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狭路相逢

陈絮没想到，她会在商场碰见前夫和小三。

这是家新开的商场，她去超市买东西顺路过来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打折促销之类的活动。

碰见卢振宇和叶芷青的时候，陈絮刚拿了条浅蓝色的裙子，准备去试衣间试一试。

然后，陈絮就听见了叶芷青的声音，“咦，振宇你看那个女孩拿的那条裙子，是不是挺好看的？”

“是挺漂亮的，一会儿让导购也给你拿一件试试吧。”卢振宇的声音含着笑，很温柔。

陈絮叹了口气，看来是避不过去了。

她努力让绷紧的肌肉放松，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陈姐？”看见陈絮，叶芷青一愣，条件反射般挽紧了卢振宇的胳膊，斜着眼睛打量她。

陈絮穿了件浅灰色开衫，扣子一扣到底，素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良家妇女的土气。

叶芷青将这些看在眼里，脸上不禁显出了几分得意。

卢振宇也很吃惊。他似乎有点尴尬，对陈絮笑了一下，“这么巧，你也过来了？”

陈絮“嗯”了一声，朝他们点点头，就去试衣间换衣服。

她动作磨磨蹭蹭的，只希望外面那两人识相点，趁着她换衣服赶紧走掉。

省得大家都尴尬。

陈絮没想到，叶芷青竟然也试穿了这条浅蓝色的裙子。

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叶芷青正穿着跟她身上一模一样的裙子，站在大镜子前搔首弄姿。

听见陈絮出来了，叶芷青扭头朝她看过来。

“哎呀，太漂亮了！”女导购本来站在叶芷青身边，此时情不自禁地朝陈絮走过来，“姐，这个裙子很适合你呢！上身效果太好了，比模特还好看！”

“是吗？谢谢。”陈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条裙子确实适合她，穿着显得气色很好，整体也清新优雅，很有气质。

叶芷青悻悻地看着陈絮。

果然人要衣装，换掉那件老气横秋的开衫，穿上时尚的漂亮裙子，灰扑扑的陈絮看上去就像换了个人一样，颜值还是很能打的。

叶芷青不好对陈絮发作，只好对导购冷笑道，“你们导购一张嘴真是不得了，为了卖东西，什么话都敢说。”

陈絮穿着是还不错，可是她穿着更好看！她比陈絮年轻，胸比陈絮大，这条裙子的设计更适合她！

导购凭什么夸陈絮不夸她？

导购赔着笑，“我可没说瞎话。这条裙子，你们二位穿着都好看！我看你们也认识，一起买的话，两条裙子我可以给你们打个九五折。”

叶芷青没理导购，扭头去看卢振宇，想问卢振宇她穿得好不好看。

结果，她发现卢振宇的视线压根没落在她身上，卢振宇竟然在看陈絮！

叶芷青气得咬牙，走过去一把拽住卢振宇的胳膊，硬生生挤出一个假笑，“振宇，我穿这条裙子漂不漂亮嘛！”

“漂亮漂亮。”卢振宇赶快从陈絮身上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问导购，“这裙子多少钱？”

“原价4600元，打完九五折4300左右。你们都买是吧？那我开票了。”女导购恨不得马上去开票。

“不用开我的，我不买。”陈絮马上拒绝。

4600的裙子她买不起。她在高校图书馆上班，一个月工资才5000多。

刚才试衣服前应该看看吊牌上的标价的，真没想到这个商场的衣服这么贵。

听说陈絮不买，叶芷青心里舒服了一些，“哎呀陈姐，导购都夸你穿的好看了，干嘛不买呀？女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年纪大了，如果不好好收拾自己，黄脸婆是没有男人要的呀！”

“芷青！”卢振宇低声呵斥。

他觉得叶芷青有点过分了。

叶芷青委屈地撅嘴，“我也是为陈姐好嘛。希望她年轻漂亮一点，这也有错？”

陈絮心烦地皱皱眉。

叶芷青怎么就跟个苍蝇似的，不停地嗡嗡嗡呢？

她没想搭理她的，她自己偏要凑上来恶心人。

想吵架是吧？那就吵吧。

陈絮看着叶芷青，不紧不慢的，“难怪叶小姐在情场上能如鱼得水，看中了哪个有妇之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弄到手，原来，是对男性心理有透彻的了解。”

叶芷青被讽刺得满脸通红，她扭头看向卢振宇，发现卢振宇一声不吭，完全没有要帮她出头的意思，心里压着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能抢走是我的本事。陈絮，你清高什么？一个月拿着5000块的薪水，父母都是药罐子，家里还欠一屁股债，你凭什么跟我争？”

“别激动，没人跟你争。跟你这种人争，我嫌掉价。”陈絮说完，扭头就走。

确实够掉价的，不管谁挑起来的，跟人在外面吵架，终归是丢脸。

然而，叶芷青的彪悍再次刷新了陈絮的三观。

她竟然尾随着陈絮，一直追到洗手间来骂她。

“姓陈的，你拿镜子照照你那张老脸！黄脸婆一个！土得都快掉渣了！你清高什么呀你？当个图书管理员，你还了不起了你？你信不信，就你那破工作，我分分钟让你干不下去！”

陈絮在门内一言不发，让叶芷青骂。

跟人在洗手间隔着门对骂，这种事她实在干不出来。

叶芷青骂了半天都没人接话，来来往往的女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真晦气！”叶芷青扔下两个字，悻悻走了。

听见高跟鞋离开的声音，陈絮才整理好衣服，从隔间走了出来。

一边站在洗手台前洗手，陈絮一边凝视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是啊，她不是小姑娘了。28岁，4岁男孩的母亲。

离异，做着一份没有前途的工作。

离婚时分到的财产拿去给父亲治病，花得一干二净，全部存款加起来不超过一万块。

她的人生，看上去确实有点凄惨。

包里的手机轻轻“嘀”了一下。有微信进来。

陈絮拿出手机一看，是卢振宇给她发的。

“那条裙子我买下来了，你直接到专柜去拿就行了。”

陈絮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前夫说他买了条4000多的裙子，要送给她？

哈哈哈……这世界还真是神奇。

她和卢振宇恋爱四年结婚五年，九年的感情，最后败给了现实。

叶芷青24岁，长得明艳丰满。老公一年前车祸去世，留下了巨额家产。

漂亮有钱的小寡妇，向来是很吃香的。

更何况，叶芷青是市长的女儿，舅舅还是部委高官。

这样的女人，对审计局的卢处长来说，自然是很有吸引力的。

陈絮不知道小小一个卢处长是怎么吸引到叶芷青的，也许是真爱吧。

毕竟卢振宇长的帅啊。身材修长仪表堂堂，还温柔体贴。

这不，都离婚了，还给她买裙子呢。

陈絮讽刺地笑笑，飞快地回了两个字：不用。

陈絮刚要把手机放回包里，小姨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小絮，上周相亲的那个张士德，你觉得怎么样呀？他对你挺满意的，说给你发微信你老不回，让我帮忙问问呢。”

张士德？陈絮想了想，“我觉得跟他不太合适。”

怎么会合适？这个开包子店的土老板，跟她相亲的时候一直在花样炫富。

对了，张老板虽然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但是人家宣布，再婚后，新老婆还得再给他生两三个儿子。

“那要是生不出儿子呢？”

“这个没事，我认识一个乡下郎中，会配转胎药，怀的是女儿也没关系，吃了他的药，保准能把闺女变成小子！”

陈絮叹为观止。

“小絮，你太挑了，这样是不行的。”小姨语重心长地教育她，“离婚的女人，还带着个儿子，你以为还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慢慢挑吗？你也不想想你今年多大了！你已经快30了！”

“快30了又怎么了？”陈絮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皮肤依然白皙细腻。眼神依然清亮。她看上去还很年轻啊。

“28岁还带着娃，还是个儿子！你出去打听打听，条件稍微好一点的男人，找对象都要20出头的小姑娘。”

小姨在电话另一端絮絮叨叨，陈絮却什么都没听见。

28岁，就已经是老女人了？在婚恋市场，是滞销的尾货了？

那她能不能主动退出婚姻市场，不参与竞争了？

不相亲，不结婚，什么事都没有了。不会再有人挑剔她的年龄，挑剔她离异的身份。

第2章 互联网大佬

儿子童童被姥姥姥爷接去过周末了。

从商场回到家里，陈絮煮了点面条当晚餐，坐在阳台上一边吃一边看窗外的风景。

正值初夏，柏杨树的叶子浓绿得化不开，隔壁谁家的孩子在练琴，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陈絮怔怔听着这荒腔走板的琴声，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她在S大图书馆外借处工作。

这是个非常机械枯燥的岗位，学生来借书，她拿着机器扫一下编号就行了，需要手动处理的时候都很少。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混吃等死，不费任何脑子的工作。

她本科学的西班牙语，如果留校从辅导员干起，再努力考个硕士博士，她是有机会留校任教，当正儿八经的老师的。

可是卢振宇说，图书管理员清闲，下班早，能多照顾孩子和家庭。

所以她放弃了当辅导员，到图书馆上班，和一群四五十岁的大姐一起混日子。混了七年，她忘光了专业，成了学校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

婚姻也没能保住，只得到一个年幼的孩子。

陈絮摇摇头不愿再想，伤感又有什么用呢？当初的路是她自己选的，都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她回不了头了。

她只能向前看，咬着牙为自己当年脑子里进的水买单。

就着琴声把面条吃完，陈絮刚端着碗走到厨房，手机响了，闺蜜周一楠打来的电话。

“小絮，在干吗呢？晚饭吃了没？”

“刚吃完，你请客也不早点说。”陈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两只手来麻利地洗锅洗碗。

“吃这么早呀，我还准备来你家蹭饭呢。”周一楠笑道，“公司的拓展刚结束，我现在在回家路上，司机说一会儿大巴会经过你家附近。”

“那你快来吧，我重新再给你做。”

说起来，她和周一楠也半个月没见面了。周一楠跟她是高中同学，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今天她们公司去郊区拓展，没想到回来能路过她家。

二十分钟后，周一楠一身运动装出现在陈絮家门口。

换了鞋子，她熟门熟路地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累死我了！陈老师快给我端杯水过来！”

陈絮嫌弃地瞪她，“赶紧起来，你衣服裤子上全是土！把我的沙发都弄脏了。”

“弄脏了洗洗不就好了。”周一楠赖着不肯起来，哼哼唧唧的：“什么鬼拓展，一整天除了吃午饭我都没坐下来过！公司太抠门了，晚饭都不管！”

陈絮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我去炒菜，你喝完水赶紧给我换衣服！”

菜陈絮已经洗好切好了，就等周一楠来了就开始炒。陈絮动作麻利，没一会儿，漂亮的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一个清炒茼蒿，一个香菇黄花菜炒肉，一个丝瓜鸡蛋汤。都是家常菜，却都做得很精致用心。

周一楠去洗了个澡，换了陈絮的居家服穿上，出来看到饭桌上的两菜一汤，她满足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真香！颜色也漂亮！小絮你太贤惠了！要不咱俩都别结婚了，一起搭伙过日子算了！我们一起挣钱养孩子，将来一起养老。”

陈絮抿着嘴笑，“不敢。我怕你那帮哥哥打死我。”

“什么哥哥啊，我现在一个哥哥都没有。谈恋爱没什么意思，七八个前男友躺在微信里，看着都闹心。”

周一楠坐下来狼吞虎咽，陈絮坐在她对面喝水果茶，听见周一楠的话，她故意长叹一声，“完了，人类要灭绝了，连你这种情场浪子都不想谈恋爱了。”

“浪了这么多年，最后不还是孤家寡人吗？”周一楠叹气，“谈恋爱无非两个结果：甩别人或者被别人甩。”

“不要这么悲观。”陈絮帮她添了碗汤，“医学研究证明，人乐观一点会变漂亮。”

周一楠哈哈大笑，“胡说！这话分明是鲁迅说的，跟医学研究没关系！”

陈絮也笑起来，“嗯，刚才没想起来。”

笑完了，周一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小絮，我有正事跟你说。”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陈絮看，“喏，好好看看这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眼睛是单眼皮的，形状却很好看，瞳仁又黑又亮，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容貌也很英俊，气质十分矜贵。

“这是章潜吧？”陈絮有点不敢确认。

章潜是S大的杰出校友，人尽皆知的互联网大佬。说起来，陈絮还可以喊章潜一声师兄——两人都是S大外语学院的，章潜比她高几届。

周一楠竖起大拇指，“没错，就是章潜。大佬中的颜值担当，财富榜前十中唯一的单身汉。”

“所以呢？”陈絮隐隐约约猜到了周一楠的意思，也兴奋起来。

“今天听我们老大说他有章潜的私人电话，我趁他不注意偷偷记下来了，后来一搜，发现那个手机号码就是他的微信号。”

陈絮开心地追问，“他通过你的好友申请了吗？聊的怎么样？你们是同行，能聊的话题很多吧？”

周一楠一愣，哭笑不得地敲了一下陈絮的头，“你想什么呢！我是想把他介绍给你好不好！我把章潜的手机号给你，你加他的微信聊着试试。”

“给我？”陈絮也呆住了，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才不要呢！我跟他都不认识，跑去加他干嘛啊。”

“怎么不认识啦？你跟他是校友，又是一个专业的，叫声师兄，一下子就熟了。”

“不要！”陈絮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

“你呀，就是死脑筋！”周一楠恨恨戳了一下陈絮的胳膊，“好男人都要自己争取的！消极被动是不行的。”

陈絮不吭声，让她说。周一楠是一片好心，这份情她心领了。但是让她目的性这么明确地主动加一个陌生男人，哪怕是校友的微信，她也实在做不到。

等周一楠说完，陈絮换了个话题，“一楠，我今天在商场碰见卢振宇和叶芷青了。”

“叶芷青？”周一楠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陈絮懒得提叶芷青，只把卢振宇要送她裙子的事说给陈楠听，笑道，“你说好不好笑？我跟他热恋的时候他都没给我买过这么贵的裙子。”

“傍上了富婆嘛，有钱了。”周一楠冷笑道，“你就应该把裙子收下来！哪天穿到叶芷青面前炫耀炫耀，告诉她，这是她老公用她的钱给你买的。让这对狗男女吵个天翻地覆！”

“我神经病啊。”陈絮白周一楠一眼，“有那个时间我不会多陪陪童童？”

“也对，在他们中间搅和太掉价了。我们陈老师值得更好的！等着瞧吧，你一定能嫁个又帅又有钱又体贴又有内涵的老公，分分钟碾压卢振宇这个渣男！”

陈絮失笑，“随缘吧。其实单身挺好的。”

“是啊！”周一楠也感叹，“结婚有什么意思啊？一样上班赚钱，女人还得生孩子带孩子，里里外外的家务、人情往来都得打点。男人呢，只管上班赚钱就行了，如果再能帮忙带带孩子做点家务，那就是大家眼里的极品好男人了。婚姻对男人来说是红利，对女人而言是隐形的剥削。”

“所以经济越发达的地区结婚率越低。女性经济独立之后，婚姻的物质保障功能就没那么吸引她们了，只剩下一个感情需求，感情这东西又太玄乎，找个有感觉还合得来的太难了。”

周一楠表示赞同：“没错，如果找不到自己喜欢的，还不如单身呢！只要自己会赚钱，经济独立，单身一样过得幸福，甚至会更爽！”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就收藏一下嘛

第3章 还真是不好说

周末总是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周一工作日。

周一上午借书的人不多，陈絮正坐在桌子边自己低头看书，图书馆的刘处长突然出现在外借处，一颗光头亮闪闪的，招手喊她过去，“小陈，你过来一下！”

陈絮不明所以，赶紧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去。

刘处长抓紧时间说正事：“小陈，后天华腾公司的捐赠仪式结束后，林校长要请华腾的老总吃饭，我们图书馆也要派代表参加，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陈絮很吃惊，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吗？”

“对。”刘处长看看陈絮身上朴素的白T恤，犹豫了一下，“后天去吃饭的时候，衣着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我们出去代表的是学校的形象，别太妖艳，但是也不能太随意了。”

陈絮：“……”

她倒是想妖艳啊，那么点工资，她上有老下有小的，养家都只能勉勉强强，拿什么去妖艳？

刘处长把时间地点给陈絮交代完就匆匆走了。

陈絮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同事宋春芳就走过来了。

“小陈，刚才刘处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见他说什么，要你好好打扮？你们这是要去干嘛呢？”宋春芳一双眼睛描着粗黑的眼线，眼神灼灼地盯着陈絮。

知道她在刺探消息，陈絮还是保持着微笑，“也没什么事，就是学校请华腾公司的老总吃饭，刘处喊我一块儿去。”

“华腾公司？就是给我们新校区捐赠图书馆的那家土豪公司呗？”宋春芳啧啧有声，“刘处是拿你当我们图书馆的门面呢。”

陈絮：“……”

宋春芳话里透出的酸味她闻到了，这种话她没法接。

“也是，你是我们图书馆的一枝花，有什么机会肯定让你上啊。漂亮就是本钱，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服不行。”宋春芳说着，瞟陈絮一眼，“听说华腾那个老总还没结婚，小陈啊，你说你要是没结过婚该多好，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她的眼神和语气都让陈絮不快，陈絮站起身，“宋姐，我去下卫生间哈。”

等陈絮从卫生间出来，宋春芳已经走了。外借处还是没什么人，陈絮拿起手机偷偷给周一楠发了条微信。

“华腾给我们捐了座图书馆，后天学校请他们老总吃饭，我们领导让我也一起去。”

“华腾的老总？那不就是章潜吗！”周一楠发了个尖叫的表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老师，好好把握机会哦！”

“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公司有多少总？总监，副总也是老总，章潜这种大佬，不一定会参加学校的招待晚宴。”陈絮没当回事。

虽然是校友，还是一个专业的，但是她跟章潜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和他的距离远得像是隔着好几个光年，她从来没想过要跟他产生什么联系。

“我有预感，章潜肯定会去！你们S大可是他的母校，给母校捐图书馆，他肯定会亲自参加的。”

“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陈絮的手指飞快地打字，“你知道吗，我刚才被领导嫌弃了。他让我注意衣着，别穿得太随意。”

“你今天穿的什么？”

“就普通的白T恤，跟我5000的月薪很搭的。”

周一楠发了个大笑的表情，“你的脸就是最华丽的饰品，披个麻袋你都能给它衬出高级感。”

“就爱跟你这种马屁精聊天。”陈絮笑着回完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有学生过来借书了。

下班后陈絮去幼儿园接儿子童童。

童童在S大的附属幼儿园就读，幼儿园就在大学旁边，从图书馆走过去只要十来分钟。

幼儿园的小朋友已经排着队等在校门口了，隔着栏杆看到童童正伸着脖子朝这边看，陈絮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又软又甜。

世上万千烦恼事，在儿子的笑容面前都是过眼云烟。

老师刚宣布解散，童童就像一枚小炮弹冲射进陈絮的怀里，搂着她的腿不松手，一叠声地喊：“妈妈！妈妈！”

陈絮笑着摸儿子的头发，有点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走啦宝贝，回家啦！”陈絮牵着儿子的小手回家，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跟卢振宇离婚的时候，所有人都劝她别要儿子，说女人带着儿子会影响找下家。陈絮却从来没有动摇过一分一毫。

除了童童，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把童童从五十厘米的小人儿带到四岁，多少的心血和艰辛，怎么可能放手！

想到这里，陈絮忍不住握紧了儿子的小手。

“妈妈，疼！”童童突然缩了缩手。

“哦，是妈妈太用力了，弄疼童童了是吗？”陈絮跟儿子道歉，“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童童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没关系。”

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走到陈絮的另一侧，伸出另一只手递给她，“妈妈，牵这只手。”

陈絮笑着牵住儿子的左手，没走两步，突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赶紧弯腰拉过童童的右手仔细查看。

她的直觉是对的，童童的手破了。手背上很长一道划痕，已经结痂了。

“童童，你的手怎么破了？”陈絮温言问，“在幼儿园跟小朋友发生矛盾了吗？

这痕迹很明显是抓伤的。

童童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背后，抿着嘴摇头。他低头看着地上，长长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

“到底怎么啦？谁欺负你啦？”陈絮亲亲儿子鼓着的小脸蛋，“告诉妈妈好不好？”

陈絮这一亲不得了了，童童顿时委屈得不行，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了，“妈妈，他们都说有爸爸的小孩才能当老鹰，我没有爸爸，只能当小鸡让他们抓。”

陈絮：“……”

孩子天真的话一下子戳到她的痛处。陈絮愣愣站在街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们说的不对。我们童童是有爸爸的，只是爸爸现在不跟我们住在一起，”陈絮尽量用孩子能听懂的语言来安慰他，“爸爸不在身边的小孩也能当老鹰，因为爸爸不在身边，所以才会变得更坚强，更勇敢。我们童童就很坚强很勇敢，对不对？”

童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泪慢慢止住了，“嗯。童童坚强。”

陈絮弯腰帮童童抱起来，在他泪湿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亲，“明天你去告诉小朋友，你也可以当老鹰，你还可以教他们怎么抓小鸡呢。”

童童抱着陈絮的脖子，把脸贴在她脸颊上。

母子俩默默走了几分钟，童童突然轻声问陈絮，“妈妈，爸爸再也不回来了对不对？”

“对。爸爸跟另一个阿姨一起生活了，不会回来了。童童要是想爸爸，周末妈妈让爸爸过来接你，让他陪你玩好不好？”

虽然语气平淡，陈絮的鼻子却有点发酸。她对卢振宇没有什么眷念了，可儿子对爸爸的眷念还在。

这才是让她心碎却又无能为力的关键。

童童没有说好还是不好，他不吭声，只是把陈絮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好在孩子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过了一会儿，童童又开心起来，“妈妈，老师发了一张通知放在书包里，我们幼儿园要开运动会了！”

“好啊，妈妈一定准时参加。给童童加油。”陈絮亲亲儿子的小脸。

“那能叫爸爸也一起来吗？”童童的语气充满期待。

陈絮迟疑了一下，“好，我问问爸爸。”

“太好了太好了！爸爸也要来参加运动会了！”童童高兴极了，从陈絮怀里跳到地上，开心地转圈。

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陈絮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叶芷青把卢振宇管得很紧，卢振宇一个月见童童一次，每次他到陈絮家来接孩子的时候，叶芷青就会不停地给他打电话，生怕他跟她这个前妻还有什么瓜葛。

卢振宇能不能来参加童童的运动会，还真是不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觉得章潜会去！同意的请举手~~

看不到评论我也要求留言，这是扑街作者最后的倔强。

第4章 又荒谬又搞笑

吃完晚饭，陈絮拿着手机去阳台给卢振宇打电话。

叶芷青喜欢翻看卢振宇的微信，所以她有事找卢振宇都直接打电话，免得滋生事端。

卢振宇似乎还在外面应酬，电话里的声音挺嘈杂的，陈絮简单的把运动会的事说了，问他：“下周三你能去吧？”

通知上写了，邀请父母双方带着孩子到场。其他家庭肯定都是一家三口的模式，她不想让童童眼巴巴地看着其他孩子骑在爸爸肩头撒欢。

她很希望卢振宇能去，让童童开心开心。

然而，卢振宇的回答让陈絮很失望。

“这个……真的太不巧了，我下周有事，整整一周都在外地，实在没有办法……”卢振宇结结巴巴的，有点愧疚又不得不拒绝的语气。

陈絮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说：“那好吧。没别的事了，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陈絮一扭头，发现童童正人小鬼大地扒在墙边，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充满了期待。

陈絮明白他躲在这儿偷听，有点想笑，又有些难过。她走过去拍拍儿子的小脑袋，“臭小子，躲在这儿干嘛？”

“妈妈！爸爸答应没有？爸爸能来运动会吧？”童童扑进陈絮怀里抱住她的腰，仰头看着她。

陈絮蹲下来，与童童视线平齐：“爸爸有很重要的事走不开，不能去呢。妈妈陪你去吧，爸爸能做的，妈妈也一样能做，咱们两个一起努力，争取跑得快快的，跳得远远的，好不好？”

陈絮语气轻快，表情也很轻松，竭力给儿子传达爸爸不去不是什么大事的信息，可童童听完还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陈絮哄了半天才把童童哄好，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见童童安静下来听故事，陈絮就拿了衣服去浴室冲澡。

听见浴室有水声了，童童拿了陈絮的手机跑到阳台上给卢振宇打电话。

“爸爸！”童童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听见童童的声音，卢振宇很是惊喜，“哎！乖儿子！是不是想爸爸了？爸爸也想你！”

“爸爸！你为什么不来运动会？”童童大哭起来，“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就我没有！你为什么不回家？爸爸，你不要童童了吗？”

这个问题童童问过卢振宇无数遍，每一次他都心酸不忍，却无法回答。

“爸爸，你跟我一起去运动会吧，你跑步最厉害了，我们去跑步好不好？”

童音软软的哀求，让卢振宇说不出拒绝的话。被小奶音纠缠了半天，卢振宇只好点点头，“好，爸爸来参加童童的运动会。带童童跑步，我们肯定能得第一名！”

等陈絮洗完澡出来，童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里的故事还在讲着，小人儿睫毛上挂着一颗泪珠，已经睡熟了。

隔天就是S大宴请华腾公司代表的日子，这天早上，陈絮特意早起了半个小时。

昨晚她翻了很久的衣柜，才搭配出一套看上去还不错的衣服。

上衣是一件真丝衬衫，极漂亮的湖绿色，像九寨沟的潭水。衬衫领口有两条飘带，可以系成一个美丽的蝴蝶结。下面配一条白色伞裙，再搭一双裸色的平底芭蕾鞋，很符合刘处“不妖艳不随意”的要求。

这件衬衫还是五年前买的，是陈絮最贵的一件衣服。真丝娇贵，当时的价格也让她肉痛，所以这衣服她很少穿。

后来生了童童，每天带孩子就更不可能穿真丝了。这衣服挂在防尘袋里，今天终于重见天日了。

幸好是基本款，五年前的旧衣服并不显得落伍，穿上身还是很好看。

白色伞裙长及小腿，跟《罗马假日》里赫本的那款长裙很像，这种款式今年已经不流行了，但跟真丝衬衫搭配起来非常完美，很有复古风情。

衬衫塞进裙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又漂亮又利落。陈絮很满意。

把儿子送到幼儿园，陈絮在图书馆熬了大半天才盼到下午四点，终于要下班了。

平时她都穿得很简单随意，今天突然打扮了一下，同事们的眼神就不停往她身上飞。

宋春芳一直在背后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陈絮假装不知道，心里还是有些烦。

跟华腾的晚宴安排在六点，吃饭的饭店离学校不算远。她五点打车过去没有问题。

坐太久了，陈絮起身去洗手间，准备绕着走廊活动活动。

陈絮还没走到洗手间门口，迎面就看见了叶芷青。她风风火火地从楼梯上走过来，高跟鞋噔噔噔地踩得山响，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芷青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该不是来找她的吧？陈絮心里咯噔一下。

倒不是她怕叶芷青，而是担心叶芷青在图书馆闹起来，惹得同事和学生们看笑话。

看见陈絮，叶芷青马上伸出手指指住她，“陈絮！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叶芷青果然是来找她的。

见周围有两个学生朝这边张望，陈絮皱皱眉，“有什么话出去说吧。”

她带头往外走，把叶芷青领到图书馆侧面的小花园里。

在长椅边站定，陈絮还没开口，叶芷青已经叫嚣起来了，“陈絮！你到底要不要脸！整天拿着儿子当挡箭牌勾引卢振宇！你安的什么心！”

陈絮以为叶芷青说的是她给卢振宇打电话的事，就说：“你插足我跟卢振宇的婚姻时就知道他有孩子，跟他结婚的时候你也应该很清楚，他是童童的父亲，他跟童童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你们结婚而中断。你选择了他，就要面对这种牵绊。如果这种牵绊让你不舒服，让你妒忌、抓狂，那只能说明你蠢。”

“呸！如果是正常的父子见面我会拦着？分明是你故意在挑拨！我跟振宇好容易一起度个假，机票酒店都定好了，你一通电话，他就要取消旅行，要去参加什么运动会！陈絮，你可真有本事啊！一边到处相亲，一边勾着前夫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陈絮有些意外，“卢振宇要去参加运动会了？”

“装！继续给我装！”叶芷青气得发抖，“姓陈的你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你再这么下作，小心我砸了你的饭碗让你到大街上讨饭！”

看到叶芷青抓狂的样子，陈絮突然觉得有点搞笑。

真的，又荒谬又搞笑。她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啊。

“没错，你有这个能力，你特别牛，我特别害怕。”陈絮转身要走，“我还要上班，失陪了。”

