说完就走了，他今天看起来是特意为思思的事情来谢我的，但是，估计这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我是很感谢他对我说这些，但是，就不能说的明白点儿吗？这是要多高深才能猜的出其中的奥妙。
　　我始终都没从穆苏平的话中走出来，结果刚进科室门口，就听到夕阳小护士一个箭步就冲我冲了过来，往屋里指着指，说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找我。
　　厉害？从这个形容词里，完全就听不出她说的是谁。
　　“可不是嘛，一副假小子的样子，一进门就一拍护士台，问你在不在。”
　　哈？难道是小曦？我走近办公室一看，还真的是她，她坐在我的位置上，一看到我进来，立刻就跑了出来，也不说话，就直接把我往外拉说有件重要的事情想问我。

　　第七十八章 旧恨

　　
　　我被小曦拉到一个还算是隐蔽的地方，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小曦看看四下无人，才开口问我：“叶子啊，你说，睡在一起，会怀孕吗？”
　　睡在一起？能不能怀孕这个也不好说啊。我有些吃惊地望着小曦，试探性地问她：“都已经，在一起了？”
　　小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昨天晚上她只是太累了，就倒在他身边睡着了，谁知道醒来的时候，发现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抱在一起的，距离好近好近，不是说男女睡在一起会怀孕吗？小叶，是不是真的？”
　　我的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了，这么睡在一起？我望着眼前一脸紧张的小曦。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了。
　　我说会呀，当然会了。问她跟谁抱在一起的？赶紧让那人负责，这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不是吧！真的会啊！完了完了，那我怎么办啊！”
　　小曦显然比刚从更紧张了，她说小时候算命的说她命硬，不适合有孩子，如果非要生孩子，会害了孩子的。
　　我让小曦不要听人胡说八道，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做母亲的权利，怎么就不能生孩子了。
　　“赶紧跟你那位回家商量商量去。”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小曦，小曦带着一脸郁闷的表情回去了。其实她不说我也猜得到，那个人八成是阿七。还有谁能让小曦放下戒心，躺在身边就睡。哈，这下好了，我就安安心心等着喝喜酒吧。
　　人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话一点儿都不假。我的同事李檬早上还好好的，结果等下午下班的时候，人就死在了休息室。
　　她原本是头天夜班，按理说早上查完房，下午就可以回家休息了，但是从早上10点以后，她就直说自己头疼，因为怕路上开车有危险，就先在值班室里休息一下。说等身体好一点儿再回家。
　　中午李檬也没出来吃饭，下午我记得她好像是走出来过一次，说自己渴的不行要喝水，当时只是觉得她的脸色特别不好，又灰又白。现在想想，那脸色，基本上就是个死相，是人临死前呈现出来的一种面色。只是当时谁也没注意，也就没人去多问一句。
　　下午迟迟不见人出来，这次有个同事好心去敲了下门，到里面看了一眼，没想到却发现李檬竟然死在了床上。她的脑袋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红的白的流了一床。
　　人是怎么死的？脑袋为什么会裂开？谁也不知道，因为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人进去过，而且休息室里没有监控，几乎是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证明是他杀，难道是她自己把脑袋给敲开的不成？
　　这李檬的死，无疑是给科室带来了凝重的气氛，且不说自己同事死了心里原本就郁闷，单是她这诡异的死法就让人不寒而栗，而且，最近医院频频有人说闹鬼，这一时间，对于李檬的死，说什么的都有。
　　据我观察，我们科室只有一人没有受此事的影响，就是我的上级医生黄衫，她是从一开始发现李檬的尸体时，就表现的非常的淡定，在人前人后也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情。
　　黄衫原本是一个在学术上很有造诣的人，事业上也可以说是蒸蒸日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李檬死了以后，她的事业似乎呈直线往下滑，工作上也不断的出岔子，只一个上午，就被三个病人找来，说她工作不认真，给他们下错了医嘱。
　　一次黄衫上门诊，直接就被病人给打了，还好病人是个女的，虽然没有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害，但是这心里阴影肯定是有了，从那以后，黄衫的整个精神面貌都不太好，而且人也感觉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因为频频发生意外，黄衫不得不停职检讨，她的检讨报告也曾在全科念过，内容很一般，而且完全没有重点，让我很难相信，这些明显的错误会出在她这么一个严谨的人身上。
　　她停职的第二天，我就在菜市场又一次见到了她，同事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竟然都没有认出她。
　　这不能怪我眼拙，她离开医院的时候，年龄只有37岁，可仅仅只隔了两天，再见时，都已经是满脸皱纹了。要不是她牵着的孩子喊她妈妈，我根本就不会认出来那是她。
　　花白的头发，脸上已经爬上了很多的皱纹，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是她的。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惊讶的望着一下就苍老了十多岁的黄衫。
　　黄衫没想到能碰上我，嘴巴微微张开，瞪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摇摇头说不认识我，拉着孩子就走。
　　“妈妈，这个阿姨我见过的。”
　　黄衫的女孩看着我冲黄衫说。小孩子，童言无忌，她哪里知道大人的心思，主要是上次她生病，黄衫把她带到科室里输液，顺便在科室里玩儿了一会儿，我当时从抽屉里给她找了个娃娃玩儿，估计她是记得我了。
　　黄衫没有说话，她拽着姑娘就往外走，那个小女孩还不时地回过头来看我两眼。
　　我叹了一口气，大概她也有她的难处吧，刚想转身立刻，突然感觉不远处一片吵杂，不好，黄衫晕倒了。
　　周围也没有什么其他认识的人，小女孩都吓哭了，只喊着妈妈，我打了急救电话，一路陪着把她送到急诊，将她安顿好。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身体状况这么不好，家人还让她一个人上街啊。”
　　大夫一遍看着心电监护，一边摇头说黄衫的各个器官都已经开始衰竭了，估计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
　　怎么可能，她还不到40岁呢，怎么可能会这样，以前，不是，是前几天，我记得她的身体还好好的。
　　我反复确认了很多遍，问的人家医生都不耐烦了，就差给我撵出来了。
　　已经联系了黄衫的丈夫，只是，人还没有赶过来，我守在黄衫的床前，伸手轻轻地摸一下她的脸，我当时的感觉，她的脸都不及我妈妈的光滑。
　　“谢谢你。我女儿呢？”
　　在我愣神之际，黄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用虚弱的声音对我说了三个字，似乎这三个字几乎耗去了她全部的力气。
　　我赶紧说她女儿很好，怕打扰她休息让护士带着呢。
　　“我现在去叫她过来。”我起身刚要出去，结果黄衫竟然拉着了我的衣服，摇摇头，让我不要去。
　　我真的是很奇怪，她到底是怎么了？生什么病了吗？可是她自己不也是医生吗？怎况且什么病会进展的这么快，才两天的时间啊。
　　“不是病，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
　　黄衫看我坐了下来，断断续续地给我讲了她的事情。
　　原来黄衫还没有到这家医院的时候，她的亲姐姐曾经在这里住院，经治医生就是李檬。但是很不幸，她的姐姐死在了医院。
　　其实黄衫的姐姐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住院做了一个小手术就命丧黄泉了，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因为自己也是学医的，当时就想翻看病例，但是却被拒绝了，理由竟然是病例还没有整理好。
　　黄衫当时就不干了，说病例都是及时书写的，现在病人死了，作为家属怎么就没有看病例的权利了呢？
　　但是，不管黄衫怎么闹，也是三天后才见到的病例，黄衫觉得病例有篡改的嫌疑，当时就要告医院，告李檬，只可惜，李檬家里的关系太硬了，黄衫硬生生地被人给拦了下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七十九章 缘分

　　
　　“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姐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那个病例内行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儿，而且多处似乎有被改过的痕迹，可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我根本就替我姐姐报不了仇，直到一个星期前……”
　　黄衫说一个星期前，她晚上整理论文的资料，到很晚才回家，还是女儿打了几个电话来催，没办法，她收拾东西出门，却在科室门口看到一个老头。
　　刚开始她以为是哪个病人的家属，没有理会，可是那个老头却叫住了黄衫，说跟她有缘。替她算上一卦。
　　“我当时才不信他的话呢，看他那身装扮，只要再有个碗，就可以到街头上去了，还给我算命，有这个本事怎么不给自己算算。”
　　可是黄衫错了，那个老头似乎知道黄衫的一切，包括她姐姐的死和她心里的不甘。
　　她这才转过身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这仔细一看吧，那老头虽说衣服破了些，但是面相也不是那么的寒酸。
　　老头倒也不介意黄衫的举动，说如果她想解开自己心里的结。他可以介绍个地方给她。
　　“那是一家当铺，名字叫……”黄衫刚说到这里，整个人就不好了，开始剧烈地喘息，就像呼吸道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一样。我一看这情况，赶紧跑出去叫医生过来。连一分钟都不到，等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她的心电监测已经显示成一条直线了。
　　走的如此匆忙，连自己女儿和丈夫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当铺，她说的那个当铺会不会就是生死命缘，看这个情况，难道是黄衫用自己的阳寿做交易来取李檬的性命？可是，生死命缘不是不做活人的生意的吗？不是说从来不在人间出现吗？为什么又会接黄衫这个交易呢？
　　如果不是他们，难道还有其他的当铺。也做这样的生意？
　　黄衫的丈夫一进门，只看到了妻子的尸体，当时手捂着嘴眼泪就流了出来。
　　“妈妈怎么了？睡觉还没有醒吗？”
　　只有三岁的孩子靠在黄衫丈夫的身边，望着病床上的黄衫。
　　“你妈妈要去看你大姨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等你长大了就回来。”
　　“要那么久，我不要妈妈去。我要妈妈带我回家。”小孩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因为没有妈妈来哄，越发哭的厉害。
　　有人说，医生当久了，人会麻木，我承认这个说法。因为太多的生离死别天天都在上演，如果我们依旧是一颗玻璃心的话，我想天天除了哭。就不用干别的了。但是那不叫麻木，只是把生和死看的更开了。
　　只是今天看着看着，我感觉有液体从我的脸上留下，用手一摸，脸上竟然都是湿的，什么时候流的泪，我自己都不知道。
　　黄衫的事情似乎是告一段落了，我亲眼看到，黄衫确实死了。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我上班的时候，竟然在办公室里看到了黄衫。
　　大家都不知道我当时那反应啊，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如果不是大白天，我真的以为自己是见鬼了，怎么会，怎么可能，我是看着她断气的，看着她被推到太平间里去的。
　　“洛医生，你怎么站在门口，快进去啊，马上就要交班了。”我站的地方确实不对，都堵着人家的路了。
　　我小心翼翼地挪到黄衫旁边，她看到我的样子，许是觉得好笑，冲我微微点了点头，小声说我们又见面了。
　　主任在交班的时候正式宣布黄衫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医疗事故，介于黄衫本人认错态度也好，所以从今天起，就继续上班，只是，原本要调的副高职称估计是没戏了。
　　“你……”我其实是想问，她是人是鬼，但是看到周围那么多的人，说话也不方便，万一自己说错了话，引起恐慌怎么办？到时候弄出不该有的乱子就不好了。
　　许是上次的事情让我俩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她倒是很体谅我的苦心，看看周围，就只是笑了笑，让我有时间去她家坐坐。
　　我知道的事情也是后来才从黄衫那里听来的，原来她去的那个当铺真的就是生死命缘，她用了自己寿命和时运来夺走了李檬的性命。
　　她当晚做了交换后，就把遗嘱什么的都写好了，原本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结果却被她的丈夫无意中发现了。你想啊，谁看到自己亲人写遗嘱心里不害怕恐慌的。
　　黄衫经不起丈夫的一再逼问，终于说了实话，她说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姐姐平白无故死了这么多年，她的心里也为此难过了这么多年。亏自己还是医生，关键时候，都帮不了自己亲人。
　　“你解脱了，我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有没有考虑过孩子！”
　　从哪儿以后，她的丈夫就很少在她面前出现，直到死去的那天，丈夫才匆匆赶来见了她的尸体。
　　“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放弃了我，因为我想想，觉得他说的对，我这样做确实太自私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我丈夫竟然按照我说的线索，一直在寻找那个生死命缘。”
　　黄衫说到这里，情绪就会变的非常的激动，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不但找到了那里，而且还把自己的命折半给了她。
　　“他说，他要和我一起熬到孩子出嫁的那一天。”
　　我听了这样的故事，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光是感动，我还很羡慕，我不奢求自己的一生有多长，又多富有，但是我希望每一天都过的值得。
　　黄衫跟她丈夫的感情，让我有一种可遇不可求的感觉，我、包括思思，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说起思思，她自从那晚以后，似乎就心事重重的，我几次见到她，她连走路都心不在焉，我喊她几声，她才愣愣地回答我一句。
　　“小叶，我跟他分手了。”
　　思思一边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戳着她面前的饭，一边慢慢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为，为什么呀？”
　　我吃了一惊，以思思的对他男朋友的心思，我以为就只是在心里别扭两天，等接受了，也就心里踏实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妖啊，狐妖！我，我怎么可能跟一个妖精在一起，难怪他一到晚上都奇奇怪怪的，小叶，你知道吗？我弟弟就是被野兽给害死的，他死的好惨，脸被抓的没有一处是好地方，根本认都认不出来。”
　　“你知道了他是妖？”
　　这个穆苏平，说不让我说，自己倒是坦白了。
　　思思点点头，说她逼问的穆苏平，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低着头，我看到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饭一口没吃，全让眼泪给淹了。
　　原来，她心里有结，这个穆苏平是鬼都比是个狐妖强。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看着她呜呜的哭。其实我真的感觉穆苏平是非常喜欢思思的，倒是可惜了他的一片痴情。
　　“喂，丫头，为师待你不薄啊，你不能这么坑你的师父！”
　　下午刚一上班，阿七就直接冲了进来，一脸郁闷地望着我，问我跟小曦都说了些什么，她一回去就嚷嚷着要把阿七的孩子给打掉。
　　“不是，我哪儿来的孩子？”阿七说我可是一个大夫，不能随便的忽悠人啊。
　　这事儿是我忽悠的吗？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刚要辩驳，没想到，那个送花的小伙子又出现了。
　　一样的程序，一样的花。只是我一扭头，却发现阿七盯着这花，脸色变的特别难看，我心里无耻的用猪肝来形容了一下。都没等我开口，阿七一把就将我的花给夺了过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第八十章 诡异的宅子


　　阿七的动作太快，太过激烈，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花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师父，你干什么？只是一朵花而已，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我不问还好。我这一问，阿七立马就反问我，这是谁送我的花，那人要干什么？
　　我只能如实相告，说我到现在连是谁送的都不知道。上次陌玉也看到了这个花，怎么就没有阿七这么大的反应。现在细细算了一下，好像离四十九朵就差三朵了，这时间过的可真够快的。
　　我从地上捡起花，宽慰阿七说我知道这个花不好，但是事情总是要弄明白的，就差三朵了。我会小心应对的。
　　“你能应付得了吗？”
　　阿七显然是觉得我异想天开，能从黄泉路上把这种花踩来的人，能有几个？想想都知道是谁？连陌玉都忌惮他三分，我又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我不这么觉得，他找我，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说白了，我也是有价值让他找的，既然这样，我想他一时半儿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阿七没有再跟我纠结这个问题，他叮嘱我如果要见那个人，一定要通知他。
　　“师父。奈何桥塌了，真的跟你有关系吗？”
　　我攥着花想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陌玉和阿七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为什么他们会结怨呢？
　　“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何必去操这份儿心。”
　　阿七说我应该过我自己想过的日子，有可能的话，跟陌玉也断了吧。
　　“那小子，不靠谱，我看着他就一肚子气，你说你，多少正常人不喜欢，干嘛非得看上他！”
　　阿七临走前留了这么一句话给我，真的是让我郁闷了一天。
　　思思情绪依旧很低落。晚上我等她忙完，约她到我家里去住几天，反正现在她一个人也郁闷，而我，自从上次陌玉走了以后。几乎就再没见过他的人，有时候想想，这个男朋友，还真的是跟没有一样。
　　我俩在路上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科室里的事情，路上原本就没什么人，发现有一个人边走边往我们这边靠，起初我们并没有注意。但是那个人越靠越近，最后直接朝思思身上一撞，然后撒腿就跑。
　　“我的手机！”
　　思思看那人鬼鬼祟祟，赶紧就摸身上，发现手机没有了。她可不是那种认栽的人，当时撒腿就去追。那速度，跑的也是快的不得了。
　　其实这个小偷跑的也并不快，可能也是个新手，就知道傻跑，也不知道隐蔽、甩掉我们。眼看就要追上了，结果那个小偷拐了个弯，等我们拐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没了人影。
　　奇怪，人呢？明明拐过来了，就他那个速度，怎么可能一下子连个影子也找不到了。
　　拐过去以后其实是个死胡同，旁边就只有一间房子，里面亮着灯。
　　该不会是进这个院子里了吧。
　　思思想了想，就去按那个屋子的门铃，结果手刚刚碰到门，门就打开了。
　　没锁？我们更加肯定，小偷是跑了进去。思思推门就要进去，我赶紧抓住了她，说万一这是小偷的聚集地怎么办？到时候我们两个女孩子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手机也不值钱，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是什么地方都没弄明白。”
　　我站在门口朝里面望了望，那是一个别墅一类的房子，屋子里亮着灯，但是里面有几个人，都是干什么的，却什么也不知道。
　　“怕什么，要不，你留在外面给我接应，我进去看看，如果十分钟不出来，你就报警。”思思是死活都要进去，一则是她不想白白便宜了那个小偷，二则是这几天她心里郁闷的情绪没有地方发泄，用她自己的话说，不让她干点儿事，是要活活把她给憋死啊。
　　我拦也拦不住，劝也劝不动，最后想了想，还是跟着思思进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外面等，我的心还不跟长草了似的，怎么可能会放心。
　　我俩推门进去，院子不大，左右看看，好像也没什么人。
　　轻轻敲了一下屋子的门，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让我们进来。
　　是个老人？我心里突然一下踏实了很多，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没准那个小偷偷偷地潜了进来，这里的主人都不知道，但是一个老人，为什么大晚上的，都不锁门呢。
　　我们应允推门进入，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坐在沙发上，手里在摆弄这几个瓶子，看到我们进来，冲我们微微一笑，说让我们把门关好。
　　“老奶奶，对不起打扰了，我们来是……”
　　“知道，你们是来找人的？对吧？”
　　思思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老奶奶给打断了，老奶奶说着话，又低下头继续弄她手里的瓶子，并且把几个瓶子里的液体来回地倒着。
　　她竟然知道！那是不是说明她看到那个小偷了？
　　我赶紧点头说是来找人的，并且希望老奶奶能告诉我们人去了哪里？
　　“他是你们的朋友？还是……”
　　老奶奶一听我问完，将手里的瓶子放下，走到我们面前。别看这老奶奶看上去岁数挺大，可是腿脚却是利索的很，而且说话时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她的牙口特别的好，不像人家七老八十的，牙都掉光了，她的牙，就算是掉了，也没掉几颗，保养的倒真的是不错。
　　一听提到那个小偷，思思就愤怒地指责说那人不务正业，竟然动歪心思去偷东西。
　　“我如果抓到他，非把他的手给剁了不可。”
　　思思说的极其愤怒，老奶奶越听越乐，最后哈哈大笑起来，说思思这性格好，嫉恶如仇的，真有女侠范儿。
　　思思被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原本还大气的很，现在反倒成了一个小姑娘了。
　　“那他人呢？现在在哪儿，我把他给带警察局去。”
　　思思东张西望了半天，发现这个屋子里安静异常，偌大的屋子似乎就只有老奶奶一个人在住，楼上楼下仔细观察了一遍，连个会喘气的生物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次倒不是担心老奶奶跟那个小偷是一伙的了，反倒觉得这个人怪怪的。
　　正常老人，一般身边都会跟个年轻人，要不是自己的亲人，要不就是老伴，实在都没有，就自己在一间屋子里颐养天年。可再看看这里。
　　屋子这么大，一尘不染，她一个人在家，显然是看到刚刚那个小伙子了，她对于我们的出现丝毫不畏惧，而且她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追人的？
　　老奶奶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说让我们稍安勿躁，她这就带我们去找那个小伙子。
　　去找？难道这老奶奶把他给控制住了？
　　看着这位老人利利索索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电，冲我们招招手，让我们跟在她的身后往房间的里面走去。
　　“小叶，你觉不觉得这个老奶奶很奇怪？”
　　我们跟在后面，思思故意离远点儿距离，冲我小声嘀咕。
　　我点点头，看老奶奶没注意我们，拉了拉思思，示意她赶紧离开这里才好，看她拿着手电往里走，搞不好是进什么密室地道之类的，到时候想出来都出不来了。
　　思思犹豫了一下，似乎也觉得不安全，我俩就慢慢放缓了步伐，看着离老奶奶有些距离了，就缓缓后退，刚要转身往外跑，就听到身后老奶奶轻咳一声，问我们不是要找人吗？干嘛要跑？
　　“马上就到了，你们现在走，不是白瞎了这一趟吗？”
　　“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不然我们明天一早再过来。”
　　我跟思思虽然是在说话，但是身体还是在慢慢往外挪动。这个老奶奶的眼神，在暗处看着更让人心里发憷。

　　第八十一章 制造香水的巫婆


　　“你们现在想走，有点儿晚了，因为房门已经关上，没有我的口令，谁也离不开这间屋子。你们两个大姑娘，怎么感觉这么害怕我一个老太婆呢？”
　　老奶奶在前面拿着手电筒。让我们赶紧跟过去，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胆小。
　　“过去就过去，谁怕谁啊。”思思向来都是这么冲动的性格，被人说两句，很快就跟上了。我在思思的后面，偷偷地用手拍了拍袋子，感觉到沈聪似乎是在里面有动静。
　　这个时候又不能说话，希望他能知道我是想让他在关键的时候，可以救我一救。
　　果然是走了一条暗道通到了地下，我一眼就看到了被钉在墙上的那个小偷。
　　他成大字被用铁钉将腕部和踝部固定住。头顶上有一个大大的类似于烤箱的东西，只见他的身体此刻处于一种软化的程度，就像是夏天的冰淇淋，从冰柜里拿出来了一会儿，表面已经软化掉的感觉。
　　他的双脚是悬空的，在他脚的正下方，放在个大桶，一滴一滴地液体从那人的身上顺着脚留下，滴到那个大桶里。
　　我跟思思当时就愣在了那里。
　　不好！
　　我抓住思思的手就往外跑。
　　这个老奶奶肯定有问题，我们追那个小偷，前前后后也就差了不过五分钟，试问。正常人谁能在短短五分钟之内不但把一个小伙子给制服，而且还得弄成这个造型出来。
　　更何况，这么变态的手法，是一个正常人弄出来的吗？
　　我边跑边听后面的动静，似乎老奶奶根本就没有追过来。
　　管她追没追过来呢，先逃出去再说，再不走，搞不好我俩的下场跟那人一样。
　　“我帮你们把人给抓住了，你们不但不感谢我这个老婆子，反倒这么没有礼貌的就不辞而别，觉得合适吗？”
　　我们刚跑到大厅，竟然发现人家老人家已经端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盯着我俩。
　　她是什么时候跑上来的？明明只有一条路！
　　老奶奶手里拿着思思的手机，伸手递给思思。让思思过去拿。傻子才过去呢，思思就只是紧紧地盯着那老奶奶，一步也不上前。
　　“看来真把你们给吓坏了！”
　　老奶奶见我俩谁也不动，竟然收起了刚刚严肃的表情，像变脸一样。瞬间变的慈祥无比。
　　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说她并没有恶意。她说她一见我俩就喜欢，只是希望我们可以留下来陪她。
　　“看看，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太孤单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你。你还需要人说话？”
　　思思大概是想起了刚刚的场景，差点儿干呕出来。
　　“我有那么可怕吗？”
　　老奶奶十分不同意我俩的观点，她站起身，把她手里把弄的瓶子递给我们看。
　　说实话，瓶子里的颜色很漂亮，而且味道闻上去，有股淡淡的香味，若有似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问了这个味道以后，我就感觉浑身燥热，似是有很多力气都必须要使出来似的。
　　“这是我制的香水，怎么样？好闻吗？”
　　老奶奶收回她的瓶子，说她家是祖传制造香水的世家，她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这种制造香水的手艺传男不传女，所以家里就只有她弟弟有资格继承家里的事业。
　　“其实我不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既然是个女孩子，我也就认命了，希望能找个疼我的人，一起生活。但是我的妹妹罗柠溪却完全相反。”
　　这个罗柠溪，觉得同样都是一个爹妈的孩子，凭什么这么好的手艺就只传给自己的弟弟，她就偷偷地学，偷来书自己看，结果有一次被发现后，罗柠溪竟然把书藏到了老奶奶的屋子里。整个家族的人都以为是老奶奶坏了祖上的规矩，对祖先大不敬，竟然把她给打了一顿，赶出了家门。
　　“我就像一只丧家犬一样天天在外面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在坟头白天偷人家的贡品，晚上就睡在棺材里，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从一个墓穴里，发现了一本书。”
　　那本书似乎是很有年头了，纸张都有些泛黄，但是上面却记载着一种制造香水的方法，据说可以制造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香水。老奶奶当时走投无路，就按照书本上说的，试着弄了一下，结果发现，果然和书上记载的一样。她一下就来了精神，决定利用这本书，来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重生的机会，我用尸油浸泡了自己十三天，刚开始臭的不行，而且我全身几乎完全溃烂，但是后来，奇迹就发生了，你看我现在，我已经活了两百岁了。看看，健康吗？我从尸油中出来，就暗暗发誓，我要报仇，我要夺回我的一切，我利用这门手艺彻底击垮了我父母的家族，将他们的公司全部收购。”
　　老奶奶说着自己的过往，带着一种心酸和骄傲，在她看来，人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这么多年，她专心研制香水，只是觉得特别的孤单，想找人陪着她。
　　“你是用什么制造的这个香水？”
　　思思瞪着老奶奶手中的瓶子，说不会就是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个吧。
　　“是呀，就是那个，有体香的，身体有特殊味道的，我统统都不放过。我让你们看到我的秘密，就是给你们两条路选，要么永远留下来陪我，要么，就当我香水的配料。你俩人我喜欢，身体我更喜欢，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不陪我，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出了这个门。”
　　老奶奶的话说的很清楚，我跟思思听的也明白，只是永远留在这里，陪着一个性格古怪的老人，还要整天去烤尸体，开什么玩笑，谁会愿意！
　　我跟思思站着半天都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在考虑我们怎么才能出去。打是打不过的，她说自己是人，我看也未必，就从刚刚所有的事情来看，她所有的举动已经完全超出人的能力范围了。
　　或许她跟我们说的话是真的，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就否认她是个危险人物这个事实。
　　“怎么，看你俩这样子，是不想答应了？”
　　老奶奶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她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勾了勾嘴角，说不愿意留下也没关系，她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强迫别人干别人不喜欢的事情。
　　“我们不喜欢留下，也不喜欢做你的香水配料，你既然不喜欢强人所难，那就放我们走吧。”
　　思思赶紧就接了下句。
　　“放你们走？怎么可能，知道我秘密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活着出去。”
　　老奶奶说着话，脸上的戾气就变的越来越浓，最后一团的气浓聚在她的脸上。
　　“思思，快跑！”
　　我看门是走不了了，发现旁边的窗户还开着，用手推了一下思思，让她从那个落地窗跳出去。
　　“来了就这么走出去，倒显得奶奶我招待不周了。”
　　老奶奶一甩手，窗户啪的一下就关上了，还差点把思思的手给夹住。门也出不去，窗户也出不去，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沈聪你倒是说句话呀！每次一遇到危险，沈聪就装死，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平时话那么多，而且能掐会算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从来就没有能指望上的时候。
　　对了，还有戒指呢！
　　我刚刚想到戒指，想念咒试一试，结果咒语还没念两个字，老奶奶就像会乾坤大挪移一样，瞬间就出现在我跟思思的脸前，将她的手朝我们的脑袋顶上拍下去。

　　第八十二章 生死关头

　　
　　我望着头顶上离我越来越近的手，竟然全无招架之力，不是自己不想反抗，而是根本就无从反抗，眼看着那只手就要落在我的头顶上，我本能地将眼睛闭上。只是，却没有等来预料的疼痛，而是感觉有人将袭向我们的手给拦了下来。
　　难道是上天听到我的召唤派救兵过来了？我睁开眼一看，面前的两个人已经打成一团，这个突如其来的救兵，竟然是思思的男朋友穆苏平。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过来，此刻的思思，一脸紧张地盯着穆苏平，比刚刚自己碰到危险时还要显得不安。
　　“你们先走！”
　　穆苏平一边招架这那个老奶奶，一边大声对我俩说。
　　“没有我的口令，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间屋子。这里就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不信可以试试。”
　　老奶奶似乎是并不担心我跟思思会跑出去，她甚至连抬眼看我们都没有看。
　　其实她说的没错，我跟思思几乎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把能出去的门和窗都试了一遍，根本就不管用，门和窗户就像被胶给黏上了一样，打都打不开。
　　“真是个老妖婆！”
　　思思一边敲打着窗户，嘴里一边小声地嘟哝了一句。
　　这老太太的耳朵还挺好使，跟穆苏平打着，竟然还听到了思思的这句话，当时就不高兴了。
　　她不知道念了什么咒。就从屋子里的四面八方，爬出很多干尸，形容他们，用腊肉最贴切不过了，就是风干的肉贴在骨头上的感觉。
　　那些干尸向我跟思思爬过来，思思吓的赶紧将手边桌子上的瓶子之类的朝他们砸过去，可是根本就不管用，他们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连动作都没有放慢一步。
　　“喂，你倒是给我支个招啊。”我使劲儿地捏了一下我的袋子，就听沈聪哎呦地叫了一声，说干尸怕火，让我用火攻。
　　火！这间屋子里哪里来的火！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我感觉沈聪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貌似老奶奶和穆苏平都听到了。穆苏平一边招架着老奶奶，一边集中意念，瞬间从他的指尖蹦出无数火苗，朝着那些干尸就扔了出去。
　　还别说，真的是管用。那些干尸遇到火。挣扎片刻，很快就化成了灰。
　　但是，但是太多了！沈聪消灭一个，能再冒出三四个，这可怎么办，我真的有一种想要放一把火，把这间屋子给烧了的冲动。
　　“思思，小心。千万别被他们给伤到了。”
　　穆苏平一边应对自己的对手，还使劲儿地扭头往我们这边看。
　　我们也不想被那些干尸给碰到啊，可是这似乎不是说我们不想就可以的。
　　我们已经站在了桌子上，能往高处尽量往高处了，可是我们能上来，那些干尸也能够爬上来，而且比我们爬的还要快，还要稳。
　　“啊，走开啊！”
　　一个干尸的手竟然碰到了思思的脚，她失声尖叫着，双腿没有节律的用力猛蹬，那个干尸原本也就没抓牢，直接就被思思给踹了出去。
　　虽然是给踹下去了，但是思思仍旧没有从惶恐中回过神儿，她紧贴着我靠着，紧张地盯着那些离我们越来越近的干尸。
　　此刻，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穆苏平突然从背后伸出九条雪白的尾巴，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毛发，雪白晶莹，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瑕疵。
　　九尾狐，我竟然真的看到了九尾狐，这种生物，我一直以为是山海经之类的杜纂出来的，形如狐而有九尾，没想到，今天真的是碰到了。狐拥有九尾，就会拥有不死之身。九尾狐在最早的时候，可是祥瑞的象征，但愿今天真的能让我们逢凶化吉啊。
　　九条尾巴迅速向我们这边扫过来，只一眨眼的功夫，它们就像棍子铁器一样，将我跟思思周围那些干尸全部都打的远远的，只是可惜，没有火，他们死不了，被打完后，很快就又接着往这边爬。
　　就在这个空档，突然两头尾巴就缠住了我跟思思的腰，把我们带离了那张根本就保不了命的桌子。
　　尾巴的毛非常的柔软，别看用那么大的力气把我们卷到空中，但是却根本就没有被勒疼的感觉。我们被卷到空中，那些干尸就只能在地上爬，根本就不可能再对我们造成任何的伤害。
　　“我看你们能撑多久。”
　　老奶奶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占下风，她冲穆苏平抿嘴笑了笑，原本还有些圆润的脸，此刻也慢慢憋了下去，样子越变越恐怖，最后跟地上那些干尸一般无二。
　　事后我才知道的，老奶奶年轻那会，在浸泡在尸油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完全被那个几百年都不腐烂的尸体给附身了，只不过是保留了老奶奶的记忆，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走了这么远，结果到头来竟然发现，自己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但是我觉得，即便是不被附体，这么多年过去，谁也不可能再回到当初了。
　　“思思，洛叶，你们抓好了，只要不从尾巴上掉下来，我保你们安全。”
　　我信穆苏平，不是因为觉得他有多厉害，但是他对思思对那份心，就让我信他能做出任何的事情。其实我始终都怀疑，他一直在暗地里跟着思思，要不然为什么我们遇到危险，他竟然这么及时的出现！
　　“你要走自然可以，但是她们俩个不行，这个房子就是一口棺材，我就不相信，你们今天能出的去。”
　　那个老奶奶说着话，她连带着自己的帮手，又一次攻了上来，虽说那些都不堪一击，但是架不住多啊，密密麻麻的，我甚至看到好有好多正从楼上往下爬。
　　在这样下去，想逃出去，真的比登天还难，到时候不光是我们，就连穆苏平，也会遭遇不测的。
　　“你们一定抓牢了。”
　　穆苏平大声冲我们喊了一句，就用其中两条尾巴使劲儿地砸着窗户。
　　只听到“砰砰”的巨响，我感觉整个房间都在随着声音的想起而剧烈地摇晃着。
　　但是，几声过后，窗户竟然连一条裂缝都没有，只是原本洁白的尾巴上，却渗出了丝丝的鲜血。
　　“不要了，苏平，别再砸了，会伤着你的。”
　　思思心疼的不得了，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穆苏平只是说了声没事，不但没有停住动作，反倒加大了力度。除了缠住我们的两条，剩下的七条尾巴都一起在砸着窗户，窗户真的是有了裂缝，只是，穆苏平的代价也是极其惨重，血，几乎是染红了他的尾巴。
　　“何必呢，为了两个凡人，你消耗如此之多的功力，就算是你能把这窗户砸开又能如何，你还有命能跑得出去吗？”
　　老奶奶刚开始还很淡定，但是看到窗户有了裂缝，她也是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穆苏平不理会任何人，依旧是拼了命的砸窗户，老奶奶眼睛里的戾气越来越浓，她不知道嘴里念了什么咒语，屋子里所以的干尸竟然都朝穆苏平扑了过来。
　　此刻的穆苏平跟刚刚是没办法比的，他不停地躲闪干尸的进攻，还要集中功力去砸那个玻璃，没一会儿，就支撑不住了。
　　“不！不要伤害他！我留下来陪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思思看着老奶奶要对穆苏平下手，声嘶力竭地喊道。
　　“现在求饶，晚了！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活！”穆苏平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那个老奶奶，她手上攻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我没有去理会他们打的有多么你死我活，因为沈聪在袋子里偷偷给告诉了我一个办法，虽然说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我决定试一试。