陈絮这种轻蔑漠视的态度是最气人的，叶芷青气疯了，正好长椅边不知谁放了半杯没喝完的咖啡，她捡起咖啡杯就往陈絮身上泼！

作者有话要说：　　陈絮你穿这么漂亮，章潜会被你迷死的。

第5章 看完了整场好戏

眼见一杯咖啡朝她泼过来，陈絮敏捷地朝旁边一闪——咖啡没有泼到她的脸上，全洒在她的裙摆上了。

白色的伞裙，下摆瞬间被弄脏，咖啡的棕褐色污渍蔓延了一片。

陈絮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住了。

“叶芷青，我建议你到医院精神科检查一下，有什么病早点治！”陈絮努力克制着自己，却还是气得浑身发抖，“别讳疾忌医，害人害己！”

“哈哈……”叶芷青拍着巴掌笑了起来，陈絮狼狈的样子让她非常开心，“对付你这种人只能这样，用说的吧，你一张利嘴我说不过你，所以只能动手咯！”

“好了，气也出了，我要走了，陈老师，以后不要再勾引别人的老公哟！”叶芷青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擦手，准备离开了。

陈絮上前一步，堵住叶芷青要走的那条路。她两眼冷冰冰地盯着叶芷青。不说话，也不动。

叶芷青叫了起来，“陈絮你想干嘛，想杀人呀？吓唬谁呀你！”

陈絮不吭声，就盯着她看。

这种长目光是有分量的，叶芷青被陈絮盯得有点发虚。

小花园是用矮冬青围成的一个封闭圆圈，只在东西两边各有一条路通向外面，东边的是主路，宽一些，西边的是石子小路，比较窄。陈絮把东边的主路堵住了。

见她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叶芷青只好去走西边的小路。她心情不错，踩着高跟鞋走得春风得意。

“啊！”

走上小路的叶芷青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朝前扑去，摔了个狗啃泥。

“好痛！我的脚！我的脚！”叶芷青连连呼痛，想站起来，脚上的高跟鞋又不给力，整个人狼狈极了。

陈絮一点都不意外，她特意绕到叶芷青面前站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脸。

“真不好意思，忘记提醒你了，这条小路的下面有塌陷，学校还没来得及修补。”

陈絮的声音温柔软甜，善意满满。

“你！”叶芷青挣扎着站了起来，脸都气歪了，“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这条小路有问题，故意堵着大路不让我走！存心想让我扭脚！陈絮，你可真阴险！”

陈絮微微一笑，“哦，脚扭了啊？快去长椅上坐着歇会儿吧。再见。”

说完，陈絮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叶芷青的咒骂。

小花园旁边的另一座小楼里，被爬山虎覆盖的一楼窗边，章潜将手闲闲搭在窗台上，看完了整场好戏。

他穿着黑色衬衫黑色长裤，宽肩细腰长腿，身形劲瘦而挺拔。

爬山虎的阴影笼在他的脸上，给他英俊的脸增加了几分暗色，可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锐利，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光。

看到手里拎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狼狈离开的叶芷青，再看看已经走远，衣裙飘飘的陈絮，章潜似乎颇感有趣，挑挑眉毛之后轻笑了一声。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中年男人热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注视。

“章总，总算找到你了。你怎么一个人到这边来了？”

“哦，我过来看看，”章潜扭过头对男人笑道，“大学时我经常在这儿上自习。”

“王校长他们也在到处找你。我们还奇怪呢，怎么聊着聊着，客人突然不见了。”

“不好意思啊杨主任，我中途去了趟洗手间，顺路就走过来了。没想到给你们增加了这么多压力。”章潜说的很客气。

“不敢当不敢当，你可是我们的贵宾。我们只怕招待不周啊！”杨主任的脸笑得像朵老菊花。

一边笑，他一边凑到窗前往外看，“章总刚才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吗？我老远就看见你在笑。”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爬山虎垂下来的藤蔓，还有一座年久失修的迷你小花园。花园里杂草丛生，显然不常有人过来。

“嗯，刚才看到一个学妹，以前跟我一个学院的。”章潜微笑，目光朝校道的尽头看去。替那条弄脏的长裙默哀。

“太有缘了，毕业这么多年了，还能在母校碰见。”杨主任问：“她是回来办事的？”

“嗯，可能吧。”章潜不想聊这个，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移开，“走吧，别让王校长久等。”

陈絮穿着脏裙子，顶着路人的眼光假装淡定地回到图书馆。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叶芷青会跑来发疯，她早上应该穿那条黑色裙子的。这一大块咖啡渍，在白裙子上实在太显眼了，怎么处理都不可能弄干净了。

陈絮正郁闷，刘处长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小陈，赶紧出发吧，王校长他们一会儿就要去饭店了。你抓紧点。”

“好的刘处。我这就打车过去。”

挂了电话，陈絮拿了把剪刀往洗手间走。走到半路碰见了从洗手间出来的宋春芳。

“哟！小陈你裙子怎么回事呀？怎么弄成这样了？”宋春芳吃了一惊。

“刚才不小心把咖啡泼上面了。”陈絮不想跟她多说，抓紧时间往洗手间走。

“我说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原来溜出去喝咖啡了。”宋春芳在她身后直摇头，“这下好了，裙子脏成这样，一会儿你怎么见人？”

污渍全部集中在裙子的下摆，陈絮不再犹豫，拿着剪刀唰唰唰把下摆剪掉了一圈，长到小腿的裙子顿时短了一大截。

裙子边缘有些参差不齐，陈絮索性加了几剪子，把下摆剪出毛边来。

穿上改短的裙子，陈絮踮着脚在洗手间照镜子。

毛边的效果竟然意外的好，普通的伞裙看上去有了几分设计感。穿在身上显得腿长，也多了几分青春活泼。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点太短了，刚到大腿中部，稍不注意很容易走光。

陈絮叹口气，算了，也只能这样了，刘处那边催的急，她也没时间再跑回家换衣服。凑合穿吧，反正就是吃顿饭。

上了出租车，陈絮想了想还是给卢振宇打了个电话。

“叶芷青跟我说你要参加童童的运动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给卢振宇打电话的时候，他明明拒绝了。

卢振宇马上反问，“她给你打电话了？”

看看自己露出半截大腿的短裙，陈絮很心烦，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一点讽刺，“卢太太亲自过来兴师问罪了。卢振宇，你要不要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她的大脑是不是产生了什么病变？”

卢振宇：“她又……胡搅蛮缠了？”

陈絮懒得回答，问他：“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你改变主意了，确定要去参加，对吗？”

“嗯。我还是去吧。让孩子开心开心。”

“好。谢谢。一会儿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陈絮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曾经，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她是恨过卢振宇的。恨他的背叛，恨他的狠心，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现在她不恨了，面对卢振宇，她的内心已毫无波澜。没有依恋，也没有厌恶了。

对她而言，他只是个熟人。童童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仅此而已。

19岁跟卢振宇相识相恋，顺利结婚生子，所有人都说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可最后呢？

最后，是一地鸡毛。

机械地看着窗外的风景，陈絮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好好爱一个人的能力。

这场失败的婚姻，让她对所谓的爱情产生了很深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九点还有一更。欢迎收藏

第6章 在半空中相遇

饭局安排在翠湖大饭店。

一走进去，陈絮就被大厅的装饰震住了，四根大罗马柱撑起将近五米的挑高，正对大门的墙壁是一整幅后现代派画作，天马行空的线条和迷离奇幻的颜色极富视觉冲击力。

地毯上的花纹是立体的，浅蓝乳白和淡金三色清雅温馨，一看就价值不菲。

包厢在二楼，摆了两桌，刘处长跟几个中层干部已经到了，正坐在桌边吹牛聊天，见陈絮进来，刘处站起身，把陈絮带到包厢里面的棋牌室。

“怎么了刘处？”陈絮见他鬼鬼祟祟的，有点奇怪。

“小陈，你也知道，我们的老图书馆还缺影音室，一会儿我找机会跟华腾的老总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让他再给我们捐几个，你呢，也机灵点，敲敲边鼓撒撒娇什么的，咱们好好配合，争取把影音室搞定。”

刘继科目光灼灼，对陈絮委以重任。

陈絮：“……”

刘继科的话让她很不舒服。让她跟金主撒娇，说到底不就是一种变相的性贿赂吗？

世界上总有这样的男人，他们瞧不起女性的工作能力，只对对女性的性魅力抱着异乎寻常的兴趣。真是够恶心的。

陈絮的座位在主宾桌，跟华腾的领导一个桌。她旁边也是个女老师，科技处的，名叫耿秋月。

耿秋月生得小巧玲珑，一对大眼睛，一张甜甜的瓜子脸，看上去很是讨喜。

陈絮之前听同事八卦过，说这个耿秋月今年才23岁，去年刚从N大毕业。一个本科生能进S大的科技处，背景和后台显然很硬。

“好紧张啊，一会儿就要见到传说中的科技大佬了。”耿秋月伸着脖子朝包厢门口看，低声对陈絮笑道，“大帅哥一个，听说还没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

“那可能有男朋友了。”陈絮随口说道。

耿秋月笑得眼睛弯成两个月牙，“言之有理！帅哥一般都喜欢蓝孩子。”

这句玩笑似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耿秋月对陈絮的态度亲热了许多，开始夸陈絮了。

“陈老师，你今天这身好漂亮啊。”耿秋月看看陈絮的真丝衬衫，又看看她的白裙子，“没想到湖绿色搭白色这么好看。皮肤白就是好啊，什么颜色都能穿得好看。”

陈絮刚要回夸她两句，包厢里突然起了小小的骚动，所有人都伸着脖子朝门口看。

“来了来了！大佬来了！”耿秋月激动地站了起来。

陈絮也跟大家一起站起身，欢迎S大的优秀校友兼大金主闪亮登场。

说话声越来越近，一群男女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王校长和一个年轻男人。

黑衬衫黑长裤，两条长腿赏心悦目。看似低调的衣服生生被他穿出了T台模特的感觉。

他的皮肤很白，几乎没有瑕疵。五官英挺俊美，走在人群中，只能用鹤立鸡群来形容。就像明星出行带了一群助理。

陈絮一愣，还真是章潜。

章潜的眼锋在包厢里一扫，扫到她脸上时，似乎停留了一秒钟。

咦？章潜认出她了吗？陈絮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觉得自己太愚蠢了。

章潜大四的时候她刚大一，她认识章潜这种风云人物很自然，可是章潜怎么可能会认识她呢？

等候的老师们开始鼓掌，陈絮也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王校长热情地招呼章潜入座，陈絮就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大圆桌。

菜陆陆续续上齐了，一个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陈絮早就饿了，看领导们都在忙着跟章潜敬酒说笑，自己拿着筷子低头专注地吃东西。

“陈絮姐，你可真沉得住气。”耿秋月压低声音对陈絮说，“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心都在怦怦跳。”

“为什么？”

“一想到大佬还单身，而我又没有男朋友，我心里的恶魔就蠢蠢欲动。”

“哈哈……”陈絮被耿秋月逗笑了，这妹子太可爱了。

“一会儿你过去敬酒的时候跟他多说几句。”陈絮笑着鼓励她，“想办法要到电话什么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利用。”

“唉，不知道大佬喜欢什么样的。”耿秋月有点发愁地叹口气，“他太高了，我这身高估计刚到他肩膀。他会不会嫌弃啊？”

“身高不是问题，自信一点嘛，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谁能抵挡得住你的魅力？”陈絮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好。一会儿领导们敬完酒就轮到我们了，我好好放放电，看看能不能电晕他。”耿秋月冲陈絮甜甜一笑。

“加油！”陈絮为耿秋月加油，一抬眼，正好看见刘处长在冲她挤眉弄眼。

陈絮知道他什么意思。忍不住叹了口气。

跟金主撒娇，想办法给图书馆再添几个影音室。这活儿她真的干不了。

陈絮忍不住去看章潜。不料章潜也正朝她这边看，两人的视线正好在半空相遇。

视线在空中相遇的那一秒，陈絮的心尖莫名的一颤。

这个男人的眼睛太黑太深太亮了。那种不动声色就能将人看透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自在。

幸好只是一瞬，二人目光一触，章潜就移开了视线。

擅长溜须拍马的王校长以为章潜在看耿秋月，马上朝她和陈絮招手，“来来来，小耿，小陈，你们两位女老师也过来给章总敬个酒，感谢章总对母校的扶持。”

耿秋月偷偷在桌子下捏了一下陈絮的手。

陈絮明白她的意思，低笑道，“加油！”

两人端着酒杯朝章潜身边走。论距离，是陈絮离章潜更近一些，但是陈絮特意磨蹭了一下，让耿秋月走到她前面，让她闪亮出场。

耿秋月轻盈地站在章潜面前，一双妙目脉脉含情，笑得又灿烂又俏皮。陈絮在旁边看着，觉得耿秋月跟章潜还挺般配的。

一个高大修长，一个小巧玲珑；一个气质沉稳，一个活泼灵动；俊男美女，非常养眼了。

“章总，我敬你一杯，感谢您对我们学校的支持，也祝您一切顺利。”耿秋月的声音甜甜的，很主动地把一杯酒喝一饮而尽，把杯底亮给众人看。

“小耿太棒了！太有诚意了！”男人们都在旁边喝彩叫好。

陈絮偷眼瞄了一下，章潜的酒杯还有小半杯酒。他会给小耿一个面子，把这小半杯酒都喝完吗？

陈絮突然有点好奇。

“谢谢，能为母校出力，是我的荣幸。”章潜笑容和煦地对小耿说着客套话，酒也只轻轻啜饮一口。

还真不给美女面子啊。陈絮有些失望。转念一想也明白了，章潜这种身份，形形色色的美女遇到太多了，早就波澜不惊了。

“章总，听说您还单身呢……”小耿笑嘻嘻地看着章潜，“您说巧不巧，我也单身。”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陈絮也笑了起来。小耿真逗，太可爱了。又勇敢又可爱。

因为她的话，包厢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王校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耿不错！学校就需要你这种敢闯敢干的年轻人。”

“小耿，赶紧跟章总要个微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另一桌的人也大喊着怂恿。

大家嘻嘻哈哈地鼓励小耿，气氛非常热烈欢快。

小耿也不怵，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微信二维码调出来递到章潜面前，脑袋俏皮地一歪，“章总，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不，你干得了。只要你撒娇，什么都好说。

第7章 章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见耿秋月大方自信的样子，陈絮都想为她鼓掌了。这姑娘太勇敢了，大大方方想追就追，太爽快了。

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到章潜身上，等着他的反应，期待美女和大佬在线互撩。

然而，站在人群目光之间，沸点正中的章潜，只是淡淡一笑。

“这位老师还等着敬酒，”他朝陈絮点头示意，又对小耿说：“吃完饭我加你吧。”

委婉地拒绝了小耿。

沸腾的欢快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固，小耿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顽强甜笑着：“好啊，那你一会儿别忘了。”

男人们还想凑趣再说点什么，却在扫到章潜深不见底的眸子时，不敢造次了。

章潜脸上仍然带着笑，可这笑容没什么温度了，他不怒自威，用气场诠释着什么叫大佬特有的距离感。

陈絮端着酒杯走上前，酒杯稍微放低一点，跟章潜的杯子轻轻一碰。

“章总，谢谢华腾送给我们的图书馆，这份礼物很珍贵，它会滋养一代又一代的学生，这种达则兼济天下的价值观一定也会传承下去的。来，我敬您。”

“谢谢。与大家共勉。”章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掠过陈絮的短裙，从她匀称笔直的双腿上一扫而过。

陈絮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里略有不快。

酒敬完了，陈絮正要退下去，刘继科挤了过来，他一边跟章潜敬酒，一边使劲冲陈絮使眼色。

“章总这种回馈社会的精神实在让我们感动，我们S大要是能多出几个您这样的校友就好了。”刘处长喝酒喝得红光满面，使劲cue陈絮，“小陈啊，你说对不对？”

陈絮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点头了。

“学校资金有限，我们图书馆的设备很多都跟不上时代需求了，章总这一下子，给我们解决了大问题。”刘处长给陈絮的杯子倒满酒，“小陈，不应该啊，你跟章总可是嫡亲的师兄妹，见了面应该热络一点才对嘛。”

王校长赶紧问，“老刘，这话怎么说？”

刘处长解释道，“章总是外语学院的，小陈也是我们学校外语学院毕业的，只比章总低三届。正正经经该喊章总一声师兄的。”

“哦，还有这层关系！”王校长扭头半真半假地批评陈絮，“小陈你这就不懂事了，见了师兄还躲在后面，应该向小耿学学，积极主动一点。”

陈絮很是无语，却也只能笑着朝章潜举杯，“师兄我再敬你一杯，你那时候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给我们外语学院赢得了不少关注。”

“是吗？”章潜笑了，抬手示意陈絮不必敬酒，“既然是一个学院的师兄妹，就不用这么客气了。酒喝多了伤身，点到为止就行了。”

陈絮不怎么会喝酒，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喝，听章潜这么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忍不住抬眼对章潜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因为喝了点酒，她的眼睛水气氤氲，脸颊上微微泛红，眼皮上也有一抹淡淡的桃红，这样一笑，如同春日花开，让章潜想起了久远年代里一个一模一样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动。

“师兄对师妹果然不一样，格外照顾一些。”刘继科使劲把话题往图书馆影音室上带，“小陈，你们以前是不是经常碰见？我记得你们外语学院的学生都要到影音室上课。”

“嗯，碰见过几次。”陈絮的脸有点发烧，她知道刘继科什么意思，替他害臊。

“我们图书馆的影音室可有些年头了，唉，好多设备都老旧了，该换新的了。”刘继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章潜，“章总那会儿过去上课的时候设备还挺新的吧？”

章潜哪里听不出刘继科的话外之意，只是笑着点点头，并不接他的话茬。

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刘继科看。

刘继科被他看得有点尴尬，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扯，“前几年我们也换了一批设备，但是现在科技发展太快了，这些设备很快就落伍了，跟不上时代需求了，章总，您看……”

“刘处，”陈絮猛地打断他的话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挺重要的，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忘记跟你汇报了。我们现在到棋牌室去说说吧。”

她知道自己插话插得太拙劣了，可是她一时想不到更合适的话题。

章潜显然明白刘处长的潜台词，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是他就那么冷眼旁观，似乎在等着刘处长出乖露丑。

陈絮并不喜欢这位处长，可他是她的同事，也是她的领导，她跟他同气连枝，是一体的。

她不忍看他被章潜的目光审视，像个可怜的乞丐。

“啊？什么事？”刘处长显然没反应过来。

“很重要的事，我们去棋牌室说。”陈絮挤到刘继科身边想把他带走。

对陈絮这种没眼色的举动，刘继科非常反感，他手一挥，“什么事不能回去再说，先陪贵宾！”

陈絮刚好端着酒杯，刘继科的手挥到了她的杯子上，杯子一歪，大半杯红酒全洒到刘继科的白衬衣上了。

“刘处！”陈絮赶紧道歉，手忙脚乱地扯了纸巾递给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刘继科脸涨成了猪肝色，瞪了陈絮一眼却又不好发作。

看着刘继科弄脏的衬衣，陈絮感到抱歉，今天来之前她听到宋春芳她们八卦了，说刘处穿的是件新衬衫。

不过，这么一打岔，刘继科忙着去洗手间处理衣服上的污渍，也没办法再拉着章潜聊影音室的事了。

其他人又围到章潜身边了，陈絮无声无息地退下，准备去洗手间洗个手。

刚才红酒也洒了一些在她手上，有点黏。

从洗手间出来正好遇到刘继科，看到陈絮，他叫住了她。

“刘处。”陈絮愧疚地看着他。他的胸口湿了一大片，哪怕经过搓洗，衬衫上还能看见暗色的酒渍。

“我知道你想拦着我。”刘继科脸上圆滑的笑容消失了，带上了一些中年人的疲惫和暮气。

“你以为我愿意腆着脸求人？都是大老爷们，我就愿意跪着当狗？”刘继科说：“国家拨下来的资金，都被各个重点实验室和课题组分走了，留给我们图书馆的微乎其微！我们的设备都烂成什么样了？有人管吗？没钱没钱没钱，永远都没钱！我们清水衙门，多我们一个不多，少我们一个不少，谁管你是死是活？”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刘继科是不要脸，厚着脸拉关系，想从有钱人手里套点好处。可我是为自己吗？我是为了自己多喝几口酒，多吃几块肉，是为了自己荣华富贵吗？我是真的心疼，我们S大是985啊！重点大学！来的都是天之骄子，精英中的精英！我们图书馆就拿这些破烂玩意应付他们？”

看着他锃亮的光头，陈絮心里突然很难过。她沉默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刘继科无力地朝她挥挥手，“我知道你一生傲骨，嫌我丢人。小陈，清高当不了饭吃。做人啊，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刘继科走了，陈絮怔怔站在走廊上，只觉得华丽的水晶吊灯无比刺眼。

洗手间的门轻轻开合，又走出来一个人，一身黑衣黑裤，吊灯的光从上往下笼罩着他，那张脸白皙的脸显得格外清冷。

是章潜。

陈絮一愣，知道她和刘继科的对话很可能都被他听见了。

“章总。”她勉强对他笑了笑，假装自己要上洗手间，匆匆与他擦肩而过。

她不想面对他。身份与阶层的落差感让她觉得憋闷、难受。

从洗手间回到饭局，陈絮有点提不起兴致，心口堵得慌。

刘处长已经恢复了常态，仍然是满脸圆滑的笑容，在领导和贵宾中插科打诨。

仿佛刚才走廊上那个疲惫消沉却又激愤热情的中年人只是陈絮的幻觉。

耿秋月兴致也不高，手里拿着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龙虾壳。

“陈老师，大佬好难追哦！”她闷闷说道，“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拒绝。以前都是男生找我要微信，我不理别人，现在我被人家无视了。”

陈絮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说：“普通男生跟大佬没有可比性啊，章潜身边肯定不缺美女，这些美女里面肯定也有热情主动的。他要是不懂拒绝，每个人的微信都加好友，会累死的。”

“这只能说明我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没能成为他心里那个稍微独特一点的人。”耿秋月叹口气，“大佬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好想知道啊。”

陈絮鼓励她，“还有机会，饭局还没结束呢。你还可以再想办法刷刷存在感。”

“怎么刷啊，再过去敬酒吗？太没新意了。”

陈絮正要说话，刘继科容光焕发地走过来了，笑得满脸都是褶子，他神秘地朝她招手，“来来来，小陈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陈絮站起身，“刘处，什么事啊？”

“好事！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我喜欢陈絮那样的。

第8章 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刘继科将陈絮带到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难道是……陈絮心中一动，忍不住朝章潜看去。

章潜正在听书记说话，笑容亲切，眼睛却还是黑沉沉的，带着常人无法靠近的距离感。

“搞定了！”刘继科高兴地拍着陈絮的肩膀，压低声音：“你猜怎么着？刚才章总主动跟我说，准备再给我们捐一批多媒体设备。让我回去统计一下需求，做个方案发给他的秘书呢！”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陈絮很开心，“太好了！这下可以再撑个几年了。”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章潜确实听见了她和刘处长在走廊上的对话。

“总算不虚此行。”刘处长扭头看向章潜，感叹道，“你说他怎么就主动提这事了呢？按一般商人的尿性，都是等着对方开口，好享受享受被人跪舔的感觉，这位章总怎么就这么善解人意呢？”

陈絮只是抿着嘴笑。

回到酒桌，陈絮自动自觉地端了满满一杯酒走到章潜面前，“章总，我敬您一杯。”

不等章潜回应，她一仰脖子把一杯酒喝得干干净净。

“好！”男人们都大声喝彩，“难得看到陈老师这么豪爽。章总的魅力太大了！”

章潜微笑着，也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干。

陈絮脸发胀，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她忽然想起刚才忘记跟章潜碰杯了，又举着空杯伸到章潜面前，“干杯！”

章潜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这笑声很愉悦，也很好听，他也把手中的空杯举起来，跟陈絮的杯子轻轻一碰，“干杯。”

“叮”的一声，两个玻璃杯轻轻相撞，陈絮的手指碰到了章潜的手背。他的手背温热有力，骨节分明。

陈絮从酒杯的边缘看到了他的眼睛。深邃的，含着笑意的。

回到自己的座位，陈絮有点头重脚轻。她不会喝酒，今天这两杯酒是她的极限了。

“陈老师，”耿秋月的眼神一直在她脸上打转，带着探究和好奇。

“怎么了？”陈絮飘忽的笑着，用手撑着自己发热发胀的脸。她想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酒喝多了满脸通红，看上去一定很傻。

“我有点嫉妒你。”

耿秋月的话让陈絮一愣，“嫉妒我？”

她有什么可嫉妒的？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耿秋月撅起嘴巴，“感觉章大佬对你不一般。你敬他的两杯酒，他都喝完了。别人都没这个待遇。严书记都没有。”

“有吗？”陈絮撑着下巴，半眯起眼睛，“难道这就是师兄对师妹的体贴与关照？”

“我都快怀疑他对你有好感了，”耿秋月闷闷道，“要不是你离婚了……”

话没说完，她意识到不妥当，赶紧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陈絮却听懂了。要不是你离婚了，还带着个孩子，章潜根本不可能看上你，我都快怀疑他对你有好感了。

耿秋月也知道陈絮听懂了，呐呐道歉，“絮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陈絮淡淡一笑。

她确实没有往心里去。对离婚女人有偏见的人太多了，不缺耿秋月这一个。她早就习惯了。

饭局眼看快到尾声，陈絮的电话响了。

看到是对门邻居宋老师打来的，她赶紧接了起来。

宋老师是S大的退休教师，陈絮跟宋老师夫妻俩的关系一直不错，平时有什么事都互相帮衬。

今晚要参加饭局，她把童童送到宋老师家，让她帮忙照顾了。

“小陈，你应酬完了没有？”宋老师的声音有点着急，“童童发烧了，我刚给他吃了点儿童退烧药，但是现在烧还是不退。这可怎么办呀？”

“没事，退烧药一般要过半小时才能见效。不用担心，再观察半小时再说，”陈絮嘴上冷静，手上已经抓起包包站起身了，“我这就回来，你先别着急。”

“好，你能赶回来就好，孩子蔫答答的只闭着眼睛睡觉，看得我心惊肉跳的，就怕出什么事不好跟你交代。”

陈絮拿了包去跟领导们请假。

听说孩子生病了，领导们都很理解，“那你赶快回家照顾孩子吧。路上慢点，别着急。”

陈絮答应了，又跟章潜道歉，“章总，对不起啊，孩子发烧，我得提前回去了。”

“没关系，不用这么客气。”章潜的黑眼珠看定她，“回去好好照顾孩子吧。”

“嗯。谢谢。”

陈絮脚步匆匆地冲出饭店。她运气不错，门口正好有客人下车，她坐上去把家里的地址报给司机。

车里放着老旧的情歌，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摇头晃脑地跟着哼唱。

陈絮被他吵得头疼，加上酒意上涌，整个人都有些迷糊，胃也开始不舒服。

她终于开始后悔，最后一杯酒不该喝的，不该一时冲动热血上头，跑去喝那么一大杯酒的。

陈絮正坐在后座揉着太阳穴，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前面“砰”的一声巨响，陈絮整个人都扑到前面的座椅上，头狠狠磕在椅背上，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出租车跟前面的私家车追尾了。

司机气得猛拍方向盘，嘴里吐出一串污言秽语，骂骂咧咧地下了车。

两位司机站在路边吵架，后车抱怨前车突然变道，前车抱怨后车不知避让，两人傻逼来傻逼去，骂得热火朝天。

陈絮捂着额头下了车。额头很快鼓了个大包，还好没有流血。

司机根本没空管她，陈絮也懒得上前跟他理论，自己掏了手机用app打车。

附近没有车，加了调度费也没人来。

陈絮等了十多分钟，交警都过来处理交通事故了，还是没有司机接她的单。

这可怎么办？初夏的晚风凉凉地吹在她身上，陈絮额头疼，胃疼，头晕得要命。

正想着要不要往前走走找辆共享单车骑到最近的地铁站，一辆白色的宝马在她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车窗落下，章潜的头从车窗里探了出来，“陈老师？”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陈絮大喜，赶快跑过去，“章总！”

看到两辆撞在一起的车子章潜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根本不用问，直接帮陈絮拉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司机在前面开车，陈絮和章潜坐在后座。

车子空间很大，但两人并排坐着，距离还是一下子拉得很近。

陈絮闻到了章潜身上的酒气，淡淡的，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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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是你前夫？

眼角的余光发现章潜朝她这边扫了一眼，陈絮有点不自在地拉拉裙摆。

她的裙子剪掉了一截，本来就有些短，现在一坐下来就更短了，裙长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长腿都露在外面，在昏暗的车子里白得晃眼。

她的包包是个迷你的小包，只装得下手机，纸巾，钥匙和口红。

吃饭的时候还好，坐下来有桌布挡着，现在，即便她把包包放在腿上挡着，还是春光外泄。

陈絮还记得，章潜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在她的短裙和双腿上停留过。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陈絮懂的。

现在两人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这双裸露的腿让她非常不安。

沉默中，章潜开口说话了，“你家的地址是哪里？”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哦！”陈絮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报了家里的地址。客气道，“真不好意思啊章总，让您这么晚送我回去。”

如果不是赶时间，她不会坐章潜的车。

“都是师兄妹，以后叫我章潜就行了。”章潜扭头看她一眼，“你的额头没事吧？”

陈絮揉了揉额头，“没事，没出血，就是很疼。”

章潜把目光从她细白的手指上移开，对前座的司机说：“小张，前面辅路上靠边停一下车。”

陈絮还以为他想让司机下去帮她买药膏之类的，急忙摆手，“不用不用。别麻烦了，我家里有药膏，一会儿回去涂点就行了。”

章潜笑了，“我话还没说完。”他扭头看着陈絮，牙齿在黑暗中格外洁白，“你先别急。”

“小张，置物盒里有治跌打损伤的喷雾，你一会儿拿给我。”章潜对司机说。

“噢。”陈絮红着脸憋出两个字来，“谢谢。”

上了辅路，司机找到喷雾递给陈絮，“陈老师，给您喷雾。”

陈絮道了谢，打开喷雾的盖子，把喷嘴对准额头就是一按。

“嗤……”细密的喷雾迅猛地蹿了出来，额头上，脸上，同时一片清凉。只是眼睛突然刺痛得要命——陈絮忘记闭眼睛了。

“啊！”陈絮吃痛地低呼一声，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怎么了？”章潜发现不对，赶紧打开灯查看，“喷到眼睛和鼻子里了？”

陈絮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满脸是泪，声音都哑了，“嗯，刚才忘记闭眼睛了。”

章潜：“……”

还是那么笨啊。看上去干练又端庄的陈老师，原来一点都没有变啊。

“下车吧，用水冲洗一下眼睛。”章潜让司机去后备箱拿矿泉水，伸手托住陈絮的手肘，“我扶你下车。”

真丝衬衫的袖子被陈絮挽起来了，章潜的手很有分寸，没有碰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只隔着布料稳稳托着她的肘部。

陈絮眼睛又辣又痛，眼泪不停往外冒，鼻子里也呛得很。

她早把裙子太短的事给忘了，小包在她起身的时候从她腿上掉下来，一双白皙匀称的长腿毫无遮拦地展示在章潜眼前。

章潜没想看的，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司机把矿泉水递给章潜。

“你把头抬起来，稍微侧一下，我给你先冲左眼。”章潜拧开瓶盖。

“没事，我自己来吧。”陈絮睁不开眼，还摸索着想去接章潜手里的矿泉水瓶，没想到瓶子没摸到，摸到章潜手上去了。

陈絮一惊，赶紧缩回手。章潜的手很热，温度似乎比她的高。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尴尬，章潜很明显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问陈絮，“你自己行吗？”

“可以的。”陈絮用力点头，“我自己来更方便。”

这一次，章潜把矿泉水瓶递到了她的手里，“水多的是，你多冲几遍。”

陈絮用光了三瓶矿泉水，眼睛才算舒服了一些，能睁开了。

但是，眼睛一睁开她就懵了，她的隐形眼镜冲掉了！眼中的景象全都变得模模糊糊的。

“怎么了？”章潜见她愣愣的，问：“还是不舒服吗？”

“哦，没什么，就是隐形眼镜冲掉了，有点看不清楚。”陈絮轻描淡写的回答，心里却尴尬又郁闷。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状况频出呢？

“哦，没事的，”章潜马上懂了，“一会儿我把你送到家门口。”

陈絮点点头，“谢谢师兄。”

她的眼睛近视得有些厉害，白天还好，晚上出门没眼镜，真的是很大的考验。

“别客气。”章潜转身朝车子走，嘴角小幅度勾出一个微笑来。

喊了一晚上章总，终于知道喊师兄了。

两人上了车，陈絮担心儿子的病情，拿起手机正要给沈老师打电话，手机响了。

陈絮用力盯着屏幕看，发现是卢振宇打过来的。

“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陈絮朝章潜抱歉地笑笑，把电话接了起来。

卢振宇的声音不太高兴，“陈絮，你怎么不接电话？饭局还没完吗？”

陈絮一愣，语气也很冷，“找我有事？”

卢振宇怎么知道她在外面吃饭？还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刚才宋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外面吃饭，还一直不接电话。陈絮，你这个妈怎么当的？儿子发着高烧，你还有心思在外面吃吃喝喝！”

陈絮：“……”

“你既然要走了童童的监护权，那你就应该好好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你这样……”

陈絮手指轻轻一点，把电话挂断了。

卢振宇的聒噪让她心烦。也让她觉得丢脸。章潜就坐在她旁边，车里这么安静，卢振宇说什么，他肯定全听见了。

陈絮翻开通讯录给宋老师打电话。发现手机上确实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有宋老师的，也有卢振宇的。

刚才她到路边冲洗眼睛，手机静音放在车里，来电她没听见。估计是宋老师打电话找她找不到，又给卢振宇打电话了。

“宋阿姨，我在回家的路上了，童童现在怎么样了？”

“烧退了！”宋老师叹气，“刚褪的，我量过体温了，37.6，没问题了。”

“嗯，那就好。”陈絮一颗心落了下来，也没再追问宋老师给卢振宇打电话的事，只温言道，“那你给他喂点水吧。别盖厚被子，我一会儿就到家了。”

“好好，不急不急，孩子已经没事了，你慢点。”宋老师说，

挂了电话，车里又恢复了安静，陈絮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就对章潜说：“小孩子生病最揪心了，孩子一生病，大人就担惊受怕的。”

章潜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都沉默下去，车子里一片寂静，只听见车轮疾驰的沙沙声。

章潜忽然又开口了，他问陈絮：“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前夫？”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我的手好摸吗？

第10章 撩他啊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前夫？”

听见章潜这么问，陈絮就知道卢振宇电话里跟她说的话都被章潜听见了。

没什么好隐瞒的，陈絮点点头，“是啊。前夫。”

“孩子多大了，男孩还是女孩？”

“四岁了。在上幼儿园。”提到儿子，陈絮的语气很温柔，“很乖的一个男孩子。”

“你也挺不容易的。”章潜的语气有些感慨。

陈絮淡淡一笑，“还好。”

这样看似同情的话她听得太多了，得知她离婚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几乎所有人都会来一句“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她也觉得很辛苦。那又怎么样？成年人的生活，谁是容易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更惨，更需要同情。

章潜扭头看着她，“我也是单亲家庭，我父亲在我七岁的时候去世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

“噢。”陈絮点点头。

她知道章潜这话是在解释。解释他为什么要感叹她不容易。他听出她刚才那点隐藏的不快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敏锐。

陈絮似乎明白章潜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地挣钱，为什么在大学时代就跟几个同学一起鼓捣着开公司了。

也许，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更懂得体谅父母，也更懂得生活的艰难吧。

车子很快进了学校的教师宿舍区。

宿舍区林木繁盛，白天看上去很美，晚上却有点幽暗阴森。

房子都是老房子，当初规划的时候没料到社会会发展得这么快，房子之间的路很窄，现在路侧停满了私家车，只留下一个车道可以走。

陈絮见车子不好开，就对司机说：“就停门口吧，里面路太窄不好开，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她正要跟章潜道别，章潜开了车门出来了，“我送你到家门口吧。”

陈絮指指小路尽头的六层楼，“已经到家门口了，我家就住那栋楼。”

“走吧。”章潜说：“你眼镜掉了，路上光线又不好。反正已经到了，索性送佛送到西吧。”

陈絮也没矫情，说了声谢谢，两人并肩沿着小路朝家属楼走。

路有些年头了，水泥路面不是太平整，路灯又坏了两个，陈絮努力分辨着脚下，还是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的。

捏着一把汗走完了这条小路，终于快走到灯火通明的家属楼下了，陈絮总算松了口气。

“师兄，谢谢你这么晚送我回来，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了好多麻烦。”陈絮客气地道谢。

“别客气，顺路的事。”章潜站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看着她，眉骨挡住了光，眼睛幽暗，里面的光亮隐藏得很深。

陈絮莫名就有点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客套了一句，“那我上去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好。”章潜朝她挥挥手，“去吧。我在这儿抽支烟。”

陈絮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想看着她上了楼再走。

原来他这么绅士，这么体贴。

为自己刚才的小心思感到羞愧，陈絮朝他挥挥手，慌忙转身。

她太急，忘了进楼道还有三层台阶。一转身就磕在了台阶上，整个人都失去控制，后脑勺朝地栽了下去。

今天真倒霉，真丢脸……陈絮双臂已经做好了撑地的准备，整个人却被一股力道托住了。

她稳稳地摔进了章潜的怀里。

身体贴在一起，她闻到他身上除了淡淡的酒气，还有一股很淡的香气，像阳光晒过的草原，干燥温暖的香气。

很好闻。

只是两秒钟的事，陈絮很快就稳住了身体，章潜也适时松开了她。

陈絮尴尬得不行，却只能假装淡定地跟章潜开玩笑，“只请一顿饭感觉不太够了。”

今天欠他太多人情了。

章潜笑了，“可以多请几顿的，我没意见。”

看见陈絮上了楼，听见三楼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章潜才掐掉手中的烟，沿着小路慢慢朝家属区门口走。

上了车，司机问章潜，“章总，我们从学校南门穿过去，直接走高架行吗？那样更顺。”

后座没有声音。

司机有点懵，扭头偷偷朝后面看了一眼，发现章潜正扭头看着窗外，眼神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的弧度却是愉悦的。

奇了怪了，这是发什么呆呢？司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又提高音量把刚才的话问了一遍。

“哦，都行。”这一次，章潜终于听见了。

车子从家属院门口离开的时候，章潜回头看了一下那栋六层小楼。

三楼的窗户还亮着灯，浅色的床帘已经拉上了。

陈絮回家戴上眼镜，从宋老师家接回了儿子。小家伙睡得正香，烧已经退了，脑门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意。

陈絮用温水帮童童把身上又擦了一遍，见他没什么异样的，就拿起手机给周一楠打电话。

周一楠显然还没睡，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兴奋。

“怎么样，饭局上看到章潜了吗？他去了没有？”

“见到了。”陈絮把章潜打算再给图书馆捐影音室的事说给周一楠听，感叹道，“难怪人人都要巴结他。再大的困难，金钱一出马就能搞定了。”

“你找他要电话号码了吗？或者扫个码加加微信什么的？”周一楠对影音室的事不感兴趣，只关心陈絮的感情生活。

“没有。”陈絮把今天发生的一连串糗事说了，又说：“你说我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No!No!No!”周一楠一连说了三个NO，“宝贝！你今天的运气好到爆棚！”

陈絮：“？？？？”

“你看哪，这些事看上去倒霉，但是它们的后果是什么？是拉近了你跟章潜之间的距离！”周一楠坏笑起来，“我要是你，他送我回家的路上我就假装扭了脚，哼哼唧唧地走不了路，让他扶着我，抱着我走。”

陈絮懒得跟她胡扯，“好了，情况汇报完毕，我要去洗洗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等会儿，”周一楠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刚才说你走到楼门口差点摔了一跤？”

“是啊。”

“差点摔了但是没摔着，是不是章潜一把抱住你了？”

陈絮只好承认，“是啊。”

“卧槽！”周一楠一拍大腿，“这不是偶像剧里的情节嘛！你们俩将来绝对能擦出火花！你看老天爷都在帮你！”

陈絮：“……”

“撩他啊！”周一楠嬉皮笑脸的，“章潜抱你了，那他就得对你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我没有发呆，我只是在回味。另外，我愿意负责。快来撩我。

第11章 章潜还有一个迷人的翘臀

陈絮当然不可能去撩章潜。她现在对再婚没什么兴趣，一心只想好好工作，好好挣钱养儿子。

再说了，她和章潜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那天一起吃过饭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幼儿园的运动会。

童童一大早就醒了，对着陈絮的脸吹气，“妈妈，妈妈！该起床参加运动会了！”

陈絮做好早餐，给儿子换上运动装和轻便的运动鞋，看到镜子里帅气精神的小男孩，陈絮满心都是骄傲，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儿子真帅！”

“妈妈也帅，妈妈漂亮！”童童仰着脑袋看着陈絮，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妈妈的腿像牛奶，又香又甜。”

陈絮大笑起来。因为天热，她穿了条运动短裤，露出两条大长腿，白腻的皮肤可不是像牛奶一样吗？

儿子太会夸人了。

母子俩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妈妈，你给爸爸打电话好不好？问他到了没有。”童童小人儿很爱操心，让陈絮给卢振宇打电话。

“放心吧，我昨天晚上问过他，他说会准时到的。”陈絮摸摸童童的头发，“走吧。”

幼儿园的运动场已经有不少人了，操场周围围了一圈彩旗，大喇叭里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大人们说笑聊天，小豆包们奔跑打闹，一片热闹景象。

小红旗上写着班级名称，陈絮找到童童所在的班级，牵着他的手往小红旗那边走。

树荫下已经聚集了一小半家长和孩子，陈絮牵着童童过去跟大家打招呼。

跟大家打完招呼，陈絮跟家长聊天，童童跑到小朋友堆里，开心地向他们炫耀，“我爸爸也要来的，他马上就要到了！今天爸爸妈妈一起陪我跑步。”

孩子们却天真而尖刻。有个小男孩问童童，“你爸爸不是离婚了吗，他为什么要来？离婚了就是不能跟小孩在一起。你爸爸不能来运动会。”

“没有！”童童的脸马上涨红了，“我爸爸能来！老师说他能来！他今天要来的！”

“他肯定不能来，”一个小女孩插话，“离婚了就不能来运动会。”

其他孩子也一起嘲笑童童说谎，用手指把眼皮拉下来，对着他做鬼脸。

童童哇的大哭起来，跑到陈絮身边抱住她的腿，“妈妈！爸爸今天能来吗？离婚了还能来运动会吗？”

陈絮把童童带到一边，问了半天才搞明白他的担忧。

“乖儿子，我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亲口告诉你，好不好？”陈絮当即拿出手机给卢振宇打电话。

“嘟……嘟……”

电话没有人接听。陈絮打了三遍，电话一直是忙音，卢振宇不接电话。

“妈妈？”童童紧张地看着陈絮，眼珠上凝着一层薄泪，“爸爸是不是不来了？”

童童紧张恐惧的模样像是一根针，扎得陈絮心口阵阵疼痛。

陈絮强装笑颜安抚儿子，“不会的，爸爸说过他会来的。他可能正在路上，不方便接电话。”

“嗯！”童童用力点头，终于放心了。

然而这份放心没能维持太长时间，家长们陆续都到齐了，班主任老师开始交代运动会的各种注意事项了，卢振宇还没有来。

所有小朋友都站在父母中间，左手爸爸，右手妈妈。

只有童童和陈絮这一组，左边缺了一块。

童童不停地扭头朝校门口方向张望。小手开始出汗。可是等啊等，都没有等到他的爸爸。

陈絮紧紧把手机攥在手里，手机一直很安静，卢振宇没有联系她。

等运动会正式开始后，童童不再扭头张望了，他像霜打过的茄子，彻底蔫了。

无论陈絮怎么逗，他都低着头不说话。陈絮的一颗心像泡在冰碴里，又疼又冷。

陈絮和童童抽到第一组，双臂撑地跑。

家长盘腿坐在地上，孩子坐在家长怀里，两个人一起用手臂撑着身体往前移动，先到者胜利。

这是一项对家长和孩子体力要求都很高的运动。其他家都是爸爸带着孩子出马，陈絮和童童站在准备队列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班主任老师好心上前，低声对陈絮说：“童童妈妈，要不这项你们别参加了？我把你们从名单上划掉。”

陈絮看看丧失了斗志的儿子，摇摇头拒绝了班主任的好意，“没关系，我和童童可以的。”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陈絮蹲下来看着童童，“儿子，你想不想跟妈妈一起超过那些爸爸？”

“嗯。”

“那好，一会儿妈妈喊1，你就抬左臂，妈妈喊2，你就抬右臂，我们俩一起努力，争取比他们跑得快。”

“嗯。”

“来，”陈絮伸手握成拳头，跟儿子的小拳头轻轻一碰，“加油！”

陈絮饱满的精气神和极富煽动力的语气感染了童童，他看着陈絮，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妈妈，加油！”

站在场边为自己老公和儿子加油的妈妈们压低声音交谈着，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陈絮母子。

陈絮盘腿在地上坐好，让童童坐在他腿弯里，给两人戴好防护手套。

她并没有把握赢过那些人高马大的爸爸，但是她会全力以赴。卢振宇不来又怎么样？爸爸能做的，她这个妈妈也一样能做。

比赛开始了，陈絮惊讶地发现，她和童童竟然还能领先。

陈絮人瘦腿长，童童也是棵细长的小豆芽菜，占了身体轻盈灵便的光，两人一直保持在第一。

陈絮心中暗喜，越发使出全身的力气全速前进。第一第一第一，她在心里默默念叨，希望能拿个第一，把儿子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可是，男女体力毕竟是有差距的，那些强壮的爸爸们渐渐掌握了节奏，开始追上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超过陈絮的人越来越多，童童急得拼命喊，“妈妈，加油！加油啊！”

加油，加油！陈絮咬紧牙关拼命追赶。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皮肤，陈絮的大腿火辣辣的疼，汗水成串地从额头，后颈流下来，肺部像被人塞进了一把钢针，一呼吸就剧烈地疼痛。

手臂不停打颤，每一次移动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最后到达终点的时候，陈絮的视线已经模糊了，脑袋里嗡嗡嗡的全是杂音，心脏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汗如雨下，头发全部汗湿了。

是倒数第一吧，好像所有人都在她前面。陈絮无奈地苦笑。

男女体力终究还是有差别啊。不过没关系，她尽力了，无论如何，她带着儿子跑到了终点。

能到终点就是胜利。

“加油！加油！”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在有人喊加油？陈絮擦擦眼睛上蒙住的汗水，扭头朝身后看去。

天！陈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在她身后的赛场上，竟然还有五组父子！

她是第十名！那五位男家长被她甩在后面了！

比赛终于结束，陈絮牵着儿子的手站在队伍中间，她纤细的身影在男人堆里格外醒目，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她和童童身上了。

人们都在热烈鼓掌，爸爸们朝陈絮投来赞赏的目光，妈妈们纷纷朝她招手，欢呼，她们簇拥过来，给陈絮递水，帮童童擦汗。

“童童妈，好样的！太厉害了！”女人们竖起大拇指，像姐妹一样亲热地围在她身边。

看到儿子兴奋得发光的小脸，陈絮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她没有得第一，但是她让自己的儿子得到了比第一名还要多的欢呼和喝彩。

卢振宇不来，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一样可以。

“哎呀童童妈，你腿流血了！”有个妈妈惊叫起来。

陈絮低头一看，还真是，刚才一直坐在地上移动，大腿和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有些地方已经渗出血来了。

“哎呀，你不该穿短裤的。去找校医看看吧。涂点紫药水，天气热，皮肤破损了容易感染。”妈妈们关切地建议道。

“嗯，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陈絮打算等下一场比赛结束了再过去。还有一场是趣味跑步，她和童童的号码也靠前。

受到父母的影响，孩子们看到童童的时候也对他竖起大拇指，“童童，你妈妈好厉害！”

童童成了孩子们中最受欢迎的人，他已经忘记了卢振宇失约的事，跟小伙伴们跑跑跳跳，开心得不得了。

卢振宇最终还是没有来参加运动会。一直到运动会结束，他都没有露面。

回家的路上，陈絮忽然觉得腿上有一块地方特别疼，她仔细一看，原来是膝盖下方小腿外侧的那块皮肤有点红肿发炎了。

之前本来准备找幼儿园校医要点药水涂涂的，后来带着童童参加各种比赛满操场乱窜，就把这事给忘了。

可能天热出汗又比较多，伤口就红肿起来，明显有炎症了。

离学校两站地就有一家医院，陈絮决定现在过去看看，童童这两天有点咳嗽，她找医生开点外涂的药水，顺便再给童童开点咳嗽糖浆。

“妈妈，我们不回家了吗？”童童看到路线不对，好奇地问陈絮。

“嗯，我们去医院开点药水和止咳糖浆。”

“那个医院不是疯子才去的吗？童童不要去那里！”童童拽着陈絮的手不肯往前走。

陈絮好笑，现在的小孩也太聪明了吧。那家医院确实是以精神病专科闻名的，但是人家也有普通科室啊。开点消炎药水和止咳糖浆还是没问题的。

好说歹说，终于做通了童童的思想工作，陈絮牵着儿子的小手继续朝医院的方向走。

医院住院部，1217病房。

章潜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愁容满面的中年妇女。

章潜和中年妇女的眼睛都盯着床上躺着的年轻男孩。男孩很年轻，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此刻双目紧闭，呼吸深长，显然已经睡熟了。

“舅妈，飞飞已经睡着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我已经跟院长和主治医生打过招呼了，会重点关照飞飞的。你放心吧。”章潜轻声劝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木然地看看章潜，语调也是呆板麻木的，“放不放心又能怎么样呢？不是已经确诊了吗？精神分裂，你姥爷是这个病，你舅舅是这个病，现在又轮到他了……命，这都是命。”

“舅妈，精神病是可以治疗的，只要……”

章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年妇女愤愤打断了，“治疗？什么病不能治疗？治疗是一回事，能不能治好是另一回事！你舅舅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

她的双眼因愤怒和绝望猛然睁大，定定看着章潜，一字一顿，“你们章家就不该有后！精神病还结什么婚生什么孩子！当初要知道你们章家一家子的精神病，我怎么会嫁给你舅舅？”

她低声呜咽起来，用手背擦着眼睛，“现在又害了我的儿子……我苦命的儿子……”

承受着她的怒火和拷问，章潜的面色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没有半点不耐烦。

“舅妈，治疗的事我来负责，你不用有压力，”他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中年女人，“我会让飞飞接受最专业的治疗，只要病情能控制住，他可以继续念书，将来甚至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

“那要是控制不住呢？”中年妇女还在哭，“阿潜，我是真的怕，你们祖上四五代，一大家子全是这个病，你舅舅四十多才犯病，可飞飞才二十啊，他怎么就……”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出了病房，走进电梯的时候，这哭声似乎还萦绕在章潜耳边，让他胸口憋闷不已。

曾祖父，外祖父，舅舅，表弟……一代又一代，基因的魔咒让人不寒而栗。

电梯到达一楼，章潜跟着人流走出电梯。

走到一楼大厅，章潜正准备朝左拐的时候，迎面碰见了陈絮。

陈絮牵着一个小男孩正朝大厅里走，她头发扎了起来，一张素颜的脸干净白皙，眉眼动人。

章潜对陈絮点头微笑，“真巧，你来医院看病吗？”

“嗯，我过来开点药。”陈絮笑着说。她发现章潜眉目之间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郁色，不太开心的样子。

“叔叔，我妈妈的腿受伤了！”童童突然插话了，他仰头看着章潜，指着陈絮的大腿给他看，“妈妈参加运动会，腿破了，好痛好痛。”

章潜这才注意到陈絮穿了条运动短裤。露在外面的两条长腿白皙匀称，苗条而健康。

只是，这两条美腿两侧都有长条状的擦伤，如同美玉遭到了破坏，让人心生惋惜。

“这是怎么弄的？”章潜弯腰跟童童聊天，“妈妈的腿怎么受伤了？”

小男孩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白皮肤像陈絮，线条柔和的高鼻梁也像陈絮，是个帅气可爱的小宝贝。

章潜一看就很喜欢。

“爸爸答应来参加运动会，可是他没有来，所以……”

眼看童童要从头讲起，陈絮忙打断儿子的话，笑着对章潜说：“就是不小心擦伤了。章总，你忙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她不想跟章潜聊自己的私事，而且她赶着去挂号，只想跟章潜打个招呼就走。

章潜明白了，“赶时间？你还没挂号吧？”

“是的。”心思被章潜看穿，陈絮有点不好意思了。

“快去吧。”章潜朝她挥挥手。

陈絮找椅子安顿童童，一扭头，正好看到了章潜的背影。

因为是休息日，他穿得很随意，简单的黑t恤和藏蓝色牛仔裤。他的手臂露在外面，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看上去很有力量。

牛仔裤是直筒的，显得他双腿修长健硕。陈絮注意到，章潜还有一个性|感迷人的翘|臀。

他应该经常健身吧。陈絮心想，穿t恤牛仔裤的章潜，跟那天酒桌上穿衬衫西裤的章潜，差别有点大呢。

穿衬衫西裤的章潜，看上去太精英范太有城府，距离感十足。而穿着t恤牛仔裤的章潜却多了几分随性和不羁，更man，更平易近人一点。

因为来的晚，陈絮挂的号非常靠后，前面还有几十个人，目测至少要等一个小时。

幸好在幼儿园吃过午餐，陈絮倒也不急，从包里拿了本绘本，跟童童一起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章潜从楼上主任医生办公室下来，再次经过一楼大厅。

儿科在一楼东南角，章潜远远朝那边瞟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童童和陈絮。两人都坐在靠墙的长椅上，陈絮侧着头靠在墙上，童童低着头在看一本什么书。

章潜停住脚步看了半分钟，陈絮还是侧头靠墙的姿势，一动不动。

是睡着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章潜皱皱眉，决定过去看看。

看到章潜走过来，童童认出了他，冲他笑出一排小白牙，“叔叔！我妈妈睡着了。”

果然，陈絮睡着了。她一只手拿着挂号单一只手握住童童的肩膀，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眉目舒展而宁静。

怎么会累成这样？在医院等着叫号都能睡着？章潜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看看陈絮手里捏着的挂号单，再看看电子屏幕上的叫号顺序，章潜在童童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还有十几号就轮到陈絮了，他怕她睡过号了。

“你叫卢嘉桐对不对？”章潜笑着问童童。

童童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怎么知道？”

“我掐指一算算出来的。”章潜逗童童，“叔叔是不是算得很准？”

童童看看章潜，又看看陈絮手里的挂号单，撅起小嘴，“叔叔羞羞，撒谎骗人。”

“哦？”章潜装出无辜的样子，“为什么说我撒谎？”

“你看到我妈妈手里的纸条了，那上面有我的名字。”童童严肃地说。

“哈……真聪明。”章潜伸手拍拍童童的小脑袋，“叔叔逗你的，被你发现了。”

“叔叔，我妈妈睡着了。”童童很懂事地对章潜说，“我们别聊天了，别把她吵醒了。”

“好。”章潜点头。

结果，两人安静不到一分钟，童童又忍不住开始聊天了。

“叔叔，你知道我妈妈的腿是怎么受伤的吗？”

“不知道，你愿意说给我听听吗？”

“我爸爸不来幼儿园，妈妈抱着我跑，腿就受伤了。”童童比划着。

章潜完全没听明白，“是跑步吗？你们幼儿园举办运动会，妈妈带你跑步，结果把腿弄伤了？”

“对！叔叔你真聪明。”童童夸章潜，“跟我一样聪明。”

章潜笑了，但他还是没听懂，跑个步怎么会把腿擦伤成这样呢？

“你们是怎么跑的？”他问童童。

“我们坐在地上，用胳膊跑步。”童童一直手臂被陈絮拽着，用另一只手比划着。

章潜听明白了，是趣味跑步，双臂撑地跑这种。

“这个挺累的。”章潜摸摸童童的头发，由衷地说道，“你妈妈很坚强。”

“嗯！”童童用力地点头，“我妈妈比那些爸爸还厉害！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带着跑，只有我妈妈一个人是女生！”

“是啊，你妈妈真的很厉害。”章潜的视线越过童童朝陈絮看去。

陈絮的睡颜很恬淡，脸色平静，眉心舒展，似乎没有任何烦恼。看不出她曾用单薄的身体支撑着一个孩子，跟一群男人一起在运动场上竞争。

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合成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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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是孩子爸爸

陈絮是被章潜叫醒的。

看到章潜的脸，陈絮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睁着眼睛看着他，嘴里喃喃自语：“章潜？”

章潜看着她，低声道，“是我。”

第一次听见她喊他的名字，感觉有些……奇妙。

因为刚睡醒，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娇娇软软，跟平日端庄自持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又变成那个大一的小姑娘了。

那是十年前的春日午后。那天，他在阶梯教室上自习，突然听见后座一个女生惊喜地对同伴说，“哎呀，快看，樱花雨！”