　　第八十三章 请客

　　
　　穆苏平因为自己已经受了伤，卷着我跟思思的力气也小了一些，我使劲儿将自己的身体向下滑，没几下，我扑通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小叶，你干什么？”
　　思思听到声音。扭头看到我掉在了地上，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我跟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掉在地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亡，意味着再难有生还的机会。
　　都顾不上让大家有任何的反应，那些干尸就以最快的速度向我爬过来，张开嘴，一股腐朽的气味朝我迎面扑了过来。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怎么可能会不害怕，但是我还是按照沈聪的办法去做了，真的是不躲不闪，任那个干尸的牙?和利爪离我越来越近。只是用手掌轻轻地挡了一下眼睛。
　　就在我感觉干尸的牙?都已经碰到了我的时候，我的手掌真的发光了。真龙印，它果然是在我最为难的时候，会发光，一条白色的龙的形状在我的掌心逐渐显现了出来。
　　别看光弱，那群袭向我的干尸却都不敢上前，只是向看到了什么克星似的，一步一步地慢慢往后退。
　　还真的是管用，这条龙的威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难怪上次那个画家马剑铭非要得到这个真龙印不可，果然是非同一般，只可惜，后来听阿七说。马剑铭都没从阵里出来，就化成烟了。
　　“你们都退什么？上啊，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那个老奶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她许是求胜心切，看到那些干尸不听她的话，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就又加大了咒语的力度，但是不但没有驱使得了那些干尸，反倒被咒语反噬，自己受了伤。
　　穆苏平一看，这可是大好的机会，玻璃已经裂开了大大的口中，他趁着现在又使劲儿地撞击了两下。只听“哗啦”一声，玻璃完全碎掉了。我能说，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吗？听到它碎的一瞬间，我那高兴的，就差没叫出来了。
　　穆苏平还真是够朋友。都这样了，走的时候竟然没有把我给忘了，他快速用尾巴卷起我，纵身一跃，带着我跟思思就逃出了这间可怕的屋子。
　　一出屋子，穆苏平将我们俩放在地上后，就双手合十，迅速凝聚了自己的法力。
　　只见一团火从他的指尖升起。穆苏平缓缓将火升起。并且用力向前推过去，火落在房子里，瞬间燃烧，那燃烧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前后也就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整个房屋就已经被火舌完全吞没了。
　　穆苏平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此刻已经恢复了人的样子，只是身上从上到下都在流着血，人也有点儿站立不稳，感觉随时都会摔倒。
　　“苏平，你怎么样？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思思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她上前一步去扶着穆苏平，俩人一步还没迈出去，穆苏平就直接摔到了地上。
　　“苏平，你别吓我，你别吓我，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赶紧拿出电话，跟思思说让她照顾好穆苏平，我来联系，结果电话刚掏出来，就被穆苏平给制止了。
　　他摇摇手，说根本就没有用，他这样去医院，只会死的更快。
　　“思思，我要休息一段时间，你好好照顾好自己……你看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穆苏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站在我这个地方，根本就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我就只看到他的嘴唇在一张一合，但是，思思却是带着眼泪，频频的点头。
　　也许他说的那些话，就只有他们只见才能听得懂。
　　穆苏平最后终是在思思的怀里不动了，就看到他原本高大的身体，再慢慢缩小，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只白色的狐狸，只不过，是一只伤痕累累、脏兮兮的狐狸。
　　思思也不嫌弃，一把就把它抱在了怀里，还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不是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吗？那这段时间由我来照顾你好吗？”
　　思思低着头跟狐狸说着，也不管人家听到没听到，听懂没听懂。
　　我扭头看了一眼刚刚被火烧过的宅子，那里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什么都没有了。穆苏平到底还能不能再变回来，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知道，思思心里的结是解了，她跟穆苏平之间，也许不会再有任何的隔阂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竟然在回头的时候发现曹正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正盯着我们这边看。
　　“看到了真龙印的光，所以过来看看。”
　　曹正华倒是没有隐瞒，说别看这个真龙印的光看着不亮，但是周围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能感应的到，他觉得，我迟早会摊上大事的。
　　“怎么？你还怕我有事情吗？”
　　我对曹正华的印象说不上好，但是倒也不坏，总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奇怪，而且很中立，让我很难去了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真的像陌玉说的那样，毁了三界，建造自己的天地吗？
　　“你还欠我顿饭呢，你出了事情，我找谁去要？”
　　曹正华好笑地看着我说上次打赌我输了，不会想要赖账吧。
　　他不提我都给忘了，原本以为他是开我玩笑的，没想到人家为了顿饭还倒当真了，非要让我明天中午下班请他吃饭。
　　请就请，再推脱倒显得我矫情。
　　我望了一眼曹正华，问了他一个问题。上次他帮我找陌玉的时候，说如果我找到了陌玉，他想要我的一样东西，现在人已经找到这么久了，也没见他真的问我要过什么。我十分好奇，他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时机未到，现在你也没有。”
　　曹正华说我果然是个讲信用的人，这话竟然还记得，看来他没看错人。
　　说的好像我以前总食言似的。
　　“不食言就记得明天中午请我吃饭，地点你挑，多便宜我都不嫌弃。”
　　我被这么个人盯上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总是觉得他绝对不是只让我请他吃饭这么简单。反正我也打算好了，到时候就只顾着吃，早点吃完早点撤，对他的问题一概不回答。
　　但是，我发现是我想多了，曹正华那天中午一改往常的造型，竟然穿了一身运动服来赴约。而且整个过程中，他似乎也并没提起过什么敏感的话题，只是跟我聊了一些医院里好玩儿的事情而已。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他提到了雯婷。
　　他建议让我去雯婷那里把我胳膊上的疤痕给去除了。
　　那是上次抱住那个口袋被挠的，伤早就好了，只是当时被抓的有点儿狠，两个胳膊上留下了印记。这冬天还好，穿着厚厚的衣服，谁也看不出来，但是到了夏天，一下子就露出来了。
　　女孩子嘛，总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表。曹正华也是好心，给我提了个建议。
　　一听又是雯婷，我使劲儿地摇着头，说打死都不去。
　　我小声告诉曹正华，说我跟那个雯婷有仇，我如果去找他整容，他不把我这俩胳膊给卸了就不错了。
　　“她不敢，我跟你一起去。”
　　曹正华说着话就伸手去拉我的胳膊，被我给躲了回去。
　　虽然说私下我没把曹正华当领导看，但是总是觉得不大好，关键这样一来，我又欠了他一个人情，这欠东西好还，欠人情可是难受的很，我摇摇头，说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你要么跟我一起去找她，要么我让她去找你，你自己选。”
　　这个曹正华，竟然这么霸气，我想了想，还是自己去找人家吧，不然传出去，又会被不明真相的人把事实给歪曲了。

　　第八十四章 隐藏的秘密

　　
　　提起这个雯婷，我也就是刚开始的时候跟她打过交道，后来我俩几乎就没什么交集了。记得以前听陌玉提起过，这个人是帮着邪灵干事情的，那她为什么会在这家医院呢？
　　下午跟着曹正华去找她，这乍一看到她。她似乎是又比以前漂亮了很多，总之，是我这个凡人不能比的。
　　“你好大的面子啊，竟然让曹总亲自陪着来。”
　　雯婷脸上带着官方式的笑容，将我们请进了vip房间。
　　她似乎在曹正华面前特别的规矩，没有挑衅的话，没什么特别奇怪的眼神，更没有特殊的举动。我想，大概是因为曹正华的身份吧，他毕竟是个领导，而雯婷也是要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
　　雯婷只是掀起袖子。将我的胳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很肯定地跟曹正华回话，说能治好。
　　“既然能治好，那你就赶紧治吧，出了什么问题，我可要找你算账的。”
　　曹正华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话的样子极为严肃，此刻看着，倒真有一种领导的感觉。
　　雯婷让曹正华放一百二十个心，她打包票，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并且给我约了时间。
　　“不是说越快越好嘛，下午我有事情。那就今天晚上吧。”
　　雯婷说完看了看我有些吃惊的表情，问我难道不愿意？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想到雯婷今天会答应的这么痛快，真的是因为曹正华的原因吗？
　　晚上我如约而至，雯婷果然早就已经在等我了，看到我进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给我领到了操作室。
　　“你要怎么给我治？”
　　我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该不是要给我换皮吧。
　　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猜对了，她真的是说要把我那些不好的皮肤给割下来，然后换上新的，只是她的缝合技术很好，长两天基本上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那换上的是什么皮？”我知道类似于植皮的，都是从自己身上取。这样自体的不容易有排除反应。
　　“你说，我从你的脸上取好不好？”
　　雯婷说完话就把刀子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晃的我这叫一个心慌。
　　她满意地看了一眼我的表情，然后拿出针说要给我打麻药。
　　说实话，我呆在这里。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雯婷今天晚上的表情让我觉得害怕，她的笑容太不真实，我总是觉得这笑容的背后似乎是隐藏着什么东西。
　　我本能地抗拒这支麻药，看着她拿针过来，就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你难道还想清醒着做不成？很疼的！”雯婷说剥皮剔骨那该有多疼，到时候别我的叫声把整个医院都给惊着了。
　　“你真的肯替我治？”
　　我依旧是不敢完全相信她。白天的时候人多，而且曹正华在，现在大晚上的，就我跟她两个人，这说句不好听的话，晚上阴气有这么重，我总是觉得这一针下去，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以为这大晚上的我在逗你玩儿吗？”雯婷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把针往旁边一扔，说完爱做不做，不做拉倒。
　　这是要让我走的意思吗？我立马站起身就往外走，其实我是真的不想来的，只不过白天是在曹正华的强迫下答应晚上过来的，现在既然雯婷开了这个口，不走我岂不是傻了？
　　结果脚刚迈出去一步就被雯婷又给叫了回去，她说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她没办法跟曹总交代。
　　让我相信她雯婷是一个这么容易受人摆布的人？打死我我都不信。
　　雯婷一把把我按在了床上，说让我别折腾了，赶紧抓紧时间。因为做的是胳膊上的手术，她说在双足上给我输液并且把麻醉剂打入到液体中。
　　“不长，最多半个小时。”
　　雯婷根本就不管我是不是在听，只是机械性地说着她的流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有些认命地在床上躺好，她不让我走，我估计我是根本就走不出去的。那晚跟那个老奶奶打，已经耗去了我全部的精力，我感觉这今天累的很，根本就没有力气再折腾了。
　　“雯婷，你要干什么？”
　　就在雯婷的输液针刚刚碰到我的皮肤，还没有扎进去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从我头顶的位置传出一声熟悉的声音。
　　当时我就来了精神，身上像按了弹簧一样，一下就坐了起来。
　　真的是陌玉，他靠在门口，眼睛盯着雯婷手里的输液针质问道。
　　“我？替你的心上人看病啊！这里是医院，我还能干什么？倒是你，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雯婷看我坐了起来，就收起了手里的针，看向陌玉的眼神，虽然有几分挑衅，但是我依旧能看出，她的神情中，透漏着几分眷恋。她是喜欢陌玉的吧，从她以前的作法以及现在的眼神，我猜想应该是这样。
　　“你既然知道她是我的心上人，她的事情我自然是会负责，又何必去承他曹正华的情！怎么，难道雯婷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替她治好，还要劳驾你的玉手吗？”
　　陌玉的话里满满的挑衅的味道，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上次我跟表妹和陌玉一起去找雯婷的时候，他对雯婷的态度显然不是这样，他曾还说，雯婷对他有恩，怎么这次会变成这个样子？
　　雯婷似是没有想到陌玉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眉头就越皱越紧，最后凝成了一团。
　　“陌玉，你……”
　　陌玉走到我面前，轻轻地抱了我一下，牵起我的手就往外走。熟悉的热度，陌玉的手终于不是冰凉的了，而且暖暖的，握着很舒服。
　　“你就这么把她给带走了，我怎么跟领导交代。再说了，我也没有要害她的意思，你这是……把人从我这里带走，你就这种口气说话。”
　　雯婷极为不理解陌玉此刻的作法，她一遍说着话，一边使劲儿地挥了一下手，只听“啪”的一声，我面前的门就猛地关上了。
　　“怎么？是要抓我们俩吗？”
　　陌玉头都不回，声音冷冷地说，只是我能感觉到，他将我的手越抓越紧。
　　“我没有要跟你动手的意思，只是，陌玉你可不可以就今天的行为给我一个解释。”
　　雯婷叹了一口气，她并不想让局面继续僵持下去，她做了让步，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她说话的声音马上就软了下来。
　　“好，你要解释，本王就给你解释。”
　　陌玉将身子转过去，对着雯婷，一字一句地问她到底是谁的下属。
　　雯婷一惊，没想到陌玉会问她这个问题，过了片刻才小声问陌玉不是都知道吗？怎么忽然又问这个？
　　“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这种性格的人，就算曹正华是天王老子，估计你也不会听他的话的。可是你从进了这个医院，就对他唯命是从，恭敬有加，想来，他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吧，你被安插在邪灵身边做了他的卧底，而上次你拼命救我的事情，怕也是早就算计好的吧。”
　　雯婷听了陌玉的话，眼睛越灯越大，两腿站立不稳，踉跄地向后面退了两步。
　　“这么多年了，我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你的弟弟犯了那么大的事情，我都替他给扛了下来。我为什么那么做，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结果，你却骗了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对你？怎么对你的弟弟呢？”
　　陌玉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做事情甚至很少去解释，今天，竟然跟雯婷说了这么多，其实，我知道，陌玉心里还是很在意她们之间这段情谊的，只是，如此骄傲的他，怎么可能会忍受别人对自己的欺瞒。

　　第八十五章 被欺骗的感觉

　　
　　看雯婷都反应，就知道陌玉说的应该都是实情，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就跌至到了零点以下，冷的似乎都要结冰了。
　　“陌玉，如果说你恨我骗你，我无话可说。但是我弟弟他是无辜的，你不可以伤害他。”
　　雯婷手扶着桌子，近乎于祈求地对陌玉说。
　　“是吗？不伤害可以啊，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陌玉缓缓走近雯婷，将嘴贴近她的耳朵，虽然说话的声音小，但是因为屋子里太安静了，所以我也听的清清楚楚。
　　陌玉说完，就拉起我的手往门外走去，我回了两次头，看了看雯婷。她一直是保持刚刚的样子，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这么久不见，看到我难道不高兴吗？”
　　陌玉拽了一下我手，又握紧了些。外面冷风无孔不入，刚一出门，就顺着我的领子和袖子的缝隙钻进我的身体，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你又不是特意来找我的，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这虽是一句赌气的话，但是说的却是事实。今天晚上，陌玉的出现看似是来找我的，实际上他是来跟雯婷把话给挑明的。临走时那一句“看你的表现了”更说明。陌玉他是有备而来，他的目的，只在雯婷。
　　“吃醋了？”陌玉看我低着头不说话，俯下身子小声地问了我一句。
　　其实也谈不上吃醋，只是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雯婷的事情，他还会出现吗？我甚至想见他一面都难。陌玉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么多日子里我到底是在等什么，又是在盼什么？只不过是想要个结局，要个答案而已，真的，好难。
　　“你对雯婷还是有感情的吧，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头望望天。觉得自己呼吸出来的气体都凉的像冰一样。
　　“是她先把事情做绝的，我最恨欺骗和背叛，谁都不行。”
　　陌玉的这句话一直都印在我的脑子里，路越往后走，我就越能感觉得到。他的恨有多么的深，多么的执着，只是，我却无力改变任何东西，因为我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这个沼泽，越挣扎，就陷得越深，直至完全没入……
　　陌玉一直以为雯婷是邪灵的下属。他也是因为邪灵的原因才身受重伤的，因此，在雯婷救了他的时候，他特别地感激，因为雯婷救他，就意味着背叛了邪灵，也因此，在雯婷受邪灵刁难的时候，陌玉也几次出手相救，替她解围，两个人毕竟也是患过难的朋友，所以感情非常的好。
　　“其实，她根本就是替曹正华办事的，去邪灵那里，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她救我，就是为了让我感念她的好，在她有难的时候能帮助她。说白了，她就是找了我来掩护她完成任务。你说，我被她这么利用，能不生气吗？”
　　陌玉一提起这些就火的不得了，他说自己从来就没被人利用的这么惨过。
　　“雯婷的弟弟到底犯了什么事？”
　　我都不知道，雯婷竟然还有一个弟弟，而且跟陌玉还颇有渊源。
　　陌玉叹了一口气，说雯婷的弟弟雯轩，原本是地府的一个相师，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惑，不仅悄悄地放不该进来的人进入地府，而且还偷了地府的一件宝贝自己跑了出去。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换上别人，我早就让他魂飞魄散了，可是雯婷跪在殿外替他求情，原本我是不答应的，因为公归公，私归私，他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我如果不对他进行惩罚，那将来如何服众！”
　　啊？难道是罚了？我怎么听着刚刚陌玉在屋子里的口气好像是放了的意思。
　　不过还真有陌玉的，他竟然使了个障眼法，找了个替死鬼过来，让真的雯轩隐姓埋名住在人间的一个小村庄里，如果不出事，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注意的到。
　　“他偷了什么东西？那他人现在在哪里？还在村子里吗？”
　　很显然，这个雯轩现在肯定是在陌玉的手里，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理直气壮地用雯轩来要挟雯婷。
　　“他偷了……阴阳镜。”
　　陌玉看着我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真的是把我给镇住了。
　　我的右手原本还挽着陌玉的胳膊往前走，结果听了阴阳镜这三个字以后，腿竟然立在原地，动也不动了。
　　“你说什么？阴阳镜？”
　　我真的希望自己是听错了，扭头看向陌玉，一脸茫然地反问道。
　　“对，你没听错，就是阴阳镜，一面照阴间，一面照阳间。我想，你应该不会陌生吧。”
　　是，我不陌生，一点儿都不陌生，不仅不陌生，而且我还很熟悉，熟悉它的每一个细节和用法。
　　“不，不可能……”我抬起头，有些无助地望着陌玉，难道沈聪就是陌玉口中的雯轩？但是，也有可能是雯轩偷了镜子不小心弄丢了，被沈聪给捡到了也说不定。虽然说这种可能性极小，但是极小并不代表没有不是吗？
　　“你到现在都还在自欺欺人吗？”
　　陌玉看我的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雯轩的个子非常的矮，陌玉为了给他找替死鬼，特地找了一个身材和相貌都跟雯轩差不多的孩子，那个孩子，名字就叫沈聪。
　　这样说来，真的沈聪其实在那次就已经死了，后来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已经是附了体的雯轩了。难怪一醒过来就多了特异功能呢，原来是这样。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陌玉说那天他的确是去找过雯轩，其实就是让他把阴阳镜归还过来，雯轩说第二天就给，结果当晚他就脱离了沈聪的躯体，自己将自己封印在了镜子里，以此来躲过陌玉。
　　不对，不对，我找到沈聪，不是，是雯轩的时候，他说不知道陌玉是谁，竟然还用法力拿镜子帮我找，陌玉也是因为他的骚扰才功力尽失的，这么说来，他当时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达到这个目的吗？
　　他看到陌玉时的样子，感觉怪怪的，他的姐姐是曹正华的人，然而却是曹正华让我找的雯轩，然后让他自然而然地留在了我的身边。
　　难怪我干什么他全部都知道，而且每次出现的都恰到好处，雯轩那次给青樱喝下去那药，真的像他后来所说，就是为了出一口气这么简单吗？
　　马剑铭当时一直在找青龙印，我忽然觉得，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告诉他事情的人，该不会就是雯轩吧，这样可以解释，为什么马剑铭对我们的行踪如此熟悉，为什么青樱刚喝完药他就找了过来。雯轩他一直跟着我，他明明知道那个真龙印在我身上，然而他还让马剑铭去找法力尽失的陌玉。
　　他到底想干什么？曹正华又想干什么？难道所有的这一切，都是针对陌玉吗？
　　我心里越想越生气，毕竟，我天天把他带在身边，我是真的把雯轩当成自己的朋友一样看待的，我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让他有一丝的伤害，可是，这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我被人骗的体无完肤还要替别人数钱。
　　“你给我出来说清楚！”我从身上把那个袋子给取了出来，放在手里使劲儿地摇晃。可是折腾了半天，也没见里面有东西出来。
　　我不死心，将口袋口朝下，使劲儿地抖着口袋，第一次，我如此的气愤，感觉一股无名的火焰在身上来回地蹿。
　　雯轩最终还是被我给抖了出来，他被抖的摔在了地上，两只手撑着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连句解释都没用。

　　第八十六章 替死鬼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你说呀，说你没有骗我，说那一切都是假的。”
　　我一看到雯轩，就对他大声地喊着，说实话。确实有失淑女的样子，但是我心里就是很郁闷，似乎只有这样喊出来，才能让我的心稍稍平静些。
　　“对不起，我原本也只是为了我姐姐，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其实好几次我都想告诉你实情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觉得如果我说了，我们之间的缘分就断了。”
　　雯轩的声音很低。他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觉得非常的对不起我。
　　“那你到底来我身边什么目的，是不是曹正华让你来的？”
　　我将声音放缓，蹲下身子问他。
　　雯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从地上站起身，望了我两眼，摇摇晃晃地往远处走去。
　　“他的魂魄很弱倒是真的，没有那个袋子，等到明天太阳一出来，他肯定挨不到中午。”
　　陌玉望着雯轩的背影，不经意地感慨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因为站在陌玉的角度上。雯轩如果现在真的死了，对他来讲也没有什么好处，至少他没有了挟制雯婷的砝码。
　　但是不管陌玉他是什么样的心思，至少就我自己而言，尽管我生雯轩的气，但是我却从没想过让他死，从没想过他会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拽着陌玉的手就朝着雯轩刚刚去的方向追过去，看他刚刚的速度，也并不快，为什么追了很久都看不到他的影子？我有些着急地来回望着，心想，如果现在都找不到，再过一会儿，估计更寻不到了。那太阳出来了他该怎么办！
　　“别急，你仔细看看，这里就只有两条路，一条通向一个繁华的街道，一条通向一条小河旁。鬼都喜阴冷，你如果是他，应该会走哪一条？”
　　对呀，真是一着急脑袋就大，刚刚还琢磨跟陌玉分头去找呢，真的是脑细胞不够用了。
　　听说那条小河前两天死过一个人，是一个女孩子，新闻上说是因为跟父母吵架。跳河自杀了。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尸体一直都没有被打捞上来。
　　不知道是随着时间变晚，天越来越冷的原因还是因为靠近河边，凉意更胜。总之，越走我就越觉得冷，身子跟陌玉越贴越近。
　　“教你个咒，你多念几遍，身体就会暖和一点儿。”
　　反正是走着也没事情做，陌玉就一字一句的将一种可以御寒的咒语教给了我，让我冷了就念，非常灵验的。
　　我刚开始还比较生疏，不但磕磕绊绊，还经常丢字，大家也知道，这咒语嘛，跟平常说话不一样，不但言简意赅，而且特别拗口，再加上我这智商又不高，反反复复念了有七八遍，才算是念顺溜了。
　　我抓着陌玉的手，边走边嘟囔，还真别说，果然在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刚刚发抖的感觉，渐渐地暖和了起来。我尝到了甜头，就越念越熟，越念越快。
　　陌玉突然碰了我一下，让我停下来别再念了。为什么？我疑惑地问，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让念了。
　　“差不多就行了，你在念下去，是要**吗？”
　　啊？都没给我反应的机会，我真的突然感觉到浑身越来越热，几乎是到了燥热的地步，周身像着了火一样，把我烤的口干舌燥的。
　　“不行了不行了！”
　　我赶紧就把厚厚地外套脱了下来，可是这个热是由内往外散发的，我现在真的有一种把衣服全脱了跳到水里的冲动。
　　这个陌玉，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成心的是不是！
　　我们很快看到了那条河。大家想象一下在炎炎夏日里突然看到游泳池的感受，我现在就是那样的心态，一看到水，直接就扑了过去。
　　脱衣服跳进去是不现实了，但是手碰到冰冰凉凉的水却是让我瞬间身体舒服了不少。
　　我洗洗胳膊洗洗脸，心里的那股子燥劲儿终于被压了下去。
　　我手放在水里来回地摆，眼睛却注视着周围，这个地方其实并不偏僻，不远处还有路灯，灯光照的这里也不觉得暗，只不过，因为前一段时间这里死过人，所以大家很少来这里走动。像我跟陌玉专程往这里跑的人，还真的是不多。
　　我因为眼睛并没有往河里面看，手摆着摆着，就感觉有水藻缠住了我的手。
　　奇怪，刚刚不是什么都没有吗？我地方都没有动，哪里来的水藻？这水平静异常，难不成水藻它自己会跑吗？
　　我将手抖了抖，想把水藻给抖开，可是越抖就缠的越紧。
　　我郁闷坏了，索性直接用手把水藻给捞上来，打算扔在岸上，结果等拽出水了，发现不对劲儿，颜色、宽度以及重量都不对劲儿。
　　什么东西？我将长长的丝状物提起，竟然看到在最下面，挂着一颗浮肿的人头。
　　我手里抓的以为是水藻的东西，竟然是人家的头发。
　　“啊！”
　　我失声尖叫道，因为丝毫没有心里准备，本能地就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出去，扔的同时还快速地往后推去。一头扑在急忙赶来的陌玉的怀里。
　　“你不是医生吗？怎么胆子这么小，一颗人头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以前尸体都白玩儿了？”
　　陌玉说话，明显地带着笑意。
　　“我们是来找鬼的，又不是来找人头的。”
　　我斜了一眼地上的头，其实就是因为长期在水里被泡的浮肿了，乍一看上去，太吓人，现在有了心里准备，也不觉得有那么可怕了。
　　“你在找我吗？”
　　我那句话刚刚说完，地上的脑袋竟然说话了，只见它咕噜咕噜地在地上转了两圈，竟然升起到了半空中，一个脑袋带着长长的头发，翻着白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她阴森地笑着，说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找鬼的。
　　她似乎根本就看不到，只是我旁边的陌玉稍稍动了一下，她将头转向陌玉，但是同时也失去了刚刚的样子，反倒是往后退了些。
　“是不是鬼都怕你啊。”
　　我看那个头的反应，笑声地问陌玉。
　　陌玉说因为他的身份，所以鬼只要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都会忌惮三分的。
　　“你把你刚刚抓的那个鬼还给我们，我们就离开。”
　　没想到陌玉竟然开口跟那个脑袋说起了话。听他的口气，似乎是雯轩被这个脑袋给抓了。
　　“那不行，落水鬼都要找魂魄接替，自己才能够自由的，我等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那个鬼魂，我才从那个阴潮的水里爬出来，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
　　陌玉的话音刚落，就立刻被那个鬼脑袋给反驳了回来。但是他越说底气越不足，最后几个字声音小的我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你真的不放？我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你如果不放，就要有胆量承担你选择的后果。”
　　陌玉也不着急，他似乎根本就不担心那个鬼会有什么小动作。
　　这就是敌我力量悬殊的优越性，感觉自己还挺仁慈的，实际上就是残忍的让对方接受自己的一切要求。态度很明确，就是她必须把雯轩放出来，自己回水里去。
　　女鬼静静地站着，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眼看着一分钟就要到了，那个脑袋竟然慢慢悠悠地飘了过来，说她答应放，她这就下去换雯轩上来。
　　果然有陌玉在事情顺利不少，我望着她飘到河边，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雯轩了，哪知道那个脑袋在下水的瞬间，竟然头发冲我一甩，直接把我也给拽到了水里。

　　第八十七章 午夜的甜蜜

　　我没有防备，陌玉也没有防备，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水里了。
　　按理说，这水不是特别的深，而且我离岸边也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刚一入水，就感觉身下有无数只手在把我往下拉，我越挣扎，他们就拉的越使劲儿。
　　我的身体根本就浮不起来，往嘴里鼻子里猛灌水。
　　我手拍着水，眼睛就朝陌玉站的那个方向望去。还没等我把头转过去，就感觉眼前两道金光闪过，紧跟着，下面抓着我往下拽的力气瞬间就消失了，我赶紧挣扎着让自己的脑袋露在水面上。但是因为刚刚可能是渴了太多的水了，脑子有些晕晕沉沉的，不一会儿，就没了力气。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我的身子往下沉，反倒是一双有力的手将我一点儿一点儿地脱离水面，抱着我直接就上了岸。
　　我连咳带吐，终于是将水给吐了出来，人也清醒了不少。
　　陌玉将自己的衣服脱给我，嘱咐我念两遍刚刚他教我的咒，不要感冒了。
　　“找死！真的是连地狱都不收你们了！”
　　陌玉双手摊开，瞬间强烈的光就从他的掌心发出。他刚要朝水里打下去，就看到那个脑袋慢慢地浮了起来，但是，他旁边竟然用头发紧紧地缠着另外一个魂魄，我仔细一看，那不是雯轩还能是谁？只是，雯轩此刻不是很清醒，耷拉着脑袋，样子极其狼狈。
　　“一命换一命，你们不是想要他吗？那你们俩个有一个跟他换。”
　　“我跟他换。”
　　陌玉都不等那个女鬼把话说完，就站了出来，让她放人。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让你们再也见不到他。”
　　女鬼似乎非常地害怕陌玉，陌玉只是往前站了一小步。她就赶紧带着雯轩退到了水中央。
　　“我要她，你让她过来。”
　　女鬼指着我说。
　　我抬头望了一眼陌玉，发现他也正看向我。我刚想说可以，因为我相信，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权宜之计，就是先要让她把人给放了。
　　没想到我可的音都还没有发出来，就被陌玉一口给拒绝了。他说刚刚不是说两个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吗？怎么现在就指派人了，这是出尔反尔，原本就是不讲信用，还怎么让我们相信她。
　　“那个人的死活与我无关，刚才的帐都还没有跟你算呢，你竟然又打主意。看来。刚刚真的是我太心慈手软了”
　　陌玉说着话，掌心就开始发光，而且越来越亮。
　　“陌玉，不要，会伤着雯轩的。”
　　我坐在地上，一把抓住陌玉的裤腿，使劲地冲他摇着头，他这个力道下去，女鬼肯定是完了，但是魂魄那么弱的雯轩就更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了。
　　“放心。”
　　陌玉只低头冲我说了两个字，就继续他手里的动作，女鬼感觉到危险在慢慢靠近，她将雯轩拉的离自己很近，她应该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陌玉掌心凝聚的光并没有打向女鬼，而是朝水面上打了上去，顿时，原本平静的水面被激起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水柱，水花四起，就像是一道水帘，将我们跟他们隔开，谁也看不清谁在干些什么了。
　　陌玉就像大变活人一样，瞬间将自己的身体朝水帘的那边挪了过去。
　　等所有激起的水花全部落下的时候，我看到，陌玉一手抱着雯轩就飘了过来。
　　“鬼呢？”
　　“被我打散了。这些小鬼，很好对付，原本还想留条生路给他们，没想到自己找死。”
　　陌玉将雯轩交给我说让我把他放在袋子里就行，估计等到明天，他就会醒过来了。
　　“你还要继续把他留在身边吗？”
　　陌玉看着我小心翼翼地将雯轩放进去，叹了口气问。
　　“要不，还是交给你吧。”
　　我想了想，或许放在陌玉那里比放在我这里更名正言顺些，真把他给扔了吧，又于心不忍，可是留在身边吧，即便是他以后什么事情都不干，这心里始终都是又结的，只怕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不是他干都也要冤枉他了。
　　“别，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放我这里，我可不敢保证他能活着。知道我在运功，故意捣乱差点让我丢了命，知道我没有功力，故意引人过来寻找真龙印。你说，我怎么可能留这么个时时刻刻要害我的人在身边？”
　　陌玉当场就拒绝了我的建议，觉得我想把雯轩留在他身边就是异想天开。
　　我其实很奇怪，雯婷不是很喜欢陌玉的吗？那她的弟弟为什么非要置陌玉于死地呢？并且几次三番地跟他过不去。
　　“很奇怪吗？”陌玉反问了我一句，但是却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只是叹了一口气，帮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吗？”
　　“嗯。”陌玉点头。
　　“那你明天是不是还是要走？"
　　"嗯。"陌玉又一次点头。
　　"那……”我的第二个字都还没有说出口，就突然被陌玉用嘴给封上了。
　　他的这个吻并不温柔，反倒是充满了一种掠夺和霸道，跟我印象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直到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他才缓缓松开了我。
　　“我就喜欢像现在这样，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们只过现在。”
　　他双手插入我的头发，话刚说完，唇又一次覆了上来。
　　我跟陌玉从没有像今天这么亲密过，他轻吻着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跟我紧紧地抱在一起，就仿佛要把我融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陌玉，我爱你。”
　　我搂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的一切，声音有些沙哑地跟他说着我许久之前就想说出的话。
　　“我也爱你，很爱。”
　　陌玉回应着我，这一晚，是如此的平淡而又特殊。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依旧沉浸在昨晚的甜蜜中，只是，枕边却没有了我想见的人。
　　雯轩是在我上午查房的时候就已经醒了，我只是感觉口袋里有动静，但是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等我查完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拍拍口袋，说我知道他醒了，让他出来。
　　雯轩探出一个脑袋，他吞吞吐吐地半天欲言又止，最后只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谢谢我昨天救了他。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陌玉。”
　　我不知道雯轩跟陌玉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每次见面也不是那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还是因为雯轩跟陌玉的力量悬殊太多，他不敢当着陌玉的面暴露的太明显。
　　也不对，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分明陌玉都已经没有了功力，也没见他真的撕破脸。
　　雯轩说他跟陌玉之间并没有过节，不但没有过节，而且当年他在地府的时候，陌玉带他不薄，因为他姐姐的原因，也是对他照顾有加。
　　“那为什么……”我更加不理解他的做法了，听着陌玉的话，这个雯轩不但辜负了自己对他的好，而且还背叛了冥界，如果说是有仇的话，尚可以理解，可是都有恩了，为什么非要去这么做？
　　“有恩我就不能恨他吗？我宁愿他对我不好，我宁愿我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雯轩一提起陌玉，表情显得非常的痛苦，他承认，自己一直在替曹正华办事，一直在向他报着我的行踪并且听他的命令。
　　“他知道我的行踪干什么？”想想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这个曹正华虽然说没少参与，但是总是感觉也没有得到太明显的好处，除了问我要了一个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人干事总是要有目的的，我不相信像他那样的人，会因为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他的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什么别的事情。

　　第八十八章 丢失的铁盒

　　雯轩说他和曹正华，只不过是合作了一下而已，他并不知道曹正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也是为了我的姐姐，她喜欢陌玉，陌玉不是不知道，可是他竟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我姐就是傻，明明说好的都是假的，她却当真了。我就是替我姐咽不下这口气。”
　　雯轩问我我跟陌玉也认识一段时间了，难道不觉得以他的心思，能让雯婷隐藏那么久吗？怕是早就心里有数就是跟我们大家玩儿猫捉老?的游戏罢了。
　　“沈聪，哦不，雯轩，你可不可以看在我也好几次帮你的份上，跟我说句实话。”
　　其实我并不想知道过多他们之间的恩怨，感觉离自己好遥远，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情。觉得雯轩应该认识陌玉很久了，是不是他应该会知道。
　　雯轩说我这话让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让我尽管问，只要他知道的，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其实我就是想知道，陌玉他为什么会找上我。他说他是特意来找我的，为什么？
　　“啊？怎么他们都没有告诉过你吗？你们以前就是恋人，只不过……”雯轩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突然感觉我旁边一阵风刮过，我手里的口袋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我差异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雯婷，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还没等我开口。雯轩就探出脑袋叫了声姐。
　　“你还认我这个姐姐啊。”雯婷的这句话责备中带着宠溺：“你干了那么多的事情，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竟然还躲着，以后你就在我身边了，哪也别去，省得惹事。”
　　雯婷收起袋子，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我想想也是，或许雯轩跟在他姐姐身边应该是最好不过的了，雯婷心里也踏实，雯轩也安全，只是，我刚刚问的问题，他只说了半。后半句他到底想说什么？现在袋子被拿走了，我也问不了了。
　　我跟陌玉以前是情侣？他说的以前应该就是前世吧。难怪陌玉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心情一下子特别的好，一直以来我都想知道这个问题。因为我始终想不明白，像我这么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为什么陌玉会喜欢我。
　　毫无例外，我今天收到了最后一朵花，四十九朵，一朵不少，包括我失踪的那几天，花都准时地送达。是夕阳这个小护士有心帮我收好的，原本是想着帮我埋了，没想到我竟然回来了。
　　不过在我看来，以这种花的邪乎劲儿，即便是那几天把它给弄丢了，它也会再次回来的。
　　“等等。”
　　我叫住那个送花的小伙子，问他就只有一朵花吗？难道没有什么其他的，比如类似于纸条的东西？
　　小伙子摇摇头，冲我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就消失在楼道的尽头了。
　　不是说花够了我就能见到哪个送花的人了吗？奇怪，花都送完了，他为什么还不出现？
　　铁盒里已经满满的都是花了，四十九朵，一朵都没有枯萎，反而是越来越红艳。
　　“哇，我觉得一朵就已经很漂亮了，没想到这一盒子看上去，简直就像画一样。”
　　夕阳来给我送化验单，看到那盒花以后就是一阵感慨，她说我把这么好看的花藏着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怎么不摆放起来呢。
　　还摆呢，我巴不得见到那人后赶紧把花还给他呢，现在放在手里，扔也没法扔，留着还怕出事，还是小曦告诉我要用一个红色的铁盒子装着，才能封住它的邪气。
　　我无奈地摇摇头，将盒子收好，继续手里的工作。
　　可是，越怕出事就越会出事，中午吃完饭回来，我竟然发现我的铁盒子不翼而飞了。
　　怎么会没了呢？我明明就放在电脑柜子的最下面，怎么找不到了？我将整个柜子都快翻过来了，可是哪里都找不到。怎么办？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中午办公室几乎就没什么人，通常门一般也不锁，虽然说同事、病人以及家属都可以自由的进入，但是知道我这里有个铁盒子的人并不多，而且看办公室其他的东西，都是整整??的，显然，拿走盒子的人就是冲着盒子来的。
　　会是谁呢？
　　我首先想到了今天来我这边的夕阳，想都没多想立刻就奔到了护士站，还好，夕阳因为是实习的孩子，所以一直都在，我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给叫了出来，问她有没有看到我那个装花的红色铁盒子。
　　夕阳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过了好会儿，才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说她从看我把盒子收起来后，就再也没碰过，她也不知道盒子去了哪里。
　　我一听她这话，心里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自己因为心急，竟然直接跑过来问人家，好像人家就是贼一样。还好夕阳心宽，不然岂不是要结梁子了。但是我这心里更着急了，现在倒好，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了。
　　“洛医生，你别着急，会不会是放在哪个地方忘记了？”
　　我说没事，谢了夕阳后刚要转身走，夕阳又叫住了我，说她刚刚想起，我们刚下班没多久，有一个病人曾经找过我。
　　“我当时在贴单子，她过来问我你在哪里，我就说吃饭去了，让她过一会儿再来，原本以为她要离开，没想到她瞄了我一眼，竟然进了医生办公室，我当时觉得她大概是不相信我的话，所以自己去看看。结果她走进去过了有好几分钟才出来，当时我还纳闷，办公室里又没有人，她在里面逗留这么久干什么？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她拿的？”
　　哪个病人？
　　“就是您管的11床的病人。”
　　夕阳说她不是很确定，但是她一直都在，除了那个病人以为，她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还有谁值得怀疑。
　　不管是不是，总要先问问。
　　我去找11床的病人，问她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有啊大夫，我没有找您。”
　　病人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女子，她是因为妇科感染才来住院的，但是竟然被查出有艾滋病。她刚开始的时候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天天跟我们闹，说我们是不是搞错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这个病人本来是不归我管的，但是我因为一直出事，经常都没在医院，这个病人是刚刚分给我的，估计大家都不愿意管她嫌她烦。但是我接管以后，她也就找我闹过一次，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呆着了，跟正常的姑娘没有什么区别。
　　我只好跟她摊牌，说刚刚护士说她找过我，而且我她还去办公室里溜了一圈，真的没有事情吗？
　　那个病人听我问她，就支支吾吾地说她刚开始是想找我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因为不信护士的话，觉得护士在骗人，就亲自去办公室里看了看。
　　“那些护士经常忽悠我，以前我找人，问她们都不跟我说实话。”
　　这姑娘一提护士，就一肚子的怨气。这倒是也有可能，因为很多时候护士和医生对于难缠的病人是能躲则躲，谁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拦事情。
　　“你要治疗够一个疗程才能出院，之前你一直不配合治疗，所以要耽误两天。”我如实相告，原本以为她会再说什么，没想到她欣然接受了我的话，竟然还对我道了谢。
　　这完全不符合她平时的行为作风。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晚上留下来，就盯着她。从她刚刚跟我说话的表情我可以肯定，她找我，绝对不是她告诉我的这个理由。

　　第八十九章 送花之人

　　

　　晚上，我一直留心着11床的动静，都到了晚上十点了，也没看到有任何的异样。
　　心里想着事情，有些郁闷地在走廊里溜达了一圈，却无意中在垃圾筐里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用报纸包着的一个长方形的硬物。只是报纸被刮起了些，里面的东西露出了一个角，我看颜色和形状，都跟我那个铁盒子特别的像。
　　一种不好的预感直接就冲向了我的脑袋，我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快速地拆开报纸一看，竟然真的是我那个铁盒子，只不过里面的空空荡荡，一朵花都没有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还好走廊里安装了监控，监控在护士站的里屋。我赶紧过去，调了监控仔细地找着那个扔垃圾的人。
　　竟然真的是11床的病人。
　　那个病人手里拿着被报纸包的严严实实的盒子，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就把东西直接扔进了垃圾筐，往回走的时候还扭头看了两眼。
　　这个姑娘到底想干什么？人家都是惦记金银，她惦记着几朵花干什么？还有，她是怎么知道我有这花的？怎么知道我把花放在哪里的？
　　我怕夜长梦多，之前一朵花就要人的命，她这四十九朵放在手里，岂不是要死的很惨了！
　　我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看到这位姑娘半靠在床上，手里正在看一本书。只是，总是感觉，她的脸色特别的差，不但苍白，而且没有生气。她听到我走进了，赶紧加了个书签，将书合起来放在枕头旁边，问我什么事。
　　因为是有了证据，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她，为什么要拿我的花，让她赶紧还给我，以免惹出事端。
　　结果她依旧是死不承认，说根本就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不明白我在说什么？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说我刚刚都在监控里面看到了。就是她将那个放花的盒子给扔在垃圾筐里的。
　　“几朵花而已，我不会怎样的，你赶紧给我，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其实并不是怪她拿我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如果是普通的花，送给她都没有关系，但是这个不一样，多在外面呆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我必须尽快把花给拿过来才行。
　　“既然洛大夫也说就是几朵花而已，干嘛如此大费周章地找，就算是我拿的。送给我不行吗？实在觉得不合适，你卖给我吧，一朵多少钱，我如数给你。”
　　那姑娘听到我把话都说的这个份上了，索性就承认了，并且把放在床头的书拿起来，说他刚刚在看了关于那个花的内容，说那是地狱之花，不吉利，不如卖给她，也替我除除晦气。
　　“怎么样洛医生，我都已经得了这个病，怎么样也都无所谓了，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出，或者我出双倍的价钱都行。”
　　姑娘瞪着眼睛望着我，好像说的我是为了钱才这么契而不舍地找这花似的。
　　“你要这花来干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花的？你得的这个病又不是不能治好，何必自暴自弃，再说了，我并不是因为钱才找花的。你也说了，这个花不吉利，赶紧给我，不然很容易惹祸上身的。”
　　姑娘并没有告诉我她要花来干什么，只是说是别人告诉她我有花，而且她观察了两天，发现我确实是每天都有收到一朵这样都花。
　　“今天我上午去办公室找你，确实是想问出院的事情，但是正好看到你跟一个小护士在说话，并且把花放在铁盒子里收在了柜子下，我就趁着你们都出去吃饭都时候，把那个铁盒子拿了出来，数了一下，果然跟人家说的一模一样，四十九朵，一朵不少。”
　　姑娘倒是把她的犯罪过程交代的清清楚楚，只是目的，却死活不说。
　　既然都已经承认了，我说这花我不卖，让她赶紧还给我。
　　“现在还，已经晚了！”
　　那个姑娘说完冲我微微一笑，手伸到被子里，将那捧鲜花给拿了出来。
　　原本就红颜的花朵，此刻变的更加的红，是发暗的那种红，我自己一看，上面竟然有血滴。
　　“你干了什么！”我一见上面有血，吓坏了，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要将花给抢过来。
　　可是那个姑娘就是不撒手，死死地攥着，说她要等，等血液完全渗透进去，她要许愿，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她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这个花，还能这么用吗？
　　是谁告诉她的？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个是邪术，所谓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发生，她要对花许愿，夺人性命，就必定会以等价的条件来交换，这是害人的法术，怎么可以随便的用！
　　“对，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只是命对于我来讲还有什么用？我因为得了这个病，父母都嫌弃我，亲戚朋友虽然并没有当着我的面说，但是背地里也都是议论纷纷，说我一定是生活不检点才会生这样的毛病，就连前两天我弟弟来看我，都觉得我丢人。可是我没有错，是他骗了我，为什么我要承担这样的后果而让他如此惬意的生活。”
　　其实当诊断她有艾滋病的时候，我也觉得她可能是生活不检点弄出来的，毕竟现在年轻的女性，生活混乱的也是大有人在，甚至还有的同事曾经怀疑过她的职业，说这个女孩长的这么漂亮，天天妆也化的很漂亮，该不会是干见不到人的事情吧，那行得这个病的很多。
　　但是，其实我们都错了，人家姑娘就是干正经事情的，不仅正经，还是一个公司的区经理，年纪轻轻，确实也是很有能力。
　　但是，她遇人不淑，她的男朋友是一个朋友介绍给她的，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对那个男的印象不是很好，所以也总是爱答不理的，但是那个男的却是对他体贴的很，什么事情都考虑的周周到到，有些事情做的让她感动的不得了，时间久了，两个人的感情就渐渐好了。
　　可谁想，那个男的竟然是个骗子，他不但花言巧语骗了姑娘的钱，而且他自己有艾滋病，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告诉姑娘，等到钱财到手，他就直接人间蒸发了。
　　姑娘也是因为妇科的问题住院后才查出的艾滋病，但是却早就联系不到人了。
　　“报警也没用，警察根本就抓不到人，毕竟这种事情在现在的社会里太普通了，普通到几乎天天都会有人被骗，警察怎么可能会把这些坏人全部都抓捕归案。”
　　姑娘说着话，双手攥紧那束花，叮着花看，突然眼睛一亮，高兴地嘟哝着：“渗进去了，全部渗进去了！”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整个表情就像定格在脸上一样，竟然不动的。
　　“你没事吧。”
　　我看着情况不对，用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那个姑娘，只见她被我轻轻一碰，竟然直直地就摔在了床上，没了气息，身体也早就已经僵硬了。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只有姑娘手里攥着的那束花许是吸了鲜血，似乎是更加的红颜了。
　　因为病人死了，我通知了领导，等我从外面回来，我惊讶地发现，原本我放在桌子上的花，又一次消失了。
　　我前前后后也就走了不到五分钟，这期间，应该是没有人进来过的，花呢？难道它真的是长腿自己跑了不成？
　　我郁闷地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身影，刚要转身，值班的护士就喊了我一句，说外面有个人找我。
　　找我？这么晚？会是谁？
　　我快步走了出去，看到走廊的尽头，表妹竟然站在那里，手里捧着我刚刚找了半天的花。
　　“表姐，好久不见啊。”
　　表妹脸上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跟我说着话，就把花放在?子上闻了闻。
　　我看着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表情，竟然半天没说出话，第一，我印象中表妹以前是绝对不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的，再说了，她不是在舅舅那里吗？怎么三更半夜地跑到这里来？第二，花刚刚明明放在桌子上，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表妹望了我两眼，估计是见我半天没说话，就冲我走近了两步，问我为什么姐妹见面，我连声好都不问，太没有礼貌了。
　　“把那花放下，那东西太邪。”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确实是找不到什么话题跟表妹说了，也没心情跟她叙旧，盯着她手里的花，只是希望她不要再惹祸上身了。
　　“放下，为什么要放下？这花多美？我特意费了很大的力气摘来，一朵一朵地送给表姐，表姐不谢谢我，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怎么？表姐不喜欢这个花吗？”
　　表妹依旧是一脸邪笑，随意地摆弄着手里的花。
　　我听了表妹的话，当时就愣住了，什么意思？这花是表妹送给我的？她怎么会有这种花？不都说这是生长在黄泉路上的吗？表妹是人啊，为什么会到黄泉路上呢？
　　我几步走到表妹面前，将手搭在她的肩膀，问她到底怎么了？出来什么事情？这花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送给我？问题一个接一个地问出，我承认自己有些急躁，因为这件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第九十章 复仇

　　
　
　　我敢肯定，表妹一定是出来什么事情了，她的眼神、她的动作以及她说话的口气，都让我觉得好陌生。
　　“表姐这么紧张干嘛？说是四十九朵我们再见面，但是我想表姐想的很，所以提前几天就过来了。看到那个女孩子怨念太深。就帮了她一把，你看，她的血，她的魂魄把我这花养的多好。”
　　表妹说着话，就把花放在了我的面前晃了晃，歪着脑袋看着我。
　　“你到底是谁？”
　　我后退两步，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恐惧一点一点地从我心里升起。
　　“我是你妹妹呀，表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可能陌玉都没有告诉你吧，我跟你之所以会抱错，根本就不是医院的过失。是陌玉捣的鬼，是他为了掩饰你的身份，所以将那个倒霉的出生时辰推给了我，所以，之前的那几年，你一直过的太太平平，而我却惨遭各种骚扰，最后，你成了正主，我却什么都不是。”
　　从她的话中我能听出来，表妹心里是怨我的，因为在她看来。她成了我的牺牲品，这一切，都是因为陌玉和我。
　　“我确实不是从前任你们摆布的那个我了，所以，这笔帐我想跟你和陌玉好好算算，还有阿七，我比恨你们还要恨他，就算是我不是他要找的徒弟，也不用如此决绝吧。所有辜负我、伤害我的人，我统统都要让你们付出代价！这花，就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表姐，你怎么能不喜欢呢？”
　　表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让人心生寒意，她说着话。竟然把花一下就洒落在了地上，可是奇怪的是，花竟然一落地，就跟人参果落地似的，一下子就消失了。连个影子都寻不着。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看了一眼消失的花朵，又望了望一脸得意的表妹，心瞬间就凉了下来。
　　我万万没想到，今天跟我见面的人竟然是表妹，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一直以为，那次车祸后，她变好了。而且之后给舅舅打电话，舅舅也夸表妹比以前懂事多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想干什么？表姐很快就会知道我想干什么！”
　　表妹阴森地笑了笑，竟然在我面前渐渐地消失了。
　　我猛吸一口气，上前几步，却没了半个人影。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她是被鬼上身了，那表情动作都应该僵硬才是，可是刚刚看表妹的举动，基本上自然的很，根本就不想是被鬼给控制的样子。
　　那如何解释刚刚这一幕？还有，这个花表妹是怎么采到的？她如果真的去了黄泉路，怎么可能还会再回来？难道是碰到了什么人？或者是有人帮助了她？
　　我越想越理不清头绪，看看表，都快十二点了，这么晚了已经，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阿七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我原本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阿七，可谁曾想，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糟糕，阿七出事了！
　　我直接从医院要了急救车过去。阿七家的门是虚掩的，我们刚一进屋子，就闻提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快步走进去，发现在客厅里，阿七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手里攥着手机，想必是给我说完话就又晕了过去。
　　“阿七！”我叫了两声都没有反应，我当时真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件事情，八成和表妹有关系。
　　阿七过了好久好久才渐渐有了意识，这人阿，就是不能生病，其实他的身体算是很好的了，平时都生龙活虎的，连个感冒发烧都很少有，现在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看起来都那么的脆弱，我心里一阵酸楚，顿时感觉眼圈有些发湿。
　　还好没什么大碍，就是失血过多暂时晕过去了。他醒来看到我在，一把抓着我的手，第一句话就问小曦呢。
　　我说我怕小曦担心，所以想等他醒了以后再打电话给小曦，我说完，拍了拍阿七，看着天也亮了，拿起电话就拨通了小曦的电话，可是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
　　奇怪，不应该啊，小曦的电话是几个人中最好打的一个，基本上是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都在，我几乎都没有过打她电话找不到人的时候。
　　现在这个点儿，她不可能不在，难道是在处理什么紧急的事情？我狐疑地又打了一遍，但是还是没有人接。
　　“小曦，小曦是不是出事了！她的电话，不可能打不通。”
　　阿七看我拿着电话始终不说话，知道电话没拨通。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用手就够我。
　　“别瞎想，可能是临时有些事情呢，等过一会儿我再打电话看看。”
　　我赶紧上前扶着阿七，出言安慰着。
　　没想到阿七使劲儿地摇头，他抓住我地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让我赶紧去找找小曦，他总是又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七的声音弱的不行，说话声音也很小。
　　我问阿七到底是谁伤了他，阿七却只是摇头，表情有些痛苦，但是一个字也没说。
　　“是不是我表妹？”
　　我的猜测没错，因为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阿齐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没有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将头歪在了一边，说了句冤孽。
　　我知道，他在担心表妹去伤害小曦。
　　我又拨了一次电话，依旧是没有人接。别说阿七，我这心里也没底了。我决定还是去小曦家看看情况。
　　她家倒是离的不远，我叮嘱阿七好好休息，并且跟他打包票一定会带小曦过来见他的。
　　结果刚到小曦住的那栋楼楼下，就看到围了很多的人，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我挤进人群问。
　　这不问还好，一问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让我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听他们说，这楼里有人死了，死的人，正是小曦。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正要往楼上上，就看到警察从上面抬下来一具尸体，用白色的单子盖着。
　　我上前就去掀开单子看。
　　看到死者相貌的同时，我的手也捂住了我自己的嘴，虽然没有出声，可是大颗的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小曦真的死了，她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嘴唇干裂，眼睛紧闭，认我怎么摇她，她都不理我。
　　据说小曦死的十分蹊跷，她是被人震碎了内脏而亡。
　　表面无伤，将对方的内脏震碎，那是需要多大的功力才能办得到。小曦虽然说谈不上是什么高手，但是也是有些道行的，是谁这么厉害？是表妹吗？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回到病房，看到阿七似乎是睡了过去，我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有些无助地将头低下，我刚刚还打包票说要把人给带回来呢，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等下阿七醒了，我该怎么跟阿七说，他要是太激动，万一……
　　正想着，阿七就醒了，他似乎比我刚走的时候有了些精神，睁眼看到我，就叫了声我的名字。
　　“小曦呢？刚刚我做了个梦……”阿齐的声音还是有些弱，断断续续地说他刚刚梦到小曦来找他，说要去很远的地方了，让他自己保重。
　　“你说这个丫头从拜师后，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她能去哪里？”
　　阿七似笑非笑地摇摇头，又问了我一句，小曦呢？
　　“她……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地半天就只蹦出这么一个字。
　　阿七也不傻，虽然说他现在生病了。但是，我觉得我这个样子可能是有点儿太明显了，阿七突然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小曦出事了。
　　我点了点头，还没等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不要哭了，快说啊，到底怎么了！”阿七根本就躺不住了，他直起上半身，有些急切地问我。
　　我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没想到根本就没等我讲完，阿七就不管不顾地猛然将手上输液的针头给拔了下来，穿鞋下地就往外跑。
　　他似乎根本就站不稳，走两步路人都跟着晃。我想上前去扶他，但是看他那个样子，我又止住了脚步，我能理解他的心情，现在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去找小曦。我叹了一口气，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看他步履蹒跚地走到警察局去认领小曦的尸体。
　　阿七看到小曦的尸体，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甚至连伸出的手都抖动的厉害。
　　“你说，你喜欢安安静静的生活，喜欢自己的家里摆着很多鲜花，我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等我的心愿了了，我就跟你一起过你想过的日子，只是，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就这么丢下了我？你睁开眼睛看一看，你说过，只要我来找你，你都在的……”
　　阿七旁若无人地对着小曦说着根本就不曾说出口的话。
　　现在说，她已经听不见了。人，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事物一直在你身边的时候，其实你并没有觉得她有多重要，甚至想一度的摆脱，觉得自己要追求对自己重要的东西。其实，真正重要的，就是一直陪着自己的人，就是被自己忽视的人。只是，等到失去了，才明白这个道理，实不是太晚了……
　　阿七的体力原本就不好，这一折腾，没一会儿，整个人也就跟着晕了过去。

　　第九十一章 危机

　　阿七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我看到他眼睛分明已经睁开，但是却半天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眼睛甚至都不带眨一下的。
　　“阿七。阿七？”
　　我有些害怕，该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吧，用手轻轻晃了他一下，叫了几声他的名字。
　　“原来这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半天，阿七竟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他心里还是过不去小曦这个坎儿，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因为小曦在这里似乎就只有阿七一个亲人，阿七昏迷的这两天里，我将小曦的后事处理了一下，火化的那天，阿七都还没有醒。我原本想等阿七醒了以后在火化，但是想想，相见不如不见，也只是再平添烦恼罢了。
　　我把小曦的尸体火化后，将骨灰放在一个白色的小罐子了，把罐子搁在了阿七的枕头边上。
　　“那天小萍来找我，我刚开始真的是惊喜大于惊讶之情，我以为她想通了，所以主动找到了我。我很热情地把她请进家门，但是谁也没想到，她在经过我的身边时候，竟然忽然回手。一把长长的刀子就直接没入了我的腹部。”
　　阿七说那不是普通的刀子，而是用灵力幻化出来的，刀子拔出，如果不是施术之人让停的话，血流根本就不会停，直到血液流干为止。
　　“小叶，她已经不是小萍了，这一点我敢肯定，那个刀子的威力，绝非是一般灵力能幻化出来的。以小萍的能力，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她不是小萍，她为什么要伤害阿七，阿七没有死。血也止住了，显然是因为她手下留情了，就是重伤了阿七，但是没有想要他的命。那小曦呢，是不是真的是表妹杀的。
　　“一定是她。我敢肯定。因为当时看到尸体的时候，我在小曦的胸前，发现了一朵地狱之花，就印在小曦的胸口。小萍说她喜欢我，我为什么不喜欢她？笑话，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她，不喜欢就要毁了我，毁了我喜欢和在乎的人吗？”
　　阿七回忆说当时表妹伤了阿七后。指责阿七当初对她不负责任，她看着阿七倒在血泊里，忽然就改变了主意，说要阿七活着，痛苦的活着，因为失去从某种程度上讲，比死更难过。
　　不是说人死都会投胎的吗？他们都能找到我的转世，我说如果阿七真的舍不得小曦的话，找到她的转身再续前缘不是很好吗？
　　“茫茫人海，谈何容易？我连她投胎是人是物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
　　阿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找投胎转世的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能，你们不都找到我了我的转世吗？那小曦的为什么就那么难？
　　“你不一样，因为……”阿七想了想说因为我身上有一样东西，他们所以人追踪的，其实都是为了这个东西。
　　阿七最终也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也许是他不想说，也许是他觉得这个不重要，总之，我似乎渐渐明白，我身边出现的人，绝不是无缘无故出现了，包括阿七、曹正华，以及陌玉。
　　阿七很快就把身子养好出院了，他已经习惯性地将那个白色的小罐子带在身边。
　　“小叶，无论如何，我都是要给小曦报仇的，我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阿七说让我以后要小心，因为表妹极有可能已经跟什么东西融为一体了。
　　阿七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记得上次表妹出车祸的时候，不但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而且身上的伤迅速好转，人也性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该不会从那个时候起，表妹就已经不对了吧。只不过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别处，谁也没有在意表妹的这些变化。
　　“她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阿七说着话，就用手摸了一下那个小罐子。
　　查？怎么查？表妹现在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且这种东西，拿什么查？
　　“你应该知道的，黄泉路在人间有一条通道，据说，这条通道里面，有个铺子，可以查出这些东西。只不过不轻易告诉别人罢了。所以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因为只有你掌心的真龙印，才能让铺子的老板开口。”
　　据阿七说，虽然说这条路曾一度被其他的个统治，但是那也是背地里的事情，面上，他们依然是陌玉的手下的人，依然是要以陌玉唯命是从，真龙印，其实就是阎王的一个标志，打个比方，就像是皇上的尚方宝剑一样，所以，只有给他们展示了真龙印，他们才会跟我们讲实话。
　　阿七说的这条路我并不陌生，之前因为找陌玉心急，我还误打误撞地走了进去，这条路的两边确实有很多铺子，只不过当时我急着找人，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底是什么样的铺子。
　　既然阿七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哪里会有理由拒绝，自己本身也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问题是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这条路的入口呢？它虽然现在频频在人间开放，但是也不是说想找就能找得到的。我似乎是从上次进去过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那个入口了，只是偶尔看新闻大概猜想是它的存在罢了。
　　“我有办法，只不过我在施法的时候，你务必要保证不要有人来打扰我，不然我肯定会被反噬，到时候恐怕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我重重地点点头，说放心，包在我身上。
　　阿七专门找了一个特别安静的地方，我看看周围，平时大白天都很少有人走动，更何况是晚上。
　　阿七竟然请出了银色的灵符来配合他的法术，这银色的灵符虽然不是最高级别的符咒，但是确实已经相当厉害了，说实话，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
　　“你们师徒俩大半夜的怎么想起在这里作法？想知道我的身份？用不着这么拼命吧。”
　　万万没想到，程序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表妹竟然毫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后，她一说话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阿七，兴许是听到了表妹的声音，阿七脸上似是浮现出一丝的恨意。
　　“师父，你就这么不愿意听到我的声音吗？我大老远来看你，你好歹也跟我说句话啊。”
　　表妹妹完全不理会我的惊讶之情，竟然径直朝阿七走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
　　我上前一步拦住了表妹的去路，甚至身子都跟她已经贴上了。
　　“我想干什么你阻拦的了吗？”
　　表妹似乎不在意我的任何举动，她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一种邪邪的笑容，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不管能不能拦住，我也必须要拦，我不知道阿七的这个法术还要多久，但是能拖多久就是多久吧。
　　“表姐，你说，他那个心上人已经死了，如果你这个徒弟在有个意外，他会怎么样？还会安安心心地布他地阵吗？”
　　表妹忽然就把目标指向了我，她说，惩罚一个人，不是杀了他，而是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生不如死。
　　“你……”我没想到，表妹竟然如此的恨阿七，可是阿七毕竟是曾经对她有恩，而且关心他，也并非是假的，她为什么要如此的狠心，就算是她达成所愿，阿七也不会喜欢她，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我高兴啊！我看到他痛苦我高兴！”
　　表妹话音刚落，面孔就变的狰狞，她忽然将我推到，伸出手掌就朝我拍了过来，这一掌，我是根本就躲不了的，因为离的太近，甚至有人想救估计都难。
　　但是奇怪的是，手掌竟然在贴着我衣服的时候停了下来，表妹脸上的表情，由刚刚的狰狞，变为了震惊。

　　第九十二章 再现印记

　　我不明白表妹为什么突然停下了手，但是我发现，她的表情有点儿怪异，挣扎、惊讶、犹豫、不甘……最后归于一片宁静。
　　表妹缓缓将进攻的身体收回，站在原地打量我好一会儿，最后只微微一笑。说今天先放过我，以后路还长着呢，慢慢来。
　　表妹转身就走了，没走两步就消失在了暗之中。
　　我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都没有回过神儿来，阿七就赶紧叫我过去，说他已经打开了那扇门。
　　“你没事吧，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阿七一边带着我往那条通道走去，一边关心地问我，他刚刚分身乏术，根本就顾不过来，还好表妹突然离开了。不然他法术也收不回，也救不了我，真的是要急死了。
　　怎么就突然走了？按表妹的性格不应该啊，她不达到目的，是不可能放弃的。
　　阿七想不明白，我也猜不透，她停手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说她突然发现了什么？虽然是比较奇怪，但是现在我们谁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个铺子，查出表妹的真实情况。
　　那条路没走多久，跟上次一样，我又碰到了那个卖灯笼的人。他看到我，微微差异了一下，奇怪的是，他这次并没有把灯笼卖给我，而且卖给我身边的阿七。
　　“别买这个灯笼。”
　　我赶紧提醒阿七，说卖灯笼的人要的不是头发，而是命啊。
　　“进了这里，本来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不拿这个灯笼，我们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怎么找那个铺子。”
　　阿七说着话，就跟卖灯笼的人做了交易。
　　“知道的这么清楚，也是个行家啊！那，一路走好！”
　　卖家脸上堆笑。拿了阿?的头发就又坐回到了屋子门口，巴巴地等着下一个进来的人。
　　其实我对这条路的了解也还是上次从这里出来后从小曦的口中听说的，想到那一次的经历，我有意识地看了一下阿七的腰间，果然他的腰带就是上次小曦买的那一条。只可惜，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阿七似乎对这里特别的熟悉，正常情况下到一个地方找一家铺子，很多时候是要东张西望，前后左右地仔细看，生怕自己错过了，这条路还只能往前走，错过了岂不是白来了。
　　但是阿七却不是这样。他只是拿着灯笼往前走，甚至都不扭头去看两边的情况。这只能说明一点，他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的熟悉，熟悉到不用看都知道他要找的铺子在哪里。
　　果然如此，我跟在他旁边，走了一会儿，阿七突然就停住了脚步，转向左手边的铺子，直着就走了进去。
　　铺子的门脸不小，只是我在外面望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家的招牌在哪里？说白了就是店门连个名字都没有，确定没找错地方吗？
　　“怎么会错！”阿七说他对这里熟的已经不能再熟了。
　　我们说着话就走了进去。店家竟然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她打量了我俩一下，当看到阿七手里的灯笼时，说我们走错地方了，我们应该沿着路直着往前走，这里不做生意。
　　“我们就是来这里查人的。”
　　阿七不理会人家姑娘的话，上前一步说明来意。并且将我的手心摊开给她看。
　　其实此刻我手心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别说是白龙了，就是个青虫也看不到。
　　我原本以为人家会说我们骗她，没想到小姑娘盯着我手掌看了半天，最后拿出一块青色的绸缎，在我手心轻轻一擦，我自己都傻眼了，那条栩栩如生的白龙竟然一点一点地显现了出来，大又一副要腾空而起的感觉。
　　“还真是，你们想问什么？”
　　姑娘不再下逐客令，开口问阿七要找的人，并且把姓名、生辰八字都报给她。
　　她将阿七写的纸条拿到里屋，没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盒子出来，说我们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这个盒子里。
　　阿七都等不及那姑娘把话说完，直接伸手就把盒子给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小册子，阿七将小册子拿起来，刚开始还快速地翻看着，脸上地表情并没有明显地变化，翻着翻着，他的手就停了下来，眼珠子越瞪越大，脸上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阿七怎么这个表情？
　　我原本想等着阿七看完我再看的，结果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安奈不住心里的好奇，就凑了上前。
　　但是都还没等我目光的焦点落在那个册子上，册子竟然自己突然就燃烧了起来。
　　阿七似乎也没想到它会着火，本能地反应就把它给仍在了地上。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查我地底细，都跑到这里来了。”
　　我闻声猛然一抬头，发现表妹站在铺子的门口，双手插兜，靠在铺子的门上，冷眼望着我跟阿七。
　　我发现，表妹的手里，根本就没有灯笼。
　　她是怎么进来的？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无数的问题就像虫子似的一个个钻进我的脑袋里，这是后悔没有早看那个小册子，现在倒好，一眼没看着就什么都没了。
　　阿七双眼紧紧地盯着表妹，并将我缓缓拽到他的身后。
　　“怎么样当年我也帮了你一次，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阿七的语气非常的平静，还是先下手为强，人家都已经明朗了，只有我仍旧是一头雾水。
　　“帮我？你那是帮我吗？你还不是为了你宝贝徒弟才跟我联手的？”
　　表妹上前走了两步，有些嘲笑地说阿七真是自作聪明，偷鸡不成蚀把米。
　　什么意思？表妹口中的阿七的徒弟，是指的我吗？阿七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从来我都没有听他提起过？
　　我越听心里疑问越大，但是显然现在纠结这个不是时候，我只是想知道，阿七既然有办法进来，那应该是有办法出去吧。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我们要找的东西，虽然说已经回毁了，但是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难不成还真要去黄泉路阿。
　　“真龙印竟然在你身上？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陌玉他可真会藏。”
　　表妹说想离开可以，把真龙印留下就行。
　　“想得美，我们既然能来，就有办法出去，你给我让开。”
　　阿七的确是有些怒了，他拽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他的身边。
　　其实，从他们刚刚的对话，我也隐隐能猜测出，表妹是谁，想想，大概在那次车祸中，真的表妹确实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被人摆布的躯壳而已，只是现在这个躯壳拥有着表妹的记忆和表妹全部的恨意。我猜想，也许正是因为表妹临死前那极浓的怨气，才把他给招惹过来的。
　　“阿七，你以为这里还是以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表妹说着话，周身就腾起了一团气，越来越浓，并逐渐向周围扩散。
　　阿七也不示弱，立刻双手结印，与之抗衡，烟忽少忽多，两个人就僵持在了那里。
　　“喂。”突然有人从后面拍我的肩膀并轻轻唤了我一声。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店铺里的那个小姑娘，他轻声问我，那个真龙印真的是阎王送给我的吗？
　　我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没想到小姑娘听完以后，冲我微微一笑，竟然伸出手让我把真龙印给她。
　　给你？我凭什么要给你！
　　“不凭什么，因为刚刚那个册子上有毒，即使你没碰，可你的朋友碰了，他这一运功，你觉得他能支撑多久？你把真龙印给我，我就拿解药放你们离开。”
　　眼前这个小姑娘看着挺无害，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的歹毒。

　　第九十三章 决裂

　　
　　
　　“怎么样，时间可是不多，你考虑清楚了吗？”
　　小姑娘一副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单手拖着支着脑袋问我。
　　她说的没错，此刻的阿七明显地比刚刚弱了很多，而且嘴角若有似无地有些血迹冒出来。
　　“你快把解药拿出来！”
　　我冲着那个女孩大吼道。
　　“真龙印换。很简单。”女孩笃定我会买她的帐，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时不时地看看我，然后再朝阿七的方向看两眼。
　　只是，她那自信的样子没有持续多久，今天脸上的表情就开始逐渐变的扭曲，只见她原本光滑的脸上，突然开始出现一道一道的裂纹，而且越来越深，越来越长，这样都没有血流出来。只是整张脸被划的七零八落。
　　“我看你乖巧，平时也待你不薄，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你竟然背叛我，跟外人合起伙来要我的东西，真是不自量力。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是我不能给的，你倒是说出来我听听。”
　　陌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出现在女孩的身旁，只是他的脸色极为难看，很多信息泄露，他原本也是怀疑这个姑娘有问题，今天正好抓个正着。
　　“他答应我，只要事成之后。他放我自由。”
　　姑娘因为嘴已经裂开，根本就说不了什么完整的话，但是她看陌玉的眼神，却一点儿悔意都没有，这么多年，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陌玉摇摇头。无奈地摆了一下手，姑娘甚至连惊呼出来都没有，就瞬间被分成了好几块，最后化成了一股烟。
　　其实，她真的是太傻了，答应放她自由，她就真的自由了吗？还不是一样要受人摆布，一个不能主宰自己生活的人。有什么自由可谈，只不过是换个听命的主子罢了。更何况，这个新主子似乎也并不想去管她，听刚刚陌玉的意思，她从中捣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又得到了什么？最后还不是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棋子的用途和最后的结果，大抵就是这样吧。
　　“你快去帮帮阿七，他中了毒，你快帮帮他。”
　　我看着陌玉将那个姑娘收拾了以后，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表妹和阿七在斗法，却根本就没有上前的意思，眼看阿七就要撑不住了。我抓住陌玉的胳膊，求他帮帮阿七。
　　陌玉听了我的话，扭头看着我，眉头越皱越紧，我等着他的回答，其实也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但是在我看来，却像经历了一两年的样子。
　　陌玉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单手一扬，几束强光冲着表妹直射过去，表妹眼睛一瞪，大概也觉得现在的形势对自己不利，索性将手掌用力朝前一推，借着惯力的空档，身体一偏，躲过各种进攻，直接一个转身就消失了。
　　“师父。”
　　我看到人跑了，赶紧上前就扶住了有些站立不稳的阿七，他的脸色果然很差，微微发，嘴角的血渍也越来越明显，整个人的状态极为不好。
　　怎么办？那个小姑娘死了，那阿七的毒谁来解？
　　我心里想着，就将目光又一次对上了陌玉。
　　“你看我做什么？你以为我会救他吗？”
　　陌玉根本就不给我开口的机会，他的眼里虽然没有戾气，但是却冷的很，就像是冬天的雪花，毫无温度可言。
　　“叶子，你不要为了我求他，我跟陌玉之间，早就已经有了恩怨，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断然不会对我施于援手的，刚刚能帮我把人给打跑，就已经是难得了。”
　　阿七说着话，嘴唇也慢慢变的青紫了。我心里一抽，抱着阿七的手更紧了。
　　什么过节？难得就是那天在崖边青樱说的那件事情吗？阿七当年跟邪灵一起，偷走了奈何桥上的那颗七彩石，以至于奈何桥塌，才引来了今天这一堆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依着陌玉的性格，没亲手把阿七杀了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可是，我怎么能看着阿七就这么死了，我怎么可以不管他。
　　我将阿七放下，走到陌玉身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如果你是让我替他解毒的，我看就免了吧。如果你是让我带你出去的，我们现在就走。”
　　“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救他，他是我师父，小曦刚刚去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没想到我这句话刚说出口，陌玉竟然突然扭头，他的眼底渐渐有了变化，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睛，此刻里面就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样子好可怕。
　　我这句话，真的就让他这么讨厌吗？
　　“这是你第二次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了，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语气，你说，你为什么总是为了别人来求我？”
　　陌玉用手托起我下巴，声音很轻，但是我听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我在想，他肯定是连带我出去的心思都没有了。第二次，我以前有说过吗？怎么我没有这个印象！
　　果然，他放开手，提步就要往外走。
　　“你别走，你再走，我就把它给砸了！”
　　我将那个泥娃娃高高举起，其实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到底对陌玉有多重要，但是我知道，陌玉很在意这个东西，从刚一开始，就在全力保护它。我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他。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个娃娃了。
　　“你敢！”
　　陌玉果然是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我，此刻的他，早就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柔，眼睛里腾起一团团的怒气，就像头凶猛的狮子，随时会向我扑过来。
　　“你可以试试。陌玉，我求求你，只要你把阿七治好，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当我欠你的，行不行？”
　　我真的是就差下跪了。说实话，长这么大，我一没跪过天，二没跪过地，因为是个女孩子，我甚至连祖坟都没有跪过，但是今天如果陌玉能救阿七，真的让我跪下求他我都愿意。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性命更加重要，更何况还是一个我在乎的人的。
　　“你，好啊，很好……你为了他，竟然来逼我！”
　　陌玉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我举着娃娃就往后退，身体“碰”地撞在墙上，竟然连疼都来不及体会，就被陌玉堵住，一动都动不了了。
　　“陌玉，你不救就不救，赶紧滚，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当年的事情是我做的，跟别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又何必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
　　阿七说话的口气有些心急，我从陌玉身旁的缝隙望过去，他几次想从地上站起来，但是最终还是摔来下去，脸色似乎是比刚才更了。
　　“阿七，你看清楚，是我欺负她吗？是她在逼我！你们还真是师徒情深啊！好，我救，不过，洛叶，我今天救了人，你不要忘了你刚刚的话，是你欠我的。”
　　陌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双眼凝望了好一会儿，就忽然转头，来到阿七身边，都不等阿七和我反应过来，陌玉就抓起阿七的手，双指点向了阿七的掌心，一道蓝光迅速注入到了阿七的体内。
　　陌玉站起身，冷哼一声，只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屋子里。他连看都没再看我一样，我知道，他心里是恨透了我，我跟他之间，或许是真的完了。
　　“对不起。”
　　阿七调理了一下，精神确实好了不少，脸色也变的红润了很多。
　　为什么要道歉？一切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做出来的。我只是冲阿七扯了一下嘴角，我想笑，可是笑不出来。
　　“阿七，你知道怎么出去对不对？我们回去吧。”
　　此刻的我，就仿佛身体被人瞬间抽空了一样，一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看到阿七点头，刚要迈出脚步，却感觉一阵天昏地暗，眼前一，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第九十四章 怀孕