女生的声音娇娇软软，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像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心。他回头去看，看见了陈絮的脸。

她趴在课桌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新奇而迷醉的光芒，正凝视着窗外的风景。

窗外起了风，连绵的樱花树开满整条大道，光华灿烂，极其炫目。落樱如雨，铺满了浅灰色的路面。那路面也变成了锦缎。

他记住了那天的樱花雨，也记住了她的脸。

“呃……”陈絮揉揉眼睛，终于清醒过来。章潜站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目光很深。

他的脸离她有些太近了。陈絮尴尬地坐直身体，用手撩撩根本不乱的头发，又摸摸童童的头，“哎，我怎么睡着了。”

“妈妈，你睡得好熟，像小猪。”童童用手插|进鼻孔里模仿猪鼻子，惹得两个大人都笑了。

“臭小子。”陈絮用手轻轻扇了一下童童的小脑袋。

“还有一位就到你了。”章潜指指电子屏幕上的序号，“我刚才经过一楼看到你睡着了，担心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谢谢师兄。”陈絮客气地道谢，“老给你添麻烦。”

“没有。别这么客气。”章潜指指电子屏幕上的患者排号，“还有一位就到你们了。可以去诊室门口等着了。”

“嗯。那回头见！”陈絮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章潜弯腰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突然怦怦跳了两下，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眼神太深眼睛太明亮，还是一睁眼眼前多了个人，她被吓着了。

而且，章潜身高腿长外形俊朗，在人群中实在太出色太醒目，周围老有人盯着朝她这边看，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巴不得章潜快点走。

“回头见。”章潜跟陈絮招手，准备离开。

“叔叔别走！”童童扑上去抱住章潜的大腿，“叔叔，刚才的故事还没讲完！孙悟空打败白骨精了吗？”

正在这时，叫号机开始叫号了。轮到卢嘉桐进入诊室了。

“走吧童童，医生叫号了。”陈絮伸手去拉童童。

童童牛皮糖一样粘在章潜大腿上不肯走，扭头眼巴巴地看着陈絮，“妈妈，叔叔的故事还没讲完。”

陈絮：“回头妈妈讲给你听。”

这孩子平时挺听话的，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这么任性。

“你跟妈妈先去看病吧，叔叔在这里等你。一会儿给你讲完故事我再走。”章潜弯腰拍拍童童的小脑袋，“快去吧。”

“真的？”童童的眼睛亮晶晶的，伸出一根小指头来，“叔叔，我们拉钩钩。”

章潜伸出手指跟童童拉住，一大一小两个大拇指轻轻一压，盖好了章。

陈絮在旁边看得啼笑皆非。童童任性，章潜怎么也这么幼稚。

“谢谢啊，太不好意思了。”陈絮充满歉意地对章潜笑道。

“别客气，快去吧。”章潜的眼睛扫过陈絮的腿，“别忘了让医生开点擦伤的药膏。”

陈絮带着童童看完医生拿完药出来，章潜果然还没有走。

他站在窗边正在接电话，眉头轻轻皱着，似乎遇到什么难题。

陈絮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他说：“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赔多少钱也要把用户安抚好。用户第一是公司的核心精神，你作为元老不应该忘记。如果实在记不住，我建议你早点退休。”

章潜的声音不算大，语气却相当严厉，冰冷肃杀，听得陈絮都有点发抖。大佬杀气腾腾的一面，她终于见到了。

只有童童小人儿不知人间凶险，扑上去抱章潜的大腿，笑得天真烂漫，“叔叔！我们回来了！”

章潜挂了电话，转过头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容的，仿佛刚才那个语气森冷的人不是他。

他的声音也很温和，“你们看完病了？”

“是呀！可以讲故事咯！”童童一点不认生，拉着章潜的手往椅子边走，“叔叔，我们开始讲故事吧。”

童童完全忘记了她这个妈妈的存在，仰头看着章潜，笑得见牙不见眼。

陈絮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拿着挂号单正在等着就诊。看到这一幕，她转过头对陈絮笑道，“果然找老公还是得找帅的，基因好，生的孩子都格外漂亮。”

嗯？陈絮都没反应过来。

“你们一家子颜值都高。妈妈漂亮爸爸帅气，儿子长大了肯定也是大帅哥，将来不知道多少小姑娘要为他流眼泪哦！”女人笑眯眯，一脸的艳羡。

陈絮终于听明白了。

这位女士以为章潜是童童的爸爸，以为她和章潜是夫妻……

“不是不是！”陈絮赶紧摆手解释，“那是我一个朋友，不是孩子爸爸。”

“哎哟，对不起！”女人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啊，我看他对孩子很疼爱很有耐心，还以为是孩子爸爸。”

陈絮的脸也红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嗡嗡嗡……”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陈絮赶紧打开包包拿电话，好避开这尴尬的局面。

电话是卢振宇打来的，盯着屏幕上的名字，陈絮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女人就站在旁边，她不想被她听见，拿了手机到外面去接电话。

“小絮，对不起啊，我今天没去运动会，”卢振宇很歉疚的样子，“童童是不是特别失望？”

陈絮压了一上午的火全燃烧起来，她拼命压，还是压不住声音里的愤怒，“童童失不失望跟你有什么关系？卢振宇，以后除了规定的探视日，我希望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不要再打扰我跟童童的生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小絮，你听我说……”

陈絮打断卢振宇的话，“别喊我小絮！我跟你没那么熟！”

“你听我解释！”卢振宇慌忙说，“我早上都准备出门了，芷青突然肚子疼，还想吐，她说她生理期迟到快一周了，怀疑是早孕，我没办法，只好带她去医院，你知道的，医院……”

陈絮冷笑，“你们去了医院，检查之后发现叶芷青没有怀孕，卢振宇，我猜对了吗？”

“额，确实是一场虚惊。”

陈絮什么话都不想再跟卢振宇说了，叶芷青这一招玩过太多次，她看都看腻了，卢振宇怎么还一次次配合她的演出呢？人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

“小絮，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看到其他家长的朋友圈了，你坐在地上撑着孩子跑步，腿都擦伤了，我都看到了。真的对不起，让你受累了。”卢振宇小心翼翼地问：“童童在旁边吗，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行吗？”

陈絮什么都没说，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挂断了电话。

电话断掉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突然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一个人带着孩子参加亲子运动会，她不觉得委屈心酸；被人指指点点同情围观，她不觉得委屈心酸；腿擦伤了火辣辣的痛，她不觉得委屈心酸，可是卢振宇一提出要跟童童说话，委屈和心酸就排山倒海地压垮了她。

想起童童一次又一次扭头朝校门口张望，想起他蔫蔫地站在太阳下，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小朋友骑在爸爸肩膀上，想起他明明很难过却还要来安慰她，她都心都要碎了。

说到做不到，电话还一直打不通，卢振宇算什么男人！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当不了亲爹可以当继父。都好说。

第13章 薄薄的一层蕾丝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讲完了。

章潜扭头找陈絮，看到了窗外纤瘦的人影。

陈絮背对着他站在医院外面的便道上接电话。太阳照在她身上，她的头发闪闪发光。皮肤白得接近透明。

大概是在跟对方聊什么好笑的事，她的肩膀轻微地颤抖着，拿着手机的手笑得发抖。

章潜正要移开视线，突然看见她抬起手背在脸上抹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章潜愣住了，原来她不是在笑，是在哭。她在擦眼泪。

在她侧过脸的时候，章潜看到了她紧紧抿着的唇角。坚硬，固执，却有说不出的脆弱。

章潜默默扭过头来，心口有点堵。

他大概能猜到陈絮在跟谁打电话。那个男人，现在还能让她流泪。她还爱他吗？

他还记得，她坐在那个男人的自行车后座上穿过校园，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笑容比五月的天气还要甜蜜。

被辜负的感情，她还是没有放下吗？哪怕那个人已经走远，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

突然意识到身边的小家伙没有动静，章潜低头一看不由哑然失笑，童童竟然睡着了。

刚讲完故事，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他竟然就睡着了。小孩的世界果然纯粹。哭和笑是一瞬间的事，清醒和睡觉也是一瞬间的事。

他睡得正香，小胳膊乖巧地趴在椅子扶手上，小脑袋枕着手臂，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样子可爱得要命。

章潜忍不住微笑，用手托着他的头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陈絮远远走过来了，她的脸已经恢复了平静，嘴角放松，带着点笑意，脚步也很轻盈，除了微微发红的眼睛，看不出她哭过。

看到童童睡着了，她有些无奈，“哎，刚才不是闹腾得挺欢的吗，怎么说睡着就睡着了？”

章潜笑而不语。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靠在墙上睡得比小孩还熟。

陈絮拿出手机，“我叫个车吧，他已经30斤了，一路抱回去我已经抱不动了。”

章潜笑道，“不用叫车了，我送你们回去吧。我开车过来的。”

陈絮赶紧拒绝，“不用麻烦你了，这儿离我家很近，打个车拐个弯就到了。”

“距离太近才不好打车。”章潜已经把童童抱了起来，“走吧。别跟我客气了。”

大庭广众之下，陈絮也不好去夺孩子，只好跟在章潜后面往外走。

30斤的孩子，章潜却抱得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的样子。

童童在他肩膀上安安稳稳地睡着，小脑袋亲昵地贴在他脸侧。男人的高大越发衬出孩子的弱小稚嫩。从后面看过去，是一幅很温馨的画面。

陈絮看着看着，鼻子有点酸酸的。

曾经，幸福的一家三口也是这样：爸爸抱着孩子，妈妈安心踏实地跟在旁边。

那时候，她以为会一辈子这样走下去。

如今物是人非，她所谓的爱情，根本经不起权势的诱惑，经不起琐碎日常的摧残。

一点风浪，甚至不要什么风浪，都能摧毁婚姻的小船。

车子停在家属院门口，陈絮抱着童童准备下车的时候，童童醒了。

“妈妈，我们怎么一下就到家了？”小家伙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妈妈，这是叔叔的车子吗？是叔叔送我们回来的吗？”

“是啊，童童快谢谢叔叔。今天给叔叔添麻烦了。”

童童趴到驾驶座的椅背上，小胖手拉着章潜的胳膊指给他看，“叔叔，我家就住在那里。你想不想去我家里玩？我家有奥特曼哦！”

小奶音甜甜的，软软的，眼神绝对的真诚绝对的信赖，章潜的心都快化了。

奥特曼那么好玩，他过去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可是陈絮没有发话，他只能微笑着拒绝。

“改天吧，今天你跟妈妈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我不累！妈妈也不累！对不对，妈妈？”童童拽着陈絮的胳膊摇啊摇，“让叔叔去家里玩嘛，我的奥特曼叔叔还没见过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絮实在没办法装聋作哑了，只好对章潜发出邀请，“师兄，没什么事的话去我家吃个便饭吧，上次就说过要请你吃饭的。”

陈絮以为章潜会推辞的，结果人家没有，答应得很爽快，“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添麻烦倒不至于，反正她跟童童也要吃饭的，多加一双筷子而已。再说了，章潜帮她太多了，请他吃饭是应该的。

只是，请人在外面吃饭跟请人去家里吃饭意义不一样，关系一下子拉得太近，让她有点抗拒。

“没有没有，就是家常菜。你不嫌弃我的厨艺就好。”陈絮客气的说道。

三人下了车，童童开开心心地拉着章潜的手往前走，回头看见陈絮落在后面，小人儿又伸出手来拉陈絮。

走了两步，陈絮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童童左手牵着章潜，右手牵着她，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暧昧。要是被院里的老师们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陈絮赶快松开童童的手。三两步走到他们前面去带路。

担惊受怕地回到家，陈絮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一到家，童童就拉着章潜去显摆他的奥特曼了，看到章潜耐心地陪着童童说话玩玩具，陈絮内心充满了羡慕。

不知哪个幸运的小天使将来能投胎当章潜的孩子，有一个这么耐心细致的父亲，那个孩子一定很幸福。

陈絮翻了一遍冰箱，决定做四菜一汤：土豆烧牛肉，香煎带鱼，肉末茄子，炝炒鸡毛菜，再加一个丝瓜鸡蛋汤。

三个人吃，非常丰盛了。

先把肉类和带鱼从冰箱拿出来化冻，等着化冻的时候把蔬菜都洗好切好。

等高压锅压牛肉的时候，陈絮两个锅同时开工，一个锅烧汤，另一个锅煎带鱼。

鸡毛菜炒好之后，牛肉也压好了。锅里已经炖上土豆，把牛肉放进去再加点盐一起炖着，炒鸡毛菜的锅洗干净烧肉末茄子。

客厅里，童童拉着章潜玩得不亦乐乎。

“叔叔，阳台上还有一个奥特曼的头盔，在白色的盒子上面，”童童指使章潜干活，“你去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好啊。”章潜欣然同意。

阳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白色塑料箱，奥特曼头盔就放在盒子上，章潜弯腰拿了头盔正要回客厅，头一抬，一下子碰到了阳台上方晾着的一件衣服。

那件小衣服带着衣架啪嗒一声掉在他的脚尖前。

看清那件衣服之后，章潜石化了。

那是一件女人穿的文胸。白色的文胸只有薄薄的一层蕾丝，几乎是全透明的。肩带也细细的，极其撩人。

它躺在地上，妩媚妖娆地看着他。测试着他的心慌指数。

章潜故作淡定地朝客厅张望，发现童童正低着头在玩玩具，没朝这边看。厨房的门关着，陈絮也没有出来。

章潜赶紧弯腰捡起那小东西挂回晾衣杆。

挂的时候他才发现，晾衣杆上还有一件配套的白色底|裤，同样也是薄薄的一层蕾丝，全透明的。性|感得令人发指。

章潜赶快移开视线，他有点头晕，这太不像陈老师的风格了。他的老心脏有点受不了。

“叔叔，那是女生穿的，男孩子不能穿哦。”

童童的小奶音突然冒了出来，章潜惊悚地发现，童童没玩玩具了，他坐在客厅地板上，一双大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章潜：“……”

他是被抓到现行了吗？是把衣服挂回晾衣杆的时候被童童看到了？还是他瞪着内|裤的时候被童童看到了？

这可如何是好，他该怎么给小朋友解释这件事？

童童见章潜没反应，哒哒哒跑了过来，指着那套内衣亲自给章潜科普，“这是一楠阿姨送给我妈妈的内衣。男孩子没有咪mi，不能穿这种兜兜的。”

章潜：“……”

章潜拉着童童回到客厅，想来想去，决定先跟童童通个气。

“童童，叔叔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刚才发生的事，你别告诉你妈妈好吗？”

“什么事？”童童一脸懵懂地看着章潜。

章潜恨自己多嘴，小孩子的记性只有几分钟，刚才看到的事转头就忘了，他完全没必要拜托他保密。

“哦，没什么事，来，我们继续玩吧。”章潜放松下来，准备用奥特曼让童童彻底忘掉兜兜之类的东西。

“是你拿妈妈内衣的事吗？”童童突然领悟了，天真无邪地看着章潜。

章潜：“……”

好想吐血。他几乎要怀疑这小坏蛋是在故意调戏他，这回马枪耍的，比武林高手还溜。

章潜组织了一下语言，“刚才我不小心把你妈妈的衣服碰掉了，所以才捡起来挂回去的，不是故意要拿下来看。”

“嗯。”童童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妈妈好吗？”章潜威逼利诱，“如果你保密，下次叔叔给你买冰淇淋吃。”

“好啊！”童童开心地点头，“我要吃麦旋风冰淇淋！”

“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章潜伸出手指跟童童拉钩，“来，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要变。”童童跟他拉钩，一大一小两只大拇指一起盖了章。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我的完结文：《我可能结了假婚》——先婚后爱的，喜欢这种题材的可以去看看。

《校草栽我手里了》——校园文，从校园到社会。好这口的欢迎看看。

第14章 你别回家了

四菜一汤，陈絮总共只花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走出厨房的时候，她发现客厅格外安静，章潜和童童头碰头坐在地板上，正在玩乐高。

地板上是一座半成品的城堡，两个塑料的小卫兵举着旗帜站在城堡的最高处，威风凛凛。

童童低着头在认真拼城堡的大门，章潜在拼城堡的城墙，他嘴角微微抿着，眼神专注，比童童还要认真，玩得还要投入。

陈絮忍不住莞尔一笑。

她真想拿手机偷偷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周一楠看。谁能想到人前总是衣冠楚楚一副精英模样的章总，会玩乐高玩得这么带劲呢？

感觉有点可爱呢。这位大佬，心里还住着一个小男孩。

陈絮解下围裙，开始往餐桌上端饭菜，“吃饭了！师兄，童童，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章潜很听话，马上从地板上站起来，一边伸手拉童童起来，一边对陈絮笑道，“辛苦了。”

“不辛苦。”陈絮笑着摇头，“带孩子比做饭辛苦多了。”

真心话，陪孩子玩其实挺累的。做饭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休息。

章潜和童童洗完手出来的时候，餐桌已经摆好了漂亮的四菜一汤。餐具是成套的，白底上印着浅绿色缠枝纹海棠，把菜品的颜色衬托得格外明快干净，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章潜有些惊讶，“做了这么多菜？”

陈絮听得都不好意思了，“哪儿有很多啊，四菜一汤而已。”

“你动作真快，短短的时间就能做出四菜一汤。太能干了。”章潜真心地夸奖陈絮。

当年那个小姑娘真的长大了。家里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阳台的角落都是干干净净的。呆在屋子里让人觉得很温馨很舒适。

被人夸奖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陈絮很开心，冲章潜灿烂地笑着，“快来吃吧，尝尝好不好吃。”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居家棉布裙，下午淡淡的天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笑得像个孩子，眉眼生动得让章潜心颤。

童童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好了，“叔叔，快来吃饭吧，别看我妈妈了。她今天没化妆，嘴唇不红，不好看。”

章潜：“……”

谁……谁看你妈妈了？小坏蛋不要乱说话。弄得大人很尴尬的。

陈絮的心里活动没有章潜那么丰富，她的侧重点在“不好看”三个字上。

“怎么不好看了？”她作势要收童童面前的小碗不让他吃饭，瞪着他，“臭小子再说一遍，妈妈到底好不好看？”

童童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见章潜没有一点要为他出头的意思，马上捂紧自己的小碗，讨好地看着陈絮，“妈妈好看，妈妈最好看了！”

陈絮得意地笑了，伸手敲敲童童的小脑袋，“算你识相。”

章潜笑得不行，“陈絮你这是刑讯逼供，是违法的。”

陈絮扭头瞪章潜，“你话有点多啊，怎么，你也想尝尝刑讯逼供的滋味？”

她伸手来拿章潜面前的碗。

章潜赶紧扑上去保护自己的碗，“我错了我错了，你最好看。这是真理，不容辩驳。”

陈絮的手已经握住他的碗了，章潜这一扑，手刚好按在了陈絮的手背上。

手心的肌肤温软滑腻，章潜一愣，陈絮也是一愣。

两人同时弹开，都有点尴尬。

童童人小鬼大地凑到章潜耳边，还自以为他的声音很小陈絮听不见，“叔叔，你不用怕妈妈的，她看上去很凶，其实胆子很小的，她怕虫子，在外面看到虫子还要我保护她呢！”

陈絮：“……”

谢谢你，好儿子，妈妈是个胆小鬼，感谢你的宣传。

章潜抬眼朝陈絮看，看到陈絮气鼓鼓两眼望天的模样，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怕虫子不丢人啊，还多了一个被人疼爱保护的理由。多好。

陈絮用一块牛肉堵住了儿子的嘴，给童童夹完菜，她又顺手给章潜夹了一块牛肉，“来，趁热吃。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谢谢。”章潜把牛肉放进嘴里。

牛肉酥烂入味，香料的味道和肉本身的鲜味结合得十分完美，肉块外还均匀地裹着一层粘稠的汤汁，这汤汁因为混了土豆的绵软格外鲜美，吃进嘴里，味蕾瞬间爆炸。

章潜由衷地赞美陈絮，“很好吃！你的厨艺真不错。”

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章潜在吃上面其实是没什么兴趣的，不挑剔，也没太大期待。

可这块牛肉却让他有惊艳之感。

“谢谢夸奖。”陈絮很开心，又用干净勺子帮他舀了一块土豆，“土豆也好吃的，软软的很入味，我跟童童都喜欢吃。你尝尝看。”

在陈絮期待的眼神中，章潜吃下了这块土豆。

他冲陈絮竖起了大拇指，“太好吃了。”

土豆炖得软而不烂，吸收了肉汁的精华，入口即化，还有一种略沙的口感，吃下去舌头都要鲜掉了。

章潜发现自己饿了。

陈絮的每道菜都合他的口味，清淡的菜鲜甜可口，味道厚重的吃起来格外过瘾，一碗米饭吃完了，章潜还意犹未尽。

“锅里还有饭，我去帮你添。”陈絮马上站起身，想接过他的碗。

“我自己去吧。”章潜哪儿好意思让陈絮伺候他，赶快站起来准备自己去厨房盛饭。

“叔叔，我妈妈做饭是不是很好吃？”童童吃得小脸脏兮兮的，仰头看着章潜，“你别回家了，就住在我家吧。让我妈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章潜不敢接话，只是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童童。

他越来越喜欢童童了，这孩子太聪明太可爱了，说话也总是恰到好处。太招人疼了。

陈絮听着儿子的傻话，忍不住伸手敲敲他的小脑袋，“你是想让叔叔天天陪你玩乐高吧？别做梦啦，章叔叔可是大忙人，今天能过来吃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吧。这个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不必失望。章潜心情稳定地朝厨房走。

从厨房盛饭回来了，章潜发现童童还在跟陈絮交涉让他住下来的事。

“妈妈，章叔叔还可以帮你干活。”童童极力想要说服陈絮，“刚才叔叔还帮你干活了！”

“哦？什么活？”

“叔叔帮你晾衣服了！”童童小手抬起来，指着阳台的方向，“就是一楠阿姨送你的兜兜，章叔叔帮你晾好了。”

章潜：“！！！”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小孩子的嘴，骗人的鬼。膝盖中了一箭，求小天使们收藏疗伤

第15章 举手之劳

陈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兜兜？一楠阿姨送她的兜兜？那套超性感的半透明蕾丝内衣？

章潜帮她晾好了？那套内衣本来就晾在阳台上啊！为什么章潜还要帮她晾？

难道……

不可能吧？这几次近距离接触，她感觉章潜还是很正气的。不像是那种对女性内衣有癖好的猥琐男。

陈絮尴尬而茫然。不知道是该赶快把话题岔开还是等章潜一个解释。

章潜老脸通红。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小学参加学校运动会长跑，快到终点时裤子跑掉了被几千人围观，他都没这么窘迫不安。

“陈絮，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章潜匆忙解释，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我去阳台，去阳台给童童拿玩具，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把，把衣服弄掉了，我捡起重新挂上去的。”

他冤枉啊，他不是变态，他是个好人，是个正派的好男人！

“额……没事没事。”陈絮还能说什么呢？她只想原地消失。

尴尬得快要凝固的空气中，传来了童童欢快的小奶音。

“叔叔，我妈妈有很多兜兜哦！除了白色的，还有蓝色的，粉红的，还有黑色的，我最不喜欢黑色的，那个兜兜……”

小坑货掰着手指头给章潜介绍陈絮的内衣，准备分享他对各色兜兜的心得。

陈絮头皮一炸，怒吼起来：“童童！”

这谁家的孩子赶快带走！她不想看到这个坑娘的家伙！

章潜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尴尬但是突然很想笑怎么办……

童童这个坑人专业户，坑起人来毫不手软，亲妈也不放过，真是个一视同仁的耿直孩子。

章潜当即决定，冰淇淋的约定仍然有效。

“妈妈好凶哦！”童童委屈地嘟嘟嘴。他知道刚才关于兜兜的介绍惹怒了陈絮，低着头乖乖吃饭，不敢再发表意见了。

三人默默吃饭，气氛有些奇怪，章潜刻意找话题，问陈絮，“你在图书馆工作忙吗？事情多不多？”

“不忙。我是外借处的，现在都智能化办公了，我这个岗位说不好哪天就被砍掉了。”陈絮苦笑一下，“到时候只能优化到其他部门了。”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考虑过早点转岗或者换工作之类的？”

“转岗谈何容易，学校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人家不走你也动不了。除非有过硬的背景。换工作我以前也想过，但是这些年专业都荒废了，出去找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有底子在，荒废了也能很快捡起来的。”章潜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们公司的电商部正在开拓南欧市场，好像很需要西语人才，你想不想过去试试？”

“你说的是章鱼海购吗？”陈絮问。

章鱼海购是华腾旗下的子公司，上线已经三年多了，专卖国外进口商品，以特惠正品闻名，市场口碑很好，童童的很多衣服玩具都是在章鱼海购买的。

“嗯。这个团队执行力挺强的，发展得很快。”章潜建议道，“他们现在正是扩张期，急需人才，提供的福利也不错。你有兴趣的话可以了解一下。”

陈絮点头，“嗯，回头我关注一下。”

章潜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兴趣不大。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陈絮有她的顾虑。童童现在还小，幼儿园放学早，去了私企人家不可能让她四点下班的，而且电商这种行业又是出了名加班多，照顾孩子方面是指望不上了。

况且，学校虽然薪水低，但是福利很好。孩子幼儿园，小学，中学，一路都可以读S大的附属学校。S大的附属学校，那可是多少孩子挤破头都进不去的。

她不是那种物欲很强的人，消费也很简单，等童童大一点，她腾出精力把专业捡回来，业余接点私活，日子也不会太艰难。

两人正聊着，陈絮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你们吃，我先接个电话。”

陈絮拿着手机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接电话。电话是大学同学打来的，当年一个宿舍的姐妹，关系挺好的。

章潜听见陈絮说：“啊！真好，恭喜恭喜，新婚快乐啊！……好，我一定去……26号丽晶酒店是吧……嗯嗯，我一定准时出席……好的好的，那我们26号见。”

挂断电话走到餐桌边，陈絮脸上还带着笑。

章潜笑着问：“红色炸弹来了？”

“嗯，我同学要结婚了，邀请我去参加婚礼呢。当初她可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陈絮笑叹道，“哎呀我太好奇了，不知道是谁这么有魅力，能让她心甘情愿走进围城。”

章潜：“新人是在丽晶酒店办婚礼吗？我朋友是丽晶的股东，要不要帮你同学打个折？”

“好呀！能打折当然好啦，”陈絮很高兴，“那麻烦你跟你朋友打个招呼行吗？我一会儿把我同学的信息发给你。”

章潜早有准备地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好，你加一下我的微信吧。”

“好啊。师兄，谢谢你啦。”陈絮跟章潜道谢，不知道自己已经落进了别人的陷阱。

“不客气，举手之劳。”章潜一脸正直，笑容十分忠厚。

丽晶酒店的股东是谁他不知道，也不认识，不过这不妨碍陈絮同学的婚礼打折。折扣的钱他来出，让秘书打个电话就行了，很简单的事。

看看，这微信要得多自然。完全是举手之劳。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高端住宅里，另一户人家的餐桌上，也有一对男女在讨论这桩婚礼。

叶芷青：“振宇，我堂兄26号在丽晶酒店结婚，刚才打电话通知了，我们26号没什么事吧？”

卢振宇正低头看手机，心不在焉的，“嗯，好像没什么事。这婚礼我们要去吗？”

叶芷青夺走他手里的手机，娇嗔道，“当然要去呀。你别看手机了行不行？整天就知道看手机，手机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

卢振宇有点不高兴，“芷青你别胡闹，我在看部委发的文件，快把手机还给我。”

叶芷青脸一沉，“谁胡闹了？人家跟你说的也是正经事！我堂兄26号在丽晶酒店结婚，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我刚才不是答应你了吗？”卢振宇伸手，“把手机给我。”

叶芷青撅着嘴，“振宇，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了。自从我舅舅被调查，你对我就没以前那么好了。人家跟你说话，你老心不在焉的。”

卢振宇脸色变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舅舅被调查，跟我对你的态度有什么关系？我最近事情多，焦头烂额的，你别胡思乱想行吗！”

“你看你看，人家又没说什么，你就发脾气。”叶芷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卢振宇，脸贴在他脖子上跟他腻歪，“振宇，我知道上次童童运动会的事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人家真的以为自己怀孕了，又不是故意骗你阻拦你去运动会的。你就别生气了。”

“算了算了，别说这些了。”卢振宇越听越心烦，“我去书房了。有份材料要整理，明天就得交。”

“哎……”叶芷青还想说什么，卢振宇已经起身走了。

看着卢振宇高大修长的背影，叶芷青恨恨咬住嘴唇，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26号的婚礼会很热闹哦~主角配角全部登场

第16章 睡都睡过了

周一下午图书馆提前闭馆，陈絮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打扫卫生，再把排骨炖上等童童放学了吃。