　　
　　
　　我似乎在昏迷前听到了阿七在叫我，又好像听到陌玉的责备之声，总之，很乱很乱，我总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任由身子沉入无边的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渐渐地回转，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像是躺在医院里。
　　“小叶，你醒了？”
　　我将头转向声音的来源，发现阿七正探着脑袋望着我，他明显的憔悴了好多，看到我醒了，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还好我没事，不然他真的要后悔死带我去那里了。
　　我努力地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对。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怎么出来的我不知道，因为在出来之前我就已经晕倒了。我没跟人打，也没受伤，怎么会晕倒了呢？
　　“我怎么了？”
　　我用沙哑的声音问阿七，其实我自己感觉并没有什么大碍，或许是太累了？但是看着阿七的表情，怎么感觉像发生了大事似的。
　　“你……自己不知道？”
　　没想到阿七不但没有回答我，反倒反问了我一句。
　　我摇摇头，心想要是知道了不就不问了嘛。
　　
　　“你，怀孕了。”
　　阿七说话的声音很低，他说我怎么这么粗心。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自己还是医生呢。
　　“大夫说你身体弱，让你卧床休息，多补补身子。”
　　阿七面无比表情地交代着这些事情。
　　怀孕！这两个字怎么听在我耳朵里这么不真实。想想好想是，自己这个月的月事已经拖了十多天都没来了，最近事情比较的多，自己都没有在意过这些事情，以为是累着了。天啊，怎么会怀孕了呢！我甚至根本就没有做好去做一个母亲的思想准备。
　　现在跟陌玉闹成这样，我有了他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挽回些什么。
　　我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手轻轻地就放在了肚子上摸了摸。
　　“小叶，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阿七似是犹豫了半天，突然开口问我。是不是曾经中过无婴痣。
　　“我也是很早之前听小曦说的，后来我自己观察过你的手腕，确实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小曦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说她确实是看到了，那晚你很着急地找她。你俩在房间里还翻阅了很多的资料。这是真的吗？”
　　阿七说因为也不是什么好事，他看到我手腕光光，也没去管这些，现在我突然怀孕了，阿七心里还是疑惑，所以问问清楚。
　　我点头说是的，有一个鬼给我下了，只是后来她自己也魂飞魄散了。
　　“从小曦家回去。我手腕上的痣就没有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我现在都有孩子了，是不是代表那个什么无婴痣是吓人的阿？”
　　阿七摇摇头说那个痣不可能是吓人的，它是一种及其恶毒的诅咒，中了这个诅咒，不是说怀不上孩子，而是孩子活不了。因为这种诅咒他也只是听说，但是从未亲眼见过，所以并不知道这个痣到底会不会消失。
　　“我也曾经找过解咒的办法，但是都一无所获。小叶，我有点儿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能出什么事情？一个孩子，就算是陌玉不要，我就不能把他抚养长大吗？
　　阿七说他是比较担心我的处境，现在那个人看到了我的真龙印，势必会再找我要的。也不知道陌玉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个真龙印放在我身上，这不是让我惹祸上身吗？
　　那个人？指的是谁？难道是表妹？
　　“师父，我想问问，表妹，是不是就是那个邪灵？”
　　阿七似是没想到我突然问这个，先是一愣，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说他也没想到，这个邪灵竟然跟表妹融为了一体。
　　按他们的说法，这个跟附体还不一样，而是完完全全占有这个人，包括这个人的身体以及灵魂。显然，这肯定是表妹愿意的，邪灵才会得逞。
　　如果说我一点儿都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我很弱小，面对这些强敌，我根本就没有能力来保护自己，更别说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了。不但保护不了，我甚至连陌玉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孩子我都不知道。
　　他不是一般的人，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到底是人还是鬼。
　　“别乱想了，陌玉他也不能算是鬼，你怎么可能会生出鬼。你放松心情，这样对孩子和你都有好处。没事，陌玉不要你，有师父陪着你呢。”
　　阿七紧紧地抓住我地手，我瞬间觉得眼睛酸酸涩涩的，我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也回握住了阿七的手。我没想到，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竟然是阿七陪在我的身边。也许命运就是如此，自己心心念叨的人，不一定会一直陪在自己的左右，阿七如此，我亦如此。
　　我很快就回去上班了，因为月份小，从外表也根本看不出来，但是我也不敢说，因为一则我都还没有结婚，二则就算是未婚先孕在这个年代被普遍接受，但是别人问起我来，我也根本就说不上孩子他父亲是谁，这怎么可能不让人说三道四，到时候还不定编出什么故事出来呢。
　　所以我谁都没说，就连思思，我都没有说，只是有时候会有干呕的现象，但是我都推说是我胃炎犯了，总是吃了就吐。
　　最难熬的就是晚上我值夜班，真的是难受的恨不得直接住在厕所，吐的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地。可是很悲催的是，吐完了，我竟然发现厕所没纸了，我刚要站起身，就感觉旁边伸出一只手，递给我一卷卫生纸。
　　“谢谢。”我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刚要撕一点儿擦?涕，突然感觉不对劲儿，虽然说现在脑子不好使，但是这是厕所啊，门我也是关着的，那只手是从哪里来的？
　　我吓了一大跳，大概是怀孕的原因，我特别容易被惊吓到，都说孕妇胆子会变小，果然是这样啊。
　　我向自己周围看看，什么人都没有，这更让我心慌了，卫生纸也不敢用了，打开厕所的门就冲了出去，却发现在洗手池的位置，站在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
　　她是背对着我，面对着镜子，但是镜子里她的脸被头发全部遮住，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
　　“我都把我的纸借给你了，你也把你手心里的东西借给我吧。”
　　女子缓缓地转过身，倒真是直接，用一卷卫生纸换我的真龙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想理她，想从她旁边绕过去，没想到她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竟然瞬间头发四起，将我对面的路全部给堵上了。头发掀开，我这才看清，她根本就没有面容，头发后面，就是一个洞，连面皮都没有，更别说是五官了。
　　连问都不用问，很显然，她是来要真龙印的，这难道是那个邪灵派过来的吗？她难道不知道我有娃娃可以收了鬼吗？
　　我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不想跟她争执，身体一边缓缓往后退，一边想从口袋里掏娃娃。
　　女鬼一看我往后退，竟然像风一样就挪到了我的身边，速度之快让我根本就无从反应。
　　她瞬间来到我的对面，伸手就要去抓我的手腕，我甚至躲都来不及躲，本以为这次她搞不好连带着我手都一起要了去，没想到，她的手刚刚碰到我的手腕，动作就一下子停住了。
　　看着她此刻的表情和动作，让我想起了那晚表妹袭击我时，似乎也是这样，明明都已经得手，却突然停住了动作。为什么？她们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还是感受到了什么。
　　女鬼缓缓收回手，扭身往远处走了两步。我原本以为她放弃了，刚舒了一口气，结果娃娃才掏出来，那个女鬼竟然忽然转头，她的头发就像是钢针一样，瞬间就朝我的心脏扎了过来。

　　第九十五章 瞒不住的事实

　　
　　
　　万箭穿心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很痛？我想我今天是要体验一把了，我不知道一个怀孕的人是不是会有一种做母亲的天性，反正我是下意识地手就摸上了肚子，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的孩子怎么办？
　　可是，头发并没有真的穿透我的身体。它们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碰到我，就全部被外力给折断了，头发洋洋洒洒碎了一地，女鬼发出一声惨叫，看着自己的头发全部断掉了，伸手拽了一下耳旁还不及肩的头发，竟然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鬼也会心疼自己的头发而哭吗？我虽然看不见这个鬼的表情，但是看她的动作就能感觉到，她有多在意自己的头发，真是爱美之心，鬼也有之。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思考她的头发为什么会断掉。趁着女鬼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头发上，我赶紧抓紧时间，把血滴在了娃娃的头顶上，不过，让我差异的是，娃娃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像平常一样，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喂，不是吧，关键时候怎么就不好使了呢！
　　“姑奶奶，我求你了。赶紧显显灵吧。”
　　我手里一边摇着娃娃，一边小声地说着好话。
　　我能说，这求人不行，求别的东西倒是管用，我刚说了几句好话，娃娃真的就开始发光了，不一会儿，就越来越强，女鬼还在感慨自己的头发，就被一阵吸力给吸进了娃娃里。她就是进娃娃的那一刻，竟然还在揪自己的头发。这是有多在意自己的外表啊。
　　“你都要狠心把它给摔碎了，它当然不愿意认你这个主人了！”
　　我原本正在低头研究为什么刚刚这个娃娃不好使了，却抬头看到表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刚刚那个女鬼的位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有些戒备地望着表妹。其实，我并不担心她会把我怎么样，如果她想要对我下手，依照我现在的水平和能力，早就死了好多回了。她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只是，她这次来，是冲着真龙印的吗？
　　我心里想着，手就不自觉地紧紧地攥了起来。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陌玉还真是会找地方，竟然把真龙印藏在你这里，看来，我还真的是要从长计议了。”
　　其实，我现在应该叫她邪灵了。只是我不明白，她这句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她的本事，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给抢走，不但找个鬼来试探，还说要从长计议。难道我有什么东西是让他忌惮的吗？
　　“你不知道吧，不过好歹你也是我的姐姐不是，我就告诉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个宝贝，没看到刚刚那个鬼都伤不了你吗？就是因为他，所以说，你现在至少还是安全的，但是，你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就很不好讲了。表姐，我就等着孩子没有的那一天，再来找你。”
　　表妹那一晚明明是要对我下手的，但是却突然停住了，也许她那时候就感应到了什么，只是没说，也不确定，所以刚刚找这个鬼来试探吗？
　　“小叶，你怎么脸色这么差！真的不要紧吗？”
　　下了夜班，我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就什么都不想吃，现在更是看什么都想吐。还偏偏赶巧，让思思碰到了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我们是在住院楼外见到的，思思看到我后一脸的震惊，说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走，我带你去检查检查，你这一个人，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思思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要带我去好好查查。
　　有啥好查的，我自己的情况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我挣脱思思的手，说自己真的没事，胃不舒服，也没休息好。回家歇歇就没事了。
　　思思倒是个有心的人，当天晚上竟然还特意跑到我家来看我，给我拿了一大堆的药，还带了些吃的给我。让我觉得意外的是，因为思思是开车过来的，她竟然把她家的那只小白狐给带过来了。
　　那狐狸似乎是还记得我，进门后还高兴地围着我转了两圈。它的毛真的是漂亮，可是人家既不让我摸也不让我碰，我刚蹲下身子，人家就跳到了思思的怀里。
　　“它就这样，除了我，别人谁也不让碰。”思思说这样也好，省得被美女占了便宜她心里也不高兴。这人家养宠物都是养猫养狗的，她养只狐狸天天带着出去，邻居没跟她告了就已经是不错了。
　　“你这样拖着可不行，小病拖久了也会成大病的。”思思说着话，就把她带的消炎药和保胃的药统统都拿给我，说实在不行，她就带着我去输液，我自己不去，她硬拽也要把我给拽过去。
　　我盯着眼前的这些药，冲她做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她太小题大做了。
　　这怀孕啊，那里能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药，我赶紧找些话，想把话题给岔开，没想到思思真的是很执着，死活非要看着我把药给吃了她才安心。
　　我实在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跟思思说了实话，让她务必要替我保密。
　　思思震惊地嘴都合不上了，她将我的肩膀掰过来，说这是件好事啊，赶紧趁着现在，直接把婚给结了，不什么都有了，干嘛非要藏着掖着，这样，吃亏的就只有自己。
　　还结婚……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眼看了看依偎在思思怀里的白狐狸，更是羡慕的不得了。
　　“不是吧，他还不认帐了！”
　　思思一看我这个表情，一下子就站起身来，问我那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说我抹不开面子，她去找那个人算账。
　　我这才忽然醒悟，思思好像确实是对陌玉知之甚少，我几乎都很少在她面前提起，我刚要张开去跟思思解释，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八成是阿七，这个点儿，也就他有时间过来了。
　　开门一看，果然是阿七，他一看到我就指着自己手里的罐子说是刚刚炖的鸡汤，昨晚我值夜班，今天好好补一补。
　　结果话说到一半，阿七才瞄眼看到思思，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将鸡汤放在桌子上，立刻就闭上了嘴。
　　我是不记得他们有没有见过面了，都还没来得及介绍，没想到思思却几步上前，瞪着眼睛看着阿七。
　　“孩子不会是你的吧，看着你年龄都这么大了，竟然没有娶小叶的意思，还要让她藏着掖着，你说，你什么意思？”
　　不光是阿七傻眼了，我也傻眼了，这误会，好像有点儿大。我赶紧摆手，上前就去拽思思，说不是不是，让她别误会。
　　可是思思却认准了就是阿七，还说我袒护他，都什么时候了，也不替自己想想。那跃跃欲试的拳头，恨不得下一秒就砸在阿七身上。
　　“行行行，姑奶奶，我惹不起躲得起。”阿七冲我做了个照顾自己的手势，就直接开门出了。我估计他今天是看到家里有人陪我，所以也比较放心，留在这里也没太大的必要。
　　误会毕竟是误会，自然很容易就可以解释清楚，思思其实并不是一个泼辣的人，刚刚可能真的是太心急我的事情了，她显得特别的不好意思，低着头不停地摸着狐狸那软软的毛，最后说明天下午她下班早，让我晚上到她家里去，她给我做些好吃的，一则是补补身体，二则也算是陪个不是。
　　一个人呆着也确实无聊，我一下班就直接去了思思哪里，可是却发现思思的门口围了好几个人，而思思，似乎在跟他们争执着什么。

　　第九十六章 陌生的环境

　　
　　
　　我挤进去一听，似乎是因为她家小狐狸的事情。
　　还真是有人耐不住性子，这么快就把思思给告发了。其实这在家养狐狸也没有规定说不可以，这个狐狸也不是什么保护动物，但是有人就看不下去，总说狐狸味道大。影响他们邻居的正常生活。
　　不过，就她家那个狐狸来说，还真没什么味道，甚至比狗身上的味道都小。但是这种事情吧，没人告什么都好，一旦有人去投诉，肯定是要查的，如今养狗都还要狗证呢，更何况是只狐狸。
　　思思显然是不会让这些人把她家的狐狸给抓走的，听说被抓走以后，即便是不死。也会伤痕累累的。
　　曾经有人的狗因为惊扰到了别人而被告发，当天晚上就有人把狗抓走了，后来那人托人找关系，好不容易把狗给找了回来，结果原本健健康康的狗狗被咬的遍体鳞伤，痛苦的直哼哼，被接回家不到三天，就死了。
　　想想真是可悲，爱狗之人，确实是把狗当自己的朋友和亲人看待的，但是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畜生。根本就不会有人去怜悯同情，这只狐狸今天如果真的是被抓走了，只怕是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是拦能拦得住吗？人很快就强行进入屋中。
　　思思看到我过来了，但是也没有太多的心情招呼我，就直接也跟着进屋了。按我刚刚听到的意思，思思说只要是今天不把狐狸给带走，多少钱她都愿意出。
　　结果，出乎我们的意料，刚一进房间，竟然在沙发上，看到了化作人形的穆苏平，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冲来人微微一笑，说随便搜。找到了就让他们带走。
　　“你，你你……”思思的吃惊程度完全不亚于我，她的嘴巴张的都能塞进个鸡蛋了。
　　那些人自然是不可能找到想找的东西，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就直接撤退了。
　　穆苏平看看来人都走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下就扑到了思思的怀里：“休息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累。”
　　都没等思思说话，穆苏平竟然又变回了狐狸，用他柔软的毛一直往思思怀里蹭。
　　我真是怀疑，他是不能变会人还是故意不变的，似乎。做一只狐狸更容易亲近思思占便宜。
　　“小叶，我跟你说，这男人啊，就得给他压力，总让他觉得你根本就跑不了，那怎么能行，你看你都有孩子了，我怎么都没见他关心你一下……”思思在厨房忙着，嘴里还跟我一个劲儿地说。
　　她不让我帮忙，说让我等着就可以，一边做还一边用好吃的喂着身边的白狐狸。
　　我倚着厨房门口，一句话也没说，就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觉得真的很温暖，如果我跟陌玉也能像这样，哪怕是一天，我都会觉得特别的幸福。
　　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就像个电灯泡一样。苦笑着摇摇头，刚要往客厅走，就感觉身体似乎被一阵风给刮了起来。
　　这屋子里都是密闭的，哪里来的风，还是龙卷风，将我直接就给卷了出去。
　　这股劲风直接将我卷进来一个人的怀抱，我紧张地抬头一看，竟然是陌玉。
　　我有些意外，但是，毕竟还是有些惊喜的。他终究还是来找我了。我有些紧张地拽着他的胳膊，看见他将头慢慢低下，离我越来越近。
　　“没想到，你真的怀孕了。”
　　陌玉的声音依旧是温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话，听到我的耳朵里似乎总有些别的感觉，他心里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正想着，他的手就已经抚摸上了我的肚子，略带感慨地说，既然孩子是他的，那送给他吧。
　　送给他？那是什么意思？
　　都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陌玉原本抚摸的手突然变成利爪，直接就插进了我的肚子里。
　　“不要啊！”我猛的一下惊醒，剧烈地喘息着，那碰碰直跳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意识地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没事。
　　幸亏只是一个梦。只是这个梦太过真实，让我半天都缓不过神儿来。大概是最近身体不好还总爱胡思乱想才会这样吧。
　　我轻轻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看了看周围，自己好像是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思思的家里，她在做饭给我吃的。
　　我缓缓从床上坐起，刚要穿鞋下地，竟然看到陌玉推门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那个梦的原因还是陌玉的表情有些吓人，总之我一看到他进来，下意识的竟然是直接往床头躲去。
　　我一直以为，我们见面会很甜蜜，就像思思和穆苏平一样，我时常想着，如果我能看到陌玉，我就告诉他孩子的事情。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其实并没有觉得我跟他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被原谅的，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过我们的日子不好吗？我甚至都有想过，如果可以，我是可以迁就他留在他身边的。
　　只是，现在，我看到了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去来，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我竟然有一种想要躲开的冲动。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一直在盼望着能见到他。
　　“怎么？都有了我的孩子了，你都不告诉我，这是要躲到哪里去？”
　　陌玉倾身向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说我哪里也别想去，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养胎就对了。
　　“你，要这个孩子？”
　　我狐疑地看着他，他的脸上似乎完全没有什么惊喜之情，我甚至根本就感觉不到他希望这个孩子出世。
　　“要，为什么不要！这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要！”陌玉觉得我这个问题问的好笑，他说即便是我伤他的心，但是孩子他是一定要的。
　　他说着话，手就朝我的肚子伸了过去。
　　“不要，不要伤害他。”
　　我竟然想也不想地就往后挪，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陌玉的手僵硬在空中，好半天才收回了手，什么话都没说，关门就出去了。
　　房间里又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是怎么到这里的？难道刚刚那阵风是陌玉刮的？我着急地找着手机，攥在手里就想打电话给思思，却发现竟然连一点信号都没有。完了，我现在就跟失联了一样，联系不到任何人了。
　　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没有信号，没有网，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郁闷地呈大字倒在床上，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也不知道阿七和思思会不会担心我，又失踪了，我怕是连单位都回不去了。
　　这个陌玉，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就算是要孩子，把我关起来干什么？难道他担心我会把孩子给打掉吗？该不会他想把我直接关到把孩子生下来吧。
　　不过，让我庆幸的是，房间的门至少是开着的，我随时都可以走出去，只是走出了又能怎么样，外面倒是不小，但是却像是个迷宫，像我这种路痴，只放眼一望就直接晕了。
　　什么鬼地方！陌玉他这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我狐疑得四下望了望，头刚一扭到左边，竟然看到我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姑娘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刚出头的样子，打扮的十分可人清秀，给人一种梦幻般的美，只是，她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怪怪的。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郁闷地问这里是哪里？有什么路可以出去吗？
　　“你不认识我了吗？”
　　姑娘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莫名奇妙地蹦出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我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这个姑娘，我敢肯定，我跟她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面，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她呢？

　　第九十七章 无处逃离

　　
　　“我们，以前见过面吗？我这个人记性不大好，你能不能提醒一下。”
　　我看这着姑娘的眼神中带着几许的期待，因为在医院碰到的病人多，家属也多，会不会是我记性不好。不记得人家了，不过这么高颜值的病人，按理来讲不应该忘的这么干净啊。
　　她听完我的问话后，原本有些亮光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低声说，她叫林小汐，是她自己认错人了，我跟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面。
　　还好还好，我看她刚刚那副表情，真怕是自己不记得伤了人家的心。
　　小汐倒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她说是陌玉让她过来照顾我的。说就住在我的隔壁，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时找她。
　　我有腿有脚的，又没病没灾的，要人照顾干嘛？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出去。
　　“想从这里出去怕是难了，估计没有王的允许，你肯定是出不去了。”
　　为什么？难道陌玉还真的打算囚禁我啊！我顿时脑袋就大了，再怎么样，这种剥夺人身自由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小汐摇摇头说倒不是那个原因，只是就算让我走，我也根本就走不出去。她指着前面的路说。这路其实并不复杂，看着像迷宫，但是只要认准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就肯定能出去，但是出去以后也于事无补。
　　说如果我不信，可以走走试试。
　　试试就试试。
　　我按照小汐说的办法，还真别说，没走一会儿，就出了那个所谓的迷宫一样的地方。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吓了一大跳。
　　我前面是一条很宽很长的河，一眼都望不到尽头。我沿着河边走了很久，依旧如此，河里没船，水上无桥，我确实是过不去。
　　我慢慢走近这条河。刚刚在远处看着水面上风平浪静的，可是近了一瞧，河水十分的浑浊，而且还隐隐有一股腥味儿，水面上时不时的会有漩涡出现。这别说是我不会游泳了。就算是会游泳，只怕也不敢游过去。
　　我的脚尖基本上已经快碰到河水了，正在琢磨着怎么才能离开这里，突然就在离我脚大概有五公分的位置，伸出一只长长的胳膊。
　　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我吓的往后仰了一下，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就这样也不忘往后不停地挪动。那只手显然并不是冲着我来的，它只是高高地举起，像是非常痛苦的样子，然后没一会儿又放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刚刚真的被吓到了，或者是我摔的有点儿狠了，竟然隐隐地感觉到肚子疼，一阵一阵地，让我忍不住哼出了声。
　　“怎么回事，小汐呢？”
　　我都不知道陌玉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让我靠在他的手臂上，然后把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没一会儿，我就感觉疼痛渐渐地得到了缓解，身体似乎也没有刚刚那么冷了。
　　“这里阴气比较重，你不好好在里面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陌玉脸色依旧阴沉，我感觉明明是关心我的话，怎么说的这么生硬别扭。
　　我好不容易见到陌玉了，可不能这么轻易放他走，我一把揪住他的胳膊，问他这里是哪里？他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前面就是忘川河，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陌玉说着话，就把我扶起来，让我赶紧回去。
　　不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我明明是一个大活人，为什么要呆着这里！其实，呆在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陌玉的态度，让我觉得他就是在软禁我。
　　“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护你安全。”
　　陌玉还真是惜字如金，真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我不需要你保护，生死有命，反正我也活不长，你放我回去。”
　　我有些赌气似的跟他较着劲，虽然我知道，我这样很不理智，但是我能说，如果换上别人，或许我真的不会这样，反而会理智很多，可是他不一样啊，我一个心心念叨的人，竟然这么对我，纵使之前有过误会，他这样的态度我也是完全接受不了。
　　既然都已经到了不想多说一句话的地步，又何必非要把我留在这里。
　　“你如果有本事就出去，我也没拦着你。”
　　陌玉扭头看了我一眼，真的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
　　最后，还是小汐过来，带着我回屋子的。
　　小汐一个劲儿地跟我道歉，说刚刚她在收拾东西，一时没有跟过来，让我不要介意。
　　我哪里有心思怪她，一边跟着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着怎么能出去或者怎么能跟外界有联系。
　　还真让我说对了，这果然是一个鬼地方。鬼到我时不时感觉有东西从我身边飘过，但是等我看的时候，人家已经飘出去很远一段距离了。
　　小汐对我很好，每天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她在帮我搭理。他们都是鬼，但是我却是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我不知道他们吃不吃饭，反正我是每天三餐，有水有米的才能活。
　　好奇怪，平时这个点儿怎么也有水送过来了，今天怎么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开门一看，外面异常的安静，平时还能看到飘过几个魂魄，今天却什么都看不到，都哪儿去了？
　　我叫了两声小汐，也没人应我，没办法，我也不能渴死在这里啊。
　　来了几天，怎么样我也是知道些路的，既然找不到人，我就只能去管陌玉要了。说句心里话，我这就是为自己找个借口去看看陌玉，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想想同住在一起，我却很少能见到他的面，还真是心里有些郁闷。
　　他的殿里似乎特别的热闹，好像是在迎接什么人。我站在外面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心想现在去找他，肯定不是时候，别再给他惹了麻烦。
　　但是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我又不想连面都见不到就回去，一屁股做在门外的台阶上，眼睛时不时地往里面张望。
　　“哎，我没看错吧，这里竟然会有人！”
　　两个长相怪异的人指着我议论。我来了也有几天了，碰到过很多鬼，从没鬼会问这个问题，看这两个，该不是今天客人的随从吧。
　　我不想惹事，也没说话，眼睛依旧朝里面看着，心想人怎么了，就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还真是人！”
　　他们似乎并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竟然冲我走了过来。
　　“你们想干吗？”
　　人家都已经站到我面前了，我再装作没看到也说不过去了，索性大大方方地站起来，眼睛盯着他们望过去。
　　“我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鬼呆的地方，你是个活人啊，呆在这里怎么合适？就算是有命进来，也没命出去，不过长的挺标志，死在这里多可惜，不如跟我们走吧。”
　　两个怪物一个长的瘦高，一个胖矮，他们说着话，竟然向我扑了过来，其中一个还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说看我这么年轻，肯定细皮嫩肉的，自己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他们俩到底是哪里来的？我不会没被这里的阴气给变成鬼，倒成了他们的口中餐吧。
　　我撒腿就跑，但是刚跑了两步，他们两个就一前一后将我给拦住了。
　　“看你还能往哪儿逃，放心，我们会很轻的。”其中一个说着话，就扑了过来，我躲都没处躲，只是可惜了，他也没有杀我的福气，都还没碰到我，就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大哥，你怎么回事啊。”另一个看到眼前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是到手的食物，怎么就没成呢。
　　“大哥，看我的。”
　　那个矮瘦的人扶好自己的大哥，伸手就扔出了他的铁链。

　　第九十八章 初遇佳人

　　
　　矮瘦的家伙迅速扔出铁链，那个银色的铁链泛着阴森的白光，倒是跟这里的环境很般配，他甩出的速度极快，只是可惜，铁链瞬间甩出。瞬间就断裂了。
　　“怎，怎么回事！”
　　他俩震惊地看着那断成几节的铁链，直摇头。
　　“不可能啊，我看着丫头明明是什么功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把我宝贝都给毁了，你今天更别想跑了！”
　　分明是你们想要我的命，自己不小心毁了宝贝，倒怪起我来了。我看到那个矮瘦的怪物脸上的表情变的越来越可怕，他的手已经变成了爪子的样子，上面竟然还有鳞片，长长的指甲就像是利刃一样。冲着我就挠了过来。
　　“给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他迈出的步子，被一阵喝令声给制止了。
　　我循声望去，一个老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人我不认识，另一个自然就是陌玉。
　　“爷，这是冥界，竟然会有活人，我们就是上前去问问，她竟然把我的宝贝都给弄断了，这分明就是挑衅，爷可不能姑息这样的气焰啊。”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我都还没说他们想吃我呢，他们倒好，直接倒打一耙，说我的不是。
　　他们口中的爷，应该指的就是那个老者吧。我没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陌玉，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眉头在一点一点地皱紧。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方，有什么人轮得到你们俩管吗？技不如人还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赶紧下去。”
　　那个老者必是有一定阅历的，看的出来，处理这种场面确实得心应手，这话说得，不但护短。而且是给足了陌玉面子。
　　“哎，等等，我看这位姑娘倒是面熟的很？在哪里见过吗？”
　　我原本以为没什么事情了，心想这样的场景还是走为上策，但是都没等我转身。竟然听到陌玉旁边另外一个年轻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吗？为什么那么多我不认识的人都说认识我，之前小汐这么说，现在又是眼前这个人。
　　“龙儿，你认错人了，她早就已经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个年轻人刚要上前，就被老者给拦住了。
　　我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她到底是谁，可能是跟我长的比较像的一个人吧。也没多想，就看到他们很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这里了。
　　只是。我发现，那个年轻人在经过我旁边的时候，真的是看了我好几眼，看的我总有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陌玉看着人都走光了，才问我为什么到处乱跑，万一碰到危险怎么办？还叮嘱我，以为万一碰到刚刚那个年轻人，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他认识我吗？”刚刚那个年轻人跟陌玉的年龄差不多，人长的也是很帅气的，只是，跟陌玉给人的感觉孑然不同。
　　他看上去更阳光和潇洒些。而陌玉，似乎背负的东西太多，让他的整个人都显得忧郁了不少。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所以性格也是千差万别的。我喜欢陌玉，当然也爱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忧郁，让我看着心疼。
　　“认不认识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陌玉走到我身边，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肚子，嘴角似是微微翘起，他想笑，但是却没有笑出来，最后，只是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呆在我身边吧，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再走了，我很害怕，真的。”
　　我愣愣地看着陌玉，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他说话让人很无语，他是想挽留我吧，只是，他在害怕什么？今天，他虽然跟我说话没有之前那么生硬了，但是却总是觉得他跟我之间，似乎是隔着些什么东西。就连挽留的话，都说的这么牵强。
　　“我没想过要离开，我们都已经这样了，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的在一起。其实，我不介意呆在冥界天天跟鬼在一起，我也不介意从此跟人间断了联系。我在乎的，始终是你。”
　　我双手握住陌玉下滑的手，如果说上次因为我用娃娃来逼迫陌玉确实是我的不对，那这个孩子就不能让他放下之前的芥蒂吗？至少我想努力，努力让我们之间像开始那样，除了甜蜜就是温馨。
　　“嗯。”陌玉盯着我望了半天，最终却只说出了一个字，他吝啬地挤出一个不算是笑容的笑容，然后就找人送我回去了。
　　我没想到，我再回去的路上，撞到了小汐，她竟然身上都是伤，而且嘴角还有长长的血迹。
　　“小汐，你怎么了？”
　　今天上午看她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看小汐平时在这里的地位，怎么可能会有人把她伤成这样？
　　“洛姑娘，你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也就只有你能救我了。”
　　小汐说着，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我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就咚咚咚地给我磕了好几个头。
　　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赶紧上前把她给扶起来，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磕头算怎么回事？
　　“洛姑娘，王要把我扔进忘川河中，忘川河里都是厉鬼，我进去后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就看着这两天我照顾你的份上，替我说说情，给我个痛快吧，就算是让我现在去死，我也不想进忘川。”
　　小汐说的声泪俱下，一般的鬼，是根本就没有眼泪的，看来这个小汐，也算是有一定修为的才对。
　　我刚听她说完，就看到不远处飘来很多的鬼魂。小汐一看，赶紧就躲在了我身后，说要是跟他们回去了，她一定就没有选择了。
　　难道她刚刚是自己逃出来的？
　　那些小鬼看到小汐躲在我的身后，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我猜想，陌玉一定是交代了什么，所以他们才不敢近我的身。
　　“洛姑娘，她是王要抓的人，希望你不要阻拦，我们也是奉命办事，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带头的一个上前一步，用一种没有起伏的口吻跟我说着话。
　　我想想也是，跟他们说也说不出什么，他们也只是听命与人，根本就做不了主。
　　陌玉看到我跟这些鬼魂站在一起，当时就明白了我的目的。我看到他的眼神在我跟小汐之间游走，闪烁不定。
　　大殿里安静异常，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你倒是聪明，真会找救兵，不知道这样死的会更快吗？”
　　陌玉没理我，冲着小汐说到。
　　“反正王你认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即便是我说我冤枉，你也不会信，我就只能找洛过娘试一试，如果她你都不在乎，那我也认了。”
　　小汐倒是说的直接，或许我真的是她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了，想想陌玉的性格，还真是说一不二，要不是那次我威胁他，他也不会去救阿七的，那这次呢？难道我还要去逼他不成？
　　我抬眼望向陌玉，却发现他正在看着我，一时没有心理准备，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赶紧下意识地将脸转了过去，心里却在怦怦直跳。
　　“你要救她？”
　　陌玉走到我面前，用我手将我的脸掰向他，很认真地问我。
　　我艰难地点点头，他的手拖着我的下巴，我根本就说不出一个字，其实我想说，我想救她，因为她对我很好，但是我却不想去逼迫你。
　　只是，都没等我把这句话说出口，我已经发现，陌玉的眼睛变的越来越红，就像燃烧的火焰，让人觉得害怕。

　　第九十九章 又见神秘人

　　
　　我以为陌玉会怪我插手他的事情，没想到他竟然一句话都没说，缓缓放开那只钳制我的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林小汐你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小汐得了自由。扭头看了我一眼，转身就朝外面跑去，没一会儿，我就连她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我这么做你可满意？”
　　陌玉看我将头扭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陌玉这个问题，确实是我要来求情的，目的不就是想让陌玉放人吗？现在这个结果当然是我想要的，只是，我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次又想拿什么要挟我？孩子吗？你可不可以不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陌玉双手像钳子一样使劲儿地掰着我，我的肩膀瞬间一阵火辣辣的疼。其实这次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去干涉你的事情了，谢谢你今天放了小汐。”
　　我拽着陌玉的衣角，低下头，盯着在地上来回搓动的脚面。至少我知道。陌玉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没有去问小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误，觉得这些事情似乎跟我的关系也不太大。但是后来我发现，是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因为我的错误，害了很多的人，保护小汐在内。
　　陌玉反复叮嘱我，不要去跟陌生人讲话，安心在这里。他一定会保证我和孩子的安全的。
　　我只是轻轻点点头，其实我始终不明白，听陌玉这口气，好像是有很多人要对我和孩子不利似的，可是为什么？难道因为这是陌玉的孩子吗？
　　我没有开口去问，因为我每次看到陌玉时，总感觉他似乎是很疲惫，我不想再给他平添不必要的烦恼。
　　我以为我会这么呆下去，虽然说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甘，毕竟我心里还是惦记着阿七、思思和我的家人，就这样忽然消失了，总是有些忐忑。
　　我跟陌玉说希望他能让我回去跟自己的亲人朋友说一声，也好不让他们担心，可是陌玉却以外面危险为借口。说让我老老实实地呆在，他去帮我传口讯。
　　外面危险？我不知道陌玉指的是什么？以前没有来这里的时候，我几乎天天就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更何况现在不是说有孩子护着我嘛，看那些人跟本就伤不了我。为什么听陌玉的说法，感觉现在比以前还要危险了呢。
　　但是他既然这么说，想必是有他的道理吧，也许是他紧张自己的孩子呢！我心想他去就他去，等孩子出生以后我再回去看看也不迟。
　　只是这里阴气确实重，我天天连个阳光都见不到，自己的皮肤感觉都捂白了很多。
　　肚子似乎是比以前大了些，我明显地感觉自己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了。也许并不是真的不灵活，而是特别大的动作我不太敢做，孩子前三个月胎不稳，我怕自己不小心出了事情就不好了。更何况那个无婴痣的事情，始终在我心里是个结，我每每想起，都会担心半天。
　　我有次偷偷问过陌玉，问他知不知道无婴痣，他说他当然知道，这是鬼用自己仅剩的灵魂下的恶毒的诅咒，很少会有鬼真的去用，因为对他自身来讲，牺牲也太大。
　　既然陌玉知道，他还是管鬼的，我当时心里一喜，赶紧就问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
　　陌玉很好奇，说我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做了那么大牺牲下的诅咒，怎么可能会被化解。
　　我自然是没跟陌玉说实话，是怕他担心，但是现在仔细想想，我应该告诉他的，孩子是我跟他两个人的，这个事情他有权力知道，万一没得救，也好心里有数不是。
　　我决定等陌玉从外面回来后就告诉他实话。心里做了决定，也就踏实了很多，果然事情有人分担总比自己憋在心里强。
　　只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在回廊里，碰到里那天看到那位公子。
　　很奇怪，他仿佛知道我要从这里走，特意在这里等我一样，看到我走过了，就热情地上前给我打招呼。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前两天才见过面的。”
　　因为我记得陌玉告诉过我，如果碰到他，让我不要跟他来往，我原本是想装作没看到直接绕过去，可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就跳到了我的面前，真是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哦，我记起来了，你当时认错人了。”我装着突然想起的样子，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侧身就要从旁边绕过去。
　　“我没有认错人。是他们都瞒着我。”
　　那个人死活就是不让我走，非说我跟他认识。我也没有失忆，就真的是前两天才见的一面，要说认识，那也是一面之缘。
　　“小汐你也没印象了，看来你是真的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
　　那人似乎很惋惜地摇了摇头，突然一下就抓住我的胳膊让我跟他走。
　　走？我为什么要走？陌玉在这里，他要让我往哪儿走？
　　“哎呀，我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总之你留在这里你和孩子都保不住。你信我，我不会害你的。趁着陌玉现在不在，你赶紧跟我走，我来保护你。”
　　他眉头紧皱，说话特别的急切。他这个人，天生长着一副无害的面容，话是真假另当别论，但是看着他表情，真是感觉他没在说谎。
　　不过要我信他，怎么可能？陌玉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说陌玉不在，让我给他走，明摆着就是有预谋的。还有，我跟陌玉好歹也是情侣的关系，我说不上多了解他，但至少比起眼前这个，要了解的更多一些，凭什么就这么确信我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话而去怀疑一个我熟悉的人呢？
　　“他们真的要害你的，那天的那个老爷子是我爸，他跟陌玉一起，就是为了要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观察一下，每天晚上十二点……”
　　那个年轻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忽然闭嘴了，大呼来不及了，随手塞给我一个灵符，说如果我想通了让他带我走，就把这个灵符给烧了，他就出现。
　　“记住，时间不多了，你可千万要抓紧。”
　　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人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了陌玉的声音，我心里一惊，赶紧将手攥紧，冲他摇了摇头，问他怎么这么快？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就回来了，如果换上我自己的话，估计得去上好几天。
　　“我也不是凡人，这么点儿小事需要用很大的精力吗？”
　　陌玉说他们都很好，让我放心，并且还给我带来一个同心结，说是思思给的，今年年底，她跟那只狐狸就要结婚了，只是，这个婚礼，我怕是赶不及参加了。
　　还说要去给她做伴娘呢，真是世事多变，伴娘做不成，面也见不到了。
　　“放心，你的红包和祝福我都送到了。”
　　陌玉拍拍我的肩膀，他出去一趟回来，似乎比走的时候心情好了不少，不光是这样，他还从外面带了很多东西给我，我喜欢的十字绣，我研究的针灸书，真的是一样不落。
　　“怕你太孤单了。”
　　陌玉的表达能力真的是让我揪心，一句话就不能说全了吗？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假，我瞬间就被感动的稀里哗啦，什么就都给忘了。
　　等到陌玉离开我才反应过来，我手里好像还攥着东西，我有些后悔刚刚没跟陌玉说实话，竟然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心里有猜忌。
　　但是，人的好奇之心是压不下去的。我还是真的想看看，晚上十二点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一百章 四分五裂

　　
　　还好房间里有个表，不然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晚上十二点。
　　好歹在人间还有个太阳，日夜交替，在这里，始终都是一个光线、一个温度，我都怀疑自己在这里呆久了。怕是连时间的概念都没有了。
　　一般这个时间，感觉外面都会比平时热闹一些，因为据说，此刻，三界是相通的，是可以自由来往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每每在午夜最容易见到不干净的东西的原因。通常，需要一个载体就可以实现，比如说镜子、比如说水面以及我们床下这些阴暗的地方。
　　而这里，自然也会有一些鬼怪在来回的走动，只是。人除外，因为正常人进了这里，必然是受不了这里的阴气的，呆不到片刻，就真的会变鬼了。
　　我并非犯人，自然活动也不受限制，趁着混乱劲儿，蹿到了陌玉的阎王殿。值班的小鬼把我给拦了下来，说他们的王并不在殿里，让我过会儿再来。
　　不在殿里那去了哪里？任我怎么问，他们就是摇头，只字都不肯泄露。
　　我扑了个空。一边嘀咕一边往回走，发誓再也不听别人瞎说了，回去就把那个符给撕了，免得惹祸上身。
　　正想着，突然不远处，我看到了那天跟我打的那两个瘦高和矮胖的怪物。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他们的主子来了？
　　从那天的情况来看，他们的主子应该就是那位老者才对。而在回廊里跟我讲话的年轻人，他称那位老者是他父亲，并且说他父亲跟陌玉一起，要害我的孩子和我。
　　不会这么巧吧。
　　我看着他们在一个房子前走来走去的，那件屋子的灯亮着，里面应该就是正主了，该不会陌玉也在那里面吧，他们在里面商量些什么？
　　我是不愿意弄出什么动静。因此并没有从正面靠近。而是从旁边的一条小路缓缓地接近，但是却也不敢离的太近。我毕竟只是个人，估计稍稍一离近，就会被他们给发现，到时候不但打草惊蛇。陌玉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是，离的太远能有什么用！这个地方虽然偏僻，十分的安静，但是毕竟是有些距离的，我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却突然看到小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去，似乎是跟那两个怪物在说着什么。可是说着说着，两个人竟然对小汐动起手来，小汐似乎并没有还手之力，被他们打的爬在了地上。
　　“小汐！”
　　我什么也不管了，赶紧上前将小汐抱住，那原本是要打在小汐身上的拳头朝着我就轮了过来。
　　那个瘦高的怪物显然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他吃过一次亏，看到是我，就想把拳头给收回去，可是发出去的力是有惯性的，怎么可能说收回就收回。
　　结果他又一次吃了亏，被以相同的力道反弹了回去。
　　“你，你你怎么还没死！”
　　瘦高的怪物捂着自己的胸口，瞪着像灯泡一样的眼睛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慢慢扶起小汐，问她要不要紧。
　　小汐跟我小声说她原本是想找陌玉来道歉的，因为之前的误会让她心里很不安，结果这两个人死活就不放她进去，竟然还动手打人。
　　“我扶你走，别理会他们。”
　　我扶起小汐，刚要往前迈步，就听到身后两个家伙嘀咕：“哎，大哥，你说她怎么就能好好的呆在这里呢？会不会就是咱家爷说的那个怀孕的女人？”
　　“还真是，你看她肚子，是比一般的女孩子稍大一点？好像还不明显，我原本以为是个女鬼呢！怎么是个人呢！”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着。
　　听了他们的话，我迈出去的步子竟然不受控地停了下来。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吗？他们的爷怎么知道我怀孕了？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下面前提起我？
　　上次匆匆见过一面，我是不认识他们口中的爷，但是看他瞅我的眼神，也不像是认识啊！而且当时那个年轻人提到是不是跟我在哪里见过时，他还一口否认，说那个年轻人认错人了。
　　难道……
　　“洛姑娘，你怎么了？”
　　小汐看我半天不动，竟然发起了呆，就轻轻晃了我一下。
　　“哦，没，没什么！”
　　我摇摇头，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却发现他俩也在盯着我看。而且两个人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又在说什么。
　　其实，有一点我很奇怪，这两个怪物说话的声音很小，我跟他们也是有些距离的，为什么只那几句话我听的特别清楚，但是等我想再去听听其他的话的时候，就什么也听不清了，只知道他们在说话，至于说的是什么内容，根本就听不仔细。
　　就好像那两句话专门说给我听的一样。
　　“小汐，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
　　小汐一惊。刚开始问我为什么会这么问？等知道我跟那个年轻人见过面后，她竟然突然抓住我的手，哭了起来。
　　我都傻了，赶紧安慰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眼泪都流出来了。
　　其实别看我是个女的，但是我最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了，尤其是像这样柔软漂亮的女孩子，我始终相信，女孩都是无泪的天使，不小心掉在了人间，才将自己的一生都化成了眼泪。
　　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小汐更是哭的稀里哗啦了，他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还能看到我。
　　小汐说她以前就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照顾我的，那时我就住在这里，比现在泼辣些，而且本事也不在陌玉之下，只是死的比较悲惨。
　　“怎么死的？”
　　其实小汐说这些，我完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就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样，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大概是没有切身的感受，所以我也无法体会她说的那种心情。
　　小汐听我问这个问题，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我是被王给杀的。
　　什么！这不对呀！完全不对！
　　陌玉找我，不就是因为前世的情缘吗？既然是有情之人，怎么可能会是他杀的我，我不相信，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相信。如果说他都已经恨我到要杀我的地步，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就算是找到，也该一刀解决，又怎么会有之后这么多的事情。
　　小汐两个眼睛的泪流的更多了，她张嘴还想说什么，只是声音还没发出，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到她不但闭上了她的嘴，而且眼睛越瞪越大，整个人僵硬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了。
　　陌玉从她的身后缓缓走了过来，冲着表情痛苦的小汐冷哼一声：“我警告过你，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怎么？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还是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陌玉说着话手指轻轻一抬，就飘来两个魂魄。陌玉指着小汐让他们把小汐扔到忘川里面去。
　　“能不能绕了她这一次，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陌玉，小汐今天晚上其实是来找你解释的……”
　　我看着小汐被带走，怎么也沉不住气，赶紧上前就给拦了下来。
　　“你还要拦？”
　　陌玉倒是没有对我动手，只是满脸阴森的表情让我不寒而栗。
　　我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没想到陌玉点头，连说三个好后，就直接走到小汐身边，我原本以为他要听小汐解释，没想到陌玉两掌凝聚光芒，直接从小汐的头顶上拍下去。
　　他的手，就像一个利器，竟然将小汐直接给分了，变成一块一块散落在地。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扔河里去喂喂那些恶鬼吧。怎么样，你还要替谁求情？告诉我，我一并都处理了。”

　　第一百零一章 误会加深

　　
　　眼前的这个人让我觉得陌生又可怕，我不知道是小汐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情，竟然落的如此下场，还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总之，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我想替我自己求情可以吗？”
　　我抬起头，对上陌玉的眼睛，我一直觉得，他的眼睛是我见过的所有眼睛中，最让我动心的。不是因为清澈、温柔，而是不管他是哭是笑还是生气，我总是能在他的眼底看到那么一丝忧伤，让我瞬间就有想去呵护他的冲动。
　　我从没问过陌玉他的过去以及他的事情，不是不关心，而是每每看到他的眼睛时，我都不忍心再去提及其他。我怕自己的一句话、一个问题勾起他不愉快的回忆。
　　我不想，我的陌玉，应该就是初见时的样子，温柔中带着儒雅，让我怦然心动的感觉。
　　“我想求你多陪陪我好吗？”
　　我强行将心底的惊恐和不安压下，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刚刚的事情，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保持平稳。
　　陌玉的眼底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了，只是这种暖意也就流转了瞬间，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转身就离开了。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我的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委屈、伤心，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涌上了心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哭着哭着竟然自己睡着了。
　　我睡的极不踏实，刚刚的一幕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小汐临死前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晰。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可是，内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我梦见很多人都追着我要杀我，我拼命地跑，可就是怎么也摆脱不了他们，脚下一不小心被石头给绊倒了，都没等我有喘息的机会，那些要杀我的人举起刀就全部朝我坎了过来。
　　我一下就被惊醒了。说实话，自从怀孕以后，就三天两头会做这样的噩梦。心砰砰挑个不停。稍稍镇定了一会儿，却感觉旁边好像坐了个人。
　　刚刚净顾着琢磨梦的事情，没注意，现在觉得不对，赶紧一脸戒备地把头就扭了过去。却发现那个跟我在回廊里碰面的年轻人坐在我的床边，正面带笑容地看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把身子连带被子往旁边挪了挪。
　　那个年轻人看我这个反应，微微有些差异，说不是我把灵符烧了让他过来的吗？怎么现在这个反应？
　　我？我没有啊！
　　不过他提起了灵符，我记得我那天回来后，因为临时有事情，就把它放在了枕头下面。
　　我赶紧掀起枕头一看。果然是没有了！
　　是谁？会是谁把灵符给烧了？还有谁会知道这件事情？
　　“真的不是你？”
　　那个年轻人缓缓站起身来，估计是看我这又是找又是叹气的，他心里也没底了。
　　我心想我骗你干嘛？要是真的是我烧的，我不早跟你走了嘛！
　　我催促他赶紧离开吧，反正我没有叫他，也没打算要跟他离开这里，这会不会是什么人的阴谋尚不好说，还是早点儿离开免得惹事。
　　“怕什么！”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反倒淡定了很多：“我又不是什么犯人，明明是他们瞒着我，为什么我要偷偷摸摸的！”
　　“他们瞒你什么？你认识我是不是？你上次跟我说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我看着这个年轻人在我屋子里走来走去的，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
　　“怎么？小汐没告诉你吗？不应该啊，这丫头不可能沉得住气的。”
　　一听他提起小汐，我原本稍稍平稳的心情又一次跌至了谷底。
　　“小汐，她，死了……”
　　我都没抬眼看那个年轻人，只是自顾自地低头说着，却半天都没听见动静？难道那个人走了？
　　我抬眼一看，发现那个年轻人一手扶着墙不动也不说话，那只手越握越紧，最后，使劲儿砸在了墙上。
　　直停“轰隆”一声，原本好好的墙竟然被他给砸出一个大洞。
　　我其实是想感叹他的力量太大了，但是话还没出口，却发现通过那个被砸开的洞，墙里好像是贴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像是画上去的符咒一样，只是这些东西我完全看不懂，是不是这里的房子都有这个东西？
　　那个年轻人的表情则是越变越差，如果说刚刚他生气是因为小汐被杀，那现在山雨欲来的表情，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些符咒又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白龙？你也是很久没有一个人光临我这里了？怎么？今天有空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许是刚刚的动静太大了，陌玉靠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年轻人。
　　白龙？我好像是记得那个老者是叫他龙儿。
　　“我要带她走，你不要拦着我。”
　　白龙忽然转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一个用力把我拽到他的身边。
　　“我，这……”我一愣，紧跟着就想要去挣开白龙的手，没想到他的手跟钳子一样，我使尽全身的力气却连半个手指头都挣脱不开。
　　“你不一直就打的这个如意算盘吗？”陌玉往前走了两步，略带嘲讽地说他不是早就有预谋吗？怎么现在还没走？
　　“你让小叶以通知亲人朋友为由把我支出去，然后你就急着赶过来跟她碰头，我就是奇怪你为什么那次没带她走，因为小汐吗？这小汐刚一死，小叶就点燃了符咒把你给叫了过来？怎么？你俩都这么半天了，还没商量好？”
　　陌玉的话说都不急不缓，他踱来踱去的步子也有条不紊，只是，这说话的力道，颇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他在说什么？他竟然误会了我跟白龙。
　　“陌玉，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怀疑我也就罢了，你怎么能怀疑她呢？”
　　我都还没开口，白龙就上前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看到他的后背上下起伏，我猜想，他一定是气坏了。
　　我跟白龙就刚刚只见了几面，他都可以这么护着我，为什么陌玉要怀疑我？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不要忘了，她之前是怎么死的，你要让悲剧再重演一遍吗？还是说，你有这个自信，这次，一定能把她给带离？”
　　“你这墙上画的符咒是什么？你跟我老爹又在商量着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骗我说她不是小叶，怕我来救她，我就偏偏要救给你看！”
　　白龙说着话，将抓着我手的力道紧了紧，拽着我就要往外走。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我不走！”我使劲儿地甩掉白龙，符咒是什么？他们又在商量什么？难道真的跟白龙说的那样，要杀我吗？
　　“没有想要杀你，只是想在胎儿成型了以后，把胎儿取出来而已。”
　　陌玉的声音虽然很平稳，但是对我来讲却像是从地狱发出的魔音。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他不是也是陌玉的孩子吗？为什么就这么狠心！
　　我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陌玉，手不自觉地就放在了肚子上。这是我的孩子，我就算是再没本事，也绝对不想让他平白无故地成为牺牲品。
　　“你想知道原因？那我就来给你讲讲原因！”
　　陌玉微微一笑，倒也不怕我跟着白龙走，手轻轻地摸着墙里面的符咒，跟我讲了一段我完全没有印象的过往。
　　我知道，那是我的前世，是我今生这一切经历的原因。
　　我终于明白了很多事情，只可惜，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跟着命运的脚步一步一步往前走。

　　第一百零二章 往事如烟

　　
　　其实我的前世，非人非鬼，是魔，介意妖和神之间。这个存在很特殊，他可以往两个极端分化，我很幸运。在我修炼的时候，认识了阿七，他逐渐将已经误入邪道的我慢慢带回了正道。
　　我跟陌玉是不打不相识，据他们说，我俩当时是为了一个钥匙坠，大打出手，最后我使了个诈，赢了陌玉。
　　当然，这些我完全没有印象了，但是说起那个哨子形状的钥匙坠我是知道的，我曾经见到陌玉一直带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到了生死命缘里面。
　　陌玉曾经说过。这个钥匙坠对他很重要，原来，它是两人的信物。
　　对！就是信物，因为我跟陌玉好了以后，就把这个月老级的钥匙坠送给了它。据说这个哨子是可以吹响的，吹响之后，可以看到百鸟起舞，万花争艳的美景，是个难得的宝贝。
　　故事是不是大抵都是这样，相遇始终都是美好的，但是过程让人感慨，结局让人伤心。
　　可以说，前世的我，不光是陌玉的爱人，还算得上是他一个得力的助手。因为邪灵的背叛，我曾跟陌玉联手，将邪灵封印了起来。本以为大功告成，但是，悲剧却在这一刻刚刚开始。
　　邪灵在被封印的瞬间，用自己仅存的灵力，以血为誓，对我下了诅咒，说我生生世世，活不过26岁。
　　这个诅咒当时陌玉并不知情，我怕他担心，所以只告诉了我的师父阿七，阿七就四处寻找解救我的方法。均一无所获。他竟然铤而走险，跟邪灵做了交换条件，说只要邪灵告诉他如何才能接触诅咒，他就答应将封印的力量削弱，这样不出几年，邪灵必定可以破封而出。
　　邪灵觉得这个买卖划算，就告诉阿七只要找到七彩石，就可以接触我的诅咒，而且他还告诉阿七，奈何桥里就有一个，让他务必要抓紧时间，不然轮回一世，就多一分的难度，恐怕过个三五世，想救都救不了了。
　　所以说人在有了执念以后就特别容易被人利用。阿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竟然真的按照邪灵说的，找到了奈何桥的薄弱口，轻轻一击，奈何桥就轰然倒塌了，位于桥中央的七彩石，被阿七攥在了手里。
　　如此大事，陌玉岂会放过阿七。当时就把他给抓了起来，只是当时场景比较混乱，因为桥塌了，冥界的秩序也被完全打乱了。陌玉急着去应付这些事情，并没有来得及去详细问阿七到底是什么原因，也没要那个七彩石。只是把阿七给关了起来。
　　我当时听说后，就去关阿七的地方找他，没想到竟然看到阿七和青樱打了起来。阿七不知道是心里有愧还是什么原因，总之是打都不还手，最后被打都站都站不起来了。直到我走过去，青樱才停手，冷眼看了我一会儿，说我们真是师徒情深。
　　等青樱出去后，我刚要扶起阿齐七，却没想到阿七突然撬开我的嘴，让我将那个七彩石给吞了进去。
　　我刚开始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听了阿七的解释后，瞬间眼泪就掉了出来。我跟阿七真的是非亲非故，仅仅是觉得有缘，我做了他的徒弟，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我……
　　趁着外面大乱，我就想把阿七给带出去，阿七刚开始死也不同意，说这样怕连累我，但是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还谈什么连累不连累，拽着阿七就往外跑。
　　但是，刚刚走出牢门，就被陌玉给堵住了。
　　要说我当时也是脑子一热，为了保全阿七，竟然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拦，还跪在地上求陌玉放阿七离开。
　　这些事情现在全部都是陌玉转述给我的，他说也是等我死后，他通过轮回盘看到的这些，所以，他就去找了我的转世。
　　“我如了你的愿，放走了阿七，但是你并没有依照承诺永远留在我身边，而是跟着你身边这个人妄图逃离冥界！”
　　陌玉说到这里，怒气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对待背叛我的人，一向从来都不留情，但是为了你，我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这个原则，没想到，你还是要背叛我、离开我！以前是，现在还是！”
　　陌玉有些痛苦地看着我跟白龙，他说早知道他就应该在我刚死的时候就直接从我的体内取出七彩石，只是这样我就不可能再转世了。
　　“不转也好，省得我再痛心一次。实话告诉你，不光是我想要这个孩子，很多人都想要，你逃出这里，只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为你身体里的那个七彩石，已经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我听了陌玉的话，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我甚至有一种可怕的念头，陌玉他从一开始找我，到最后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他想得到七彩石，就必须要有一个孩子。
　　“对，你说对了，因为你只能活到26岁，我用那个哨子特地去生死命缘给你换了两年的寿命，就是要等这个孩子，你该谢谢我，让你多活了两年才是。”
　　“你，真的就没爱过我吗？”
　　好伤人的话！从陌玉嘴里说出的话句句都想像刀子，直插向我的心房，我甚至连呼吸都觉得胸口疼痛。
　　“爱啊，怎么不爱，不然还会有现在的你吗？把孩子留下，我就不再为难你。不但不为难你，或许，我们还能生活在一起也说不定啊。”
　　呵呵！我傻笑着扬起头看着天花板，原本并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可是没办法，我怎么也控制不住它，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我并不知道前世我为什么会跟白龙走，但是此时此刻，的确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可是我最爱的人，却丝毫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或许在他的眼里，那个七彩石比什么都重要。
　　“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还要劳烦你亲自出马。”
　　我有些嘲讽地看着陌玉，眼睛已经被眼泪打的模模糊糊看不清，但是还是硬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是我的，生死都是我的，我怎么能把你让给别人呢？就算是孩子，也必须是我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然把话说的这么轻巧。原来，这所有的事情，原本就是一个交易。只有我自己，将全部的感情都投了进去。
　　“小叶，别怕，我这就带你离开。”
　　白龙说着话就把我一把拽在了身后，伸手就跟陌玉打了起来。
　　“你竟然连小汐也杀了，老账新帐咱们一起算！”
　　陌玉也不答话，就只是接招，俩人倒是拼的痛快，只可惜我没有心思去看他们这些，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白龙抓起我的手，将我的手掌露了出来，喊了声“飞龙在天”，我惊讶地看到我手心的真龙印发出了光，竟然从我的手掌慢慢伸出身体，跟白龙合二为一，眼前的亮光也越来越强。
　　我原本眼睛就红肿，被这一照，更是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只停了几秒钟，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知道自己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是总是感觉耳边到处都是厮杀声和风声，我梦到了很多人，我爸妈、阿七、思思、甚至还有死去的小曦，他们都在跟我说着话，七嘴八舌，我一个字都听不清楚。我想让他们说慢一点儿，但是我根本就张不开嘴，只是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弱，人也从我的视线中一个个地消失。
　　“爸、妈、思思……”我惊叫着从床上弹跳起来，却对上了一张可人的面孔。
　　“美女，你醒了，换件衣服吧。”

　　第一百零三章 竟然会是他

　　
　　眼前这位女孩看上去很小，我估计年龄也就只有五六岁的样子，长着一张娃娃脸，留着?眉的刘海儿，伸手递给我一套衣服。
　　“这里是哪里？”我左右看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女孩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说我才刚刚醒，等下再跟我说这里的事情。
　　她说着话，就往前挪动了一下，只是，别人都是用走，她却是一蹦一蹦的，我微微有些差异，低头一看，她的双腿竟然是长在一起的，只是在腿的最下面，分出两只脚，站在地上。
　　我突然一个激灵，这不会是无过崖吧！我扒着窗户往外望去。竟然真的是！
　　我怎么到了这里？不是白龙跟陌玉在争吗？怎么说我也应该是跟他们中的一个在一起，怎么会到了这里？
　　小女孩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用清脆而又稚嫩的声音告诉我说是她哥哥把我给带回来的。
　　哥哥？会是谁？
　　我正想着，帘子掀起，小晨已经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
　　我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还能碰到小晨，上次一别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有事，这次看到他这般好，心里也就踏实了。
　　“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小晨进来后就把小女孩儿给支开了，一脸笑容地望着我，随手还递给了我一面镜子。
　　给我照镜子干嘛？我原本还想问问我怎么会到这里？是谁给我送到这里来的？但是镜子都送到了我的面前，我也就没开口，眼睛向镜子里瞟了一眼，这一眼，差点咽口水都呛到。
　　镜子里的那个还是我吗？满脸的麻子不说，关键是我的两只眼睛竟然连在了一起。中间连?梁都没有了，我瞪大眼睛想从这张奇丑无比的脸上找到我自己原来的痕迹，可是瞅了半天，却怎么看怎么不是我。
　　“怎么样，见到你自己是不是更意外？”
　　小晨拿着镜子晃了晃，冲我哈哈大笑，说他的易容手法果然又精进了不少，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来自己来了，估计也没什么人能看出来了。
　　易容？没事给我易容干嘛？我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还别说，刚刚注意力不在这里，所以没感觉出去，现在手摸到脸上。确实感觉手跟脸中间像贴了一层薄薄的东西，很光滑。
　　“上次你来，不用掩饰身份，这次不一样啊，你可是来逃难的，怎么着也得伪装的像一些。”
　　小晨一个头看着手收起镜子，一个头冲着我嘀咕。
　　我狐疑得看着他，心里不但没有踏实，反倒有了些戒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听他的口气，好像对我的事情很熟悉一样。
　　“怎么？怀疑我？”小晨将两个脑袋都转向了我，让我打消心底的顾虑，他是绝对不会害我的。
　　小晨说着话，左右看看没有人，竟然从两个头中间又钻出一个脑袋出来！
　　我完全没有心里准备。吓了一跳，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那是个多么恐怖的画面，这跟看鬼片有什么区别！
　　只是钻出来的头不但不恐怖，而且还算是英俊。是白龙！竟然是他！
　　“怎么样！我真是越来越佩服我自己了！”
　　白龙用手打了一下左边那个脑袋，又打了一下右边那个脑袋，冲我一阵鬼乐，就又钻了回去。
　　所谓龙有九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我似乎明白，那次从悬崖上掉下来，其实就是白龙救了我。那这次能到这里，也不奇怪了。显然是他把我从陌玉那里给带出来的。
　　只是，很奇怪，他明明有自己的身份，为什么非要易容在这里，还装傻充愣的，要不是他透露自己的身份，我是打死都猜不出他，他原来什么都会，还真以为就是个傻傻的孩子呢。
　　看来，真正的傻子是我。
　　“陌玉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条件反射还是已经成了习惯了，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竟然开口就问陌玉的事情。
　　白龙说我怎么还惦记着他，他都这么害我了。
　　“你以后不要再惦记他了，这里可是我的安乐窝，没人知道。你就踏踏实实在这里住着，还有，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我知道不可能永远瞒的了陌玉以及其他要害你的人，但是能拖多久是多久。就让他们在外面慢慢找吧。”
　　白龙高兴地手舞足蹈，两个脑袋来回地摇，说终于又可以和我呆在一起了。
　　在外面看这个人还算是很稳重成熟的，怎么这会儿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再说了，都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了，连我自己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他天天对着这么个怪物一样的脸，有什么可高兴的。
　　还真别说，就是因为我变成这样，所有人根本就不问我的来历，就是自来熟，一看到我就跟看到自己人似的，认识不认识都打个招呼，到真是方便了很多。
　　没有人把我跟曾经的那个四肢健全的小叶联系在一起，就连洪姨都没有怀疑过，只知道我是他们的一份子，有时候看我一个人呆着还经常安慰我?励我。
　　我问白龙，前世的我是因为什么原因跟他逃离冥界的？
　　白龙两个脑袋都转向我，瞪着眼睛说我太健忘了，连要跟他私奔这个事情我都给忘了，还要来问他。
　　啊？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嘴角只抽，最后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让他别说笑了，赶紧告诉我实情。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实情？”白龙一个脑袋跟我说着话，另一个脑袋在来回地转，看看四周没人，他就悄悄告诉我，是因为我捡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阿七有难，陌玉要杀他，我是因为担心阿七才求白龙带我出去的。
　　“那后来呢？我是不是没有出的去？阿七最后怎么样了？”
　　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听的分明，应该是我还没有出去就被陌玉给拦住了，之后，陌玉一气之下杀了我。是真的想杀还是手误我就不知道了。那阿七呢？看他现在的样子，当时应该是逃过一劫的，而且就现在来看，陌玉也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吗？
　　“阿七根本就没有事，陌玉也没有要杀他，不知道那个纸条是从哪里来的。”
　　白龙一边烤着手里的红薯，一边头也不抬地跟我说，反正都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去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现在最主要的任务，不就是把孩子给生下来吗？
　　或许白龙说的没错，但是我始终觉得，这些事情似乎暗地里有着什么联系。
　　阿七没有事情，这说明那个纸条上的消息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想要让我跟陌玉发生冲突，那这次不也是吗？陌玉误会了我，我甚至连证明自己清白的依据都没有。那这后面的那只无形的手，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如果是一个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让我离开陌玉？还是让陌玉杀了我？这两次，很巧合的是，直接的收益对象，都是白龙。
　　我望了一眼小心在火堆里扒拉红薯的白龙，他此时看上去真的很无害，但是我仔细回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个白龙，真的是很可疑。
　　“怎么了？”
　　白龙抬起一个脑袋冲我傻笑了一下，说如果以后天天都能跟我这么呆着就好了。
　　“白龙，我跟这个真龙印……”我此刻手心里什么都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他当时明明跟那个真龙印合在了一起，想必，他们是有渊源的。
　　“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不然，我怎么会在冥界来去自如呢！”
　　白龙听我问他这个，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叹了一口气，说我今天晚上的问题特别的多，怎么？有心事吗？

　　第一百零四章 威胁

　　
　　不是别的，我就是感觉自己对身边的人知之甚少，其实以前我并不在意这些，别人不主动说的事情，我也从来不愿意去多打听，谁没有自己的秘密？谁都有不愿意给人提及的过往。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之所以被耍的团团转，就是因为我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甚至包括他们的身份以及他们究竟处于什么目的。
　　这些，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我去争取到主动的权力。
　　有时候想想真的觉得好笑，所谓对待敌人，要知己知彼，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竟然把他们都当成了我的敌人。可是，明明应该都是朋友才对的。
　　“可能你也听说过，镇守四方的四大神兽，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其中。青龙就是我的孪生哥哥，只是，他被派去做了神，而我却被派到了冥界，终日生活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府之中。”
　　白龙似是说起了他的痛苦事情，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他的一个脑袋低着，另一个脑袋带着忧伤的眼神望了我一眼，说他原本就是一个贪玩儿的人，所以总是呆不住，是陌玉帮他出的主意，留下了那个真龙印，只要执印者一有危险，他就可以感应，所以他也就自由了。天天没什么事情就到处溜达。
　　“其实也是，虽说是一母同胞，但是大哥他确实是比我聪明而且灵力比我高出很多，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很羡慕他，总是觉得他有用不完的体力和智慧，似乎只有他那样，才能真正称其为龙。可是我却孑然相反，到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的属性必定是相反的，他是纯阳，我是纯阴，我注定，是要到冥界的。”
　　白龙今天似乎是感慨特别深。跟我断断续续地讲着他的故事。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发现我的同情心瞬间就泛滥了，轻轻地拍着他的脑袋，安慰了他好一会儿。
　　白龙终究是抬起头，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其实我一点儿都不介意，如果我没到冥界，我就不可能会碰到你，如果没有碰到你，对我来讲，才是今生最大的损失和遗憾。”
　　可是，我们终究是过客！我们是朋友，我可以陪他一时，陪他一段时间，但是却陪不了他一世。
　　“谁说的！”白龙指指自己都心脏。说我始终都在陪着他。
　　我赶紧将头扭了过去，抬头望望天，找了其他的事情把话题给岔开了。这样**裸的表白，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应对，显然，根本就不用我多说，我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白龙是知道的，他今天这说，怕只是为成全自己的那份心吧。
　　在这里生活真的是无忧无虑，我可以什么都不去想。我终于明白白龙为什么喜欢在这里。我时常想，如果能这样安安静静地把孩子给生出来，那该有多好。
　　可是，我却发现一个问题，其他的人都还好，偏偏有一个人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那个人就是王赫。
　　不知道大家对这个人还有印象没有，就是那个坐轮椅，冤枉白龙和我们的那个人。只不过因为那件事情以后，他虽然继续生活在这里，但是大家对他的态度明显的不如从前，不但冷淡了很多，有的人甚至明摆着就不跟他来往了，最郁闷的是，以后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他。
　　我听了这些也是很无语，人果然是不能有不干净的过去，不然给人的印象形成了，想在漂白，怕是难了。
　　“你想干什么？”
　　我实在是不能再对他的眼神熟视无睹了，索性走到他的面前，直接跟他挑明了。
　　“你是谁？”
　　他望着我的眼睛，竟然突然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我是谁？我已经来了有些日子了，全村的人都知道我是谁？怎么？还有疑问吗？
　　“你撒谎，你骗了我们，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洛叶对不对？”
　　王赫的这一句话让我当时脑子就嗡了一声，事情来的太突然，我微微有些愣神，然后故作镇定地对他一笑，说他在开什么玩笑？洛叶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我看的出，他并不信我的话。
　　他将轮椅轻轻地往旁边挪了挪，说我过去可以，但是不要怪他把事情做绝了。
　　“都告诉你我不是洛叶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王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不太敢冒险，站在他的轮椅旁，有些无奈地瞪着他。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承认。”
　　王赫将脑袋转向我，说他虽然腿脚废掉了，但是人总是会有一技之长的，他的特长就是他的?子。
　　“不是我吹，就连警犬的?子都不一定有我的好使。上次你帮我挪轮椅的时候，离我那么近，你身上的气味我闻的清楚，昨天，我故意借故从你身边经过，你身上的味道根本就没有变，更何况，你的声音虽然刻意的压低了些，但是仔细听，还是原来的样子。洛叶，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真是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做了件好事，竟然为自己埋藏下了祸根，之前害我被村民误会，差点还连累无辜，现在竟然还要拆穿我的身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看，你都怀孕了。”
　　他两眼放光地看着我的肚子，我吓了一跳，迅速后退，戒备地盯着他，想打我孩子的主意，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我无妻无子，我这样，也生不了孩子，你嫁给我吧，我保证照顾好你和孩子。”
　　我听了他的话，当时一头没栽在地上，这人绕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这天还没呢，他怎么就做起梦来了。
　　“这孩子你可要不起，会招惹杀身之祸的。”
　　我虽然是想摆脱他，但是却也说的是实话。
　　显然，他并不觉得我讲的是真的，冷笑地说我是个正常的人，如果有路可走的话，怎么会隐身在这里，还易了容，很明显，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我今天不答应他，他就将我的事情讲出去，不是说给村子里的人，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看我的安稳日子能过多久。
　　“你……”我当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手不自觉地就放在了肚子上。
　　“我劝你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惹祸上身才好。”
　　王赫这个人阴险歹毒，也算是聪明吧，只是可惜，也就是个井底之蛙。自作聪明的人，终究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
　　“我惹祸上身？那我们就走着瞧！”王赫斜了我一眼，手转动着他的车子就走了。
　　我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白龙，问他怎么办？王赫这个人，始终是个祸害。
　　“你放心，难道我还搞定不了他？他竟然把主意都打到你头上来了。”
　　白龙说让我被操心这个事情了，他现在就去想办法封住王赫的嘴，只是，都还没等白龙出门，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瞬间一股冷风透过门口刮到了屋子里。
　　曹正华一身风衣站在门外，看着他穿的那么单薄，这站在风里，还是那么的挺拔。只是，他的突然出现，让我心里隐隐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跟王赫有关？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记得我带过像你这样的人？”
　　曹正华眼睛盯着我上下打量，嘴里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句话。
　　“我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听说这里自己投奔过来的。”
　　我回答这曹正华的问题，并且问他是不是他就是大家口中的主人，还将他给大大赞赏了一番。我都要给自己的镇定点赞了，想想这也是头一回在曹正华面前夸他吧。

　　第一百零五章 自寻死路

　　
　　“丫头嘴很伶俐啊。”
　　曹正华听了我的一番赞赏，倒是没说什么，竟然嘱咐我，让我安心在这里呆着，肯定是既可以吃饱又可以穿暖。
　　看来倒是我多心了，他就是过来问了问。没说两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他，不会察觉什么吧！”
　　我扭头看看白龙，毕竟曹正华这个人，藏的太深，如果说其他的人我多多少少还有些底的话，那这个人我就是两眼一抹，完全无解。
　　“应该不会。”白龙望着曹正华的背影，刚想跟我说什么，突然他就捂了一下耳朵，眉头紧紧皱了一下。
　　“我老爹找我，我必须回去一趟，不然容易惹事，你在这里等我会来。我去去就回，最多到明天傍晚。”白龙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让我万事小心。
　　他刚要出门，又停住了脚步，叮嘱我说王赫这个人我先别去招惹，等他回来。
　　“明天一天你就呆在屋子里，哪也别去了，省得他再打你的主意。”
　　白龙叮嘱完就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门口。
　　他确实是关心我的，而且在生活上，很多事情他还是会先替我考虑，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的人，真的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吗？
　　
　　我甚至怀疑我自己，这么去想白龙会不会太对不起他了。毕竟，我什么也给不了他，但是却在无形之中。接受了他的温柔和付出。
　　因为白龙突然离开，说实话，我有些担心他，他因为我的事情，跟陌玉闹僵了，陌玉这些天，肯定是在到处找我的，这次白龙回去，会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系，或者说，我怕他因为我的事情，而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人一有心事，就特别不容易入睡。我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结果，却听到门外面隐隐约约像是有什么动静。
　　这个屋子，是个套间，外面是大厅。我睡一个屋子，旁边一个屋子睡着洪姨，因为白龙跟洪姨是名义上的母子，所以大家都住在一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外面？
　　我有些困惑的坐起身，仔细听了听，声音确实是从外面传出来的。
　　这里其实是很安全的，用我们的话说，就是仿佛是回到了**那个时代，家家户户不关门都没有小偷。其实是有道理的。因为大家基本上都一样，即便是不富裕，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贫富差距，更不会有人不满或者觉得不公平。所以，别人家有的自己家也有，谁还会去惦记别人的东西。
　　那不是贼又是什么？
　　我好奇地起身，打开门想开灯看个究竟。
　　可是，我把门打开后，手刚抚上电源的开关，就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紧跟着，人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我只记得。在我意识完全丧失的前一刻，我的脑子里，只有孩子。
　　“大哥，这妞儿还没醒。我说，就算是这个村子里，比她漂亮的多的是，哥你怎么就非要这么个丑八怪呢？”
　　“滚，你懂个屁！”
　　我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你一言我一句的，让我听着好烦。
　　“大哥，醒了醒了！”
　　我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用手指着我，冲旁边的一个人说。我再将目光转向那个人，竟然是王赫！那个大汉口中的大哥，竟然是王赫！
　　他此刻，咧嘴正冲我笑，低着眼睛看着刚刚睁开眼睛的我。
　　等我彻底清醒了，想出声说话时才发现，我的嘴被封着，手脚也被困着，除了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意外，什么也干不了。我用有些惊恐的眼光看向王赫，身体不自觉地往后挪动了几下。
　　“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王赫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说今天我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但要逼着我跟他成亲，还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原本我想着留着孩子也好，都愿意喜当爹了，你竟然还不同意！那我就要让你知道不同意的下场。”
　　王赫说着话，就对旁边的两个人使了个颜色。那两个人会意点头，冲我走了过来。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心里不停地在喊，但是嘴里却什么说不来，僵硬地挪着身体，不停地往后，直到紧贴着墙，怎么也动不了了为止。
　　看着那两个人慢慢靠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我使劲地扭动着身体，嘴里不停地想发出声音。
　　“我都说了，晚了！现在把你的嘴给弄开，你喊出来了怎么办！”
　　王赫显然是不给我任何逃离的机会，他催促那两个人快点儿，要不一会儿天就亮了。
　　我看着那两个人的手直接就朝我的肚子伸了过来，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想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我逃过陌玉，逃过那么多想要我孩子的人，最后没想到，竟然栽在了这个王赫的手里。想必因为上次的事情，他心里是恨透了我跟陌玉，像他这样的人，心眼是最小的。这一次，于其说是绑架，不如说是报复。
　　可是，就在我闭上眼睛的瞬间，却听到了一声惨叫。
　　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一看，猜我看到了什么？那两个要害我孩子的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来人正一步一步走近王赫，只一掌下去，他就没了气息。
　　若换成从前，看到这样杀人的场面，我一定会觉得杀人者残忍，如此肆无忌惮地就夺取了别人的生命。但是我现在并不这样想了，留着这么个人在世界上，还真不知道有多少好人会被他给欺负活着杀害。
　　我万万没想到，救我的人竟然会是曹正华。
　　他将我解开，很快就处理好了现场。我冲他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搭话，反倒眼睛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又看，伸出手就想摸过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躲开了他的手。曹正华的手停在空中，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收回。
　　“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要不是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出现。”
　　曹正华看着我，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初他帮我的时候，问我要了一样东西。
　　我听了心里一惊，他能问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心里早就已经知道了我是谁。看来，真的是想瞒都瞒不住。
　　我点点头说记得，问他是什么，我现在有了吗？
　　“嗯，我当初想要的，就是你的这个孩子！你也曾答应我，除了那个娃娃，只要你有，就给我。不记得了吗？”
　　曹正华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起伏，他说话的同时，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我一听他这话，原本还把他当成朋友，此刻心里也是满满的防备。又是孩子，又是七彩石。你们每个人都盯着我的孩子，这只不过是一颗七彩石罢了，那其他六颗呢，有四颗都在陌玉的手里，就算你们把我的孩子给取了出来，拿到了这个石头，那又能怎么样？
　　“你肚子里的这颗石头原本是奈何桥下的那块，它是那七颗里最核心的一枚。七彩石本是一体，所以彼此之间也是有灵性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会出现在你身边的缘故，因为你完全有这个能力，把剩下的七彩石给引出来，你懂吗？”
　　曹正华说目前陌玉手里虽然有四颗，但是也只是暂时而已。
　　“还有一颗在你那里，一颗在我手上，最后一颗，在生死命缘的老板娘眉心的红痣里。我不瞒你，我手里的这颗七彩石，就是因为你我才能找到的。”
　　曹正华的话倒是实在，他说完话，就一步一步地靠近我。
　　你别过来！我缓缓朝门口挪动。手背在身后，猛的一推门，撒腿就往外跑。