沈春芳跟几个女同事正在聊八卦，表情酸溜溜的。

“什么车啊，不知道图书馆门口不能停车吗？保安干什么吃的！怎么也不管管。”

“奥迪R8，保安过去说了，人家说是临时停车，在等女朋友下班，女朋友是我们图书馆的工作人员。”

“啧啧，谁啊，有这么土豪的男朋友，R8得一两百万呢。”

“不知道呀，我们图书馆就这几个小姑娘，没听说谁男朋友这么有钱啊。”

什么R8什么土豪什么男朋友陈絮并不关心，拿了包，她跟宋春芳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径直下楼了。

图书馆门口果然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陈絮扫了一眼也没在意，背着包绕过去继续走路。

“小絮！等等！”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絮？这是在叫她吗？陈絮迟疑地扭过头，就看见了张士德油光光的胖脸蛋。

张士德穿了件粉紫色的polo衫，腰间勒着条爱马仕的皮带，飞机头烫得蓬松高耸，皮鞋擦得锃亮，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陈絮：“？？？”

张士德？那辆R8竟然是他的车？

看到张士德手里的玫瑰花，陈絮头皮发麻，开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絮！”张士德捧着玫瑰花小跑过来，“你可算下班了，我等你半天了，走吧，一起吃午饭去。”

说着，他抬起手臂就要来搂陈絮的肩膀。

陈絮赶紧避开，朝旁边急走几步离他远一点，“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张士德笑得很油腻，一双眼睛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这阵子你都不理我，这不，我只好过来找你了。走吧，我们一起吃个饭，有什么话吃饭的时候再说。”

“我今天没空，”陈絮只想赶快离开，“改天有时间再说吧。”

她在微信上已经跟张士德说得很清楚了，两个人不合适，希望他别再纠缠她了。没想到他竟然跑到图书馆来堵他。

“别呀，再忙也得吃饭不是？”张士德拦在陈絮身前，“走吧小絮，给个面子。”

他把手中的玫瑰花往陈絮怀里塞。

陈絮哪里肯接，眼角的余光看到宋春芳她们也出来了，正朝门口走，她更想赶快离开了。

“张士德你别这样，”陈絮压低声音，“我们不合适，你再这样纠缠就没意思了。”

“感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你说是吧？”张士德涎着脸说：“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你漂亮贤惠又不爱乱花钱，娶回家当老婆挺好的。”

陈絮无语了，这人完全没办法沟通。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她不想被宋春芳她们看到她跟人在这儿拉拉扯扯的。

见陈絮要走，张士德急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小絮，你别这样啊，我是真心想跟你好。说句不好听的，凭我的条件，想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比你年轻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你还带着个孩子，我还得替别人养儿子。这些我都不计较，我就是看中了你这个人。你跟着我，我绝对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你别碰我！”陈絮火冒三丈。张士德是不是有病，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哟，小陈，你们这是怎么了？”宋春芳几个已经走过来了，宋春芳一双眼睛滴溜溜在张士德和陈絮之间打转，“小陈，这位是？”

陈絮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士德已经圆滑地冲宋春芳笑道，“你是小絮的同事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士德，是小絮的男朋友。请问你怎么称呼？”

宋春芳酸溜溜的，“我姓宋。那车是你的吧？刚才我们还讨论来着，没想到你等的是小陈。”

旁边几个女同事也七嘴八舌地插话，“小陈啊，你瞒得太紧了吧，新交了男朋友怎么都没说一声？我们还四处帮你打听单身男人呢。”

“就是就是，不会是交了土豪男朋友，怕我们沾光吧，哈哈哈……”

陈絮脸色铁青，却只能好言好语地跟同事解释，“没有没有，这位真的不是我男朋友。相亲认识的，见过一次。这是我跟他第二次见面。”

张士德笑得很奸猾，“小絮，别闹脾气了，让同事看笑话。走吧，有什么不满你私下跟我说，能改的我一定改。”

他又伸手想搂陈絮的腰。

陈絮拿出手机举给张士德看，“张士德，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宋春芳津津有味地等着看好戏，一个平时跟陈絮关系还过得去的女同事林萍看不下去了，对张士德说：“小陈都急了，你别再胡说八道纠缠她了。赶紧走吧，再不走我们叫保安了。”

张士德脸色变了变，盯着陈絮不说话。

陈絮开始拨号，刚拨了个1，手机被张士德一挥摔到了地上。

张士德脸色阴沉沉的，眼神很吓人，他指着陈絮对宋春芳说：“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好同事，花了老子那么多钱，睡都睡过了，现在又开始装tm的贞洁烈女！不就是找我要房子我没给她买吗，说翻脸就翻脸，说老子纠缠她！”

陈絮气得眼前发黑，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

睁着眼睛说瞎话，空口白牙地把这么大一盆脏水往她身上泼。

花他的钱？跟他睡？还找他要房子？这种无耻下流的谎言张士德怎么说得出口！

陈絮抖着手从地上捡起手机准备继续报警，发现手机好像摔坏了，屏幕碎了，开机都开不了。

宋春芳啧啧有声，“哎哟你看这事闹的。怎么会这样呢……”

刚才帮陈絮说话的林萍也开始犹豫了，她看看陈絮又看看张士德，似乎拿不准该听谁的。

更可怕的是，路过的学生们也开始围过来看热闹了，男生女生都叽叽喳喳指指点点，还有人拿着手机拍起了视频。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踹过我你后悔不》

这本写完就写它。求个收藏呀~~

第17章 瞳孔幽深

见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张士德洋洋得意地用眼角斜瞟着陈絮。

保安们终于过来了。

林萍指着张士德，“快！这个人胡搅蛮缠骚扰陈老师，车子还乱停乱放，快把他赶走！”

宋春芳幸灾乐祸地笑，“谈恋爱还是要谨慎哪，遇到好人还好说，遇到疯子是要惹一身腥的。”

保安一左一右围过去要拖张士德。

张士德嘴里还在叫嚣，“你们S大的女老师道德败坏玩弄男人的感情，学校不管吗？”

听到这句话，学生们瞬间激动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起哄。

“老师们都玩这么大？这女老师看着挺正经的，不像那种人嘛！”

“人不可貌相没听过吗？长的漂亮不代表人品漂亮。”

学生们七嘴八舌，张士德听着更来劲了，冲学生们挥手示意，还高声喊：“你们谈恋爱要擦亮眼睛，别被女人骗钱又骗色！”

陈絮不捣鼓手机了，她拿着手机狠狠朝地上一砸，一声巨响，手机四分五裂。陈絮转过身朝张士德走去。

陈絮一句话都没说，一步步朝张士德走去，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似乎用了千钧之力。

起哄的学生们都安静下来，空气变得紧张。

“陈絮你要干什么？”张士德莫名的有些害怕，虚张声势嚎了起来。

陈絮的眼神像把刀子，声音却很冷静，“好，张士德，既然你口口声声我骗了你的钱骗了你的色，那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好好把话说清楚。”

张士德以为她会忍气吞声息事宁人，那她就索性把话摊开了讲。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的脸被摁在地上踩！

陈絮说：“我跟你总共只见过一次面，在枫林居的二楼一起吃了顿饭。三菜一汤，总共花了两百六。如果你觉得这是骗财，行，我回家就把这两百六转给你。这顿饭我请你。”

“你说我骗了你的色，”陈絮轻蔑地将张士德从头看到脚，“请问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长相有什么误会？宁再瘦十斤，高十厘米，眼睛再大两圈，也没什么色可言吧？”

“哈哈……”学生中有人笑出了声。

“我的手机被你摔坏了，没办法开机了。张士德，你敢不敢把手机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微信聊天记录？”陈絮逼近张士德，“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一遍遍纠缠我的，我拒绝过你多少次你自己心里没数？我把你删了，你又换了小号来骚扰我，这事你敢不敢承认？张士德，你是不是从来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那副嘴脸有多恶心？”

张士德恼羞成怒，“陈絮，你他妈真会颠倒是非！算了算了，就当老子瞎了眼，花钱睡了一只鸡！”

他骂骂咧咧的，作势要走。

陈絮喊保安，“帮我抓住他！我的话还没说完。”

两个保安扭住张士德，在张士德的挣扎和怒骂声中，陈絮找林萍借了手机，登陆了她自己的网盘。

网盘里有她保存的电话录音，陈絮点开其中一段录音，把扬声器开到最大音量。

手机话筒里传来张士德的声音，“小絮，给个面子见一面呗？咱俩只见过一面，你就一棍子把我打死，说我跟你不合适，这太武断了吧？你这天天不回我的微信，打电话也不接，你知道我多伤心吗？小絮，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赏个脸，接见我一次行不行？”

“这是上周的电话录音，”陈絮看着张士德，“这种录音我网盘里还存了很多，你想不想再听几段？”

张士德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好你个陈絮！心机挺深啊，居然还偷偷把电话录了音！”

“幸好我录了音。不然今天这脏水我还真洗不干净了。”陈絮冷冷看着张士德。

“这男人好恶心！明明是他纠缠别人，还说人家骗他的钱！人渣！”

“揍他！敢跑我们学校来欺负女老师，这王八蛋活得不耐烦了！”

学生们群情沸腾，之前起哄的男生们觉得自己受骗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上来把张士德一顿暴揍。

“还不快走！”保安害怕酿出什么暴力事件，狠狠用胳膊肘戳张士德的后背，“敢到我们S大撒野，小心学生打死你！”

章潜发现，一向没什么人聊天的S大校友群今天突然变得很活跃，晚上洗完澡上床睡觉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手机，发现校友群里竟有几百条新消息。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章潜有些奇怪，顺手点开大群。

一长串聊天刷屏。他耐着性子从上往下翻。

【飞轮渡江】：今天我学生发在群里的视频，听说这个女老师是我们09级的校友，毕业后留校了。

接着，他发了一个视频。从小图上看，视频上围着一大堆人，看上去乱哄哄的。

章潜没兴趣点开，直接往下看。

【幸福嫣儿】：天哪这男人太恶心了吧，幸亏人家留了录音证据，不然还真说不清了。这女老师蛮沉得住气的。不愧是我们S大的校友。

【瓜瓜绊】：你们仔细看视频，这男的开的奥迪R8，是个土豪。

【斯敏】：暴发户真可怕，明明是他纠缠别人，还好意思说人家骗他的钱骗他的色。真不要脸！

【朕累了】：卧槽这男的我认识！荣林包子铺的老板张士德，以前在酒局上碰到过，这家伙酒品极差，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瘦下来不吃晚饭】：荣林包子铺？就那家连锁店吗？这几年做的还可以啊，怎么老板是这种人？

这聊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校友们好歹也是各行各业的精英，怎么整天关注这些八卦呢？

章潜正要退出聊天界面，眼角余光扫到了下面的一句话。

【飞舞】：巧了，这女老师我认识，图书馆的，我暑假考精算师的时候回学校图书馆蹭自习室见过她。真人很好看，气质也很好。

章潜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不动了，他把这句话又看了一遍，然后手指飞快地把屏幕往上划。

划到最上面，找到那个视频，点开。

视频很长，有好几分钟。乱哄哄的人群中，章潜看到了站在画面中央的陈絮。

他看见她好声好气地跟人解释，看见她手里的手机被那个男人打掉在地，看到她蹲下去捡手机，瘦瘦的肩膀显得又单薄又无助。

而周围，全都是幸灾乐祸的脸。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视频播完了，章潜的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他一动不动，嘴唇抿得紧紧的，瞳孔幽深得连灯光都照不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啊小天使们~~祝大家节日快乐，狂吃不胖~

第18章 她背后有人

一大清早，张士德被电话吵醒了。副经理打过来的电话。

“艹，大清早的打电话，到底什么事？”张士德带着起床气，语气很不好。

昨天在S大丢脸丢到了姥姥家，还差点被人打了一顿，他正窝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老板，大事不好了！”副经理哭唧唧的，“我们包子铺被所有APP下架了！点评app也把我们的几家分店屏蔽了！现在用户想点外卖，或者搜外卖，都找不到我们家了！”

“怎么回事？”张士德从床上蹦了起来，“联系过对方客服了吗？他们怎么说的？给出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理由，就说接到上级指示，下架我们的全部产品。”副经理哭丧着脸，“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人？”张士德拧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得罪了哪位大佬，“我们跟平台的关系一直不错，按时缴费从来不拖欠，他们要做什么活动我们都积极配合，对了！他们敢下架我们的产品，要赔我们违约金的！”

“先别想违约金的事吧！”副经理直叹气：“我们的业务有三分之一都是从外卖平台来的，平台少了我们照样活得滋润，那么多美食餐饮，多我们一个不多，少我们一个不少。可我们被下架了会死的！我们的……”

张士德打断他的话，“你继续跟平台那边联系，争取申诉吧，我这就来公司。一会儿我们开个会，商量一下对策。”

张士德饭都来不及吃，急匆匆开车去公司。

车子还没走出小区，副经理又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老板！出事了！三里桥分店今天早上被卫生局临检了！查出来用了过期面粉，当场勒令整改，把店都封了！”

“什么？”张士德的眉头皱成了毛毛虫，“卫生局那边不是打点过吗？他妈的！老子说过多少遍，该做的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好！这下好了，被人揪住小辫子，不罚个几千上万的这事能了？”

“老板，这事真的不对劲。不光是卫生局，消防也派人过来了，所有分店都查了个遍，查得比以往都严格。我感觉我们肯定得罪什么人了，不然不会这么整我们。”

“得罪人？能得罪谁？每天都供着那帮龟孙子，就差没磕头喊爷爷了，我们能得罪谁？”张士德气得捶方向盘。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惊讶道，“难道是陈絮？”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得罪过谁，除了陈絮。可是，陈絮就是个普通的老师，家里没任何背景。

她那个前夫也就是个处长，手能伸这么长？不仅能搞定消防和卫生局，还能搞定那么多互联网平台？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陈絮？”副经理问：“这是哪位？能量可真不小，你怎么就得罪他了呢？”

“我问问。”张士德赶紧挂了电话。

翻开通讯录给陈絮打电话，张士德发现电话根本打不通，陈絮已经把他拉黑了。

张士德跟副经理奔走了两天，终于打听到了一个内幕消息：确实是有人要对付荣林包子铺，因为张士德得罪了一个女老师，人家背后的大靠山铁了心要让他的包子铺倒闭关张。

张士德跟副经理面面相觑，脸上都是愁云惨雾。

张士德的肠子都悔青了。难怪陈絮看不上他，原来人家背后有一棵大树！

怪他有眼不识泰山，把国色天香的牡丹当成了路边的小草花，竟然伸腿踩了一脚。

张士德决定去找陈絮道歉认错。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再卑躬屈膝也必须忍着。

图书馆里，陈絮正低头看书。

上次跟章潜聊过之后，她就捡起了当年的专业书，哪怕不跳槽，有个一技之长，偷偷接点私活也好贴补家用啊。

上午图书馆没什么人，宋春芳跟几个中年女人凑在一起，一边吃水果一边嘀嘀咕咕。

“瞧她傲的，不屑跟我们混呢。”宋春芳用下巴点点陈絮，“人家是正规本科生，瞧不上我们这些家属。”

宋春芳这拨都是学校老师的家属，作为单位福利，安排她们进的图书馆。

“也难怪她清高，开R8的土豪跟在屁股后面追她她都看不上呢。也不知道将来要找个什么样的。”

“那录音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她拒绝过别人，后面到底发没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有可能。我估计还是花过那男人的钱，不然不会闹的这么难看。”

“花了钱又不答应人家，人家可不就闹起来了吗。”

陈絮不知道她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只是这蚊子似的嗡嗡声让她很是心烦，她正准备从抽屉掏出耳塞塞进耳朵里，宋春芳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们快看，那个R8又来了！”

陈絮后背一凉，宋春芳说的R8，是张士德吗？他又来了？！

抬眼一看，正从走廊上朝图书室走过来的男人，可不就是张士德吗？陈絮蹭地站了起来，如临大敌。

出乎陈絮意料之外，张士德不是过来找场子的。他走到外借处，一看到陈絮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陈絮：“？？？”

宋春芳“？？？”

张士德拿出了毕生的演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让陈絮原谅他，说自己昨天喝多了满口胡话，是他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往陈絮身上泼脏水，还拉了宋春芳，让宋春芳帮忙做陈絮的思想工作。

张士德确实能屈能伸，磕头磕得砰砰响，额头都见血了。

“陈老师，您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拜托您跟朋友说一下，让他别再折腾我们荣林行吗？我们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再这么搞下去，我的店只有关门了。”

陈絮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张士德在说什么。

保安闻讯跑过来把张士德赶走了。张士德走后，图书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宋春芳等人一脸震惊地看着陈絮，她们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确认了一件事：以后不能再随便说陈絮的闲话了，陈絮可不简单，她背后有人，还是个大人物。

能把开R8的土豪折腾得过来磕头认错。

牛逼。

作者有话要说：　　谁再敢欺负陈絮，章总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19章 你请章总吃顿饭

陈絮本以为张士德还要来纠缠她一阵子，结果在图书室磕过头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

没几天，荣林包子铺上了社会新闻的头条，他们不仅用过期面粉，员工还在洗菜池里洗拖把，一条抹布擦天下。

新闻一出，舆论哗然。荣林包子铺的口碑跌到了谷底，最大的一家店被人泼了红漆。

“活该！”周一楠听到消息拍手称快，“这种黑心老板就应该让他倾家荡产！”

陈絮把张士德给她磕头的事当笑话讲给周一楠听，问周一楠，“他一直跟我说，让我朋友放他一马。这到底什么意思啊？张士德是不是以为他的包子铺出事，是我找人对付他的？”

周一楠根本不在意，“他病急乱投医呗，他欺负了你，就觉得是你找人搞他。这种蠢货，不破产才怪。”

“嗯。”陈絮不再纠结这件事了，问周一楠，“一楠你周末有空吗？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买了新鲜的牛尾，给你做个红烧牛尾？”

“嘿嘿，不来，我周末要去中医诊所按摩。”周一楠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按摩就按摩，笑这么猥琐干嘛？”陈絮马上听出来了。

“这不叫猥琐，这叫兴奋。”周一楠的语气很傲娇，“你这种断情绝爱的女人不会懂的。”

陈絮明白了，惊了，“不会吧周一楠！你又看上谁了？你连中医诊所的老大夫都要坑吗？？？”

周一楠气坏了，“呸呸呸！什么老大夫！人家年方二八，风华正茂英俊帅气，完完全全就是我的菜！”

“真的假的？你跑中医诊所按摩，就是为了去调戏医生？”

“不是调戏，是想让他爱上我。”周一楠神往的语气，“好久没谈恋爱了，想吃肉了。”

陈絮无奈了：“你到底是想谈恋爱了还是想吃肉了？”

“都想。”周一楠问陈絮，“要不你周末跟我一起去按摩？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盛世美颜。”

“真有那么帅？”

“真有。论颜值完全可以跟章潜并肩。中医界颜值大佬。”

“我周末要带孩子走不开呀。等我妈感冒好了，周末我把童童送过去，再陪你去膜拜盛世美颜吧。”

“行，没问题。那时候说不定我已经把他撩到手了。让他请你吃火锅。”

“哈哈，行，祝你马到成功。”

跟周一楠瞎扯一通，嘻嘻哈哈地挂了电话之后，陈絮想想又摇摇头笑笑，周一楠这丫头不知道还要浪多久，要浪到什么时候才愿意安定下来。

谈了十几年恋爱，男朋友快集齐十二个星座了，硬是没一个能修成正果的。

这位中医界的颜值大佬估计又是个炮灰。很快就要被周一楠划到前男友的分组里，成为另一个活化石。

陈絮叹口气正要去洗澡，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耿秋月打过来的。

陈絮有点意外，她跟耿秋月没什么私交，就上次招待章潜时一起吃过饭。耿秋月怎么想到要给她打电话了？

“絮姐。”耿秋月的声音甜美俏皮，“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陈絮说：“我睡的没那么早。”

耿秋月果然耿直，也不跟陈絮绕弯子，聊了两句之后直接了当地问：“絮姐，你跟华腾的章总是不是关系还不错？”

陈絮想了想，“也还好吧，毕竟是校友，又一个学院的，他人挺好的，帮了我很多忙。”

“是吧？”耿秋月说：“我今天听丰老师说，那天在医院看到你跟章总了，章总还帮你抱孩子，两人关系好像挺好的。”

耿秋月似乎话里有话，陈絮一惊，赶紧解释，“哦，那天啊，那天是刚好在医院碰到了。童童睡着了，那边打车不好打，他才说送我回家的。”

“哦，这样啊！”耿秋月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我正准备追他呢，万一你也喜欢他，那我就只能放弃了。”

陈絮哭笑不得，赶紧说：“没有没有！我跟他绝对只是普通师兄妹关系，你千万别误会。”

“那太好啦！絮姐，那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耿秋月大大方方地说，“我想联系章潜，但是没他的联系方式，你有他的电话和微信吗，能不能发给我？”

陈絮犹豫了一下，“这个啊，我问问他吧。我有他的微信，但是还没聊过。我看看他愿不愿意让我把微信给你。”

“哦……”耿秋月沉吟了一下，“那算了，那我不要他的微信了，你看能不能这样，你请章总吃顿饭，然后我假装跟你们偶遇，然后一起拼桌？”

陈絮：“……”

说实话她挺欣赏耿秋月的，敢想敢做，喜欢谁就追，胆子大得让她刮目相看。

可是，这妹子怎么会想到让她去请章潜吃饭呢？她跟章潜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份上，章潜不一定会给她这个面子啊。

大佬都日理万机，她一个小小的老师，跟她交朋友对章潜来说没任何好处。人家凭什么抽时间跟她吃饭？

上次章潜来她家吃饭纯粹是个意外。心血来潮的事不可能天天发生啊。

“怎么样啊絮姐，”耿秋月跟她撒娇，“帮帮我嘛，我觉得他肯定不愿意把微信给我。不如直接见面，说不定还有点机会。絮姐，你最好了，你就帮帮忙嘛！饭钱我给你报销，还给你跑腿费，行吗？”

陈絮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她没那么大面子的问题啊。

耿秋月哀求了半天，陈絮实在磨不过她，只好道，“好吧，那我试试，看看他愿不愿意给个面子吃顿饭。”

“谢谢絮姐！就知道絮姐是个大好人！”耿秋月开心极了，“我要是能成功，你就是金牌红娘，将来婚礼上给你包个大大大红包。”

陈絮笑得不行，这妹子太可爱了，电话还没打呢，就想到婚礼了。

“我这就给他发微信问问，不过我跟他的关系真的就是普通师兄妹的关系，你别抱太大期望啊。”陈絮给耿秋月打预防针。

“我觉得他肯定愿意。”耿秋月笑道，“那天吃饭我就看出来了，他对你这个师妹不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第三天，你们胖了吗？

第20章 一定很软很甜

挂了电话之后，陈絮拿着手机准备给章潜发微信。

章潜的微信名字是本人真名，简单粗暴。微信头像是华腾公司的logo：一个抽象变形的青铜大方鼎。

再次看到这个头像，陈絮心里有点感慨：这个鼎应该是问鼎天下的意思吧？章潜在本科期间创立华腾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3人的小公司定位为未来的互联网行业领军企业了吗？

这人还真是野心勃勃啊。

盯着章潜的头像考虑了半天措辞，陈絮决定还是直接一点。

“师兄，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消息发出去之后，陈絮就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等啊等，等了好几分钟章潜都没回复。

他大概有事在忙，没空看微信吧。陈絮不等了，起身去洗澡去了。

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酒店里，宴会厅正在举办一场私人酒会，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四处走动，或轻声细语，或高谈阔论，都在讨论着今天下午的互联网行业大会。

这次互联网行业大会是业界标杆华腾公司主办的，此刻，章潜作为主办方大佬，正在跟几个同行谈笑风生。

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章潜并未在意，继续跟人聊天。

等到有人给他引荐了一位创业公司的老总，两人互加微信时，章潜才看到陈絮给他发的那条微信。

心突然加速跳了一下，章潜一眼就看清了屏幕上弹出的消息。

按捺住内心的小小雀跃，他并没有立即点开微信看，而是先跟创业公司的老总加了微信，寒暄了几句之后，才拿着手机朝偏僻的角落走去。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吃东西的时候总是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后面，被延长的满足感会让他们的幸福感更加强烈。

章潜就是这种人。

陈絮的微信就是那串葡萄中最好吃的、会让满足感和幸福感达到顶点的，最甜的那一颗。

确认不会有人过来打扰，章潜点开了微信。

微信很简单，就一句话，请他吃饭。章潜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微信看完，一个标点都不放过。

陈絮的微信光秃秃的，不像别的女孩会加萌系的小表情。可章潜却把这段段一行字读了好几遍。

陈絮请他吃饭，为什么？是因为张士德的事感谢他吗？

不，这事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陈絮不可能打听到的。所以不是为了张士德的事。

那她请他吃饭，是因为想见他？

这个推测让章潜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这段时间事情很多，还要参加好几个大型会议，他正打算忙完这阵就想办法把陈絮约出来，没想到她先沉不住气了。

“行。最近正好不怎么忙。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饭店，我们就去那里吃怎么样？”章潜低头站在窗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手机上敲出了他的答复。

点了发送，他就握着手机静静等着。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手机一直静悄悄的，陈絮没有回复他的微信。

窗外是城市无数的灯火，一条条街道纵横交错，在视线不能到达的幽暗远处，有他在等待的女人。

此刻她在做什么呢？22点的夜晚，童童早就睡了吧？她一个人会做什么呢？看书，追剧，还是在做家务，收拾房间？

章潜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很想陈絮。

他想见到她，坐在她对面，看她低头忙碌时头发从鬓间散下来，然后，她抬起手轻轻将它们别在耳后。

她的耳朵很白，有一个漂亮圆润的耳珠。他很好奇，那样的耳珠，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一定很软，很甜吧……

陈絮洗完澡出来看手机，发现章潜还没回复，陈絮正准备敷张面膜，周一楠给她发微信了。

“嗷嗷，宝贝，医生同学竟然还有八块腹肌和漂亮的人鱼线！”

陈絮：“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刚跟那个中医诊所的医生认识吗，怎么连人家的腹肌和人鱼线都弄清楚了？

周一楠：“在他朋友圈看到的呀！一堆人穿着泳裤在野外游泳，就他最帅，腹肌最漂亮！”

周一楠兴致勃勃的：“你等等，我发给你看看。”

周一楠发过来的合影中，有个男人外形确实很出色，八块腹肌线条分明。想来就是她看上的那位中医。

“怎么样，有没有流口水？”周一楠发了条语音，“今晚会不会做春梦？”

陈絮刚拿了面膜贴在脸上，准备贴完了再回复，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了。

陈絮以为是周一楠打过来的，看都没看就接通了。

“当然不会，你不知道我性|冷淡吗，好多年没做过春|梦了。”陈絮一边把面膜扯平，一边对着手机说，“让你失望了。”

手机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陈絮有点奇怪：“喂，怎么不说话了？”

然后，陈絮听见了章潜的声音，他咳嗽了一声才说，“陈絮，是我。”

陈絮：“！！！”

怎么是章潜！陈絮一把扯下面膜，睁大眼睛去看手机屏幕。

天！不是她的幻觉，真的是章潜给她打的语音电话，不是周一楠！

陈絮用力捂住胸口，好想死怎么办！

章潜握着手机，心情十分复杂，很明显陈絮以为他是别人，可到底是什么人，能跟陈絮聊这么深层次的话题？

男的还是女的？

怎么都聊到春|梦这么限制级的话题了？

“师兄，对不起，我……弄错了，我以为你是我闺蜜。”

陈絮尴尬地解释，电话变成了烫手山芋，她恨不得说完这句话就赶快把它扔掉。

她怀疑章潜是她的克星，不然她为什么老在他面前出丑呢？

哦，原来是闺蜜。章潜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子松懈下来。醋劲消失之后，他有点心疼陈絮。

他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世界上哪有什么性|冷淡，只是没找到自己的那粒春|药。

陈絮说她性|冷淡，也只是没有遇到属于她的春|药吧。

他愿意成为那粒药，那她呢，愿意接受吗？

“没关系，”章潜的语气温柔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忙，刚看到你的微信。”

“哦哦，”陈絮赶快说，“那你最近有空吗？”

“有啊。”章潜说。

怎么会没有呢？事情再多，跟陈絮吃饭是永远有时间的。

两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章潜拿着手机朝宴会厅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呢？”一位关系不错的大佬笑着走过来，“你们跟盛丰的并购合同谈妥了？”