　　第一百零六章 易容惹的祸

　　
　　夜太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不顾一切地往前跑着，希望可以摆脱身后那个可怕的人。
　　突然，我的胳膊从后面被人给拽住，身体也因为惯性被甩一下后。就停了下来。
　　“别再往前跑了，前面可是一个大坑，就这么摔下去，没人害你你的孩子就没了。”
　　曹正华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我一惊，有些后怕地朝前面看了看，漆漆的一片，我什么都看不见。
　　曹正华看我不信他的话，就往前扔了一块大石头，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很低的地方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还真的是，如果没有刚刚曹正华拽住我的话，只怕我现在早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当初是想要你的孩子。不过现在不想要了。不如你跟在我身边吧，我很期待这个孩子能出生。”
　　为什么？我跟你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再说了，我还有白龙呢，他一样会保护我！
　　我并不想跟曹正华有过多的牵扯，以前是，现在依旧是。
　　“白龙啊，他也能靠得住吗？”曹正华听我一提起白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说，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建造一个摒除疾恶的世界，因为七彩石是女娲补天的神石，有能另枯木重生，万物再生的能力。所以一直以来，收集七彩石建造他的世界，是他唯一的追求。
　　“但是，你真的有了孩子以后，我却改变了注意。”曹正华说他几次对自己说，真的可以对这个无辜的孩子下手吗？答案是否定的，他甚至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比任何人都幸福，都快乐才对。
　　其实我很不理解曹正华的心态，他虽然说有些君子风度，但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从刚刚他杀那几个人就可以看出，他如果真的是想要七彩石，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婴儿的性命呢？
　　曹正华并没有说明缘由。他竟然亲自把我给送了回去，让我暂且先住在这里。
　　“如果有事找我，你就到之前碰到我的那个林子里叫我的名字，我自然会出现见你。”
　　曹正华好像还不放心，叮嘱我不要干这个，不要干那个，不要吃这个，少吃那个，直到洪姨听到动静走出来看情况，曹正华才赶紧离开了。
　　“大晚上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刚刚在跟谁说话吗？”
　　洪姨一出来看门口只站了我一个人，有些奇怪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我摇摇头，说有些睡不着，所以出来透了透气。
　　其实这个理由真的是太别扭了，这么大冷天，我冻的都要打哆嗦了。还有心思透气。
　　洪姨倒也没说啥，赶紧把我拽到屋子里来，拿了个热水袋给我暖手。
　　“洪姨，你对这里对主人了解多少？”
　　我有种感觉，这个洪姨也绝非是一般的人，曹正华似乎很看中她，别看这个村子表面上没有什么人管理，其实暗地里，全部都是洪姨在打理着一切，只不过都没有放在明面上罢了。
　　很显然，她虽然在管理着这个村子，但是却并不想引起比别人的注意。这与正常人的心态孑然不同，我甚至一度地怀疑，她是不是就是曹正华身边的人。
　　“他呀！”洪姨听我提起曹正华，说她对这个主人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自从他最疼的妹妹死了以后，他就整个人都变了，他恨三界众生，觉得这个世界很肮脏，他想建造一个自己的世界。
　　他妹妹？他竟然还有个妹妹？
　　“对，他的妹妹。其实算不上是亲生的妹妹，是在他少年的时候捡回去的，说是女婴被扔在路边没人管没人问，他一时觉得可怜，就把她给带回了家，让女孩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你看他现在从外面捡了很多被遗弃的孩子回来，我想或多或少跟他的妹妹是有关系的。”
　　“洪姨，您对他的事情了解的真多。”我听了洪姨的一番话，更加肯定了我之前的感觉。
　　洪姨听我这么一说，微微一愣，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就赶紧催促我回屋里睡觉了。
　　白龙临走的时候说第二天傍晚回来，可是天都了，也没看到他的人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自我安慰，只是，我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又过了一天，我依然没有看到白龙的身影，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我很怕他因为我的事情而惹祸上身，如果真的是那样，让我怎么能安心。
　　我左思右想，决定去找曹正华，现在好像除了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我按照他说的方法，在那个类似于迷宫一样的林子里找到了他。他似乎对我的到来感到十分的意外，才这么两天，我就过来找他了。
　　“我想知道白龙的情况，有什么办法没有？”
　　我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耽误，只想尽快知道白龙到底怎么了。
　　“白龙？”
　　曹正华望着我，说我现在应该安心养胎才是，其他的事情我还是不要操心了，没有白龙还有他，他不会让我陷入危险之中。
　　这是说的什么话！
　　很显然，曹正华是知道白龙发生了什么，只是大概他觉得不关自己的事情，他也不想管，但是，白龙他曾经救我帮我，如今有了事情，我怎么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呆在这里，对他不闻不问？
　　我央求曹正华带我去找白龙，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见见他，至少让我心里有个底。
　　我的态度很坚决，但是曹正华怕我有危险，只说让我等消息，人就从我眼前瞬间消失了。
　　“喂，你别走啊！喂！”
　　我除了眼前的空气，什么都看不见。还说有什么事情找他呢，这下好，直接就把我扔在这里了。
　　我不想等，确切的说，我并不知道等待到底能不能有结果，多呆一会儿，白龙会不会多一份的危险。
　　我想了想，按照记忆，沿着上次出去的路线，找着上去的路。
　　上次有陌玉带着我一起，我并没有觉得路有多长，这次似乎是走了很久很久，才隐约看到了尽头。
　　还好我的记性不算太差，到了崖顶，我已经累的喘不上来气了，幸亏肚子的月份并不大，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休息片刻，决定打个车，直奔阿七的住处而去。
　　我总是路上的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刚开始我招手，几辆空车从我的前面过，不但不停，还直接踩油门过去。
　　什么意思？嫌弃我吗？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什么的，虽然有些灰，但是还算是整齐吧。
　　正想着，看到前面又来了辆空车，我二话不说，直接就拦在了车前面。车一下子就刹住了，我想都没想，直接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告诉司机地址，让司机拉我过去。
　　原本以为司机会因为我刚刚的事情冲我发一通火，没想到，司机竟然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开车走了，还时不时地透过反光镜看我。
　　其实我身上根本就没有钱，我盘算着等到了，让阿七先替我付了车费。
　　是我今天运气好碰到贵人了吗？到了地方，我说让司机等一下，没想到我刚一下车，人家就一溜烟似的跑了，连钱也不拿了。
　　怎么回事啊！我看着跟逃命似的出租车，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易容地样子！
　　天啊！这么一张脸，怕是把人都给吓坏了吧。那司机八成以为自己是碰到妖怪了。
　　想到这儿，我赶紧以最快都速度冲进了楼里，免得被更多的人看到，把我当怪物围观。可是好巧不巧，却在楼梯口碰到了阿七。

　　第一百零七章 意外的包裹

　　
　　我一看到阿七，条件反射地就拉住了他的胳膊，都还没等我开口，我就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眼中微微差异中带着少许的惊恐之情，但是。毕竟都是阅鬼无数的人，也就只是刚开始没有心里准备吓了一下，随后马上就淡定了。
　　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自己容貌惹的祸。
　　赶紧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脸。
　　“我们认识吗？你拽着我干什么？”
　　阿七眉头微微皱起，我明显地感觉到他对我有些戒备。
　　“不是，我是小叶啊师父！”
　　我一边解释一边想试图去把我脸上易容的东西给撕下来，可是扯的我脸皮都疼了，也没扯下来。
　　阿七在旁边看着我一通折腾，眉头越皱越紧，我不知道是因为他不相信我还是因为可惜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声音倒是跟她很像。”
　　他冷冷丢下一句，刚要迈步往前走，忽然又停住了脚步，扭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特别是在我的肚子上稍做停留：“你真的是小叶？”
　　废话。这洛叶有不是名人，我冒充她干什么！
　　阿七看我点头，就将手伸向我的脸来回的摸了摸，他惊讶于这是谁给我易的容，怎么跟真的一样。
　　“等下，为师有办法让你恢复容貌。”
　　阿七说着，就把我拽到了他家，他拿出一个瓦罐，里面不知道放了些什么粉末，然后用火点着。火光微微发绿，阿七让我把脸从火上过一下，易容的东西自然就掉下来了。
　　从火上过……确定不会给我烧毁容了吗？
　　我望着那绿色的火苗，心里还是暗暗有些害怕，我虽然不是那种特别爱美的人，但是女孩子毕竟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的。这万一……
　　阿七看我犹豫，知道我顾及什么，他一再强调绝对不会的，这个火只会融化我脸上那一层薄薄的胶。
　　我不想耽误时间，既然阿七都这么说了，我选择了相信他。我消失了这么多天，阿七现在看到我后，什么都没问，竟然先要给我把这个易容给解除了，显然，他对我对身份还是有所怀疑，只有等我真正恢复了容貌，估计才能另阿七完全相信我。
　　我将脸缓缓对在了瓦罐上。移动这脸，让其充分烤到脸到每一处。
　　还真是，火苗有些温温的感觉，但并不灼热。
　　很快，似乎是感觉到脸上有黏黏的东西在往下滴，而且越流越多。
　　这是什么东西？我用手抹了一下，粘稠不说，还感觉有股腥味，像是鱼的那种味道。
　　“真的是你啊！你这么多天都去哪儿了？怎么一回来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我还在为我脸上是什么纠结，阿七竟然一下子就把我给抱住了，说刚刚他都不敢认，怕是别人冒充或者是欺骗他。
　　他竟然跟个小孩子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乐，问我饿不饿，渴不渴。
　　“对了。孩子好不好？你是不是累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就跟大炮似的，根本就不等我回到，一个接着一个的就出来了。最后竟然还问我为什么不说话。
　　“阿七，帮我个忙吧，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等他停下来，十分严肃地看着他问道，并将白龙的事情讲给他听。
　　“白龙？应该就是他帮你易容的吧。”阿七说这些黏黏的东西其实是龙或者泥鳅之类身上的粘液，看来白龙是真的对我挺好的，因为这些粘液对他们来讲，是弥足珍贵的东西，一般根本不可能会给别人使用。
　　用别的东西易容后容易堵塞毛孔，时间久了皮肤会变差。然而这个不会，不但透气，而且十分的养肤。
　　“这个人我知道，但是想要找到他在哪儿可就难了，我没想到是陌玉把你给带走的，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就算是知道他在哪里，这么找过去真的可以吗？”
　　阿七跟我正说着话，就听到门铃声响了起来？
　　会是谁？阿七自己都有些纳闷，因为他这个人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很少跟人能合得来，谁会敲门来找他。
　　开门一看，竟然是送快递的。
　　“有快递！”
　　快递小哥说着话就把东西给掏出来，并且让阿七签字。
　　快递？阿七说自己从来就没有网购过什么东西，也不可能会有人给他邮寄包裹，怎么可能会有快递！
　　“你是叫洛叶吗？没错啊，上面的地址就是这里。”
　　快递小哥特意抽出单子给阿七看。
　　“怎么会写我的名字？”
　　我一听洛叶两个字，赶紧跑了过来，看了看那个包裹，我这前脚刚刚到，后脚竟然会有快递，如果不是诸葛亮在世，那就一定是一上崖就被人给盯上了。
　　我快速签了字将包裹收好，把门关上后，跟阿七对视了一眼。
　　“还是我来打吧。”
　　我刚要拆包装，就被阿七一把给夺了过去，说这个包裹来历不明，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让我躲远一点儿。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我心里确实感动，但是其实仔细想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是一个人过来这里的，如果说要真的要害我的话，早就下手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阿七不理会我的想法，他说着话，就几剪刀下去，把那个袋子给拆开了。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包裹，看着包装被一点一点拆开，里面的东西慢慢地露出来。
　　“什么东西！”
　　看到实物后，阿七一个激灵，赶紧就把东西远远地扔在了地上。
　　而我，却是呆在了原地，直到东西落地，我才突然回过神，赶紧跑过去，从地上捡起那个东西捧在手里，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认识他？”
　　阿七蹲下身子，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东西，有些疑惑地问我。
　　那个包裹不是别的，竟然是白龙化成小晨时的那个脑袋。脑袋虽然并不是白龙真正的头，而且上面也没有任何的血迹，但是看到这个东西，怎么能让我不痛心，很显然，白龙他一定是遇到危险了，而且此刻怕早就已经失去了自由。对方送这个东西给我，不就是为了告诉我白龙有危险，让我去找他们吗？
　　他走的时候明明说是自己的父亲找他，难道是他的父亲要害他吗？听白龙的口气，他在家里，似乎并不被父亲器重，而且不是说他父亲跟陌玉原本是要联手要我的孩子，但是现在却被白龙给破坏了，他父亲会不会因此迁怒于他，以有事为由让他回去，把他给囚禁起来。
　　“他们毕竟是父子，也许是他父亲故意这么做引你上钩呢，你别傻了。”
　　阿七说让我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要冷静点儿。
　　我怎么也冷静不下来，看着这个脑袋，我就有种想要立刻找到白龙的冲动。
　　可是奇怪啊，既然东西都送到了，那好歹要告诉我去哪里找吧，这算什么？以为我能掐会算吗？我将那个袋子翻来覆去地找了一个遍，又将手里的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阿七劝我还是先冷静一下，给我弄了盆热水，让我洗洗脚，先睡一觉再说。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孩子想想不是。
　　可能是消耗的精力太多，我竟然真的睡着了。我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原本仰面躺着，刚把身子翻了个身，却在朦胧之际感觉枕头边上有什么东西。
　　微微睁开眼睛一看，那个脑袋就在我的枕头旁，正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没有任何的防备，被吓的心脏差点从胸膛里蹦出来。
　　赶紧坐起身，却发现那个脑袋因为我的移动，他的眼睛也移向了我。
　　“还记得我吗？”脑袋顺时腾起一团烟雾，缓缓变成人形，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不就是白龙的父亲吗？
　　“记性不错，我还怕你不记得我了呢。”白龙的父亲听到我认出了他，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如果我想救白龙的话，就自己一个人来找他，并且强调只能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他不是你儿子吗？你为什么要伤害他？”这让我特别的不解，哪里还有比父子更亲的关系，就算是有什么过错，有必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吗？
　　“他从进入冥界的时候起，就已经不是我儿子了，他的职责，就是要维护冥界的秩序和利益，可是他现在在做什么？他在将冥界推入水深火热之中。不但带走了你，竟然还跟陌玉大打出手，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听完他父亲的一阵慷慨陈词，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或许我确实没有立场去责怪谁，只是，我不能也没有义务为了你们口中所谓的大义而牺牲我自己的孩子。
　　说了半天，让我去又不告诉我在哪里？怎么去？我只是个凡人，比不得你们各个都来无影去无踪的。
　　白龙的父亲说这个不用我担心，让我去找生死命缘的老板娘，就说要找白龙，她自然会带我去的。
　　“你就到那个路口，自然会有人主动找你的。记住，如果不是你一个人的话，我保证，你见到的肯定就是一具尸体。”白龙的父亲说完，就弥散在了空气中。我都还未来得及琢磨他的话，阿七就推门进来，问我有什么事情吗？怎么刚刚听到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
　　我愣了一下，紧跟着摇了摇头，让阿七放心，其实心里就在暗暗盘算，等一有机会，我立刻就过去。

　　第一百零八章 笼中之龙

　　
　　有句古话说的好，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其实什么事情都是一样，一旦想做了，就会千方百计地瞅机会，总会逮到空子。然后达成所愿的。
　　我就是趁着阿七出去的空档，留了纸条离开的。虽然说我觉得这样不告而别很对不起阿七，但是，在我看来，白龙的父亲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白龙的，不然这辈子我心里都会不安心。
　　只是这个生死命缘啊，听这名字我心里就打?。上次进去那里，把人家那儿弄的鸡飞狗跳的，都差点儿被抓住生吞活剥了，这次自己跑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那老板娘该不会不领我去找人，反倒先把我给解决掉吧。
　　但是担心归担心。我还是朝那里走了过去。
　　我来到那两条街道的交界处，左右看看，真的会有人过来跟我联系吗？万一没有呢？我还在琢磨着如果没人找我，我是不是要去借一下阴阳镜来照一照，只是再去借，不知道人家还肯不肯借给我。
　　“表姐，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的孩子还在啊。”
　　我正琢磨着事情，冷不丁身后想起表妹的声音，我一个激灵，赶紧将头转了过去。表妹此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正歪着头望着我。
　　她怎么会在这儿？难道白龙父亲口中的人会是她吗？不可能啊！
　　“我就是路过，看到表姐在这里就来打个招呼，表姐不要多心。”
　　我不知道她是看穿了我在像什么还是看我半天没说话才说的这些。只是望着这副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朝我慢慢靠近，我脚步一边后退，手就不自觉地护上了肚子。
　　“表姐不用这么紧张的。”表妹停住脚步，上下打量着我，说我的孩子虽然人人都想要，但是我也应该是看到了，妖魔鬼怪什么的，根本就近不了我的身，连她攻击我，都要被弹回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就只有陌玉可以把孩子给拿出来。
　　“所以啊。表姐防备的应该是陌玉才对，想我这样的小角色，现在是根本不可能伤得了你的。”
　　表妹惋惜的一摊手，还想说什么，突然一抬头，说了句接我的人过来了，就直接一个转身不见了踪迹。
　　接我？谁？我的身体转了三百六十度，也没找到半个人影。
　　只是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乞丐哆哆嗦嗉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因为天晚路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人走动。那个乞丐左右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竟然真的朝我走了过来。
　　“小姑娘，你知道这里有个当铺吗？”
　　我原本以为他是带我去找生死命缘的，没想到竟然开口问我在哪里。我说有是有，就是一般人看不见。他看不见。我也看不见。
　　“那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乞丐从自己的破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于符咒的东西。
　　他这是要干什么？看看这个乞丐，不像鬼，更不像是妖魔之类的，怎么瞅怎么觉得跟自己一样，就是一个普通人。我问乞丐找当铺干什么？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场所，一去就万劫不复了。
　　“那也好过现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乞丐瞅了我两眼，说我是不是去过，怎么对那里这么熟悉。
　　我不想招惹是非，就摆了摆手，说自己也只是听说罢了。
　　“听说的话也能作数？”乞丐将手里的符咒拿在眼前晃了晃，说说不定那里是改变自己人生的好地方。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其实也是含着金勺子长大的人，只是我爸过世以后，家里的财产都被弟弟给霸占了去，不仅如此，还一再地陷害我，让我在公司里无法立足，将我逼到了绝路。就算现在我都到了要饭都地步，他竟然还不肯放过我，天天找人来给我找茬，你看看这些伤。”
　　乞丐说着话，就把胳膊上的衣服掀起来给我看，真的是伤痕累累，新伤旧伤都有。他说他要找到那个当铺，把自己能当都东西都给当了，也要能出这口气就行，他不但要让他哥哥倾家荡产，还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他说的咬牙切?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对于这种人，说多了都是浪费口舌。不过，我现在敢断定，白龙父亲说有人会带我进去，那个人指的就是这个乞丐。
　　因为，他的这股子怨气和不甘，正是当铺想要的，现在，他们不是已经开始做人的生意了吗？这个人，一定可以让当铺的门打开的。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那个乞丐手里的符咒突然就自己燃烧了起来，紧跟着，我在那个交界的路口，看到我熟悉的房子和场景。
　　依旧是有人很热情地迎了上来，问我们是不是要典当东西。那个乞丐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我也就蒙混过关，跟着那人就走了进去。
　　老板娘一下楼，一眼就看到了我，原本还挂在嘴边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过，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瞟了我两眼，并没有理会我，而且径直朝那个乞丐走去。
　　“来着皆是客，我们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是有买卖就做，但是，不是我打击你啊，你现在确实也是没什么可以典当的了，不过，你妻子和你未出生的女儿倒是可以考虑。你妻子的时运和寿命以及你女儿的寿命加在一起，这样基本上就可以持平了。”
　　老板娘开出了交换条件，说只要那个乞丐答应了，她就可以立刻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明天他哥哥公司就会宣告破产，所有的房屋、车辆以及存款都被用来还债拍卖，还有，他哥哥也会像他一样。流浪在街头。
　　乞丐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老板娘的条件。
　　这样的乞丐竟然还有妻子，还有孩子？他的妻子也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跟着这么个人，贫穷倒是其次，只是他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把妻子和孩子的命都给搭上了，真是活该弄成这样。
　　“你别看人家是个破衣烂衫的乞丐，他的妻子可是从没嫌弃过他。自从他落魄了以后，家里所以的事情都是他的妻子在操持，就他天天这副样子，什么都干不了，人家乞丐都成职业了，他拿个破碗天天什么都要不来，还不是靠他的妻子找的工作养家糊口！有这么个妻子在身边，不知道珍惜，真的是可惜了。”
　　老板娘看我一直盯着乞丐看，就忍不住发了声感慨，说我这次倒是挺乖，不给他们捣乱了。
　　这种人，劝他都是浪费我时间。其实人的命运很多时候跟人的性格是有关系的，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其实一点儿都不假，那个乞丐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跟他的为人处事是分不开的。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事情，我并不想去过多的问，对我来讲没什么意义。我直接跟老板娘说我是来找白龙的，让她带我过去。
　　“原来说的是你！”老板娘差异的不行，后退两步又将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个清楚，然后哈哈一笑，让我跟她走。
　　我是因为曹正华提起老板娘眉心的红痣，这次才特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还真的是，在他左边眉心的地方，确实长了一个红色的痣，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么一颗小痣，七彩石能藏的进去？
　　我跟在老板娘的身后上了三楼。上次匆匆来这里转了一圈，现在也算是故地重游了，我脑子里竟然一下子就蹦出了陌玉上次被封在冰层中的样子，心里顿时就一阵酸楚，真没想到，再来到这里，竟然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你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找到白龙了。”
　　老板娘把我带到了一个类似于漩涡的旁边，指着里面跟我说。
　　里面打着旋，微微有些蓝光透上来，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有多深，跳下去会不会有危险。要说我完全不担心，根本就不可能，但是既然来都来了，现在说害怕打退堂?，也不是个事啊。
　　既然说跳，那就跳吧。
　　我闭上眼睛，一狠心，直接就跳了下去。
　　其实，真的还算好，自从我上次感受过了跳崖后，承受能力就大大提高了，这个虽然也是不断往下坠落，但是速度明显不如那次快，而且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托着我，减轻了我下落的力道。
　　稳稳地落在地上，这里像一个层一样，温度比外面要高出好多。至少也得有二三十度，我穿着羽绒服，没一分钟，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顾不上那多，我左顾右看沿着一条石头铺成的路走着。
　　刚走了两分钟，我就停住了脚步，因为，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白龙此刻已经是龙的样子了，被关在一个大大的铁笼里，而且笼子周围燃烧着火焰。我看到白龙痛苦地在里面挣扎着，他的身体不敢碰到笼子，稍稍一碰，就会被烫下一个印记。
　　我嘴唇蠕动了一下，轻轻唤了一声白龙。
　　只见白龙原本扭动的身体渐渐停了下来，将脑袋歪向我这里，竟然一动都不动地隔着笼子凝望着我。

　　第一百零九章 决心未定

　　
　　白龙的样子让我看的一阵揪心。我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朝他走了过去。
　　周围的火焰很强，而且很热，我根本就靠近不了，感觉离笼子还有很远距离的时候，一阵一阵的热浪就扑面而来，让我没有办法再往前挪到半步。
　　在这里我就已经受不了了。白龙现在又是怎样的煎熬。
　　我顾忌孩子的安慰，没有再往前走，因为高温腾起的热气，眼前的景物在热浪的笼罩下微微有些变形。看着都那么的不真实。
　　“再往前走你就要化掉了，这样的高温，不是你能耐受的。”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不回头我也知道是白龙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饱受这样的煎熬，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够狠心的。其实，不管是我听过的神话中或者是现实的历史中，大义灭亲的事情有很多，只不过在现在这个社会，这种事情少之又少了。
　　用我现在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是理解不了组织利益高于一切的这种做法，可能我这样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
　　他叫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我答应把七彩石给他，他就放了白龙。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我怎么没觉得公平，用我孩子的命换你孩子的命，而始作俑者竟然是他的父亲，我怎么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是我吃了大亏。”
　　我立刻就把话给顶了回去，再怎么样，我也是要给自己争取的，既然来了，就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地受他威胁。
　　“丫头帐算的挺清楚啊，那你大可以走啊，看看我会不会亲身杀了他。”
　　白龙的父亲看得出来，我既然自己按照约定到了这里，就肯定是在意白龙的安危的。既然这样，他就笃定我不会放任白龙不管。
　　我手轻轻抚向自己的肚子，问他如果说我自己从活婴中取出七彩石为己所用，结果会怎么样？
　　“你……”他估计是万万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瞬间说话都有些结舌。
　　我故作镇定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冷眼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冷，不在意。他手里有砝码，我也一样有，其实我都打听了，七块石头中，唯有这颗威力最大，所以。才会被选中铺在了奈何桥下。如果这个七彩石真的为我自己所用的话，功力虽然不及他们，但是从这里出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怎么？你都能杀了自己养这么大的孩子，觉得我不能吗？怎么说你们也是相处过的，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吧，我这孩子都还没有出生，那是一面都没见过，你说，咱们两个谁更舍得下手？”
　　我望着白龙的父亲脸色越来越差，知道他是把我的话当真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正想着接下来如何去跟他谈条件，就感觉身旁有一个人影迅速移到了我的面前，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陌玉。
　　他面无表地望着突然手就朝我伸了过来，速度之快另我都来不及防备。
　　我还是凭着本能往后退了几步。陌玉的手也因此只是打在了我的肚子上，并没有造成什么特别的伤害。
　　只是这一下也是够我疼的。我弯腰跌坐在地上，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下腹坠痛的厉害，我甚至都没有精力再去思考任何的问题，低头手捂着肚子，只是看到两双脚朝我慢慢地靠近。
　　还好，没等到他们靠近我，我就被一股力量拽离了出去，耳边只听到一个“走”字，就被卷入了一阵狂风之中。
　　他终于来了。
　　我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所以在来之前特地去找了雯婷。让她帮我通知曹正华，我去的地方以及要见的人。因为我觉得，她应该是能找得到曹正华的。
　　其实连我自己都奇怪，为什么我会想起去找雯婷，我们以前真的是那么的不对付。但是，我心里却十分地肯定，因为她弟弟的原因，她一定会帮我的。
　　果然我还是信对了人。曹正华出现的还真是时候。我不知这人是早就来了在看热闹，还是赶巧了到的是时候，总之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肚子已经疼的让我不自觉地叫出来声。
　　“你忍忍，我帮你。”
　　曹正华用自己的灵力帮我把这一阵一阵地腹痛给镇压了下去。
　　我虚弱地望着他有些焦急的脸，并且听到他有些心疼地问我，何必去冒这个险，不但孩子没了，差点儿连自己的命都搭上。
　　“不冒险不行啊。”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始终都是处于被动的状态，让人牵着?子走。
　　曹正华点点头，他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问我有没有觉得陌玉有问题。
　　什么意思？难道是假的？易容的？
　　“不是，如果不是真的，他不可能伤得了你。但是，刚刚带你走的时候，我无意中对上了他的眼睛，我觉得他的眼睛看着有神，实则很空洞，我甚至都怀疑，他的神智是不是清醒。”
　　听曹正华这么一说，我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虽然说我跟他之间是有些误会，但是从这次见面以后，他确实性情有些不一样，而且比以前暴躁了很多。
　　曹正华将我扶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却闭上了嘴，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推了一下曹正华的胳膊，我能在危险的时候想到他，说明我心里已经是完全信任他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份信任从何来，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就现在来讲，我在他身边，觉得很踏实。
　　他听我这么问他，就看向我，表情严肃地对我说：“小叶，我知道你在意这个孩子，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自己将这个七彩石取出来，我可以用我的灵力，助你把它为己所用。这个孩子是不可能平平安安出生的，他在阴间吸收了大量的阴气，而且你住的那个房间里的符咒对孩子也不利。更何况陌玉现在这个情况，你眼前逃过一劫，那以后呢？万一出了状况，反倒让别人捡了便宜，到时候，我们就更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我愣愣地看着曹正华，半天没有开口说话，我知道，从理性的角度上讲，他说的对，这样，不仅可以将我们的局势扭转过来，而且我还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我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总是存在一丝的侥幸，万一陌玉回心转意不会伤害这个孩子了呢，那孩子岂不是就可以平安出生了。
　　但是，我承认，是我太天真了。
　　上一次听说思思要结婚了，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去道声喜，也不知道现在婚礼举行了没有。
　　趁着天气好，我特意约了思思出来。
　　上次从她家突然消失，还好中间让陌玉来说了一声，所以她看到我后，更多的是惊喜，说本以为会在我生完孩子才能看到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我没有跟她过多提及我的事情，因为是专程来跟她道喜了，话题自然就扯到了她跟穆苏平身上。
　　一提起这个，思思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说就是旅游结婚了，也不打算办什么婚礼。
　　我听了这话，微微有些吃惊。思思其实算是一个浪漫主义者，她曾经还不止一次地跟我说，如果结婚，一定要举行一个别致而难忘的婚礼。在她的观念里，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祝福、没有激吻，怎么能算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但是现在，却全都不一样了。人，果然还是会变的，为人改变，为事情改变，只是，看你愿不愿意罢了。
　　“小姐，你点的饮料。”
　　我们正聊着天，服务员就将思思点的柠檬茶送来了。
　　“小叶，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有了，是不是要考虑……”思思说着话，就拿起吸管喝起了饮料，我突然感觉不对，就去夺思思的杯子，只可惜，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百一十章 无奈的选择

　　
　　刚刚那个服务员将杯子端上来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很奇怪，像是哪里不对，现在突然回过神，他的手上，有一个像水花一样的印记。这个印记我在白龙的手上见到过，曾经我问他，他告诉我说这个印记，是他们整个水族，都有这个标志。
　　我感觉有些不对头，赶紧去夺思思手里的杯子，结果我还是晚了一步，思思一下就吸进去了一大口。
　　“怎么了？”她咕咚一声把饮料咽到了肚子里，然后很疑惑地看着我伸手抢她的杯子，以为我也想喝，嘴里说我想喝也不早说，然后将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看了一眼推在我面前的杯子，又看看思思。好像她现在也没什么大事，大概真的是我太敏感了，被折腾的要草木皆兵了。其实我是害怕，害怕身边再有人因为我的事情而受到牵连。
　　没聊多久，思思就接了个电话，从谈话的语气及内容上来看，应该是穆苏平不会错，只听见思思一个劲儿地说好，并且让他五分钟以后再过来接她。
　　“真是的，一个男人，比女人还啰嗦，你今天约我，他死活就是不让出来，非说今天出门不吉利，容易出事。看看。这才多大一会儿，电话就跟催命的似的，好像我这一出门就回不去了一样。”
　　思思一边抱怨一边摇头。
　　虽是抱怨，但是也是一种幸福，这不是因为关心才会这样吗，换上别人，谁会去管。
　　我也能理解穆苏平的心情，所以就没再多说什么，跟思思一起就走了出去。
　　结果刚出店的门口，思思的脸色就变的特别的差，她突然站在原地，手就捂着肚子，一步也走不了了。
　　“我肚子。肚子好疼！”
　　思思说着话，就使劲儿地揪着我的衣袖，此刻的她，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站也站不稳，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怎么会突然这样？该不会真的是那个饮料有问题吧。我不及多想，赶紧拿着电话就要打120，结果号码还没有拨出去，就被一股力气给推到了一边。
　　穆苏平将我推开，自己抱起了思思：“打什么电话，你今天如果不叫她出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穆苏平根本就懒得跟我废话，直接抱起思思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人群里。
　　思思！
　　我沿着穆苏平刚刚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凭着自己的直觉寻找着他们两个的踪迹。
　　终于，在一个比较安静的林子中。发现了穆苏平的身影。
　　他坐在地上，手里抱着思思，一动也不动，就像被定格了一样。
　　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看到他怀中紧闭双眼的思思，轻声地问穆苏平，思思，怎么样了。
　　穆苏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眼睛盯着思思的脸，手轻轻地在脸上来回摸着。
　　“人都去了还能怎么样！”穆苏平过了好半天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我应该更坚定一点，阻止她不让她出来。你可真是个灾星，谁跟你扯上关系。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如果不是她跟你这么要好，我早就劝她离你远一点儿了。都怪我，都怪我太不坚定了。”
　　穆苏平这话像是说给我听的，可是他也就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对着思思，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很多。
　　我不知道我此刻是什么心情，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突然到我到现在都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不，不会的，刚刚她还有说有笑的陪我聊天呢，才几分钟而已，而且，看看她的样子，就是跟睡着了一样，我看着看着，眼前就模糊了，伸手就想去摸一下思思的脸。
　　“你不要碰他。”
　　穆苏平一下就打开了我的手：“信不信我让你去陪葬，也不对，现在你有你孩子护着你，你还怕什么？”
　　穆苏平说着话，就把思思抱的更紧了，完全打碎了刚刚平静的表情，他的声音特别的凄凉，在冷风中断断续续地响起。
　　“我好不容易才找的你的，真的是很难，你为什么又丢下了我，你知不知道等待的日子有多煎熬，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你以后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穆苏平缓了缓情绪，将思思平放在地上，突然站起身，双手向前抬起，一个光圈将思思罩住，慢慢从地面升起，升到半空中，思思在光圈里转了两下，就渐渐消失了。
　　人呢？穆苏平把思思弄到哪里去了？
　　穆苏平说他把思思封在他的结界内，这样可以保存思思的尸体完好如初。他冷眼望着我，说虽然他并不喜欢我这个人，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他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更何况我跟他现在都有共同的敌人。
　　“你知道是谁？”
　　“你不也知道吗？只不过没来得及阻止罢了。”穆苏平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他说那个白龙的父亲，是水脉一族的统治者，叫白慕枫，其实那个人野心很大，只是从不表现出来而已。而且还到处充当正面角色。
　　穆苏平说他其实一直看这个人都不顺眼，只不过他自己跟白慕枫并没有任何的交集，他才懒得去管别人的闲事，现在结下了这个梁子，真恨当初没有杀了他，但是现在再想动他，怕是难上加难了。
　　我独自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说是走，其实就是游荡，因为我的心思早就已经飘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抬眼一看，我竟然走到了阿七的楼下。
　　小曦不在了，思思也不在了，就连表妹，也变成了那样子，果然跟穆苏平说的一样，所有跟我沾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站在楼下，都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去，会不会我的到来，给阿七也惹上什么事端，思思死的突然，我想他们应该是已经耐不住性子，要动手了，难不成他们要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杀死吗？
　　“你终于回来了。”
　　身后传来了阿七的声音，我心里一惊，缓缓将头转了过去。对上了阿七有些忧伤的眼神。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有自己坚信和守候的东西。其实，小曦对我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始终觉得，自己在乎的是你，你为了我丢了性命，我想这一世我一定要补偿你什么。直到小曦生命垂危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她早就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现在，她不在了，我曾经在她头七的时候，用了很多办法想找到她的魂魄，但是都没有成功，如果你再出了事情，我想，这个世界对我来讲，应该就不会有什么留恋的了。”
　　阿七说完，冲我挤出一个笑容，将手里的塑料袋举起来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我今天真有口福，他正好买了好吃的。
　　其实跟他到了家我才知道，并不是我有口福，而且阿七每天都会准备很多东西，等着我回来，是我自己要走的，他并没有去找，他说他尊重我的决定。
　　“可能你都不记得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真的很顽皮，我总是不让你干这个，不让你干那个，你就跟我对着干，有一阵子，真的是把我给整惨了。后来我就不再去管你了，没想到，反倒好了很多，你跟陌玉在一起后，我就更管不了你了。但是，不管你做什么，作为师父，我都支持你。等你的孩子出世了，我就可以安心地找邪灵报仇了。”
　　阿七说完将一碗热汤放在了我的面前，他也确实什么都没有问，跟我说着他最近的见闻。
　　阿七的职业就是驱鬼看风水算命，你们都不要小看这个职业，现在灵异事件太多，很多的巧合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有多少骗子因为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在这个领域风生水起，但是阿七却从来都很低调。
　　我正喝着热汤，却突然听到厨房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师父，怎么了？”
　　我叫了几声，没有人应我，心下一阵犯疑，就走到厨房，想去看个究竟。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生

　　
　　厨房很安静，除了刚刚发出的那一阵声响之后，就再没了任何的动静。刚到门口，我就停住了步子，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竟然看到了小曦的魂魄。她就站在阿七的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阿七。锅和盆被摔在了地上，这可见，阿七刚刚是多吃惊和意外。
　　阿七不是说自己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小曦的魂魄吗？这不是就在眼前，为什么阿七不但没有惊喜之情，反倒是满脸的痛苦之色。
　　“小曦……”阿七过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哆嗦嗦地吐出两个字，伸手就要去抓小曦。
　　可是，小曦的魂魄却越变越淡，最后消失不见了。阿七的手在半空中伸着，就只抓到了一把的空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上前去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阿七，他茫然地望向我。
　　“你说，到底要有多强大。才能保护得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他们竟然用小曦的魂魄来要挟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从没看到阿七这么无措过，他说如果是他一个人，他怎么也会去找那些人的，但是现在小曦的魂魄在他们手里，他怕，他真的好怕。
　　他们要挟阿七什么不用问我都知道。
　　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对阿七说，如果他们说话算数，我愿意跟他们换。
　　“为了这个孩子，已经有太多的牺牲了，连他的爸爸都不想要他，我又何必再坚持。”
　　我说出这话，也不是赌气，从思思死了以后。我就已经动摇了，说我现在是惊弓之鸟，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夸张，我是害怕了，彻底害怕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阿七缓缓地走出了门，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也许曹正华说的对，他给出的意见才是我现在最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他是不是真的帮我，我没有十全的把握，但是，总是要试一试。赌一把，总不能一直都坐在这里等，让亲者痛仇者快。
　　即便是自己真的输了，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我是幸运的。曹正华真的帮助了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亲手用刀子割开自己肚子时，是怎么样一种心情。我从未如此狠心过，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即便是在医院，我也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救人。看来，估计是我从一进学校，就杀生太多了，这真的是我的报应吗？
　　疼吗？其实我都没感觉到疼，不知道是曹正华帮了我还是因为我此刻的心疼的让我喘不上气，但是，刀子没入肚子的时候，我却丝毫都没有再犹豫。既然已经决定，我就必须要走下去。
　　血一下就流了出去。顺着刀子，流在我的手上，流到地上。
　　“你放松，看，七彩石已经自己跑出来了。”
　　曹正华使劲儿抓住我的手，我清楚地看到，孩子流出的瞬间，七彩石也跟着蹦出了体外，曹正华一把抓住那颗石头，把它放在了手心里。
　　他真的说到做到，消耗了自己近三分之一的灵力，不但帮助奄奄一息的我将伤口一点一点地长上。而且还帮我把七彩石融进了我的体内。
　　我只是在昏昏沉沉之际觉得体内一阵燥热，就像正午时分走在沙漠里，被烈日炙烤着一样，口干舌燥，感觉整个人都要燃烧了。
　　我还活着吗？我渴望能有水，渴望碰到绿洲，哪怕是下一场雨也行。
　　老天爷真的听到了我的祈祷，原本还感觉在烈日下暴晒的身体，此刻，变的越来越凉，刚开始还很舒服，可是后来，就变的冷了起来，我仿佛躺在一片大海之上，安安静静地随着海水漂浮。
　　眼前出现了很多画面，甚至彼此之间都没有什么联系，一幅一幅地从我眼前走过，像是胶片，也像是电影，只不过，那里面存储的，是我自己的故事。
　　“他们都有父母，为什么我只有哥哥。”
　　“你有我就够了。”
　　我认得出，那是少年时候的曹正华，他领着一个小女孩，在林子里走。那个小女孩，扎着一个麻花辫，一蹦一跳地往前迈。
　　“你放了这条蛇，他会感激你的。”
　　阿七看到这个小女孩手里抓着一条小青蛇，好心地说。
　　“会吗？”
　　“会，我保证。而且，我这里有比吃它的肉更好的东西，你要不要看？”
　　“真的？是什么？”小女孩手一松，蛇得了自由，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其实，阿七是骗她的，就是因为这句谎言，让小女孩跟阿七结下了缘分。
　　“哨子在我这里，你认不认输？”
　　陌玉手里拿着那个哨子，很得意地看着小女孩。
　　“哈哈，你这个笨蛋，那个哨子是假的，是我特意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来引开你的注意力的，真的哨子，在这里。”
　　小女孩说着话就从兜里掏出了哨子，在陌玉的面前晃了又晃，冲陌玉做了个鬼脸，扭头就跑了。
　　这些都是被我遗忘的曾经，原来也是这般的美好，甚至让我做梦都能笑出声。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放了阿七，你就永远留在这里，怎么，你要反悔？”
　　“反悔的人是你，你出尔发尔，我一直都在这里，为什么你还要去杀我师父。”
　　“他竟敢把我的奈何桥给毁了，死一百次都不觉得可惜。”
　　“这么说你承认了？那我干嘛要遵守诺言，我一定要出去看看。”
　　“我承认什么了？你休想离开。”
　　这应该是我上一世跟陌玉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同样都是好胜的人，就这样打了起来，一个要走，一个要留。其实，我看得出来，陌玉并没有下杀心，或者说，他只是想把我给留下，并没有真的想要伤害我。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那柄那在陌玉手里的剑不知道这么回事，却直直刺进了我的心脏。
　　“为什么？你明明是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
　　陌玉有些惊慌地望着缓缓倒下的我。
　　我记得，我对陌玉说的最后一句话：“其实，你在意的，只是我身上的七彩石。你，已经不在意我了。”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绝望的心情。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是躺在床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以前的记忆，在我脑中不断的盘旋。
　　“原来，你是我的哥哥。”
　　我望了一眼推门而入的曹正华，难怪他一次又一次地帮我，照顾我，我万万没想到，他的妹妹竟然会是我。
　　曹正华似是知道我会恢复记忆一样，对我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他承认，曾经他确实想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放弃我这个妹妹，但是，直到我真的怀孕了，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狠不下那个心。
　　“你体内不光有那个七彩石，我还把我那颗也给了你，我怕你不好驾驭七彩石，所以将我的三分之一的灵力也一并送给了你。我这个哥哥，是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曹正华冲我微微一笑，他说看我的脸色，明显的好了很多，他现在心里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了。
　　我望着这个已经淡出我记忆的哥哥，突然有一种想要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
　　我的身体，很快就没有了什么大碍，我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把白龙给救出来。
　　曹正华不赞成也不反对，他说我既然有了重生的机会，应该好好把握才是，路是自己的，想怎么走别人也做不了主。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才这么说的，但是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白龙还在受苦，小曦还在他们手上，就连思思，我都不能让她白白死掉。
　　这一次的我，竟然不废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生死命缘，没想到，我在那里，不仅见到了老板娘，而且还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取而代之

　　
　　老板娘看到我三登她的店，有些微微吃惊，说知道我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可真够狠的，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老板娘打量着我，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我能这样还不都是你们给逼的。我没工夫跟她废话，开口就问怎么能找到白龙。
　　老板娘说这个她帮不了我，上次我之所以会从这里过去，是因为有人在这里留下的通道，她只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你去的那个地方，可是在海底九层石之下，现在那个入口被封住了，我可是没有办法。”
　　老板娘冷哼一声，明显地作出一幅送客的样子。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里，这个店其实很有意思，这里的老板娘。她幕后的主子，恐怕就是那个白慕枫，目前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也没用什么证据来证明，就算不是，估计跟那个白慕枫也脱不了关系。
　　“你真的没办法？”
　　我看着老板娘直摇头，原本是想用老爷爷送我的那枚止光戒来将他们都给定住，自己好行动的，如果说上次老爷爷用的时候，他们有所防备的话，这次应该是不会有的。老板娘显然是不想让我找到，那个入口，一定还在这里，这是我想到的唯一最快的办法。
　　手刚要从口袋里缓缓掏出戒指，还没掏出兜。就看到一个伙计捧着一个盒子递给老板娘，说都弄好了，让老板娘过目。
　　老板娘将盒子放在手里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我。
　　“既然你来了，也省得我费力气了，直接给你吧。”
　　她说着就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东西？盒子很轻，四四方方的，也不大，我刚要打开，老板娘眼疾手快地让我出去后再开。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我并不觉得她能给我什么好东西。狐疑地抬眼望着她，看着她那满脸堆笑的表情，我就有一种想要把盒子摔在她脸上的**。
　　“其实也没什么，一个人的魂魄而已。阿七你应该认识的对吧。这是他给我交换的魂魄。”
　　阿七？他怎么了？
　　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阿七上次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原本以为他是想不通，所以没有见我，可是听刚刚老板娘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阿七，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傻事。
　　果然，老板娘笑咪咪地说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都不知道。阿七用了自己的自由换取了小曦的魂魄，也就是我手里拿的这个盒子。
　　“自由？你把他给怎么样了？”
　　我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什么叫用自由换，阿七是个不喜欢被拘束的人，这没了自由真的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这重要的东西当然是要拿自己最重要的来换，我在这里做生意。向来都是很公平的，你说是不是？”
　　老板娘说着话，就拍了拍手，一阵铁链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只见阿七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来，跪下迎客。”
　　老板娘双手环胸，冷眼看着。
　　阿七头也不抬，竟然真的跪了下来。
　　“阿七，我是小叶，你看看我。”
　　我蹲下身子，对着阿七轻声地说。这样的阿七，让我觉得好陌生。
　　没想到。阿七跟没听见似的，依旧低着脑袋跪着。
　　“你别白费力气了，他根本就不可能听得到你说话，也不会再认得你。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只会听到一个声音，就是这生死命缘的主人的声音，也就是我。”
　　老板娘哈哈大笑。
　　为什么？就算是他真的把自己买到了这里，也没用必要这么折磨他啊，就像老板娘说的，他根本就不会跑，为什么还要用链条锁着他，为什么还让他干这些没有尊严的事情？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高兴。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老板娘狠狠地瞪着我，她说阿七之所以会受这样的待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
　　“原本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没想到你竟然跑到我这里来捣乱，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白龙心心念叨的人转世。”
　　老板娘说她她喜欢白龙很久了，而且为了白龙也做过很多傻事，可是白龙偏偏就对那个丫头死心塌地。
　　“人家都有喜欢的人了，都已经死了，他还是念念不忘，原来你还在。我就是恨你，你不是跟阿七关系好吗？我这么折腾他就是觉得心里很爽，尤其是在你的面前，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如果说他这么对阿七和我，我能理解的话，那她不是喜欢白龙吗？为什么他现在有难她要袖手旁观？
　　“我傻吗？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更何况，他死了最好，一个我得不到的人，我也不想让其他的人得到。”
　　她说的云淡风轻，理所当然，我心里冷哼一声，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跟她面对面的站在。
　　“我问你，阿七是不是现在只听生死命缘老板的话？”
　　“那当然，他已经把他的自由交给了这里，怎么？你还想把他带走吗？不可能了！”
　　我没有想把他给带走，我只是不想让他在这里被人这样的欺负。
　　老板娘看我的眼神始终带着一丝的轻蔑，可能在她眼里，我始终都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我趁着她抬眼之际，右手干净利落地抬起，两根手指就直接插进了她眉心的那颗红痣。
　　那是她的命门所在，血顺着我的手指流了下来。我看到老板娘用惊恐的眼睛瞪着我，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我会攻击她。
　　“你……你……”
　　她的声音颤抖，我们都知道，这一击是致命的，她根本不可能再有生还的余地。我不知道她的惊讶来自哪里，是吃惊我知道她命门所在还是吃惊我会如此轻易地对她下手。
　　“既然阿七以后都只听生死命缘的主人的话，那么，这个主人你还是让位吧。从今天起，这生死命缘，就是我的了。”
　　我两个手指轻轻一扣，将碰到的坚硬的东西直接带出了老板娘的额头。
　　“滋滋，只是可惜了，你如此标志的人物。”
　　我用手轻轻一推，老板娘就应声倒在了地上，她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微张，真的是死不瞑目。
　　理解，如果换成我，我也会死的不甘心的。但是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如果。
　　我将带血的七彩石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这个真是镇店的宝物，刚刚离开那老板娘的身体，我就觉得这个店似乎有些在晃动，该不会要塌吧，它如果塌了，我到哪里去找白龙！
　　我赶紧将七彩石举到额头的位置，这个石头是有灵性的，一下子就嵌在了我的额头上，从它进去的那一瞬间，店停止了晃动，一切恢复如常。
　　店里的所以伙计并没有因为换了主人而有任何的异样，依旧照例尊称我一声老板娘。
　　我拿着镜子一照，不禁轻笑出声，原来之前那个老板娘额头不是长了一个红痣，而是七彩石漏在外面的光。
　　我大大方方地上了三楼，寻找着去白龙那里的入口。可是将三楼的每一个房间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是新主子？”
　　一个小伙子站在我面前，瞪着眼睛望着我，说他叫萧郁，算是这里主人的秘书。
　　这个小伙子长得白净，而且十分的精干，乍一看，倒是跟白龙有些相似的地方，看来，那个老板娘还真是上心，竟然找了个替代品。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闯入

　　
　　秘书？秘书主要是干什么工作的？
　　“只要主人喜欢，什么都做。”萧郁还真是诚实，他说自己就是这生死命缘的，不管主人是谁，都是一样的。
　　什么都做，看来这里所有的人都一样。是认地方不认人。
　　“通往海底九层石之下的通道到底在哪里？怎么样才能找得到？”
　　我不想再去浪费时间说过多其他的事情，萧郁是秘书，应该会知道些，只是不知道这种机密的事情，会不会告诉萧郁。
　　萧郁给我指了指我右手边的一间房子，说以前老板娘通常都是到那里去，只不过进去后就把房门给关上了，至于怎么才能打开那个通道，他也不得而知。
　　我点点头，走进那间屋子，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记得上次那个漩涡。就是在屋子的正中央。
　　我沿着墙，用手摸过去，还真的被我给找到了，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一个暗格，如果不用手感受，是看不出来的。藏的这么隐蔽，即便是跟那个漩涡没有关系，估计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用手打，怎么也打不开，没办法，我将手掌放在上面，气运丹田，只感觉手掌变的越来越热，最后啪的一声。那个暗格就被我给震碎了。
　　里面放着一个本子，我打开大致地翻看了一下，就是记载着生死命缘的事情，因为看着比较繁琐，我没有仔细去看，心想把事情给解决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眼前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打开这个漩涡。
　　在暗格的里面，似乎还有一个按钮，我用手按了两下，根本就按不动。到底是什么东西。比我以前玩的密室逃脱游戏还要废脑细胞。
　　“主人你可以用你的信物试试。”
　　信物？什么信物？萧郁跟我形容了半天，我才明白，他指的是我额头的那个七彩石。原来。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店是靠什么维系的。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具体是什么，还真是个秘密，难怪那个老板娘那么吃惊地看着我。看来，曹正华的消息可这是灵通。
　　石头都已经嵌入到了我的体内，怎么可能取得出来。
　　我将头低下，用自己眉心的位置对准那个按钮。还真是奇怪，从眉心发出一道红色的光，直射向那个按钮。只听见“哗”的一声响，那个通道终于打开了，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漩涡。这一次，我不顾一切，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
　　只是，让我有些失望的是。我在那里并没有见到白龙，火和笼子也统统都没有了。
　　人呢？人到哪里去了？
　　我沿着路仔细地找着，却什么也找不到。
　　这里很安静，我的脚步踩在石头上，自己都能听得到回音。
　　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慢慢向我靠近，我放慢脚步，感觉离我越来越近时，我突然一回头，抬手就朝对方攻击过去。
　　原来是一条鱼精，他也许是在这里巡逻的，看到我过来，想从后面偷袭我。
　　“白龙哪里去了？你告诉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就是死了，也没人知道。”
　　我掐住对方的脖子，瞪着眼睛问，这里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没头绪。
　　“饶，饶命。”那个鱼精显然怕死，支支吾吾地告诉我，白龙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他现在应该是和他的父亲在云露殿里。
　　云露殿？那是哪里？怎么才能过去？
　　鱼精说云露殿是他们的王住的地方，并且告诉了我如何才能达到哪里。
　　我并不喜欢杀生，但是我又怕放了他，他会坏了我的事情，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直接竖起掌峰，从他的后颈部给他拍晕了，将他拖到了隐蔽的地方，这才匆匆赶往那个所谓的云露殿。
　　我其实在听那个鱼精叙述的时候，就心里就有些疑惑。
　　要说白龙的父亲在云露殿，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白龙现在是待罪之身啊，按理来讲他就算不被关在这里，也应该是没有自由或者被控制的，怎么会跟他父亲一起呆在云露殿里呢？难不成这云露殿里还有密室、地牢什么地方，他父亲要亲自看管他？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想救他出来，也是要废一番力气了。
　　我没有多想，想多了也没用，只能看情况而定，反正现在我也没什么顾忌，而他们的如意算盘也落了空，估计短期只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举动。
　　云露殿的看管还是很森严的，一层又一层的看守，我并不想发生正面冲突，想绕道而走，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路，只有这一条路是通向里面的。难道，真的要从这里就打进去吗？说实话，我总是觉得这样太过冒险，最主要的是，胜算不大，就算是进去了，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还是要试试。
　　我调整了一下心态，大方地走过去，对着拦我的门卫说，我有事情要找王。
　　“你是谁？”
　　一个门卫上下打量着我，说很眼生，从来没见过。
　　“你傻呀。”另一个侍卫用手指着我的眉心，让另外一个人放行。
　　我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那个老板娘背后的人，果然就是他。
　　我心里就有底了，在过以后的关卡时，彻底的不慌乱了，凭着这颗红痣，一路顺顺利利地到了云露殿的门口。
　　在大殿外，我又看到了阴魂不散的两个人，瘦高个和矮胖子。
　　他们认得我，只怕是这关我是糊弄不过去了。只是，今夕非比往日，我可不怕他们能伤得了我。
　　两个人来回巡逻着，偶尔说两句话。这两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我该怎么样才能把他们给引开呢。
　　我正想着，竟然看到一个穿青衣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这两个人显然对这个年轻人特别的尊重，看到人过来，恭敬地一前一后将他给领了进去。
　　真是大好时机，现在不进，等待何时！
　　我一个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就溜进了殿内。
　　这个云露殿从外面看不大，里面还是挺宽敞的，一间套着一间，都快赶上故宫的房间了。
　　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走过了，我迅速一跃而起，趴在了房顶上。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潜力有多大，只是感觉现在的我，想做什么动作，似乎都轻而易举。
　　“这主子们都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着急？”
　　那个矮胖的一边走一边叨叨说这下又要忙前忙后了。
　　“哪儿这么多抱怨，小心王知道了直接给你扔出去。”
　　瘦高的那个人提醒他说，让他注意，人多口杂，小心惹祸上身。
　　主子都到?了？难道那个穿青衣的年轻人是白龙的哥哥？他跟他父亲不是要讨论怎么处罚白龙吧。
　　我一想到这里，心里立马就有些发慌，赶紧一个闪身，朝那两个人来的方向奔过去。
　　越接近我就越小心，生怕被发现后，就前功尽弃，什么也探听不到了。
　　门并没有完全关严，可能是他们觉得这里足够安全，让他们的警惕心没有那么的强。
　　我慢慢看见门口，就听到从门里传出断断续续地说话声。
　　“父亲，如今，那个七彩石已经被那个丫头给自己用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陌玉那里怕也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就惨了。”
　　我听了这句话，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不是因为说话的内容让我有多震惊，而是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我天天担心他的安慰，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完好无损地站在屋子里，跟他的父亲讨论如何来对付我，而我，却傻到找各种途径来救他。
　　老天爷，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兵不厌诈

　　
　　我愣愣地站在门外，从门缝中望进屋子里。屋内站着三个人，一个是白龙，一个是他的父亲白慕枫，还有一个，就是今天刚刚进来的那个青衣公子。
　　这样看来。这个青衣公子，应该就是白龙的哥哥青龙。
　　“看来那个丫头也不是特别在意你啊，都不顾你的死活，不但没交出来那个七彩石，还融进了自己的体内。你说，我们还怎么留着她的性命，早晚就是个祸害。”
　　“别啊父亲，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伤害她。我不管，你们的目的我不参与，我做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拆散陌玉和她，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也取得了她的信任，你竟然说要杀了她，万万不行。”
　　白龙一听自己父亲起了杀心，立刻反驳，因为太过着急，扯到了他嘴角的伤，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你要以大局为重，真是越来越胡闹。”
　　白慕枫明显地对白龙的话十分的反感，他跟青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白龙好像一直都没开口，最后我只听到他冷哼了一声，然后就快步朝门口走了过来。
　　我赶紧直接又蹦回了房顶，看到白龙气冲冲地摔门而出，紧跟着就是白慕枫的一阵大吼。大概他们父子的注意力都在别处，戒备心也不强。所以也没用人发现我的存在。
　　我正要继续听下去，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说白龙这么做是要把我跟陌玉分开，那白慕枫呢？他默认了这种做法，并且告诉白龙以大局为重，那么大局到底指的是什么？他们又对陌玉做了什么？
　　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感慨被骗的心情了，总感觉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以为，随着这个七彩石的消失，战争会结束，没想到，却只是刚刚开始。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矮胖的人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对着门口就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没告诉过你，有什么事情都一会儿再说嘛？”
　　白慕枫最讨论他的下属冒冒失失，没有分寸，当时脸就了下来，估计，没直接一掌拍上去就已经算客气的了。
　　“爷，出事了，出大事了。那个，那个洛叶刚刚去了海底九层石之下，说是要找白龙少爷，而且已经知道白少爷在云露殿里，这会儿，怕是已经过来了，我们要不要……”
　　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那个鱼精醒了。这心慈手软果然是一大忌讳，有句话说的挺好的，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还真是不假，以前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敌人，所以无从体会，现在真的是受教了。
　　“怕什么！就算是她有了那颗七彩石，那又怎么样，她来这里肯定会被拦下来，到时候外面一定会有动静，可是到现在一直都安安静静的，那丫头八成是迷路了吧。”
　　青龙看白慕枫的脸色不好。赶紧就把话给顶了过去，想让父亲能安安心。
　　“是，是这个理，但是，但是听说生死命缘的主人换了，据说换的就是那个丫头。我刚刚问了门卫，所以的门卫都说生死命缘的老板娘来过，爷，你们，看到过吗？”
　　“什么情况？”白慕枫一听这话，立刻就坐不住了，他急躁地一跺脚：“真是养了你们这群废物！都在那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找！”
　　白慕枫呼呼地喘着粗气，青龙看人都出去了，用手轻轻帮白慕枫顺了顺气。
　　我一听这情况，自己再呆在这里可能就要危险了。此刻不走，怕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我身体轻轻一越，自己都没先到自己的速度如此之快，竟然一下就到了云露殿的门口。只是，这一跃，却惊动了里面的正主。
　　“谁！站住！”
　　我听到身后青龙的叫声，紧跟着，就感觉有阵风朝自己刮了过来。
　　我跑的快，他的速度更是不弱，化身成一条巨龙，拦住了我的去路。
　　“丫头，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不过，我从不杀生，但是你进了这里，就休想离开。”
　　青龙说完，就从口中喷出一团火焰，在我周围画了个圈，将我困在了中间。
　　到现在，这点儿小伎俩还能困得着我吗？我看着青龙身后大批的人已经赶了过来，直接双手一摊，念了一个玄冰咒，以前这个咒我是会念的，只不过没有灵力，根本就不好使，也从没见识过它的威力，今天一念，果然是不一样。
　　瞬间，无数冰锥围绕在我的周围，冰层越来越开，直接将我周围的火给冰冻了起来。
　　青龙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轻易就破了他的火，有些微微愣神，我在他愣神之际纵身就要跑，他很快就用他的身体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跟他大打出手，其实这样打也没什么，但是我看到下面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怕是就算是赢了他，我也是很难脱身的。
　　道家有一种独门的逃生术，是原来阿七告诉我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用，因为很消耗自己的元神，而且持续时间极短。他说可以集中自己的意念，让自己化成水的样子逃生。
　　水是很有韧性的，不管对方攻击有多强，它都能轻易地绕过，即便是被打中了，也可以从侧面走掉。握不住，打不碎，伤不了。
　　很快就可以逃出敌人的眼线，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再渐渐恢复成人型。
　　我有些郁闷，第一天用法术自己就用这样的逃生方法确实是丢人，但是比起丢人，我更喜欢保存实力，因为我现在的目的不是要打赢青龙，而是从这里出去，然后搞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方法果然管用，我轻而易举地就脱离了困境，找了个隐蔽的树丛中，才恢复了人形，只是刚一恢复，果然就如阿七说的那样，四肢无力，双脚绵软。
　　这可怎么办？如果今天出不去，明天想再出去就更难了。
　　我正想着，竟然看到白龙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看周围，似乎除了他没有别人。
　　我犹豫了一下，有些踉跄地冲着白龙就走了过去。
　　他显然是还没有接到消息，看到我后非常地吃惊，嘴里都能放个鸡蛋进去了。
　　“你自由了吗？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将计就计地直接上去，故作紧张地打量着白龙，还特意去碰了一下他脸上的伤。我说我去九层石之下去找他，发现他已经不在了，抓了个鱼精打听出来他在这里，原本还在琢磨怎么把他给救出去，没想到他平安无恙。
　　“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腿一软，身体就摊了下去。白龙赶紧扶住我，说这里这么危险，我怎么就一个人来了。
　　“父亲他原谅了我，没有再怪我。你……”白龙刚想说什么，但是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吵杂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我知道，他们是来抓我的，瞬间有些惊恐地抓住了白龙的胳膊，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看着他。
　　“别怕，有我呢，我马上带你出去。”
　　白龙扶着我一个闪身就钻进了旁边第一间屋子。
　　我承认，我这么做确实有些不道德，从某种意义上讲，我欺骗了他，但是兵不厌诈，我以前把所以人都当做我的朋友，总是因为别人为自己做的一点事情就感动的不得了，希望身边的每个人都好，都能幸福。
　　但是我错了，就是因为我的这种心态，蒙蔽了我的眼睛，让我看不清他们到底谁好谁坏，谁才是真正关心我在乎我的人。因此，我总是为了些不相干的人，伤害从心里在乎我的人。
　　白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来，就是为了救他出去，那现在让他带我出去，也不算是过分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安置妥当

　　
　　我跟白龙进了一间光线有些暗的房间，我看看四周的摆设，倒像是一个卧室。
　　“这是哪里？”
　　我在屋里走了一圈，整个房间的布局倒是很有一股子书香气息。
　　白龙说这是他的卧室，平时都很少回家，所以这里一直也没人住。
　　他边跟我解释着。就双手合十，然后慢慢松开，将我藏于他的结界之内，并且告诉我让我再等等，等他去他父亲那里偷个盒子将我装进去，就可以很容易地带我出去了。
　　据说，那个盒子可有盛得下四海之水的本事。我这么一个如蝼蚁般的人，轻轻松松就可以装进去了。
　　白龙去了大概有半天的时间就回来了。在这之间，我看到有人推开这个屋子的门，只在门口张望了一眼，并没有进来，也自然是没有发现我的行踪。我猜想大概是找我的人在四处的找，因为这个是白龙的房间。他们没经过允许，所以不敢贸然地进来。
　　看来，白龙在家里的地位，也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受待见。反倒是他父亲应该很疼他吧。因为他属阴，所以特地把房子建在这么一个背阳的地方，从房间来看，他的父亲对他也算是很用心了。
　　我心里正想着，就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我看到白龙探头探脑的一个闪身就蹦到了门后，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然后将我从结界中放出来。
　　“你看，我拿到了。”白龙兴奋地对我说着，把手里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盒子拿给我看。
　　我抬眼瞄着他的神情，他的这股子兴奋劲儿绝对不像是装的。这个白龙，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如果说要分开我跟陌玉。他把我困在这里，不是更好吗？何必大费周章地把我给弄出去。更何况，这个盒子，估计是这里最好的宝贝了，他怎么这么容易就给弄到手了？
　　按照白慕枫的性格，他不可能会如此大意，尤其是我失踪在他们这里，而他也十分清楚，白龙心里还是喜欢我的。
　　白龙说着话，就说让我准备好，他这就念咒语让我进去，然后把盒子揣着带出去，万无一失。
　　“咦？你发什么愣？难道不高兴吗？”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小了，问我话时，恨不得是满脸的问号。
　　我赶紧否认，说自己只是太意外了，没想到他真的能把这个宝贝给偷来。
　　“那当然，我是谁呀。”白龙拍拍胸脯，说别浪费时间，赶紧的。
　　他双脚立定，嘴唇不断的蠕动着。不一会，我就感觉白龙越变越大，不是，确切的说是我越变越小，不但越来越小，还渐渐地就被吸进了那个盒子。
　　从外面看是个盒子，可是身临其境后。却发现里面的空间大的让我无法想象，真的是可以容纳万物，山、树、水，什么都有。
　　只是，这是个无声的世界，因为我所能听到的声音均来自外界。
　　我听到白龙在经过大门时，门卫拦下问话，说他暂时不能出去，白龙为此还跟门卫大吵一架，说的也是理直气壮。我心里暗暗发笑这个白龙，演技也确实是够出神入化的。
　　白龙出了门后，我就感觉他越走越快。甚至恨不得化成龙的样子在天上飞，只是，在身后，我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追他，声音像是白慕枫，而且感觉离的越来越近。
　　白龙此刻已经到了九层石之下，他说到人家的大门并没有打开，所以我们想逃出去，这里是唯一的出路。
　　他很快将我从盒子里弄了出来，问我来的时候是怎么来的，让我还是按原路返回。
　　我点点头，走到来时掉下来的那个地方，如今这生死命缘是我的了，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上面的入口会被封上。于是谢了白龙，飞身而起，直接就跃出了那个漩涡。
　　结果刚一落地，一转身，却发现白龙也跟着上来了。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孩子会跟过来。但是我没空先去问他，而是想办法去封上这个漩涡。
　　找到那个开关，我按照开启的方法，又试了一次，还真的是，漩涡就一点一点缩小，最后消失不见，无迹可寻。
　　我松了一口气，如果让他们跟过来，免不了又是一通恶战。
　　我这才将脸转向白龙，他一脸无辜地凑过来让我收留他，他偷了不该偷的东西，他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不想回去自投罗网，想在我这里先呆着。
　　“小叶，你不会不管我吧。”
　　我听了他的话，面上只是对他微微掉头，说好，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我才去偷那个盒子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管他，再说了，我去那里，原本也就是想把他给带出来的。
　　其实，我心里已经不再信任白龙了。刚刚逃亡的那一段，我不知道白龙心里怎么想，反正我是看得出来，白慕枫压根就没有要追上我们的意思。
　　凭他的本事，要追上白龙简直是易如反掌，怎么可能会一直都是那么远的差距？
　　我其实心里一直在想，白龙留在我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如果说在云露殿的一切都是在演戏，那他来我身边，是想得到什么？还是想探听什么消息？
　　不过我还是决定要把白龙留在身边。送上门来的探子不要白不要，我也可以从他那里探听对方的消息不是吗？我倒要看看，他们这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白龙并不知我所想，看到我答应了，开心地上前一把就拽住了我的胳膊，冲我露出了一副天真的笑容。
　　“主人，您回来了。”
　　我刚一走出门，就看到萧郁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等着我。
　　“这是谁啊，怎么跟我长的这么像！还有，叶子，他为什么叫你……主人？”
　　白龙前后左右地扭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生死命缘。
　　“你，你什么时候成了这里的主人？之前那个……”
　　那个老板娘吗？我没等白龙说完，就把话给接了过来，只见白龙瞪着我，轻轻点点头。
　　“我把她给杀了。这个萧郁，就是她选的人。”
　　我眼睛看着楼下，没有去看白龙，可能是我自己不想看到白龙此刻的表情。那个老板娘应该是跟白龙很熟的才对，我不知道他听了我把人给杀了会是个什么表情。我也不想知道，我不想再看到那双犹豫的让我心软的眼神。
　　白龙久久都没有说话。似乎是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地回了我一句：“杀了，也好，省得她总是针对你。”
　　白龙说完后，没有再看我，而是低着头自己走下了楼梯。
　　我望着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对那位老板娘是什么感情，但是，我很能体会失去的痛苦，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若换上是从前，我肯定追过去好好地安慰他一番，但是现在，我却没有那个心思，他于我而言，到底算什么？还算是真正的朋友吗？也许，人真多是会变的，只是我们自己愿不愿意承认的问题。
　　“阿七呢？”
　　我没在去管白龙，转身问萧郁阿七现在在哪里。
　　萧郁刚要把阿七给叫过来，我就摇了摇手，让他带我去找。
　　我在二楼一间极其阴暗的房间里找到了他。屋子很小，小到里面只有一张床，他的手脚以及脖子上都带着铁链，手腕和脚腕的皮肤都被磨破了，头发有些凌乱，靠着墙坐着，两个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想什么东西。
　　“谁，谁让你们这么对他的，都解开，统统都解开。”我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萧郁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到，总之，我根本就没有等萧郁去干这些事情，我的话音还没落，自己就已经走到了阿七的面前，颤抖地给他解着铁链，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在了冰凉的链条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赌博

　　
　　其实不用萧郁说，我也知道，是那个老板娘授意的，不然他们跟阿七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阿七看着我哆嗦着将链条打开，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只是将伸出去的手脚缩了回去。
　　萧郁看到我这样，赶紧道歉说这一切都是之前主人的吩咐，因为我没有新的命令所以也就维持了原样。
　　“阿七，我知道你能听得到我说话，我希望你能快乐、幸福，既然你已经卖给了这里，以后就在这里吧。这里挺好，没有外界的纷争，只要我还是这里的主人，你就安安心心呆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明白吗？”
　　我盯着阿七的脸，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渐渐有了变化。想笑，却又没笑出来。
　　我将装小曦魂魄的盒子放在了阿七身旁。这个地方，在三界之外，如果他们有缘，就让他们这么在一起吧，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我嘱咐萧郁以后多多照顾他一下。
　　“您不留在这里吗？”
　　萧郁看我要走，上前一步问，他说这里的生意以前都是老板娘亲自来弄的，现在是怎样他不清楚。
　　“现在你来负责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再及时跟我说，还有，从今往后，我们不做活人的生意。”
　　我转身看着这个少年，他的脸颊依旧稚嫩，但是倒是对主人忠心的很。我忍不住八卦了一下。问他，之前那个老板娘都让他干什么？既然她在店铺里都亲力亲为，那要个秘书干什么用？
　　萧郁刚开始犹豫了一下，但是抬头看着我一直盯着他看，就将我带到了他的房间。
　　这不看还好，一看着实下了我一大跳。
　　房间里吊着各种高低不等的绳子，一看就知道这老板娘可真是重口味的主。
　　“呃，那个，算了，当我没问。”
　　我扭头就要走，结果萧郁说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些绳子是用来束缚他的成长的。
　　什么意思？我仔细看看萧郁，不明白什么叫束缚成长。难道他应该长的比现在还高吗？
　　萧郁解释说他之所以长的像一个人，全身拜这些绳子所赐。以那个人为模型，天天把萧郁固定，哪里胖了就勒回去，哪里瘦了就填补上，就连骨骼也是如此矫正。萧郁说他以前的脸其实是圆圆的样子，现在已经全尖了。
　　我心里一阵抽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但是看他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自己的经历，也许他的心里并没有那么介意了。
　　“把这件房子关了吧，以后你就按照自己的方法活着，除了不违反店里的规矩，别的事情，我不参与。”
　　萧郁猛然抬头看着我，有些意外，也有些激动。但是最后仍旧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头回答了一个是字。
　　白龙并没有走，我下去的时候，看到他在下面，见到我以后就迎了上来，说要跟我一起回去。
　　我冲白龙笑了笑，点点头，刚要往外走，就看到一个中年的阿姨有些怯怯地走了进来，一个迈步，差点被脚下的台阶给绊倒。
　　“阿姨？你是来典当东西的？”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阿姨，她两只眼睛依旧是在左右看着。似乎特别没有安全感。直到听到我的问话，才将目光转向了我。
　　“嗯，是呀，听说你们这里什么愿望都能实现是吗？”
　　阿姨不确定地瞅着我，眼里虽然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期望。
　　“没错，但是阿姨，从今天起，我们这里不做凡人的生意，你还是回去吧。”
　　我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难处，但是任何事情的解决，不能依赖外界别人给予的力量，不然终究是要作茧自缚。邪灵如今还在人家逍遥，这种生意我是万万不能做。
　　“你们这做生意的，怎么还有把顾客往外赶的。我好不容易到这里了，姑娘，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
　　阿姨一把就拽住了我的胳膊，说的那叫一个酸楚，就差声泪俱下了。
　　“你怎么了？”
　　我终究还是有些不忍，扭头问这位阿姨。
　　阿姨听见我松了口，叹了一口气说，她这辈子没有什么别的嗜好，就是喜欢赌，以前都是小打小闹的玩儿，但是有一次她出门，无意中进了一间小赌场。其实按理说这里是不让设赌场的，国家明令，禁止赌博。但是估计他们是有关系吧，就开在那里，也没人去管。
　　这个阿姨原本是想去玩玩，结果手气好的不得了，两天下来，竟然赚了五万块钱。这跟天上掉钱有什么区别。阿姨心里一阵窃喜，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连姑娘的嫁妆都有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阿姨从那天以后，就一直在输钱，一个星期，不但把自己赢的五万块钱输了进去，而且还把自己家里的两万块也赔了进去。
　　“我这把岁数，一看就知道是个骗局，是个坑。可是要说报警吧，我也参与了赌博，到时候，连我一起都要遭殃，可是让我把这口气咽下去，我又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钱被他们给挣了去，在门口徘徊数日后，又进去赌了一把。”
　　阿姨这一赌竟然又赢了些，她是兴奋的不得了，心里琢磨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兴许前几天就是运气不好，接连一个月都在这个赌场渡过，不但房子、存款都压了进去，就连自己的女儿也差点赔了。
　　“要我拿什么换都行，我必须要把赌债给还上，我欠了七十万，一天六分的利息，如果再不换，我女儿恐怕就要被连累了。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来你来这里的。”
　　阿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当初一时糊涂，现在想来，怎么也不能拿自己的女儿开玩笑。
　　阿姨的行为确实让人有些厌恶，但是谁都会犯错，我真是见不了这样的场面，让我把心狠下当做没发生，我是做不到，但是当铺不做活人的生意，我不想因为这个再开先例，就将阿姨给领了出去，问她赌场在哪里？我去帮帮她的忙。
　　“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当铺来的？”我看了一眼这位阿姨问，上次那个乞丐也是，手里拿着灵符来这里找，分明就是有人告诉他们的。
　　“我是听赌场的一个朋友说的。”阿姨咧嘴一笑，说自己在那里混的时间长了，总是能找到一个两个跟自己对脾气的人，并且强调他们的关系很好，他什么都对自己讲。
　　“我可以帮你这一次，但是以后不可以再赌了，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了。”
　　阿姨连连点头，说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让我一定要帮帮她。
　　“你真的要去？”
　　白龙看我跟在阿姨后面往前走，几步跟在我旁边问。
　　我点点头，好奇白龙为什么这么问？以前这种事情就算是我有心也无力，现在倒是可以小小地帮个忙。
　　“以前那个老板娘在的时候，我听她说过，邪灵曾经开过一个赌场，只不过是地下的，就是在地底下，据说那个赌场吸引人过来，他们其实输的不是金钱，而是运气，一辈子的运气，有可能短短几个小时就被输光。”
　　白龙说这是邪灵当年同生死命缘做的协议，他们会建议那些人来生死命缘当东西，其实可以想想，运气没有了，即使是当得了什么，也只是暂时的，这样，他们双方收益，只不过后来被陌玉发现，强行让邪灵给停掉了。后来就没了消息。
　　“那个阿姨说的地方，该不会就是那个赌场吧，如今有些混乱，很多鬼怪都已经开始往人间打主意，我怕……”
　　白龙说话欲言又止，我猜想他一则是担心安全问题，二则万一真的是，这样正面跟邪灵撞上，怕也不好。
　　但是，他不知道，我已经跟邪灵有过无数次的正面冲突了，是他更好，我反倒没有什么顾虑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比试