“没有。跟工作没关系。个人私事。”从墙上的镜框反光中，章潜看到自己笑容满面。

“不会是谈恋爱了吧？”那位大佬调侃道。

章潜笑而不语。

“还真被我猜对了？”大佬大惊小怪，“不容易啊，从来没在你身边见过女人，我们都以为你那个助理跟你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关系。”

“滚一边去！”章潜笑着骂了一句。

“我去，你笑得好荡漾。”大佬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恋爱的男人真可怕，骚气冲天。”

陈絮没想到章潜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邀请。她给耿秋月说了饭局的时间地点后，耿秋月表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一定准时出现，跟陈絮和章潜完美邂逅。

看着耿秋月一连串的感谢，陈絮在心里暗暗盘算，吃饭的时候她要不要找个借口中途溜掉，给章潜和耿秋月一点独处的时间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章总，他想做人家的药，人家却想让他去治别人。

收藏一下作者，给章总加加油吧～～

第21章 章潜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陈絮跟章潜约的是周六晚上6点半。

6点20分，陈絮赶到“半山居”饭店的时候，发现章潜已经到了。

半山居饭店是纯中式风格，三层的木建筑典雅气派，饭店里面全是私密性很好的包间，每个房间都面朝一个大花园。

章潜就坐在窗边。

窗外的游廊上挂着乳黄色的纸灯笼，灯笼柔和的暖光斜斜照在他脸上，他的侧面清俊优雅，嵌在古朴的雕花木窗棂里，正好形成了一个经典的三角形构图。

真好看。陈絮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乳黄色灯笼，朱红色雕花窗棱，章潜白皙的脸颊和暗蓝色的衬衫。

所有色彩如此和谐地搭配在一起。章潜坐在那里，比电影特写镜头里的人物还要生动、还要意味深长。

大概是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他扭头朝陈絮看过来。

他的笑容让静谧的空气起了涟漪，“请坐，”他说，他起身帮陈絮拉出椅子，“路上还顺利吧？”

“嗯，挺顺利的。一点都没堵车。”陈絮向他道谢，在椅子上坐下来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可能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的香气。

很淡，很清雅。很好闻。

章潜隔着桌子把菜单推给她，“看看喜欢吃什么？”

也许是灯笼的原因，他的眼睛格外明亮灼人，眼底深处有一团光。

陈絮有点不自在地别开眼，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章潜不只是她的学长，他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成熟帅气的男人。

她已经很多年没单独跟陆振宇以外的男人吃过饭了。

为了打破这种略有些暧昧和尴尬的气氛，陈絮笑得格外认真格外用力，“师兄，今天我请客，这话应该我来说的。”

她把菜单又推回到章潜面前。

章潜垂眼看到了她的手指。陈絮的手很朴素，指甲剪得短短的，没有涂任何颜色的甲油，她的手指虽然修长却并不算太纤细，是一双灵巧而有力量的手。

他很喜欢。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章潜笑着点了几样招牌菜，又加了两个时令蔬菜。

陈絮有些惊讶，开心道，“好巧，这些蔬菜我也爱吃。”

“是吗？那就好。”章潜对她微笑。

那天在她家，他帮童童拿饮料的时候打开过她家的冰箱。冰箱里有这些菜。

人一般都会买自己爱吃的菜。

两人正聊着，陈絮的手机滴地响了一声。她心里一动：肯定是耿秋月的微信。真是惭愧，她跟章潜聊天聊的差点忘了正事了。

“不好意思，我回个消息。”陈絮抱歉地冲章潜笑笑，拿出手机看微信。

果然是耿秋月发来的，她问：“絮姐，我已经到半山居了，我什么时候出场比较合适？”

“十分钟后吧。”陈絮飞快地打字，“我在‘停云’包间，一会儿我去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跟你在‘停云’门口碰头。你自己把握好时间。”

“好的，谢谢絮姐。”耿秋月发了个拥抱的表情。

陈絮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章潜看着她。

陈絮认真打字的样子很可爱，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纤长的眼睫毛覆盖住下眼睑，牙齿轻轻咬着唇瓣，有点娇憨，又有点莫名地撩人。

陈絮的嘴唇很丰润，唇线清晰，唇色浓郁，是她端庄矜持气质里禁|忌和诱|惑的那一部分。

章潜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是茶水，白茶清淡甘甜，让他略有躁动的内心稍微平定了一些。

在章潜的刻意引导下，两人聊起了大学时代的趣事。气氛马上轻松愉快起来。

陈絮笑道，“师兄，你那时真的好受女生欢迎，我记得我们隔壁宿舍的女生还暗恋过你一阵子。”

“只暗恋过一阵子？”章潜开玩笑说，“她的意志怎么这么不坚定呢？”

哪像他，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很多年。

“哈……”陈絮笑的不行，“当时不都传闻你跟法律系的系花在一起了吗，你都有女朋友了，人家当然只能放弃啦。”

“没有，”章潜正色道，“我从来没跟法律系的系花在一起过。我喜欢的，是另一个女孩。”

“那你们在一起了吗？为什么都没人在学校论坛爆料？”

“没有。我喜欢她，她不知道。”章潜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花瓶，语气有些惆怅，“我也从来没有跟她表白过。”

“为什么不表白呢？”陈絮觉得匪夷所思。这可是章潜啊，他跟哪个女生表白都会成功吧。

“我还没来得及表白，她就有男朋友了。”章潜抬眼看着陈絮，“真的很遗憾。”

陈絮心头一跳，她总觉得章潜的眼神很深，深得她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可他瞳孔里的光亮又让她有些心慌。

眼角的余光扫到时间差不多了，陈絮站起身，“师兄，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絮卡着点走到‘停云’包间的门口，毫不意外地在包间门口看到了耿秋月。

耿秋月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容光焕发，可谓明眸善睐，顾盼神飞。她小巧玲珑地站在门口，陈絮的眼睛都有点挪不开了。

“絮姐！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耿秋月刻意提高音量，一边跟陈絮寒暄，一边俏皮地冲她眨眨眼。

陈絮演不来，只能尬笑，“是啊是啊，好巧。”

“絮姐，你是不是提前预定房间了？我今天临时过来想吃饭，发现没地方了。正准备换一家呢。”

“是啊，提前预定了。这家生意这么红火吗？”

陈絮是真的不知道，房间是章潜预定的，她什么都没管，非常省心。

“当然啦，”耿秋月使劲冲陈絮挤眼睛，示意她邀请她一起吃饭，“他家特别低调，基本都靠熟人引荐。一般人真的订不到房间。”

陈絮明白她的意思，“我跟华腾的章总一起吃饭呢，要不，我问问他介不介意拼桌？”

门半掩着，章潜坐在窗边，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陈絮这句话让他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我太难了。收藏一下给我一点鼓励吧。

第22章 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陈絮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询问章潜愿不愿意拼桌，章潜已经站起来了。

“是科研处的耿老师吧？”他看着耿秋月，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

见到章潜，耿秋月笑得很甜，开心都快要从眼中溢出来了，典型的小女孩见到心上人的模样。

“章总，太有缘了，我们又见面啦！”她热情地朝章潜伸出右手。

不知章潜是不是没注意到她伸出来的右手，他低着头给耿秋月倒茶，没有跟耿秋月握手。

耿秋月并不介意，高高兴兴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耿秋月非常活泼健谈，她进来之后，包间里马上热闹起来，她情商高嘴巴又甜，想出了无数的话题跟章潜聊天。

陈絮乐得清闲，她自在地喝着茶，听着耿秋月跟章潜聊天，非常的放松舒适。

而且，自从耿秋月进来之后，章潜就没有再看过她。他的眼神，要么看着着桌子上的点心和茶水，要么看着甜美活泼的耿秋月。

不再被他深不见底又有些灼人的眼神压迫，陈絮觉得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只是上菜的时候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砂锅煲有点烫，服务员没端稳，溅出来一点汤汁在陈絮手背上。

皮肤被烫得发红，有点痛，陈絮在家做饭也被烫过，对这点小意外并不在意，章潜却非常坚持，一定要服务员拿了冰块和烫伤膏过来帮陈絮处理。

说不感动是假的。

自从当了妈，都是陈絮关心别人照顾别人，因为这样的小小细节而被人关注被人呵护，陈絮心里还是很暖的。

刚才章潜一直不怎么理她，她还以为章潜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小美女耿秋月夺走了呢。

难怪能成大佬，为人处事方面真是没话说。陈絮在心里默默给章潜发了一朵小红花。

“章总好体贴哦，”耿秋月也使劲夸章潜，“谁要是能做你的女朋友，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她两眼充满倾慕，笑容娇羞含情。

陈絮也对耿秋月的话表示赞同，很诚恳地点头，“是啊。不知道哪个女孩这么有福气。”

章潜扫陈絮一眼，慢悠悠道，“是吗？她不见得会这么想。”

她不仅不想做他女朋友，还想把别的女孩介绍给他呢。真是越想越让人无语。

要不是她那么粗枝大叶不懂得照顾自己，手背烫伤了就跟没事人一样，他才懒得理她呢。

“天哪章总，你怎么对自己的魅力这么不自信呢？”耿秋月惊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在暗恋你？”

陈絮一边吃东西，一边忙里偷闲地附和，“我们师兄十年前就是大众男神，暗恋他的女生遍布各个学院。”

看着陈絮嘴上把他当男神，实际上吃东西吃得头都不抬，看都不看他一眼，章潜真想揪着她的领子怼她一句，“说的那么好听，那你怎么不暗恋暗恋我？”

章潜没接耿秋月的话茬，耿秋月以为章潜不喜欢聊这些，马上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章潜话越来越少，陈絮发现，她跟章潜说话他似乎不怎么想理她。

难道是嫌我当电灯泡了，想跟耿秋月多一点独处的时间？陈絮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章潜虽然不怎么理她，但是对耿秋月还是很有礼貌很客气的。

陈絮决定撤了。

她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惊呼一声，“哎呀，我闺蜜跟家里吵架了，今晚想去我家睡。”

耿秋月非常聪明，马上听懂了陈絮的意思，领情地冲陈絮挤挤眼，又借砂锅煲挡着手，偷偷冲陈絮竖了竖大拇指。

“太不好意思了，我得先走了，我闺蜜已经到我家楼下了。”陈絮拿起自己的包，冲章潜真诚地微笑，“师兄，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陈絮以为章潜会欣然接受这个安排，微笑着跟她道别，没想到章潜竟然也站了起来，“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既然你这么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陈絮朝耿秋月使眼色，示意她挽留章潜，“我打车很方便的。”

“顺路的事。你别这么见外。”章潜说得很真诚。

陈絮：“……”

当初离婚分家产，房子归了她，车子给了陆振宇。她一直没买新车，出门要么公交地铁要么打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现在才知道，没车是真的不方便。别人诚心要送，强行拒绝真的显得有点矫情。

章潜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耿秋月还能说什么？只能强忍着失望打起笑脸，“章总真的好体贴哦！对陈老师好照顾。”

章潜笑笑，“真不好意思，今天太仓促了。希望耿老师别介意。”

耿秋月更失望了。一般这种“真不好意思”的后面，要加一句“改天再请你吃饭赔罪”的。

可是章潜没有加。

“我开车过来的。”耿秋月回答着章潜，眼睛却使劲盯着陈絮看了好几眼。

不，章潜不可能对陈絮有意思，陈絮离婚还带着孩子，虽然身材和长相还可以，但综合来看真说不上多有竞争力。

只能说章潜真的很念旧，对师妹真的很照顾。

耿秋月越发觉得章潜哪哪儿都好，越看越帅，越看越喜欢。

跟着章潜上了他的车，看着车子朝她家的方向前进，陈絮十分、非常地郁闷。

本来吃完饭她应该去周一楠家接童童回家的，现在好了，她还要先回一趟自己家，再绕路去周一楠家接童童。

她后悔死了，发誓以后再也不说谎了，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而且车里气氛也很奇怪，章潜基本不怎么说话。她尝试起了个话头，他的回答都非常简洁冷淡，明显不怎么想搭理她。

陈絮被弄得莫名其妙，章潜这是搞什么呢？既然不想跟她说话，为什么又主动送她回来？

陈絮不明白，只好识趣地保持沉默。

车子终于到了家属院门口，陈絮准备下车。她的一只脚都迈出车外了，突然听见章潜开口说话了。

他说：“陈絮，今天晚上的事，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作者有话要说：　　章总很生气，老婆没有心肝不懂爱情。

第23章 轻轻抱了她一下

他说：“陈絮，今天晚上的事，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陈絮一愣，身体瞬间僵硬，踏出的一只脚不知该收回去还是继续伸在车外。

章潜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句话？难道，她跟耿秋月的小把戏被他看出来了？

可是，明明一切都天衣无缝，毫无ps痕迹啊。

陈絮有点慌乱地挤出一个笑脸，“师兄，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章潜不说话，也不看她。他看着窗外，眼神平静无波，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压力，让车里的气压变得很低很低。

等了好一会儿章潜都不吭声，陈絮只好硬着头皮说：“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送我回家。”

说完，她利索地下了车。

看着陈絮的背影，章潜差点被气出心脏病。

他都决定大人大量不跟她计较了，只要她老实承认再道个歉，他都准备原谅她了。可她居然就这么走了？

“陈絮！”章潜叫住她。

陈絮站住，转身看着章潜，眼神很无辜，“师兄，还有事？”

章潜不冷不热说：“没什么事，就是想感谢一下你苦心帮我介绍女朋友。”

陈絮：“……”

果然是这件事……可是，今晚的偶遇真的没有一点破绽啊，章潜是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不说句不客气吗？”章潜咄咄逼人。

陈絮无言以对。

老底都被人揭穿了，再让她睁着眼睛撒谎编造各种解释，她实在做不出来。

“对不起。”陈絮老老实实地道歉，“我只是觉得你跟她挺合适的，所以才擅作主张这么做，我觉得这样会比正式介绍自然一点。”

章潜目光深幽，“所以你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让耿老师出场？”

陈絮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悦，她想，他确实有理由不高兴。哪怕耿秋月再活泼可爱再漂亮迷人，跟章潜再般配，她也不应该瞒着他安排这次会面。

“不完全是。”陈絮急忙解释，“让耿老师跟你见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真心想感谢你。”

听见还有另一方面，章潜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脸色却依然冷冷的，“感谢我什么？”

陈絮非常真诚，“感谢你那天送我和儿子回家。还感谢你给我们图书馆捐赠的多媒体教室。”

章潜鼻子里轻轻哼一声，“既然这么感谢我，为什么还要帮耿秋月演戏？”

章潜说这句话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和委屈。他没想到就这一句话，陈絮的脸竟然红了。

她看上去尴尬而羞愧。

章潜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了？”

还有什么他没猜到的事情吗？

陈絮沉默了一会儿，“我帮她的忙，是因为她妈妈是我们S大附小的校长。”

S大附属幼儿园的学生，不是人人都能顺利进附小上学的。附小名额有限，即便户口和学籍都在片区内，也不一定能分配到S大附小。

如果跟校长的女儿有交情，那就不一样了。

章潜千猜万猜，没猜到会是这个原因。看到陈絮无地自容却又要强撑着的模样，章潜突然有些心疼。

普通人拥有的资源太少，获取资源的手段也太有限。他们的天花板实在太低，一抬头就能碰到。

他在富豪阶层呆太久了，已经快要忘记这一点了。

陈絮提醒了他。让他想起自己在跨越阶层的过程中曾经承受的，和曾经放弃的。

“对不起。”陈絮再次向章潜道歉。

她承认她自私。为了童童能上S大附小，为了让她能准点接送他上学放学还不耽误工作，她利用了章潜。

章潜走到她身边，他的语气轻柔温和，“没关系，我没生气。我懂。”

他没有生气，只是心疼。

心疼她，心疼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在面对生活时的艰辛、挣扎和为难。

陈絮猛地抬头看向他，她的眼眶有点发红，“师兄，你真的不生气？”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庞白皙无暇，一双大眼睛清澈而恳切，纯真一如往昔。

十年光阴荏苒，却在这一刻回到了初见之时。章潜心中情愫涌动，忍不住轻轻抱了她一下，“真的。”

这个拥抱非常短暂，两人身体只是稍一碰触章潜便松开了手。

“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找我。”章潜轻声说，“不要自己一个人瞎折腾。”

陈絮鼻子有些发酸。

这些年，向她示好的男人并不算少，可是没有一个人像章潜这样，让她觉得温暖安心。

他的拥抱没有欲念，只有安慰和关怀。她懂，所以她很感激。

等陈絮赶到周一楠家的时候，童童已经睡着了。

“你就别折腾孩子了。今天晚上都在我家睡吧。”周一楠翻衣柜扔给陈絮一套睡衣，“你睡沙发，我打地铺，让童童一个人享受大床。”

两人洗完澡躺在客厅聊天，陈絮把晚上的事讲给周一楠听。

周一楠一边听一边捶胸顿足，陈絮刚讲完就被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陈絮你是不是傻！同事让你帮忙你就帮忙啊！你自己还单着呢，还帮别人拉郎配！章潜这种优质资源，我都舍不得据为己有，一心想着留给你，你倒好，竟然帮别的女人追他！”

陈絮示意周一楠小声点，别把童童吵醒。

“真是要被你气死了。”周一楠恨铁不成钢，“那章潜呢？是不是特别生气？”

“没有啊。”陈絮说：“我解释之后他就没生气了。”

周一楠先是点头，“那就好。你就认识这么一个有钱人，要好好珍惜才对。这大粗腿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抱一抱呢。”

话都说完了，周一楠又皱起眉头努力思考，“不对，不生气也不是什么好现象，这说明章潜对你确实没什么其他想法。”

陈絮笑哭，“他能对我有什么想法？周一楠你醒醒！”

“好吧。”周一楠叹气，“之前你们发展得那么偶像剧，我还以为你们能擦出火花呢，现在看来确实没什么希望。”

“孩子，你终于长大了。”陈絮欣慰地抚摸周一楠的狗头。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周一楠你逻辑推理能力不行。

第24章 时间都留给她了

陈絮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天张士德来闹过之后，她的日子竟然好过了很多。

宋春芳等人不再嘀嘀咕咕背后说她小话了，哪怕她们在说什么，见她过来也马上闭嘴。

她的耳根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静。

转眼就到了26号，大学同学于丽丽结婚的日子。

童童去父母家过周末了，陈絮悠闲自在地睡了个懒觉，吃完早餐收拾好屋子才开始梳妆打扮。

在同学群里看到大家八卦过，于丽丽这个老公家世很不错，看婚礼地点就知道了，丽晶是五星级的酒店。本市最高档的几家酒店之一。

虽然请帖上没写着装要求，但穿得漂亮点总是没错的。

陈絮翻箱倒柜找衣服。

要不再穿那件湖绿色的真丝衬衫？可惜白裙子已经剪短了，没法再穿了。陈絮用黑裙子搭配了一下，觉得不怎么好看。

陈絮看着自己的衣柜叹气，有孩子之后她买衣服都是图简单舒服，大多都是休闲类的衣服，平时穿穿还行，参加婚礼就显得有点随便了。

看到一条被她闲置的靛蓝色直筒牛仔裤时，陈絮的眼睛一亮。这裤子是在网上买的，买的尺码有点大，她一直没穿过。

不过这种靛蓝色搭配湖绿色应该很好看，可以试一试。

果然，陈絮的猜测没有错，两个颜色搭配在一起确实很和谐。有一种很高级的清新感。穿去参加婚礼一点都不露怯。

衬衫塞进去裤腰还是有点大，陈絮就系了一条细细的黑皮带，这么一来，更显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城市的另一端的高级住宅里。

叶芷青穿着睡袍也在衣帽间挑衣服，准备出门参加婚礼。

试了好几套衣服，叶芷青终于选定了一条黑色的蕾丝紧身裙。黑色蕾丝将皮肤衬托得格外白皙，紧身的裙子完美地呈现了她的S形身材，V字形的领口稍露一点事业线，看上去撩人又性感，女人味十足。

卢振宇已经换好了衣服，看到叶芷青身上的裙子，他皱了皱眉，“你穿这件去婚礼？”

“好看吗？”叶芷青娇滴滴地在他跟前转了个圈，“是不是显得身材很好？”

“有点太过了。”

“怎么过了？领口开的有点低，你怕被别的男人看到？”叶芷青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是卢振宇爱她的表现。

“有点风尘气。”卢振宇打量着她，“这是去参加婚礼，又不是去酒吧。穿这么性感干什么？”

“瞧你小心眼的，”叶芷青仍然没有听出他话里淡淡的嫌弃，张开手臂攀住他的脖子，甜蜜地笑着，“放心，人家再性感也是你的老婆。你就等着被别人羡慕嫉妒恨吧。”

卢振宇有点无奈，“行吧，你喜欢穿就穿吧。”

“老公真好。”叶芷青主动献上红唇。

“别亲了，一会儿口红全亲我嘴上了。”卢振宇避开她的嘴唇，把她的手臂从脖子上拉下来，“走吧，该出门了。”

市中心的豪华写字楼里，华腾公司总裁办的两位员工正在八卦。

“章总的车堵路上了，看样子要迟到了。唉，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签约地点改到丽晶酒店。”

“是啊，真的很奇怪，之前安排在寰球，离我们公司近，客户代表团从机场过来也很顺。怎么突然改到丽晶去了？”

“不知道啊，是章总亲自吩咐的，时间改到26号，地点改到丽晶酒店。”

“丽晶又不主打商务，他们连个像样的会议厅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要到丽晶去签约。”

“算了别说了，把自己的活干好就行了。”

被讨论的章潜正坐在汽车后座上，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有阵子没见到陈絮了。他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昨天刚从新加坡飞回来，今天又要参加一个项目的签约仪式。

因为图书馆影音室的事，她给他发过一次微信，当时他在飞机上，没有及时看到微信。

下了飞机，他看到微信后就赶紧回复了，可是她那边却没音了。到了晚上，她才又回复了一条。那时候他倒时差已经睡着了。

两人总是阴差阳错，聊天都难得聊上几句。

希望今天能在丽晶见上一面吧。他已经把下午和晚上的时间都留给她了。

她那么喜欢帮别人安排邂逅，今天他也帮她安排一次。

想到见面时陈絮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章潜心情大好。

根据酒店大堂指引，陈絮找到了三楼的婚礼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门口放着于丽丽和新郎的真人等高布景板，进去之后有签到处，陈絮把红包放进篮子，在签到处签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刚签完，陈絮就听见有人喊她，“陈絮！这边！”

这声音很熟悉，陈絮扭头一看，当年的室友龚慧静正站在人群后面朝她招手。

两人扑上去抱在一起。

“哎呀！我们有四五年没见面了吧！”龚慧静上上下下地打量陈絮，“你怎么一点都没变？我都老了，你还这么漂亮水灵。”

陈絮抿嘴一笑，“好了，都是老同学就不用商业互吹了。”

两人挽着手亲亲热热地朝大厅走。

“陈絮，你儿子呢，怎么没一起带过来？”龚慧静关心地问。

“去我爸妈家过周末了。”陈絮笑笑，“我妈半个月没见到他了，想得厉害。”

“嗯，那挺好的。你也能轻松两天。”龚慧静压低声音，“卢振宇呢，他现在还管孩子吗？抚养费什么的，能按时给吗？”

陈絮摇摇头，“当初离婚的时候房子归我，抚养费算在里面，一次性结清了。只保留了探视权。”

“就不该让他探视！”龚慧静气道，“抛妻弃子的男人，不配当童童的爸爸！那个小三也是恶心，明知道……”

“好啦，”陈絮不想聊这个，“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看开了，你也别气了。”

“还是你想得开，”龚慧静叹道，“当年宿舍里性格最绵软的就是你，没想到最拿得起放得下的也是你。”

“日子总要过的，人总要往前看。”陈絮眼睛搜寻着桌子上的铭牌，笑着调侃道，“丽丽对我们好重视啊，我们的桌子在最前面，跟新郎的亲友桌挨在一起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新娘闺蜜团的桌子跟新郎的亲友桌挨在一起，小三和渣男马上要受到陈老师的美颜暴击了。

第25章 章潜的手抖了一下

陈絮和龚慧静走到桌子旁边才发现，背对着她们正在吃水果的女人，是当年的班长伍雅薇。

看到伍雅薇，龚慧静马上扭头朝陈絮看，眼神中满是担心。

伍雅薇和陈絮是有过节的。说过节其实也算不上，主要是伍雅薇单方面憎恨陈絮——上大学时，伍雅薇喜欢班上一个男生蔡明俊，可蔡明俊喜欢陈絮，还当众陈絮表白了。

伍雅薇恨透了陈絮，当初干过不少针对陈絮的事。

“怎么还请了她啊……”龚慧静小声跟陈絮嘀咕。

陈絮一笑，“一个班的同学，毕业后又在一个城市工作，请伍雅薇不是很正常吗？”

她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谁还会放在心上？

“啊哟！我们的班花终于来了！”伍雅薇也看见了陈絮，夸张地鼓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好久不见啊班长。”陈絮朝伍雅薇点头笑笑，跟龚慧静一起落座。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其他同学也都三三两两地过来了，蔡明俊竟然也来了。

蔡明俊毕业后开了一家教辅机构，据说公司发展得很不错，已经在筹备上市了。人人都叫他蔡总。

伍雅薇最活跃，半是开玩笑半是撒娇地对蔡明俊说，“蔡总，你现在混的这么好，一会儿吃完饭带我们去见见世面呗？听说丽晶的小酒吧特有情调，你请客，带我们去happy happy，怎么样？”

蔡明俊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看到了正低头喝饮料的陈絮。

他傲然一笑，特意提高音量，“混得好谈不上，也就是养家糊口的水平，不过请老同学喝喝酒吃点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发现蔡明俊对陈絮格外关注，伍雅薇心里很不舒服.

她现在好歹也是外企的管理层，年薪大几十万，混得比陈絮好太多了，陈絮一个离婚的女人，在图书馆混混日子，一个月拿到手的还不知道有没有五千块。蔡明俊居然还没忘记她，真是岂有此理。

伍雅薇马上把炮火对准了陈絮，“陈絮，你最近怎么样啊？听说你去年离婚了？孩子判给谁了？”

听见伍雅薇的话，大家都面面相觑。离婚虽然不是丑事，但这样当面戳人家伤疤，会不会太过分了？

陈絮还没来得及说话，龚慧静开口帮她说话了，“雅薇，今天丽丽结婚，大家都给点面子吧，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其他同学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在婚礼上，我们就别提离婚的事了。”

伍雅薇得意地笑道，“离婚对陈絮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她这么漂亮这么能干，还愁找不到下家？搞不好还能嫁得比头婚更好呢！”

陈絮：“……”

伍雅薇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她赶过来参加婚宴难道是为了跟她吵架？有病吧。

陈絮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反击，就听旁边的同学三三两两发出惊叹。

“妈呀！怎么是卢振宇？我没看错吧？”

“他旁边那个女的是那个小三吗？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也来了？”

坐在靠过道的几个同学，都扭着头朝后面看。

当年卢振宇高调追求陈絮，班里人人都认识他。好多人还吃过卢振宇请的大餐，此时再见面，感觉实在有些玄幻。

顺着他们的眼神看过去，陈絮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从宴会厅正朝她这边走过来的男女，竟然是卢振宇和叶芷青！

叶芷青比卢振宇先看到这边的动静，一看到陈絮，她的脸色马上变了，伸手把卢振宇的手紧紧攥住。

班里有男生跟卢振宇是老乡，他看陈絮一眼，硬着头皮跟卢振宇打招呼，“振宇，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卢振宇震惊又尴尬，却也只好带着叶芷青走到陈絮这一桌，“我们过来参加芷青堂兄的婚礼。”

他伸手指指叶芷青，完全没有要把她介绍给大家的意思。

“哦，新郎官是你太太的堂兄？”伍雅薇笑得意味深长，“这可真是太巧了！”

叶芷青挺胸提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挽着卢振宇的手，眼神却不由自主朝陈絮身上瞟。

啧啧，陈老师是不是只有这一件衣服？两次见到她，她都穿着这件绿衬衫。真穷酸。

叶芷青心中充满了优越感，笑容越发高贵矜持。

“那我们去隔壁桌了。有空一起吃饭。”卢振宇跟他老乡挥挥手，又对陈絮和其他同学点点头，拉着叶芷青走到隔壁桌坐下。

“卢振宇那个老婆穿的好夸张啊。”有女同学压低声音笑道，“是故意来抢新娘风头的吗？”

“一张网红脸，穿的那么暴露，还自以为自己美爆了。呕！”另一个女同学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大家都快乐地笑了起来。

“陈絮你比她好看，比她有气质多了。卢振宇根本就是瞎了眼！”

“是啊，我看卢振宇的脸也残了，当年多帅啊，现在肚子都起来了。”

“活该！当初追我们陈絮追的那么凶，没想到结了婚居然出轨，渣男一个！”

同学们义愤填膺，要么安慰陈絮，要么指责卢振宇。陈絮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闭嘴。

这桩失败的婚姻，她以为她已经放下了，可是，在卢振宇和叶芷青手牵手出现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刺眼。

昔日见证过她和卢振宇甜蜜恋情的同班同学们，现在见证着她的失败和卢振宇的春风得意。

人心难测，所谓的爱情实在太虚幻了，当年说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说变就变了。

还好婚礼很快就开始了，热闹喧腾的婚礼冲散了陈絮心底的苦涩。她跟着大家一起欢笑鼓掌，笑得一脸灿烂。

隔壁桌上，叶芷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发现卢振宇时不时偷看陈絮，她跟卢振宇说话，他也有点心不在焉，一句话要她说好几遍他才听见。

叶芷青狠狠咬紧牙关。

她第一眼看到卢振宇就有感觉，费了好多心思才把他抢过来的。她心里不是不清楚，卢振宇跟她结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舅舅的权势。

她以前不在乎，以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绝对能让卢振宇爱她爱得死心塌地。

毕竟她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老爸是市长，舅舅是部委高官，卢振宇凭什么不爱她？没道理。

可是现在舅舅被调查，凶多吉少，再加上陈絮三天两头地勾引，眼看着卢振宇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了。她开始有些慌了。

越看陈絮越碍眼，越看陈絮越讨厌。

婚礼在喜庆的气氛中结束了，陈絮班上的同学还意犹未尽，拉着于丽丽和新郎官，吵着要继续玩。

“刚才蔡总说请我们去喝酒，我们直接去酒吧好了。”一个男同学提议道。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陈絮不会喝酒，不怎么想去，被龚慧静一把拉住，“去吧去吧！大家好不容易见一面，不玩个尽兴怎么行。”

于丽丽带着大家去酒吧，新郎官收拾东西稍微落在后面，正好被叶芷青看到了。

“哥，她们去干嘛去啊？怎么你没去？”叶芷青盯着陈絮的背影问堂兄叶茂。

“去酒吧玩，对了，你跟振宇要不要一起去？”叶茂不知道陈絮跟卢振宇的关系，“我看振宇跟他们好像挺熟的，是校友对吧？”

叶芷青转转眼珠，“好啊，我去叫振宇。”

她过去玩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恶心恶心陈絮。离了婚还打着孩子的幌子勾引前夫，真是太不要脸了！

酒店12层的会议厅里，章潜看看腕表，低声问助理，“二楼的婚宴结束了吗？”

助理的声音也很低，“刚结束，我问过工作人员了，陈小姐跟朋友们去酒吧了。”

“确定吗？”

“确定。从陈小姐签到他一直注意着她。确定无误。”

“好。”

知道了陈絮的去向，章潜决定尽快结束僵持的谈判

章潜主动让利的行为引得对方公司的老总大为赞赏，“章总果然有大格局。这胸怀，在业内无人能比。”

签约顺利结束，章潜将人送到酒店门口，顺便站在吸烟处抽了支烟。

抽烟处还有三个人，二男一女，他们背对着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闲聊着。

“卢振宇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们班上的同学去酒吧喝酒，他带着他的小三跑过去是什么意思？”

“是那女的拉着他去的。卢振宇看到我们想走，那女的不让。卢振宇估计是不好意思当众吵架，所以只好呆在那儿吧。卢振宇也是惨。”

“卢振宇惨什么惨？陈絮才叫真惨，前夫和小三跑去耀武扬威，她只能强作欢笑硬撑着。”

烟头烧到了手指，章潜的手抖了一下。

“当年的班花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唉，难怪都说红颜薄命。”

“是啊，当年她专业全班第一，长的又漂亮，追她的人挺多的。谁知道她也会被人甩了呢？听说她工资也不高。日子估计过的挺艰难的吧。”

“她以后估计也就这样了。长得再漂亮，也是二婚的，还带着孩子，真正条件好的不会要她的。”

章潜把手里的烟蒂掐灭，转身径直朝酒店走去。

第26章 我是陈絮的男朋友

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慵懒入骨。

伍雅薇拉着一帮同学在拼酒，于丽丽和新郎官叶茂也跟着加油起哄，气氛十分热烈。

陈絮刚才被龚慧静和其他两个室友合伙灌了一杯酒，现在有点头晕。灯光太炫目，人声也太喧闹，陈絮起身去洗手间，想清静一下。

陈絮刚从沙发上站起来，蔡明俊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了。

“不是吧？这就准备走了？你也太不给于丽丽面子了。”蔡明俊拦在陈絮跟前。

也许是喝多了，他脚步有点虚浮，笑得有些油腻。

“不是，我有点头晕，想出去清静清静。”陈絮笑着跟蔡明俊解释，绕开他继续向前走。

“别走呀，我还有话跟你说。”蔡明俊又拦在她面前，“来来来，趁他们喝酒，咱俩坐着聊聊天。”

蔡明俊拉着陈絮的胳膊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

陈絮皱皱眉，有点不悦，“蔡明俊你是不是喝多了？”这么多人在场，蔡明俊发什么酒疯？拉拉扯扯的实在太不雅观了。

“我没喝多。”蔡明俊一屁股坐在陈絮身边，“陈絮，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后悔不？”

陈絮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后悔什么？”

蔡明俊笑着呶呶嘴，示意陈絮看酒吧另一端正跟老乡喝酒寒暄的卢振宇，“当初还是我先追的你，结果你看不上我，跟姓卢的好上了。”

陈絮隐隐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但又觉得难以置信，她不相信当年狂热追求过她的男人会回过头来踩她。

陈絮保持着沉默，等着蔡明俊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现在吧，日子肯定是比卢振宇过得舒服的，不算公司的资产，现在我手里有十几套房，老家还有几十套，就算公司破产，我这辈子也衣食无忧。”

蔡明俊看着陈絮的脸，“难怪都说漂亮女人胸大无脑，你放着我这支潜力股不要，挑了卢振宇。”蔡明俊冷笑起来，“卢振宇算什么东西？除了长得帅嘴巴甜，有什么比我强的？偏偏你们女人都吃这一套。”

“所以呢？”陈絮面无表情地看着蔡明俊。

“所以说，当初你如果跟我好，现在你就是蔡太太，走到哪里，人人都要高看你一眼。”蔡明俊的语气似乎充满了遗憾，“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离婚带着孩子，年纪也不小了，想再找，可能连卢振宇这个档次的都找不到。”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陈絮再次起身想走，蔡明俊的脸让她生厌。

“等等！”蔡明俊急忙叫住她，“我话还没说完。”

陈絮：“？？？”蔡明俊到底想说什么？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可我这人恋旧。你看，要不咱俩谈个恋爱试试？”蔡明俊说完，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我是不婚主义者，谈谈恋爱没问题，结婚肯定不可能，我也没打算当后爹。”

想跟她谈恋爱，但是不可能结婚？陈絮笑了。

“对不起，我没想过要跟你谈恋爱或者结婚。”陈絮说，“对了，刚才你不是问我后不后悔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当年拒绝了你，我现在特别庆幸，一点都不后悔。”

陈絮说完就走，多看蔡明俊一眼她都恶心。

酒吧另一端，叶芷青一直密切关注着陈絮和蔡明俊的互动。

见蔡明俊拉住陈絮说话，叶芷青用胳膊肘捅了捅卢振宇的腰，“你前妻真有魅力呀，走到哪儿都能招蜂引蝶。那个男人叫蔡什么来着？他是不是挺有钱的？我看他身上穿的好像是阿玛尼。”

卢振宇扭头朝陈絮看，正好看到蔡明俊端着酒杯朝陈絮身上凑。卢振宇的眉心忍不住皱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叶芷青盯着卢振宇，语气酸溜溜的，“振宇，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胡说什么！”卢振宇没好气地呛道，“不是你把我骗过来，我能在这儿丢人现眼？”

叶芷青也生气了，“怎么丢人现眼了？那些人谁不捧着你？市长女婿，谁敢不高看你一眼？我看你就是吃醋了，跟陈絮离婚你后悔了！”她恨恨咬牙，“陈絮哪点比我强？卢振宇，你不仅眼瞎，良心还被狗吃了！”

卢振宇脸都黑了，怕叶芷青真的在外面闹起来，他忍着不吭声。右手却紧紧攥成拳头，青筋毕露。

叶芷青吵架吵不起来，更生气了，见陈絮起身朝外走，她也跟了上去。

陈絮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叶芷青喊她，“陈絮！你给我站住！”

神经病又要发神经了。陈絮心烦地皱眉。她头晕心情也不好，懒得搭理她。

只当没听见叶芷青的声音，陈絮继续朝前走。

“陈絮你装什么装！”叶芷青三步两步走到她前面，把在卢振宇那儿受的气全撒到陈絮身上，“整天装得冰清玉洁的给谁看？以为男人都是傻子？姓蔡的跟你搭讪也就是看你离婚了，想占占你的便宜！你以为你一个二婚头还能找到什么像样的男人？”

她越说越气，伸手就想去推陈絮。

然而，半空中突然伸出一只强壮有力的男性手臂，将她的手腕紧紧攥住了。

“女士，你该不是想对我女朋友动粗吧？”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冰冷无情，像冬日呼啸的北风，带着肃杀的寒意。

陈絮瞠目结舌地看着章潜。

章潜怎么会在这里？他刚才说什么？女朋友？

陈絮还没反应过来，章潜已经松开了叶芷青的手，松手的同时他顺势卸下了她手腕的力道，使得叶芷青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章潜无比自然地揽住陈絮的肩膀，问她叶芷青的身份：“小絮，这位是谁？言谈举止似乎很不友好。”

陈絮：“……”

好吧，她明白章潜的意思了。刚才他听到了叶芷青说的那通话，为了证明她陈絮能找到像样的男人，章潜挺身而出，冒充她的男朋友来了。

她感谢他的好意，但是他的手搂得似乎有点太紧了，让她呼吸不太畅通。

叶芷青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章潜。

天！这个男人也太帅了吧。身材高大修长，举止优雅，五官英俊得近乎完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极明亮却又极深邃，似乎多看一秒就会被吸进去溺毙。

这面容和矜贵的气质叶芷青都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不管她多努力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你是陈絮男朋友？”叶芷青怀疑地看着章潜，“怎么之前从来没听她说过？”

不！这怎么可能！陈絮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帅气出色的男朋友！

章潜的手还揽在陈絮肩膀上，他看向叶芷青的眼神冰冷而漠然，“这种私事小絮只会跟朋友分享。”

你一个闲杂人等，不配知道。

看着叶芷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色，陈絮心里暗暗好笑，大佬吐槽尤为致命啊，飞扬跋扈的叶芷青都被怼得没话说了。

“陈絮！”

身后传来龚慧静的声音。陈絮扭头一看，龚慧静和另外两个室友都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地看着章潜。

陈絮扶额。好了，这下子更解释不清了。章潜的手还搭在她肩上呢，这场戏到底该怎么演？

看见人多起来，叶芷青知道自己讨不到便宜，哼了一声就扭着腰肢走了。

现在就剩下陈絮和龚慧静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不，龚慧静几个没看陈絮，她们齐刷刷都盯着章潜看，脸上都是不加掩饰的震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陈絮知道她们都等着她解释她跟章潜的关系，现在叶芷青已经走了，陈絮赶快把自己的肩膀从章潜手里挣脱出来，清清嗓子，陈絮正要跟室友们说明情况，章潜说话了。

“大家好，我是陈絮的男朋友。请问各位怎么称呼？”

陈絮：“……”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送佛送到西，演戏演到底？

“妈呀！”室友们都尖叫起来，又笑又跳如同十八岁少女般雀跃开心，“陈絮！你个臭丫头居然一直瞒着我们！”

龚慧静稍微沉稳一点，她小心翼翼地问章潜，“你，你是不是章潜？外语学院06级的？”

毕竟过去十年了，当年的校草长什么样她已经有些不确定了，害怕自己认错了人。

“你好，我是章潜。”章潜微笑颔首，坐实了龚慧静的猜测。

“啊！！！”龚慧静也土巴鼠尖叫，“真的是章潜！居然是章潜！天哪！！陈絮，你个死丫头！你瞒得好紧啊！我们都以为你单身，哪知道你跟校草在一起了！”

“走走走，快进去喝酒，让那帮说风凉话的人好好瞧瞧！”室友们推着陈絮和章潜往酒吧走，“酸死伍雅薇！气死卢振宇！”

“喂……”陈絮慌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求救般朝章潜看去。

陈絮万万没想到，章潜竟然再次揽住了她的肩膀。

“别怕，有我呢。”他低声对她说。眼神温柔如五月晚风。

陈絮怔怔看着章潜说不出话来。

别怕，有我呢。这句话里的情谊和体贴，让她的鼻子有点发酸。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男朋友已上线，请注意关爱。

第27章 你们也太会玩情|趣了吧

小酒吧里热闹非凡。拼酒的，玩游戏的，还有跟着音乐扭摆着跳舞的，气氛十分热烈欢快。

陈絮和章潜一行人出现在门口时，第一个看到章潜的是蔡明俊。

一看到章潜，蔡明俊惊得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他揉揉眼，确认了自己确实不是醉眼蒙眬认错了人，马上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朝章潜跑了过来。

“章总！您还记得我吧？我是1+教育的蔡明俊。”蔡明俊点头哈腰地跟章潜握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您！太荣幸了！”

“蔡总，幸会。”章潜朝蔡明俊点点头，态度平淡从容。

他在一次酒会上见过这个蔡明俊，因为是校友，他对蔡明俊还有点印象。

看着蔡明俊和章潜握手，陈絮有点懵，这世界也太小了吧，蔡明俊跟章潜居然认识？

蔡明俊不知道章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知道甲方爸爸的爸爸一定要好好伺候。他殷勤地为章潜引座，毫不犹豫地挤开站在旁边的陈絮，“章总，快请进快请进。那边还有空座。”

陈絮：“……”

真是一出好戏。有些人的吃相真够难看的。

章潜瞟了蔡明俊一眼，伸手揽住陈絮的肩膀好让她站稳。他不搭理蔡明俊献媚，只问陈絮，“小絮，我记得你跟蔡总一届的？都是S大09级的？”

陈絮点点头，“大学同学。一个班的。”

蔡明俊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看看章潜搭在陈絮肩上的手，结巴起来了，“章……章总，这，你跟陈絮也认识？”

龚慧静嘚瑟地笑道，“哈哈，蔡明俊你的消息落伍了，章总跟陈絮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可是陈絮的男朋友！”

蔡明俊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慌了，赶紧可怜巴巴地朝陈絮拱手，“小絮，太对不起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千万别跟我计较。”

陈絮笑笑，“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你这种人，还不配我计较。

章潜听出了蔡明俊话里的蹊跷，他问陈絮，“蔡总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然为什么要跟陈絮道歉？

他不会傻到以为蔡明俊是为他自己不知道陈絮和他的关系而道歉。

蔡明俊一听章潜这么说更慌了，拼命朝陈絮使眼色，求陈絮饶了他，给他一个活路。

陈絮厌烦地侧头，不想看蔡明俊的脸。

这一侧头，她的眼睛对上了章潜的眼睛。

章潜的眼睛明亮深邃，眼底最深处有一个灼热的光点，他看着她，专注而深情，似乎她真的是他心爱的女友。

“他刚才对你说什么了？”章潜执着地追问。

“没什么，就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陈絮有点慌乱地避开章潜的视线，随便找了个借口。

门口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其他同学，大家都盯着章潜看，卢振宇也直勾勾地盯着章潜看。

华腾科技人尽皆知，章潜的各种照片视频也全网可见，卢振宇对章潜的脸并不陌生，可此刻他还是不敢相信，站在陈絮身边、还跟她离得很近的大帅哥是大佬章潜。

在卢振宇盯着章潜看的同时，章潜也准确地在人群中定位到了卢振宇。

平心而论，卢振宇长得还不错，有点像年轻时候的马英九。

可惜是个傻X。章潜在心里一哂，不动声色地把眼神从卢振宇脸上移开，那张脸上写满了震惊、痛苦与遗憾。看得他挺爽的。

确认了章潜的身份和他跟陈絮的关系之后，酒吧瞬间安静下来了。没人再说话，章潜气场很足，有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势，让人不敢造次。

龚慧静倒是很放松，章潜是陈絮的男朋友，她龚慧静就是大佬需要讨好的娘家人。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伍雅薇盯着陈絮看，眼神羡慕嫉妒得快要滴血了，“陈絮，你跟章总是怎么认识的？”

同一个学院的校草，现在的移动互联网大佬，怎么就成了她陈絮的男朋友？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凭什么？

同学们跟着起哄，于丽丽也好奇地笑道，“是呀，陈絮，快跟我们说说，你是跟章总认识的？感觉太传奇了。”

陈絮只好说：“我们在学校组织的一个饭局上认识的。”

“那怎么就在一起了呢？”于丽丽好奇得不行，“我记得你前几个月还单身的。”

陈絮：“……”

并没有在一起，这题超纲，她不会答。

章潜伸出了援手，他对于丽丽说：“我对小絮一见钟情。”

“哇！”众人哗然。龚慧静等几个室友拼命鼓掌欢呼。还有几个男同学凑热闹吹起了流氓口哨。

太不可思议了，这可是章潜啊，牛逼哄哄的大佬，跟大家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大佬，居然对二婚头陈絮一见钟情！

还公开示爱！

原来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也跟普通男人一样，谈个恋爱也喜欢撒狗粮！

陈絮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勾得章潜一见钟情？

人们的眼神聚集在了陈絮身上。

好好打量陈絮，他们发现，尽管离了婚，陈絮还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她美得非常耐看。眉眼五官，乍一看并不是那么完美精致，可是越看越有味道。

穿着打扮也很有品位。看似不起眼的衣服被她穿得很有范。有一种毫不费力的优雅随意，是低调的性感和时髦。

卢振宇一直站在人群最后，尽管极力按捺内心翻涌的情绪，他的表情还是有些失控。

这一刻，他承认他后悔了。

当初跟叶芷青在一起，一方面是因为叶芷青主动投怀送抱，他抗拒不了偷|欢的刺激，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叶家有背景，能给他的仕途增加助力。

可是世事难料。叶家眼看要垮，叶芷青偏激善妒又跋扈的个性也在婚后袒露无遗。

而被他放弃的陈絮，竟然找到了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中失落至极。

“我不要的女人还被章潜当个宝。”卢振宇用这句话安慰自己，却发现于事无补，悔恨和遗憾烧焦了他的心，疼痛无法修补。

陈絮心情复杂地看了章潜一眼。

她明白，章潜说他对她一见钟情，是为了帮她在同学面前长脸。可是她真的不需要他这么说。

他有没有对她“一见钟情”，她都是陈絮。她的魅力并不会因此增加或贬损。

况且，谎话说的越满，以后圆谎就越难。

“好啦好啦，大家都别傻站着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于丽丽见气氛热烈起来，急忙拉人。

“好啊好啊，玩个刺激点的吧！”叶茂也很兴奋，陈絮带了章潜过来捧场，他当然要让大佬开心尽兴。

“好啊好啊！”大家兴致都很高，刚才被大八卦冲散的酒劲又上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

叶茂说的游戏是闹婚礼常玩的：男男女女交替站成一排，用嘴巴吸着纸牌传给下一个人。

如果纸牌没吸稳掉下去了，一男一女的嘴唇就会贴到一起，被动接吻。

“好！够刺激！”“太好玩了！”众人纷纷赞同。也有结了婚或者有男女朋友的人表示拒绝。

陈絮也拒绝，大家都以为她跟章潜是一对，肯定要安排她跟章潜站在一起。

想到要跟章潜嘴对嘴传纸牌，她的心跳都不平稳了。那实在太尴尬了。

“不行不行！陈絮你男朋友都来了，别人都可以不玩，你怎么能不玩呢？”于丽丽怂恿陈絮，“别不好意思嘛，大家都是成年人。”

她凑到陈絮耳朵旁边低声说：“正好让卢振宇看看，气死他才好呢！”

叶茂忙着跟章潜搞好关系，笑着对章潜说：“陈絮不好意思，你快劝劝她。”

章潜笑而不语。

他也希望有人能劝劝陈絮，这游戏这么好玩，为什么不玩呢？

人群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章潜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卢振宇。

两人视线相接，卢振宇尴尬地挤出了一个干瘪的笑容。章潜朝他举举手里的杯子，手又轻轻搭到了陈絮的肩膀上。

非常认真地宣示主权。

卢振宇的脸色更难看了。

“玩嘛，玩嘛！”龚慧静缠着陈絮跟她撒娇，“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别扫兴了好不好？”

陈絮支支吾吾，脸都红了。

她偷眼去看章潜，却发现章潜完全没有尴尬拒绝的意思，他气定神闲，唇边还带着笑意。似乎一切都在把握之中，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好吧，大佬可能见多了这种场面，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陈絮在心里叹气，可能真的是她太保守太放不开，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

“反正你今天不玩也得玩！”另一个室友笑哈哈地推着陈絮去排队，手中的力道用得恰到好处，稳稳地把陈絮推进了章潜的怀里。

陈絮慌张地想要抓住点什么，触手可及的却是章潜的胸膛。强壮的，饱满的，筋骨坚硬的，带着浓浓男性力量的。

陈絮的脸瞬间通红。

“师兄，对不起……”陈絮无地自容，看都不敢看章潜。

这么多人看着她扑到一个男人怀里，还鼓掌起哄，这样的场面她从来没经历过。这还是第一次。

章潜扶她站稳，低声笑道，“别紧张。”

低音炮笑声带着宠溺，大手温热体贴，陈絮的小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章潜的演技太出色了，她感觉自己快要接不住戏了。

“哎哟！还叫师兄呢！”马上有人揪住了她这句话，大声打趣道，“陈絮，你们也太会玩情|趣了吧！还叫师兄！大师兄和小师妹，绝配呀！”

“情|趣！情|趣！”男同学们嚎叫起来。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章大佬很享受这种调侃和打趣，他们开这种玩笑不仅不会得罪他，反而能取悦他。

“好啦好啦别闹啦！”于丽丽看出陈絮的尴尬，忙阻止男同学们继续起哄，“快排好队，我要发牌了。”

于丽丽扬扬手里一张白色的纸牌。

为了让嘴唇能吸住，纸牌特意设计得很柔软。可这样一来，两个人即使隔着纸牌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嘴唇。也算另一种变相的接吻。

第28章 你别乱动哦

陈絮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正要随波逐流往队伍中间走，章潜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队伍最后面拉。

章潜的手很大，皮肤光滑手指修长，掌心温热地贴在了陈絮的手背上。

陈絮一颤，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一路上升，蔓延到天灵盖。

她正要用力挣脱，章潜突然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他们都在盯着我们看。”

你别乱动哦，小心露出破绽。

陈絮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走到队尾，陈絮才明白了章潜的意思：她站在章潜的前面，章潜站在最后一位，这样他就不用再用嘴巴把纸牌传给下一个人了。

陈絮心里浮出一个模糊的念头：他这是在嫌弃别人吗？那为什么不嫌弃我？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于丽丽的话给带跑了。

于丽丽笑着喊章潜，“章总，不是这样排的，整个队伍要合成一个圆圈才行。”

这样游戏才不会断掉。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很合理。”章潜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章潜的心思谁看不出来？只想跟陈絮接吻，不想跟别人玩呗。大家都笑着不说话。

反正游戏而已，不用那么较真，再说了，也真的很难想象章潜跟另一个男人嘴对嘴传纸牌会是什么情景。

实在太违和了。

陈絮终于想明白了刚才那个问题：章潜不嫌弃她，大概是因为他只跟她熟吧。

游戏开始了，站在第一个的是于丽丽和老公叶茂，纸牌安全地从于丽丽传到了叶茂的嘴上。

叶茂后面排着一个男同学，两人嘴对嘴鼻子碰鼻子传纸牌，惹得旁边围观的人都跺着脚尖叫，“赤鸡！太赤鸡了！”

第三对是伍雅薇和蔡明俊。很多同学都知道伍雅薇当年追过蔡明俊，起哄声更热烈了。

伍雅薇红着脸嘟着嘴朝蔡明俊靠近的时候，所有人都拍着手大喊，“掉！掉！掉！”

伍雅薇娇嗔地瞪了围观的同学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么一来，纸牌吸不住了，飘飘悠悠落到了地上。

伍雅薇和蔡明俊收势不及，两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哇哦！”口哨声响彻天际，就连龚慧静都拍着巴掌起哄，“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陈絮笑着看他们闹伍雅薇和蔡明俊，又觉得搞笑又有些担忧。一会儿轮到她的时候，她不会也把纸牌给弄掉了吧？

实在有点担忧。

章潜没看伍雅薇和蔡明俊，他在看陈絮。

陈絮就站在他身前，两人距离不超过五厘米，他一抬手就能碰到她。

她背对着他，一头秀发散在肩头，蓬松有光泽，如最顺滑的丝缎。

她的肩膀薄薄的，真丝衬衫随着她身体的凹凸起伏着，他只要稍微一侧头，就能看到她胸前柔美的曲线。

她很香。淡淡的香味无处不在，好像是从头发里散发出来的，又好像是从脖颈里散发出来的。

这香味清雅恬淡却又有棱角，一如她的为人，不争不抢却又不容冒犯。

章潜深吸一口气，将这香气满满地吸入肺腑。就好像他将她抱了个满怀。

眼看纸牌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陈絮越来越紧张。刚才应该找于丽丽把纸牌要过来先练习一下的，研究一下力度。

龚慧静站在陈絮前面，纸牌终于传到了陈絮的嘴上。陈絮紧张得不行，撅起嘴唇用力吸住纸牌，转身。

章潜比她高半个头，他俯身过来，等着她将纸牌传给他。

陈絮的心砰砰砰狂跳。章潜低头的样子真的太帅了，他的眼睛含着笑意，仿佛藏着整个星空宇宙。

陈絮有点不好意思看他的脸，只好把视线往下移。

视线再往下一点，是章潜的下巴和喉结。下颌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喉结也干净性|感，是满满的男性荷尔蒙象征。

陈絮脸红了。她索性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凭着直觉朝章潜靠近。

陈絮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章潜的心像被电了一下，心尖尖都在颤。

这个傻女人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这太像在等着接吻了。小傻瓜太过分了，他真想伸手扯开那张纸牌，就这么用力吻下去。

心旌荡漾，章潜不敢再看陈絮的脸，也闭上了眼睛。

隔着一张薄薄的纸牌，章潜的嘴唇感觉到了陈絮的唇。幽幽的淡香让他迷醉，她的唇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那么柔软。那么温暖。

“哎呀！纸牌居然没掉！这个不算，重来重来！”

“啊啊啊，太偶像剧了！太甜了，我要得糖尿病了！”

“我柠檬了，我好酸，我的男朋友在哪里？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

同学们在旁边起哄，各种起哄，各种羡慕嫉妒恨，声浪震天。

章潜把纸牌从嘴上拿下来，他抿抿唇，笑着看了陈絮一眼才对于丽丽说：“还玩吗？换一张纸牌吧。”

他和陈絮碰过的纸牌，不想再让别人碰了。

“玩玩玩！当然玩！”于丽丽赶紧找纸牌。她也等着陈絮的纸牌掉下去，让章大佬当众表演一次深情热吻呢，哪能不玩了。

第二轮游戏开始了。

前面大家都很稳，只有两个男同学弄掉了纸牌亲到一起。被大家笑个半死。

陈絮也笑得肚子疼。

纸牌终于传到她嘴上了，她记着刚才的感觉，噘着嘴用力吸住牌面。

章潜在等陈絮。

他心里有一个罪恶的想法，不过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实施。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挡住诱惑。

陈絮又闭上眼睛了。她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挠得章潜心肝肺都痒痒的。

陈絮的鼻息扑到了他的脸上，清新温热的鼻息带着淡淡的香气，章潜的心更痒了。

天人交战，内心纠结不已，章潜迟疑地将嘴唇朝陈絮的唇瓣压上去，去迎接那张该死的纸牌。

“噗……”

突然一阵风来，陈絮唇上的纸牌倏地被吹跑。章潜的嘴唇结结实实地跟陈絮的贴在了一起。

头晕，心跳加快，如同醉酒。章潜四肢百骸都开始发麻，瞬间有了生理反应。

陈絮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还要甜美。

只是一瞬间，陈絮就弹开了，她红着脸捂着嘴，不知道该跟章潜道歉还是该指责故意吹掉纸牌的男同学。

尖叫声差点把人的耳朵震聋，男同学的壮举得到了群众的一致好评。大家游戏也不玩了，都冲上去把那位男同学抱起来往天上抛。

章潜看着被抛到半空中，张牙舞爪笑得像个孩子的男人，暗暗下定决心要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他。