　　
　　其实，听白龙跟我说这些，我有些好奇，他跟原来的那个老板娘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关系，这么重要的事情她都告诉白龙，可见。不仅仅是单相思这么简单吧。
　　我有想过他们是一对儿，但是再仔细一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萧郁又何必受那样的折磨。心里虽然小小的好奇了一下，但是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我也没用任何的立场去过问。所以听白龙说着，我也没有插一句话。
　　赌坊果然跟那阿姨所讲的一样，里面也就是三五桌的样子，只是在里面玩儿的人都非常的痴迷，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叫喊声。
　　也许，根本就没有几个是真正的人。我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过去，时不时有人回过头来看我。
　　“姑娘，你要玩儿一局吗？”
　　一个伙计笑呵呵地就迎了上来。
　　“不要玩儿。一玩儿就输。”我都还没有答话，白龙就从后面拽了我一下。
　　“瞧您说的，您……”伙计话说到一半，看清了白龙的样子，就讲后半句生生地吞了下去，显然，他是知道白龙身份的。他的目光在我跟白龙之间来回的看了看，说了句让我们稍等片刻，然后就一溜烟地朝后面奔去了。
　　没过一会儿，他就请我跟白龙进去，说他们的主子要见我们。主子？看来正主是要露脸了。
　　我让阿姨回家等消息，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呆久了没有好处。交代完后，就跟着那个伙计走了进去。
　　竟然还真让白龙给猜对了，我一进屋。就看到表妹翘着腿，背靠在沙发上，看到我们进来后，露出一抹妖艳的笑容。
　　“表姐，我真是小看你了，不但得了宝贝，而且还当上了生死命缘的主人，看来，人必须要心狠才行啊，用孩子一条命换这么多东西，真的是太值了。”
　　我斜了她一眼，特意跑到这里，可不是来听她冷嘲热讽的。我直接开门见山道明来意。她想要的东西已然到手，那些钱对她来讲就是一个数字，有什么实际意义吗？再说，这种买卖以前不是被禁止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拿出来害人！
　　“她是邪灵？”
　　白龙终于时听明白了，指着表妹说邪灵分明就是个男的，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我有万象，可男亦可女，有什么问题吗？只有你们才会愚蠢地只识表象。”
　　邪灵说我杀了那个老板娘，断了他的一条路，他都还没有找我算账呢。没想到我竟然自己找了过来，老账新账一并解决。
　　“你如果打赢了我，我就答应你，只要她不再来，我就不去追究那个人的钱财问题。如果你输了，我就要你眉心的那颗七彩石。”
　　邪灵立刻就给我下了战书。他说既然我吸收了七彩石，那就亮出些本事给她看看。
　　我其实心里并没有什么底，人言打仗要知彼知己才能赢，如今我这种状态是既不知彼，也不知己，但是这个战书我必须要接，倒不是完全因为那个阿姨。
　　邪灵是个很有意思的存在，在整个事情中，他似乎是唯一一个不去争夺七彩石的人。他为什么不夺？我想肯定不是因为灵力高低的问题，用曹正华的一句话解释，就是七彩石的灵力并不能被邪灵这样的人利用，所以她对这个并不敢兴趣。
　　既然不夺七彩石。他的目的有是什么？她利用了表妹在临死前内心的憎恶、怨恨与不甘，占据她的身体，这么多天，我们走都在为七彩石而煞费苦心的时候，他又在干些什么？
　　邪灵原本是陌玉手下的，但是现在却堂而皇之地闹独立，陌玉为什么到现在也没用动静呢？他如果就这么放纵邪灵的行为，将来他用什么来服众？
　　打就打，谁怕谁！
　　我也毫不示弱地就迎了上去，虽然说我体内底子确实不错，但是，太缺少实战的经验，跟邪灵这样的人物打，怎么可能会不吃亏。
　　重伤倒是没有，不过很快就挂彩了，而且还伤了好几处。
　　“太嫩了，比起以前的你，可是差的太远了，没意思。”
　　邪灵嘴角微微一扬，一个反手就冲我又攻了过来，这个招式又快又狠，我险险地躲过，只见对方一个勾手，反倒正对我胸前就是一掌。
　　这招真是奇妙，奇妙之处就在于越是能躲开的人，死的越惨。
　　手掌在落向我的一瞬间，竟然停了下来。只见邪灵的眼睛瞪的很大，慢慢将手收了回去，我这才看清楚，是白龙站在她的身后，用一把利刃对着他的后颈位置，只是做了个姿势，刀子并没有真的插下去。
　　邪灵收起手，缓缓扭过身子，用手轻轻拨开白龙的匕首。
　　“刺的挺准的嘛，谁教你的？”
　　“以前你跟冰月合作的时候，她就很不信任你，所以才会偷偷地去寻找你的命脉所在，用来防备不测。”
　　白龙说的冰月应该就是那个老板娘，我都差点儿忘了，她好像是说过，她叫刘冰月。只是防了半天，没想到竟然死在了我的手里。
　　邪灵微微一笑，又坐回了沙发上，她拿起桌子上的高脚杯，轻轻晃动了一会儿，就将里面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刚刚算我输了，那个人的钱，一笔勾销。”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
　　“看来，你跟那个刘冰月倒是挺熟的，那么，我杀了她，你不恨我吗？”
　　反正就剩下我跟白龙两个人了，我感觉从生死命缘出来以后，白龙虽然也在说在走，但是明显就是心事满满，无精打采。
　　白龙很诧异，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他说他跟刘冰月从小是一起长大的，生死命缘不受三界任何的人控制，它就存在于三界的交汇处，原本也并没有人搭理，也不是什么当铺，是机缘巧合，刘冰月误碰了里面的一个机关，才得到了眉心的那个七彩石。得此石者就会掌控那里，所以，她将那里经营成了一个当铺，做了那里的主人。
　　白龙说我现在是当铺的新主人了，他该恭喜我才对，毕竟，那里是一个很好的安身之所。
　　他说的很诚恳，并没有任何敷衍我的感觉。
　　我一时间真的看不透白龙这个人，他对我到底几分真，几分假，我到底该不该像以前一样信任他？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疑心特别重的人，但是我确实怕了，那种被朋友出卖，被自己信任的人伤害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我拨通阿姨的电话，将结果告诉她，这毕竟是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阿姨对我千恩万谢，让我一定要到她家里去做客。
　　我一时也没用什么地方去，就在曹正华家安营扎寨了，白龙和曹正华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但是两个人见面貌似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
　　“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嫂子啊。”我看着这空荡荡的大房子，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住，多寂寞。
　　“你想要嫂子了？”
　　这话有这么好笑吗？我看到曹正华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他说我以前小的时候，自己看上一个女孩子，刚追了两天，就被我给破坏了。
　　我吗？为什么呀？我知道他说的是我上一世的事情，我听曹正华说，只在脑子里隐隐约约有点儿印象，但是不是很真切。
　　“因为你说哥哥有了爱人就不疼你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久的我已经不记得日子了。”曹正华抬眼感慨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口气，继续削着手里的水果。
　　后来，我才知道，曹正华说的那个女孩，正是那个老板娘柳冰月。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相亲

　　
　　这个消息让我一口水差点没喷出去。我以前知道这个世界很小，可是没先到会小到这个程度。
　　曹正华说起，我是有印象的，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但是这柳冰月的变化也太大了吧，跟我印象中那个清纯的少女完全就时判若两人。
　　我记得那会儿曹正华很喜欢她。想办法接近她，在我印象中，好像那个时候她也不排斥曹正华，两个人还经常一起约出去玩儿，可是却被当时心智并不成熟的我给破坏了，曹正华为了此事还把我给关了起来，一天都没理我。
　　他是看到我眉心上的红点，才知道，我把柳冰月给杀了。只一瞬间，他的脸上就没有了任何的表情。
　　“为什么你要杀她？你喜欢生死命缘？”
　　过了好半天，他才突然问我，声音沙哑，显然精神也是差到了极点。
　　不是我喜欢生死命缘。而且她欺负我的朋友：“哥，确实是我太鲁莽了。”
　　我没有过多的去解释什么，我甚至都不清楚，曹正华知不知道柳冰月现在一直都喜欢白龙，但是，死者为大，人既然都已经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曹正华以之前我养病为由，又将我调回了医院。有份工作总是好的，一则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二则可以养活自己。
　　只是，现在的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见一见陌玉，但是白龙说，现在奈何桥塌了，我如果想过去，只能等到每月新月出现时，那时忘川的水最弱，我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从上面过去。
　　我仔细打量着白龙，说他不是可以自由出入冥界吗？就不能带我去吗？非要等到新月出现，算算还有大半个月呢。
　　白龙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略带委屈地说他现在露面恐怕不大好。
　　其实我也没有打算真的让白龙带我去，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罢了，看他那一副可怜样，感觉我像是欺负了他一样。
　　我去了外科，以前自己很希望很希望到外科。因为思思在，感觉在一起有个照应，可是现在，望着科室里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我突然感觉眼睛酸酸的。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
　　在我去科室的当天，外科还新来了一个女医生，叫刘晴，人长的倒是没什么特点，但是据说技术水平不错。再不错对人家来讲也是新人，大概是新入科室有同样的感受，反倒我们两个走的近了。
　　刘晴今年也有二十八岁了，眼看就要三十，但是却连个对象都没有，他父母也是着急的厉害，天天催着问，可是这种事情是着急就有的吗？怎么样也是要看缘分的。
　　刘晴自己也是急着想把自己给嫁出去。天天不是上相亲网就是找朋友介绍对象，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只是奇怪的是，人家找到对象后都是嫌自己下班晚，没事就出去约会了，她可好，反倒是比以前加班更勤了，而且看她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累到了，总觉得不是很好看。
　　“你男朋友没有意见吗？”
　　我看她连续几天都工作到很晚，觉得特别奇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象，而且就她自己来讲，对人家还特别的满意，怎么就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呢？
　　“哪里是我不考虑他的感受。”刘晴直说自己冤枉，她偷偷告诉我说，她的男朋友很奇怪，都是晚上十点以后才来接他，让他早点儿他都不干。
　　“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可不得天天加班到很晚嘛。”
　　刘晴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一提起她的男朋友，她还是满脸的幸福。
　　还有这么怪的人？我正想着，就听到刘晴的手机响了，只见她接完电话以后，就飞快地收拾东西，冲我招了一下手，直接就跑出了门。
　　我从窗户向楼下望去，发现他男朋友开着一辆车过来接她。
　　这个车看上去怪怪的，大概是天的原因，我看得并不真切，但是怎么看怎么感觉没有其他的车那么结实、厚重。就像是一张纸摆在那里一样。
　　纸？我心里一惊，双手印结，使用了一个移形术，就跟了上去。
　　车开的很快，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我看到一个男的带着一个帽子，牵着刘晴的手，走进了屋子里。
　　我抬头望望这栋房子，跟车一样，没有任何的安全感。我后退两步，里里外外将这里绕了一圈。
　　奇怪，在我印象中，这里明明就是一片荒地，我虽然不经常来这里，但是偶尔也会经过，怎么这么快就盖起了一栋别墅？
　　我没有去打扰他们，打了个的就回去了。但是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儿，总是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第二天，我很早就去了单位，却诧异地发现刘晴竟然睡在科室的值班室里。
　　“你不是昨天去你男朋友那里了吗？”
　　我看着睡眼朦胧的刘晴，更是不解了。她睁开眼一看，先是一惊，然后微微抬头，说不知道，她每次一觉醒来都是这个样子，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只不过以前醒的时候，科室里还没有人呢。
　　我去，我一直都以为是她来的早，原来根本就不是。
　　“你男朋友叫什么？住哪里？干什么工作的？家里还有谁？”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刘晴想回答我的问题，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说不出来。
　　“奇怪，我应该知道的，因为这些我全部都问过，他也回答了，但是，怎么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
　　那是怎么认识的总该知道吧。
　　刘晴说是在网上认识的。那天晚上值夜班，她无聊打开手机，附近搜索出来的，说是正好在这里看病，就在手机上聊了起来，没多久两个人就发展成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他不是坏人，人很好，而且家里也有钱，应该不会骗我什么的。”
　　刘晴看我紧张，以为我是担心她被人骗财骗色，赶紧解释。
　　我心里也是呵呵了，恐怕，这个所谓的好人根本就不是人。他找刘晴做他的女朋友，到底是要干什么？
　　今天，有一台很复杂的手术，刘晴是一助，我是二助，因为之前对这个病人的手术全科都做了详细的讨论，虽然说手术风险比较大，但是大家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手术才不到十分钟，意外就发生了。不是病人手术发生了意外，而是刘晴，突然晕倒，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刘晴死的非常的意外，可以用猝死来解释，正因为这个意外，让原本有序的手术突然一下就乱了，还好主任经验很丰富，不然，我都不敢想象，病人恐怕也是要死在手术台上了。
　　刘晴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脸色沉，特别的难看。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总是觉得，跟她的那个男朋友分不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怪？既然害人，就不能不管。
　　晚上，在我在办公室等到11点，拿出手机就开始搜索周围的人，我当时还挺后悔的，那时候没问一问他男朋友的网名叫什么，还省去了现在跟个没头苍蝇是的乱找，万一找错了怎么办？
　　我正想着，就有人主动发消息找我联系了。
　　这个人的网名叫大头，同我打了招呼后就说自己是在这里看病的病人，问我怎么一个人？结婚没有？有对象没有？
　　有门！我一看他的问题，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很快就回答了他感兴趣的答案，并且表现出自己现在极度想找个男朋友的**。
　　很快，他就发了一张照片给我，希望我们能见面。
　　这个照片太帅了，真的很帅，难怪一勾搭一个准，刘晴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攻击

　　
　　我按照约定，晚上十点，跟他在一个咖啡厅见面。从没有这么相亲的，这个时间在咖啡厅，喝杯咖啡，晚上不要睡觉了吗？
　　他确实准时赴约。而且跟照片上长的一模一样，带个帽子，很有礼貌地跟我说着话。
　　他点了两杯果汁让服务员端过来，说晚上喝点儿这个好，果汁很浓，看着就非常的诱人。但是，我?子刚凑到杯子边缘，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怪味儿。味道虽然很淡，但是我敢肯定，确实是从杯子里传出来的。
　　我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他依旧是刚刚一副无害的样子，并且催促我尝一尝这里的果汁看看好不好喝。
　　“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我起身向洗手间走过去。果汁。这个果汁一定是有问题的。要我喝我是肯定不喝的，但是不喝，估计我也不会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悄悄打了电话给白龙，然后在洗手间呆了一会儿，就突然惊叫起来。
　　“怎么啊？”那个人立刻就冲了过来。
　　“老?，有老?，在那边！”我指着墙的拐角急切地说。
　　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因为这个面容失色。脸上立刻就有了一丝郁闷的神色。一边看着墙角，一边问我老?在哪儿？那个拐角确实有只老?，只不过是我用灵符变幻的而已。
　　我穿过他肩膀的缝隙，看到白龙将我的饮料同对方的饮料对掉了一下，冲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心里微微一乐。刚将视线收回，却发现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到了那只老?，将老?举到眼前看了又看，眼睛越瞪越大，竟然张口就将老?给吞了进去。
　　他吞完了可能才发觉自己的行为不对，随即冲我尴尬的一笑，说这下没事了，就是老?的味道怪怪的。
　　能不怪吗？又不是真的老?。
　　我又重新回到座位上，闻了闻面前的饮料，很放心的喝进了肚子里。那人见我喝了进去，心满意足的一口一口品尝他杯中的美味。
　　没喝两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将杯子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完全没有了刚刚绅士的风度。
　　“早知道你这个小丫头城府这么深，我刚刚也没必要装这么久了。把我的药给换了，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是呀。我都有男朋友了，不有备，谁赴你的约啊！
　　那人原本就是暴脾气，从刚刚吃老?，摔杯子就可见一斑，被我这么一说，更是暴跳如雷。说我给他捣乱，破坏他的好事。
　　他说着说着，我就看他越变越宽，整个人渐渐往下瘫，突然，就从脑袋顶上冒出一个恐怖的面容，脸上的肉就像腐烂了一样挂在上面。
　　他像脱衣服一样，把那张原本俊秀的人皮扔在了地上。憎恶而丑陋的面目暴漏无疑。
　　“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刘晴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我看到他露出了本来面目，更加肯定刘晴的死跟他脱不开关系。
　　“哦，你说她啊。我只不过控制了她的尸体而已，原本也想好好疼你的，谁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那我就只能忍痛割爱，痛下杀手了。”
　　那人说着话，就刮起一阵阴风，周围瞬间暗淡下来。我迅速放出符咒，默念咒语，将这股阴风镇压了下去。
　　“原来还是个练家子，难怪这么有恃无恐。不过，你今天碰到我，这修为也算到头了。”
　　他还是有些本事的，攻击的力度和速度都并不弱。但是，我无心跟他在这里耗，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娃娃，之前怀孕，我觉得它里面都是收的鬼，会不会对孩子不好，所以一直都没有用，今天正好排上用场。
　　我一个转身，躲过攻击的同时，手就将娃娃掏出，这次，我终于可以不用笨拙的去撕咬我的手指，而且也能像陌玉之前那样，指甲只轻轻一划，就有血滴了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我变强了还是因为很久不用，它养精蓄锐了，总之这一次，它的光异常的亮，那个恶鬼被强光罩住，挣扎着往前移动，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被吸过来，原本是想松一口气，可是却发现邪灵突然出现，一下拽住那个恶鬼，将他往后面拉，想摆脱娃娃的吸力。
　　看着原本被制服的恶鬼又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后挪动，这煮熟的鸭子也能飞了吗？
　　我就不信降不住你！
　　我用手指将部分灵力输入到那个娃娃，娃娃的光变的比之前更强烈了。
　　突然力量一个失衡，那个恶鬼在痛苦地挣扎中，就被吸进了娃娃里。
　　我收起娃娃看着脸色铁青的邪灵，其实我很奇怪一件事情，娃娃不是吸鬼吗？为什么他就不会被吸进去。后来想想，也并不奇怪，像陌玉、还有青樱，似乎都不会被吸进去，可能他们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鬼吧。
　　“你，你竟然把我精心调教的控尸鬼给吸走了。洛叶，你拿命来，今天我就要砸了这个娃娃。”
　　邪灵说着话就朝我扑了过来，看得出来，她确实是生气了，比上次在赌场出招狠毒多了，而且招招直取我性命。
　　“我找了你很久，原来你在这里啊。”
　　邪灵跟我正打着，结果没想到穆苏平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他让我闪开，说无论如何，他都要亲手杀了这个邪灵。
　　“就凭你？”邪灵哈哈大笑，说别说是穆苏平一个人，就是我们两个人加在一起，她也不怕。
　　“那加上我呢！”
　　白龙站在邪灵的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
　　“仗着人多欺负我吗？我今天一定要把那个娃娃给砸了！”
　　邪灵似乎并不畏惧，依旧展开让人无从喘息的进攻，只不过，三个人的力量确实大了很多，我们竟然还稍稍站了上风。
　　穆苏平将邪灵逼到了一个死角，我瞅准机会，一掌就拍了过去，这一击虽然说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让她受伤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的手掌刚走到一半，白龙也伸手要打邪灵，只是他的角度正好跟我撞上，我俩的手啪的一下就朝两个相反的方向反弹了过去。
　　人没打到，还碰的手疼的要命。
　　就这一会儿，就错过了杀她的机会，她估计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索性直接从窗户就跳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龙一看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让邪灵给跑了，觉得特别的懊悔，赶紧地道歉，可是道歉有什么用，在他抓住我道歉的时候，穆苏平早就已经追了出去。
　　穆苏平一个人追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刚刚三个人也没占太多的便宜，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邪灵的对手。
　　但是慢一步就等于慢出去很多，等我跟白龙再追出去的时候，早就已经没一踪影，看看四周都是路，往哪里追！
　　白龙知道是自己坏了事，低着头也不说话。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请了个引路的符咒试了试，虽然说刚开始并不抱有希望，但是人家还是不负所托，真的就找到他们。
　　此时，白龙已经身受重伤，但是他丝毫没有放走邪灵的打算。看这个架势，我们不来，他非得被邪灵打死了，才心甘。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明明知道打不过，何必如此拼命？
　　穆苏平并没有感激我来救他，用他的话讲，他即便是被邪灵给打死，也算是尽心了。
　　“我很没用，帮不了思思。”穆苏平已经伤痕累累，他显得非常的疲惫，靠在一颗树旁，整个人说话都在不停地喘着。
　　“先别说了，我给你治治伤。”
　　穆苏平摇摇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结界打开，我又一次看到了思思。

　　第一百二十章 捣鬼

　　
　　思思在这个没有打扰的地方睡的很安详。
　　穆苏平静静凝望了一会儿，说他以前就喜欢这么静静地看着思思，不管她在干什么，自己总是看不够。
　　“我希望她能活着，活的比谁都好。我给她报不了仇，就只能为她做这些。”
　　穆苏平说着话。就从嘴里轻轻地吐出一个珠子，缓缓向思思推过去。
　　珠子又大又亮，只轻轻碰到思思，就融进了她的体内。
　　穆苏平死了，用自己的内丹救了思思一命，只不过思思醒来后谁都记得，却唯独忘记了穆苏平。
　　我没有字思思面前提起过这个人，仿佛他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我将一个雪白狐狸毛的皮衣送给了思思，说是有一个朋友托我给她的。
　　“谁啊？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思思将东西接过，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一边看一边赞叹这件皮衣的狐狸毛上乘，但是摸着摸着，我就看到大颗大颗的眼泪突然一下就掉了出去。
　　“思思。你怎么了？”
　　我轻声问着思思，心想该不是思思想起什么了吧。
　　思思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摸在这个毛上，心就像是被人隔开了一样疼。
　　“为什么会这样？小叶，是不是我不适合用这个，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吧。”
　　思思说着就把皮衣又递给了我。
　　我让她安心留住，说那个朋友指名道姓就是给思思的。
　　“他现在去了很远的地方出差，要不等他回来了，你要留要还就随你了。”
　　“是嘛……”思思将信将疑地收起衣服，但是。我却从来没见她穿过，问起她，她说她不舍得，总是觉得那个毛完美的让她不想去破坏。
　　这个衣服确实是穆苏平留思思的，虽然没有记忆了，但是我想，内心深处，思思依旧是记得他的吧。
　　我没想到我会再一次见到青樱。
　　她从上一次被陌玉给赶走以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我以为她自由了，所以去过自己的生活去了，没想到她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明显地瘦了，而且还憔悴了不少。整个人虽然依旧高傲，但是已经没有了先前我见到时的惊艳了。
　　“救救王，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能救他了。”
　　青樱一把抓住我。用祈求的眼睛望着我。
　　“陌玉？他不是在冥界，好得很吗？我怎么救他？”
　　我觉得青樱这话有些过了，就算是陌玉他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吧，救他？从何谈起？
　　“王有心魔，这个心魔不是别人，就是洛叶你。”
　　青樱说因为上一世的事情，始终在陌玉的心里留下一个结，这个结原本是可以渐渐抚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却中了一种毒，这种毒很是特别，需要饮用十天方可见效，它无色无味，而且对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平时根本就察觉不了。但是却单单攻击人的心结。一旦碰触到心结。就会被无限地放大，最后直致侵及整个大脑及身体，让人只留下了恨。
　　“王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我这么多天一直都在寻找解救的办法，但是始终没有成功。”
　　难怪，难怪我一提阿七，他就跟看到了炸弹似的，原本前一刻还算是温柔，可是一转脸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让人觉得可怕。
　　只是，这毒，到底是谁给他下的？说实话，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白龙。
　　白龙自己也承认了，他想拆散我跟陌玉，用这个方法是再合适不过了。这样想来，陌玉跟我之间的种种误会，会不会就是白龙在中间一手促成的。
　　那天陌玉将林小汐给杀了，说她背叛了自己，也许就是白龙在背后指使的。
　　好可怕。
　　“王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但阴狠毒辣，而且刚愎自用。再这样下去，我怕迟早他要众叛亲离的，到时候，冥界不但拱手让给了别人，而且他的下场也会很惨了。”
　　我知道青樱一直对陌玉都是忠心耿耿的，所以她的话我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相信她的描述都属实，相信她不会害我，更不会害陌玉。
　　我问青樱，她原本就是冥界的人，有没有办法带我过去。
　　“原本是可以，即便是王现在不待见我，我也可以来去自如，但是现在不行了，好像冥界的很多事情都要经过白慕枫的允许，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也因此限制了很多人的自由，包括我的。”
　　青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为难青樱，而是把主意打到了白龙头上。
　　上次在咖啡馆跟邪灵打的时候，他那一撞是无心的还是诚心的，谁也不知道，但是在我看来，以他现在的修为，怎么样也不应该干出那么愚蠢的事情，尤其是在那么关键的时候。
　　那他为什么要放走邪灵？难道他们跟邪灵之间还有着联系？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也太孤立了。
　　白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我回来，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粘人的样子。
　　“白龙，你，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白龙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么严肃的问题，他先是瞪着眼睛愣了半天，然后慢慢地摇摇头，问我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听上去怪渗人的。
　　我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继续问他，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会原谅我吗？
　　“小叶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说话这么奇怪？你哪里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白龙说我这个玩笑开的一点儿都不好玩儿，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些慌张。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我说着话，没等白龙反应，直接一个转身，转到了白龙身侧，随手掏出匕首就放在了白龙的脖子上。
　　“小叶，你这是在玩儿什么？刀是不长眼睛的。快，快收起来吧。”
　　白龙斜着眼睛看着我，他似乎也觉得我不像是在开玩笑，跟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没有在玩儿。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现在冥界很多事宜都会落到你父亲的手里？为什么陌玉会中毒？跟你有关系吗？”
　　我不想再绕弯子了，毕竟我跟白龙谈不上陌生，没必要再找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做铺垫。
　　“你……你都知道了？”
　　他听了我的话，不再坚持，叹了口气说，说他父亲确实是有想吞并冥界的野心。
　　“我承认，毒是我下的，但是当时他们谁也没有告诉我那是什么，只是说这个可以让陌玉跟你分开，我就信了，没想到……”白龙说他心里一直很内疚，也不敢跟我说，怕我会因此责怪他，怕我以后都不理他了。
　　“你这样，才真是伤了我的心，你明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可你却为了你自己，将我想要的一点儿一点儿地给剥夺了，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喜欢你吗？”
　　自己知道是一会事，听白龙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会事。我的心一阵纠疼，曾经，我也是那么的信任他，如今走到了今天，却只能够互相利用。
　　“那个毒怎么解你知道吗？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知道。”白龙想了想说，他知道这个毒怎么解，但是很难，如果想解这个毒，就必须杀了邪灵，只有她死了，陌玉的心魔才能被压回去，他的理智才能恢复。
　　杀了邪灵？
　　我将兜里的娃娃掏了出来，想起我跟陌玉刚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告诉我，只要这个娃娃通体红透，就可以杀死邪灵。现在，娃娃虽然已经很红了，可是我总是觉得欠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娶你（大结局）

　　
　　我将架在白龙脖子上的刀缓缓移开，手里拿着那个娃娃发呆。
　　“小叶，你不要恨我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吧。我真的不知道结果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龙一得自由，就站在我面前跟我说。态度确实很诚恳，但是，我的心思，却全部就去了别的地方。
　　“听说这是骨灰做的，你知道是什么骨灰做的吗？”
　　我没有去回答白龙的问题，直接把娃娃伸到他的面前问。
　　白龙看了看这个娃娃，稍稍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这是我的骨灰做的。
　　他来回踱了两步，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这个娃娃是我前世的骨灰做的，我的尸体被用真火烧成了灰，做成这个娃娃。
　　“你不要小看这个娃娃。它可是有灵性的很。”
　　我当然知道它有灵性，不但能保护我，而且还有小脾气的很。难怪，它只认我这个主人，以前，陌玉跟我说，我只能活到二十八岁。唯一能救我的办法，就是杀了邪灵。
　　他在无形之中，也帮了他自己。
　　我没有想到，上次我帮助的那个赌博的阿姨，竟然给我打了电话。
　　她说从我上次帮了她。就一直没有消息，她想谢谢我都没机会，让我这两天，务必去她家一趟，一起吃个饭，如果不来，她这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这个阿姨也太客气了。白龙说这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劝我还是去吧，人有感人之心总是好的，总比白眼狼强。
　　择日不如撞日，我当然晚上就去她家吃的饭，她女儿没有在家，就阿姨一个人，看到我来，高兴地不得了。她给我包了饺子，炒了好几盘的菜，让我别客气，多吃点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阿姨前前后后的忙道，突然就想起了我妈妈。我都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好不好，等我忙完了这些事，我就有种想回家工作的冲动，父母都老了，总是希望子女在身边能有个依靠。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再怎么样，我也是要给他们养老的。
　　这顿饭真的很丰盛，按理说经历了太多的意外心里应该越来越强大才对，可我却明显感觉自己脆弱了不少，仅仅是一顿饭。却总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可是，饭刚吃到一半，我就感觉出了异样，我的下腹觉得有好多只虫子在爬动，他们在我肚子里来回地翻腾，让我感觉一阵一阵的痉挛。
　　为什么会这样？我双手捂着肚子？看看桌上的饭菜，又看看阿姨那微微发笑的面孔，突然明白，这些菜有问题，但是阿姨她为什么要害我？因为这种亲情的感觉，让我放下了所以的戒备，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阿姨说让我吃这些饭她也是被逼的，我那次走了以后，她赌瘾又犯了，就又故地重游了一次，结果怎么可想而知，但是那里的老板却说钱不用还，只要阿姨给我把东西吃下就行。
　　所以她就给我吃了，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我给出卖了。
　　我肚子疼的再也忍不住了，爬在地上，眼睛盯着地面，却发现有一个人朝我走了过来，抬头一看，竟然是邪灵，她嘴角勾起的弧度近乎完美，蹲下身子欣赏着我此刻的狼狈样子。
　　“你斗不过我的，我早说过了，人性本恶，怪就怪你太天真了，谁人都相信。”
　　邪灵说着话，就去我的兜里掏娃娃。
　　我当然不肯，拼着最后的一丝气力紧抓着不放。一时间，就僵硬在了哪里。
　　“松手，不然吃苦头的是你。”
　　我怎么可能松手，这个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她给拿走，如果被她给毁了，那陌玉怎么办？冥界岂不是要落到别人的手里了？
　　“你这是找死。”
　　我看到邪灵的手高高举起，就向我的后背拍去，但是我全身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看到了，也无力去阻止。
　　疼痛感瞬间蔓延到全身，我顿时感觉嘴里一阵血腥，但是我抓着娃娃的手却死活都不松开，不知道是疼还是绝望，我的眼泪混着血水啪嗒啪嗒地滴了下来，落在被抢夺的娃娃身上。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娃娃竟然发光了，有血进去，发光倒也正常，但是它的光却不是原来的颜色，而是越来越红，红的就像一团火。
　　邪灵像是碰到了什么似的，手突然就松了回去，我发现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惊恐的表情，随即越放越大。
　　它红了，它真的是通体红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将身体里还能运行的灵力统统灌输给了娃娃。
　　邪灵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克星，转身就像跑，可是根本就没有机会了。娃娃很快就把邪灵给吸住，并且一点一点儿往里拉。
　　“不要！我不要进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干！洛叶，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销，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并且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赶紧把这个东西给收起来。”
　　邪灵边挣扎边向我求救。
　　我跟她之间还有可以算清楚的帐吗？就算是她不找我麻烦，并不代表就没有麻烦，无论如何，今天我是怎么也不会放过她。
　　“你放了我，我可以去救陌玉的，你不是一直都想救他吗？我知道怎么解他的毒，你现在放了我，我马上就跟你去冥界。”
　　一听她提起陌玉，我抓着娃娃的手竟然真的停顿了一下。如果说我现在状况好，尚且可以信她的话，但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撑不了多久，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恐怕什么都毁了。
　　我没有搭话，反倒将更多的灵力输入到娃娃体内，只听一声惨叫，邪灵就从我的眼前消失了，娃娃的光也越来越弱，最后消失。
　　邪灵真的被我给收了进去！
　　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望着手里通体红透的娃娃，我想笑，可是根本就没有力气，笑不出声，斜眼看了一下早就晕倒在地上的阿姨，摇摇头，扶着墙，慢慢往外面走。
　　外面下着雪，不大，但是因为时间长，地上也是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回家吗？可是，家在哪里？每走一步，我就感觉有血从我的嘴里流出来。
　　前面的路越来越模糊，我感觉天和地都在晃动。这是怎么了？要地震了吗？
　　累了，我好想睡觉，就睡一会儿。我的脑中只留下了一团漆。
　　我以为自己不会再醒了，但是大概是我这个人命硬，再次醒过来，自己是在曹正华的家里。
　　他坐在床边似乎是在专程等我醒过来一样，看到我一睁眼，也是舒了一口气。
　　“醒了就好。”
　　曹正华说他跟白龙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都咽气了。是白龙救了我。
　　那他人呢？我前后左右地看，却找不到半个人影。
　　他走了，他说他对不起你，自己夹在你和他父亲中间很难做人，他觉得累了，想休息了。
　　曹正华并没有说过多关于白龙如何救了我的事情，只是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
　　外面的雪依旧是没有停。算算日子，似乎离新月的那个夜晚就差一天了。
　　我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就是不知道，邪灵没有了，他的状况怎么样了。
　　隔着忘川水，我看到了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人，他就站在河的那一边，也凝望着我。
　　我飞身而起，果然，这个夜晚，忘川水并不恶寒，而且毫无阻力。我停在他的身边，看到他的眼底终于没有了之前的戾气。
　　陌玉没有说话，只是将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我抚摸着他的背，小声地说。
　　“好。”
　　温柔的声音在我的后面响起。
　　“你说的话我不信！”突然放开他，托起他的左手，将那枚止光戒带在了他的手上。
　　他曾经说过，这是月老的宝贝，带上了这枚戒指，对方就会更爱自己的。
　　“求婚？也是丈夫给妻子带戒指吧。”
　　陌玉笑着抬手看看那枚戒指，半开玩笑地对我哦说。
　　“那又怎么了？我就是要娶你这个阎王！”
　　对，就是要娶，因为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路很长，可是却很温暖。
　　七彩石聚?，坍陷的奈何桥渐渐又长了出来，就像一道弯弯的彩虹，让冥界又恢复了该有的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