陈絮说什么也不肯再玩了，大家起哄了一阵子也不好再勉强，于丽丽拉了两个男同学进来凑数，游戏继续。

陈絮有点没办法面对章潜，见有一个男同学过去跟章潜套近乎，就顺势走到吧台去喝东西。

“陈絮，你今天是全场的焦点人物啊，”一个有男朋友不玩游戏的女同学走过来跟陈絮聊天，“刚才快把我给甜死了。你跟章潜两人好登对啊。”

陈絮：“……”

哪里登对，只是演出来的情侣而已，她们都被蒙蔽了双眼。

“可惜啊，卢振宇走了，他什么时候溜走的我都没注意，不然一定拽着不让他走，让他好好看看，后悔死他个王八蛋！”

女同学给陈絮倒了杯酒，“来，喝酒，别喝饮料。”

陈絮扭头四顾，才发现酒吧里确实没有卢振宇和叶芷青的人影。

“不用找了，真的走了。”女同学笑道，“灰溜溜的跟老鼠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陈絮没搭话，心里也有些感慨，拿过酒杯喝了一口。

酒还挺好喝的，酸酸甜甜一点都不辣，陈絮还以为是果酒，跟女同学边聊边喝，把一杯酒全喝光了。

“我看章潜挺喜欢你的，看你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女同学又给她倒了一杯酒，“陈絮，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让章潜死心塌地喜欢你的？”

陈絮失笑，“没有吧，你肯定看错了。”

章潜只是人好愿意帮她罢了。喜欢她？这太离谱了。

“啧，”女同学白她一眼，“不都说世界上只有三件事隐瞒不住吗？贫穷，咳嗽和爱情。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陈絮无言以对，只能傻笑。

“算了算了，估计你自己也搞不明白。很多事都是旁观者清。”女同学摇摇头，举起杯子，“来，干杯，为我们十年重逢，也祝丽丽新婚快乐！”

陈絮愉快地跟同学干杯。

她现在心情挺好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整个人都有点飘。看什么都顺眼，看什么都舒服。

找章潜套近乎的男同学刚辞职创业没多久，今天意外遇到了章潜，他想试着说服章潜给他一个天使投资。

章潜听他介绍完，觉得项目还不错，就认真地跟他了解了一下公司的发展情况，最后给了他一些中肯的意见和建议。

“章师兄，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贵人！”男同学感激地握着章潜的手，“下周三我一定带上项目书过去。”

章潜约了他下周三见面，让他在几个股东面前宣讲一下项目书。

两人正聊着，一个圆脸短发的女同学走过来对章潜说：“章师兄，你快去看看陈絮吧，她好像喝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絮喝醉了……

第29章 今晚就表白

陈絮手里握着空酒杯趴在吧台上，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个精致的鼻头。

“抱歉，失陪一下。”章潜朝两位同学点点头，大步朝吧台走去。

章潜本以为陈絮睡着了，走过去才发现她没睡，她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嘴角还带着笑意。

章潜放下心来，在陈絮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把她手里的空酒杯拿走，“怎么不过去玩？”

“幸好有房顶，”陈絮突然冲他甜蜜地笑，笑得又开心又灿烂，“要不然，我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章潜：“……”

好吧，圆脸女同学没说错，陈絮真的喝醉了。

“你快去找绳子，”陈絮推了推章潜，“我要把自己拴起来。”

章潜很好奇，“为什么？”

“我怕我飘走了。”陈絮像小孩一样嘟起嘴，“我不想飘走，飞高了我会爆炸的。”

章潜哭笑不得。别人喝醉了酒要么哭闹骂人，要么闷头大睡，就这丫头画风清奇，以为自己是只气球。

“你快去呀！”陈絮伸手推搡章潜的手臂，“快去。”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又嗲又任性，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章潜喉结动了一下，想抱她。

章潜从脖子上扯下领带递给她，“喏，绳子。”

暗蓝色的领带上有低调而典雅的花纹，将陈絮的手指衬托得白皙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陈絮把领带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抬起手腕给章潜看，“你看，要这样系，这样系得牢牢的，才不会飘走。”

她歪着头看着章潜，笑得像个孩子，慧黠而骄傲。似乎在等章潜夸奖。

章潜夸她：“真聪明。”

他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乖。”

陈絮对着傻笑。章潜也对着陈絮傻笑。他觉得他也醉了。他也飘飘然快要变成一只气球了。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章潜哄她，“气球飞累了，该休息了。”

陈絮咯咯笑出了声，“气球怎么会累？只要飘着就行了。有风就能一直飘着。”

好的，您还是一只氢气球。

好说歹说，章潜才哄得陈絮点头，他扶着陈絮跟同学们道别，说要送陈絮回家的时候，龚慧静鬼祟地笑道，“章总，酒店楼上有客房的。”

章潜走出酒吧的时候还听见那帮男女的笑声。

“刚才章大佬好像脸红了一下。”

“哈哈，怎么可能！人家见过大风大浪的，会因为你一句骚话害羞脸红？”

“好羡慕陈絮啊，章师兄对她好好。扶着她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是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看得我都好妒忌。”

章潜低头看看陈絮，忍不住弯起嘴角。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这句话用得很贴切嘛。陈絮的同学都还挺可爱的。

章潜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车子直接开到了酒店大堂前面。

司机见过陈絮，也知道她家住哪里，等两人上了后座之后就问章潜，“章总，是去S大的教师宿舍区吗？”

“对。”

车子很快调转方向朝S大开去。

陈絮上车之后开始犯困了，她揉揉眼睛，迷茫地对章潜说，“我好像飞不动了，我是不是漏气了？”

司机在前面听得想笑。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醉酒的人真可怕，什么胡话都说得出来。

司机没想到，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章总，竟然也跟着陈絮一起说胡话，声音还特别温柔宠溺。

“没有，你就是飞太久，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司机被酸得直摇头。嗯，看样子章总是在追这女的。不过这女的不是已经有孩子了吗？上次送她回家的时候，章总跟她聊天提到过她儿子，他还记得。

司机很感慨。人啊，都是会变的。那么正直那么洁身自好的章总，竟然也开始搞起有夫之妇了！人心不古，世道沦丧啊！

车子继续在宽阔的马路上开着，眼看拐个弯就要到S大了，司机突然听见章潜在后座说：“先不用去S大了，开车再兜兜风吧。”

司机：“？？？”

兜风？怎么突然又要兜风了？去哪里兜风？意思是说随便开吗？

司机偷眼朝后面看，正好看到章潜在替陈絮整理头发。

陈絮睡着了。头靠在章潜肩膀上，头发从耳侧滑落，扫在章潜脸颊上。

可能是弄得他痒痒了，他正把这缕头发轻轻别到陈絮的耳后。

司机赶紧扭过头来，不敢再看了。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整理头发的动作，章总却能做得让人脸红心跳？他的老心肝都怦怦跳，感觉跟偷窥了别人亲嘴似的。

他觉得自己不是老司机，章潜才是老司机。

老司机章潜正心浮气躁。

陈絮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她的身体也侧过来倚靠在他手臂上。如果是冬天也就罢了，可这是夏天啊。

夏天都穿的少。他的手臂什么都感觉到了。

章潜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他张张嘴，想让司机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又担心冻到了陈絮，只好闭嘴，生生忍着这莫名的燥热。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觉得兜风的感觉很幸福。私密的小小空间，他和陈絮紧紧相依。她的馨香环绕着他，她咻咻的鼻息就在他颈侧。

一呼一吸之间，他的魂魄都要被勾走了。

车子绕着S大兜了一圈又一圈，司机老王有点受不了了，他内急，想上厕所了。

工作时间太长，膀胱开始抗议了。

“章总，那个，我有点内急，”老王不好意思地对章潜说：“我看前面有停车的地方，能不能把车子停一下，我去旁边商场上个厕所？”

“当然。”章潜点头。

司机急匆匆下车走了。现在车子里只剩下章潜和陈絮两个人了。

章潜更心浮气躁了。

陈絮的头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了，她的嘴唇正好在他心脏的位置，好像她正在亲吻他的心跳。

章潜低头微笑，伸手托住陈絮的头，想要帮她回到正确位置，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噢……”陈絮突然挣扎了一下，她模糊地哼哼了一声，醒了。

章潜的手还贴在她的耳下和后颈处。动作亲昵。

四目相接，章潜呆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解释或者不解释，都有点奇怪。

陈絮傻乎乎地看着他，眼睛里还蒙着一层雾。明显还没彻底清醒。

还醉着就好。章潜放松下来，他托着陈絮稳稳地坐好，假装淡定地对她笑，“你睡醒了？”

陈絮的脑子还有点迷糊，她看看章潜，又扭头看看窗外，迟钝地问：“这是哪儿？”

她不是在酒吧吗？怎么跟章潜在车里坐着？而且这辆车连司机都没有。太奇怪了。

“S大附近。你喝醉了，我正要送你回家。司机下车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章潜解释道。

“哦。”陈絮点头。她觉得头很重。有点难受。

“还想再睡会儿吗？”章潜问她，“要不要先喝点水？”

陈絮又点头。醉酒醺醺然的阶段过了，她的心情陡然低落下来，不想动，也不想说话。人麻木而混沌。

章潜不知道她点头是想睡觉还是想喝水，想了想，直接拧开一瓶水递到她手里。

陈絮拿着瓶子仰头喝水，也不知道是手抖还是喝得太快，水洒了她一裤子，呛得她连连咳嗽。

“还没睡醒吧？”章潜看得想笑，伸手帮她托住矿泉水瓶，“别着急，慢点喝。”

陈絮不喝，呆呆地看着他。

章潜笑道，“怎么了？”

“这样好像是你在喂我。”陈絮苦恼地皱皱眉毛，“是不是不太好？”

章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恨不得一把把她揉进怀里。

醉酒的陈絮太可爱了，有什么小心思都傻乎乎地说出来，一点都不掩饰。呆萌得要命。

警惕性还那么强，喝醉了还知道不能跟男人太亲密。

“没关系，这是矿泉水，没有毒的。”章潜刻意歪曲话题。

“哦。”陈絮竟然被他的胡言乱语给说服了，她垂着眼睫，乖乖就着章潜的手把水喝了小半瓶。

她的脖子又细又白，乖巧安静得像只猫咪。

章潜的心都要化了，实在没忍住，伸手扯了张纸巾帮陈絮把她嘴角的水渍擦干净。

对章潜的自来熟行为，陈絮没有表示抗议，她看了他一眼，懒洋洋靠在车窗上，扭头朝窗外看。

章潜怀疑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她现在的脑子肯定是懵的。

章潜也跟着陈絮朝窗外看。

外面是黄昏的停车场，风吹过浩荡蓝天，远处的白杨树叶片浓绿闪亮，呼啦啦的像一只只小巴掌在鼓掌。

一个美好的夏日。

“在想什么？”章潜问陈絮。

“晚霞真好看，”陈絮指着远处高楼之间的红色，“我也想要。”

章潜哑然失笑。这个可有点难办。

晚霞他是没有办法裁下来送给她的，不过，也许她会喜欢像晚霞一样漂亮的小裙子？

章潜拿出手机拍下了那抹晚霞。它的颜色确实很美，温柔的橘红朦胧而渺远，犹如一个梦境。

司机上完厕所回来发现陈絮醒了，就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陈老师，您醒了？”

陈絮歪着头看着他，没认出来他是谁。

司机本来也只是客气一下，见她认不出也就算了，在驾驶座坐好准备开车，问章潜道，“章总，现在是去S大还是在兜兜风？”

“去S大吧，送陈老师回家。”

章潜话刚落音，陈絮不愿意了，“我不要他开车。我不认识他。”

“怎么啦？你上次不是坐过王师傅的车吗？那次学校组织饭局，就是王师傅送你回去的，你不记得了吗？”章潜柔声问。

“没有！”陈絮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认识他，他嘴巴太大了，像青蛙。我不要他开车。”

司机：“……”

卧槽！第一次有人说他像青蛙！他还不能反击！一个喝醉了酒的女人，还是老板要勾|引的女人，他能说什么？

章潜：“……”

陈老师，小宝贝，咱们醉酒了也别这么心直口快行吗？王师傅气得眼珠子都鼓出来了。

“他瞪我！”陈絮指着王师傅跟章潜告状，“他太凶了！”

司机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陈絮。

这祖宗，得罪不起。

“他没瞪你，他眼睛大，看人的时候就这样。”章潜委婉地夸了一下司机安抚安抚他，又哄陈絮，“你看我们俩都喝了酒，都不能开车，不让王师傅开车，我们就要被困在这儿了。”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他开车。”陈絮伸手推车门，“我自己走。我自己回家。”

章潜：“……”

小陈同学你有点太任性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离S大还有好几公里，你醉醺醺的要走到什么时候？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一边看着挡风玻璃外的风景一边翻白眼。听见陈絮要下车，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他本以为章潜会哄骗一番说服陈絮的，结果他听见章潜说：“老王，那我跟陈老师打车回去吧。你先去吃个饭，回头我再联系你。”

司机：“……”

太掉价了。堂堂上市公司的老总，竟然对一个女人这么阿谀奉承。这醉酒的女人怎么能惯着？一个巴掌甩过去，母夜叉都能治得服服帖帖的。

失望。司机老王对章潜很失望。

打了一辆车，章潜让出租车直接开到陈絮家的楼下。

正是晚饭的时候，来来往往的老师和家属太多了，他担心别人看到陈絮喝醉了说闲话。

扶陈絮下了车，上了楼梯，一段路都没有遇到人，章潜总算放下心来。

知道陈絮家的方位，章潜把她扶到门口，正要问她钥匙在哪里，对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年妇女走了出来。

看到章潜扶着陈絮，她十分惊讶，“咦，小陈？你这是怎么了？”

陈絮嘿嘿看着她傻笑。

章潜急忙解释，“您好，我是陈絮的朋友。她今天参加同学婚礼喝了点酒，有点不舒服。”

“陈絮的朋友？”老年妇女怀疑地看着章潜，“既然是参加同学婚礼喝醉了，怎么没派个女同学送她回来？”

你一个男人送一个醉酒的女人回家，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的潜台词章潜是懂的，他马上猜到了老年妇女的身份，“哦，您就是宋老师吧？”

“你知道我？”老年妇女很吃惊，“小陈跟你说过？”

“是的，她说有事的时候会把童童放到您家里，让您帮忙照顾。”章潜极力证明自己是陈絮的朋友，对陈絮的生活很了解，绝非心怀叵测之徒。

“应该的。小陈平时也特别照顾我。”宋老师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她甚至对章潜笑了笑，“谢谢你送小陈回来，我送她进去吧。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他。

宋老师执意站在门口朝章潜挥手道别，不让他进陈絮的家门。

章潜只好含笑挥手，与沈老师依依惜别。

陈絮头都没回一下，后脑勺无情地对着他，非常没有良心。

章潜下楼的时候心境有些苍凉。

他都想好了，到家了先让陈絮躺一会儿，他给她倒杯蜂蜜水醒醒酒，然后他再亲自下厨为她煮一碗面。

柔和的灯光下，他跟陈絮相对而坐，吃着他精心烹饪的晚餐，那场景多么温馨多么浪漫。

唉，人算不如天算。热心大妈不给他机会。

陈絮睡了长长一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竟然不觉得头疼，只是口渴，有点晕。

床头的小柜子上正好放着一杯水，水已经凉透了，陈絮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手机提示灯一直在亮，陈絮拿起手机一看，一堆未读微信，各种家长群，各种推送，室友群里还聊了一百多条新消息，龚慧静等几个室友纷纷@她。

“@陈絮怎么一直不说话？洞房春宵还没结束吗？章总体力这么好？”

“嘿嘿，别@她了，春宵完当然要相拥而眠啦。我打赌，不到明天早上陈絮不会在群里说话的。”

陈絮：“……”

好吧，她喝断片的大脑终于想起来了，昨天她跟章潜高调扮演过男女朋友。

不对，为什么她们都说她跟章潜开房去了？难道昨天是章潜送她回来的？

陈絮赶紧拿着手机往下滑，在几个微信群后面，她看到了章潜昨天晚上发来的微信。

“吃晚饭了吗？可以喝点蜂蜜水，人会舒服一点。”

“不好意思刚看到，昨天回来就晕乎乎睡着了。”陈絮试探地问了一句，“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吗？谢谢你啊师兄。”

章潜秒回，“不用谢。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陈絮觉得有必要对昨天的事表达一下感谢，“对了，昨天的事，也谢谢你。”

她没说是什么事，但是她知道章潜会懂的。

章潜没接她的话茬，他说：“我下午要去政府开会，回来的时候正好要经过你家附近，你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陈絮不太想跟章潜一起吃饭，但是人家昨天刚帮过她，还把她毫发无损地送回家，于情于理，她都该请他吃顿饭。

上次在半山居请他的那一次，还是他付的账。

陈絮回道：“有空。你大概几点过来？”

“六点左右吧。我到学校附近了联系你。”

陈絮发了一个饭馆的定位给章潜，“云南菜你喜欢吗？”

“我都可以，吃什么不重要。”

看到章潜的回复，陈絮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章潜这是什么意思？吃什么不重要，这句话后面跟着的就是“跟谁一起吃才重要”。章潜这是在暗示她吗？还是她自己想多了？

想起玩游戏时章潜看她的眼神，还有他俯身吻过来时微笑的脸庞，陈絮有点慌。

想了半天，陈絮决定给周一楠打电话，听听情场高手周一楠的解读。

陈絮刚讲完婚礼的狗血事件，周一楠就尖叫起来，声音快把陈絮的耳膜吵破了，“陈絮！你居然跟章潜接吻了！啊啊啊，我要死了！”

“你再活一会儿行吗？”陈絮苦恼地抓头发，“我还没说完！”

她又把章潜约她晚上一起吃饭的事说给周一楠听。

“他要表白了！章潜要表白了！绝对的！我有预感！”周一楠信誓旦旦，“我以谈过十几个男朋友的经验向你保证，章潜对你一吻钟情，今晚就要表白！”

陈絮嗤之以鼻，“胡说八道！”

章潜跟她表白？周一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虽然她也觉得章潜对她挺好的，但是表白这种操作，太匪夷所思了。

“喂喂喂？”周一楠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发现对方毫无反应，还以为陈絮掉线了。

“我在。”陈絮愁眉苦脸的，“一楠，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借口说晚上有事不能跟他一起吃饭了？”

“你有病吧！”周一楠觉得匪夷所思，“陈絮你要是敢这么干我就跟你绝交！”

陈絮：“……”

“这可是章潜啊！就算你现在还不喜欢他，也可以先跟他发展发展嘛。又没让你马上跟他上|床，当朋友一样先相处着有什么不行的？会让你怀孕还是怎么着？”

“再说了，人家帮了你那么大忙，让你在卢振面前扬眉吐气，你好意思不请人吃顿饭？你的礼义廉耻呢？去哪儿了？”

周一楠一套一套的，轰得陈絮耳朵疼。

她现在可以确定了，那句话章潜也就那么一说，是她自己想多了。

宽阔的大马路上，黑色的豪车正平稳地行驶着。周日车子不多，路上非常顺畅。

坐在后座的章潜，低头回了几条微信之后突然发话了，“老王，前面的路口调个头，我有点事，要回家一趟。”

“好的，章总。”司机应了一声，默默想道，幸好还没走太远，不然时间就要耽误了。

今天上午，章总要去公司开会。

回到章潜在市中心的公寓楼下，司机在车里等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整整半个小时之后，章潜才出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看到章潜，司机震惊了。

章潜的衣服换了，鞋子换了，头发似乎也特别打理过，那时髦那气派，啧啧，跟电影明星似的。

“章总，咱们还去公司吗？”

宁这行头，难道不是要去电影节走红毯？

“去。”章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打扮得太骚包，咳嗽一声，“晚上要见一个重要客户。”

“哦。”司机了然地点头。看来这个客户真的很重要。

章总不惜迟到公司的财务会议，也要回去梳妆打扮，盛装出席。

“砰！”

花瓶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瓷片在纯羊毛地毯上四处飞溅，一片碎渣蹦到了卢振宇的脚背上。

“卢振宇你个王八蛋！你滚！滚出我家！这是我的房子！”叶芷青披头散发，指着卢振宇大骂，“你不是惦记陈絮吗，你去找她！去找她啊！”

卢振宇一言不发，低着头看着落在他脚背上的碎瓷渣，眼神沉重。

“你走啊！走！”叶芷青扑过来推卢振宇，与他扭打，“想找狐狸精你就去找啊！我不拦你！”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眼睛红肿得挤成了一条缝。

昨天参加婚礼回来两人心情都不好，已经吵了一架。今天早上她想缓和一下关系，缠着卢振宇为爱鼓了一次掌，结果情到浓处，卢振宇居然喊出了陈絮的名字。

那声小絮被他喊得痛苦又深情，那么强烈饱满的感情，卢振宇从来没有给过她。

叶芷青的心瞬间碎成了渣渣。

掐着卢振宇，挠着卢振宇，她心里的痛却一点都没有得到缓解。她多希望他能抱住她解释几句，哪怕是骗她也行啊。可是他没有。

卢振宇的脸漠然而冰冷，陌生得可怕。

更让叶芷青失望的是，卢振宇拉开了她的双臂，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好！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叶芷青的尖叫没有得到回应，房门在她眼前关闭，卢振宇毫不犹豫地走了。

“混蛋！”叶芷青顺手抄起手机狠狠砸在门上，“卢振宇你混蛋！”

晚上五点半，章潜给陈絮打电话，告诉她他开完会了，现在朝那家云南菜走，大概四十分钟以后到。

陈絮接电话前正在跟周一楠微信聊天，就顺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周一楠。

“那你准备穿什么赴约？”周一楠建议，“要不就穿那条黄色裹身裙吧，大V领，露出你的大灯。”

陈絮无语了，“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低俗？”

“哈哈……”周一楠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大灯这个词是不是特生动？我刚学会的。”

陈絮发了个白眼过去。

她是有条黄色裹身裙，周一楠为了凑单拉她买的。颜色挺漂亮的，也合身，就是领口太低了，她一直没穿过。

陈絮用手机叫了车，本以为还要排队等的，结果刚叫上，就有车接单，而且就在小区门口。

陈絮没想到这么顺，手忙脚乱地随便套了件T恤和短裤就赶紧往外跑。

还好没让司机多等，等车子发动了，陈絮从包里拿出口红准备涂一点。

她完全没化妆，唇色太淡了，有点苍白。涂点口红人显得精神一些。

口红也很低调，玫瑰豆沙色，薄涂一层，自然好看。

“去约会？”司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见陈絮对着镜子涂口红，笑着跟她搭讪。

“不是，跟朋友吃饭。”陈絮客气地笑道。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司机很懂地说：“听说女人只有见重要人物的时候才会洗头和化妆。”

陈絮听得想笑，又有些庆幸，她早上洗了澡，头发很蓬松很干净，配得上跟亿万富豪章潜共进晚餐。

章潜虚荣撒了谎，怕被司机知道他不是要去见客户，不敢再坐司机的车了，苦逼兮兮地打了个车，等了半天才顺利上车。

等章潜赶到饭馆的时候，陈絮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

“等急了吧？”章潜笑着问她，把手里的电脑包放到旁边的空椅子上。

陈絮随口问：“路上挺堵的吧？从政府那边赶过来，不堵车最多半个小时。”

章潜：“……”

没，不堵车，是他等出租车等了太长时间。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看你想吃什么？”陈絮把菜单推到他面前，“师兄，这次说好了我请客，你就别再跟我抢了。”

她一本正经的，语气态度都端庄得不得了，非常的陈老师。

章潜在心里叹气，他还是喜欢那个喝醉了酒的氢气球。陈老师太严肃太正经了，距离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不跟你抢。”章潜翻了翻菜单，决定让陈絮请客。饭馆的价格很亲民，陈絮完全负担得起。

菜上的很快，而且菜品的味道非常棒，远远超出了章潜的想象。

“这家云南菜很地道啊，”章潜惊讶道，“原料也很不错，非常新鲜，超出预期。”

听他这么说陈絮很高兴，“所以我带你来这家吃嘛，老板是我同事的朋友，富二代，开饭馆是为了情怀，东西都做得特别用心。”

“好吃。”章潜点头，“这是我今年吃到的第二顿舒服饭菜。”

陈絮笑道，“第一顿是在哪里吃的？”

章潜抬眼看着她，“在你家吃的。”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眼睛的深处又有两个灼人的光点，两个燃烧的小太阳。

陈絮猝不及防，手僵在了半空中。

为什么她觉得，章潜这种眼神和语气，似乎超越了正常异性朋友的界限。

陈絮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怀疑是自己脑补太多，只好低着头干笑，“是吗？谢谢你对我厨艺的肯定。”

看着陈絮发红的耳尖，章潜心里蠢蠢欲动，很想伸手去捻一下。

感觉章潜好像在盯着她看，陈絮有点不自在，赶紧换了个话题，问他S大影音室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陈絮知道刘继科已经把材料报上去了，学校已经审批了，就等华腾那边走流程了。

两人正聊着，陈絮的手机震动起来，有人给她打语音电话过来了。

陈絮拿起手机一看，是卢振宇。

陈絮皱皱眉不想接，忽然又想起快到童童生日了，她要提醒卢振宇给童童准备一份礼物。

“不好意思啊师兄，我接个电话。”陈絮拿起手机走到绿植后面接电话。

陈絮的座位在里面，她起身经过章潜身边的时候，章潜听见她她接起电话问：“喂，什么事？”

态度很冷淡，不热情，不客气，却也不像是对陌生人说话。

章潜一下子猜到了是谁打过来的电话。他放下筷子，也没胃口吃东西了。

卢振宇找陈絮干什么？

昨天他仔细观察过卢振宇，可以确定一件事：卢振宇对陈絮余情未了。

这位前夫，该不是想一脚踩着两只船吧？

大学时代，卢振宇抢先一步将陈絮追到了手，让他遗憾了许多年。

现在婚都离了，他还想来插一杠子——这家伙太欠收拾了。

章潜皱眉。男人的征服欲和好胜心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不想再拖了，他决定今晚就表白。

他看得出来，陈絮今晚明显刻意打扮过。化了淡妆，衣服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宽松T恤有一种慵懒的文艺范，短裤展示了她完美的大长腿，性|感撩|人。

女为悦己者容。陈老师的矜持冷淡都是伪装，她对他有好感，他百分百肯定。

车水马龙的街头，卢振宇漫无目的地走着，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旁边，“小絮，现在方便接电话吧？”

“不方便。不过你既然打过来了，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陈絮说：“童童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你记得给他挑个礼物。他一直盼着，想要个会发声的恐龙模型。”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去商场买。”卢振宇赶紧点头，“童童呢，他在旁边吗？我想跟他说说话。”

“不在。童童去姥姥家了。”陈絮想结束通话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我挂电话了。

“等一下，”卢振宇慌忙阻拦，“小絮，有件事我想问你……”

陈絮不吭声，等着卢振宇说，他却吞吞吐吐不肯说。

“到底什么事？”陈絮有些不耐烦了。

卢振宇字斟句酌，“你跟章潜，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陈絮笑了笑，“这跟你没关系，我没义务回答这个问题。”

她没义务跟卢振宇解释她跟章潜只是普通朋友，谎称男朋友只是章潜好心出手帮忙。

章潜为什么出手帮忙？还不是因为他心爱的老婆神经病发作！

“小絮，你听我一句劝，”卢振宇努力想要说服陈絮，“你跟章潜不合适。”

“章潜是什么身份？他身边缺女人吗？明星名媛，他想要什么样的弄不到手？”卢振宇苦口婆心，“他跟你在一起，最多只是图个新鲜，但是你想过没有，你……”

“够了！”陈絮打断他，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听上去却格外冰冷淡漠，“我跟章潜怎么样，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如果顺便能再管管你老婆，让她不要动不动就抽风，那就是你功德无量。还有，不要再叫我小絮，我跟你不熟。”

陈絮一口气说完，也不等卢振宇接话，就把电话挂了。

站在绿竹旁边平静了好几秒，她颤抖的手指才恢复正常。

真是太恶心了。卢振宇以为自己是谁？对她进行人生指导，他配吗？

拿着手机回到餐桌，迎接陈絮的是章潜的笑脸。

只是一眼，他就察觉了她情绪的变化，“跟人吵架了？”他笑眯眯地问她。

跟卢振宇吵架是好事。陈絮要是开开心心地回来，他就该担心了。

“啊？”陈絮揉揉自己的脸，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坏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别不开心了，”章潜把一个精致的小碟子推到她手边，“吃块小点心吧，糖分能刺激多巴胺的分泌。”

陈絮用叉子叉起糖糕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甜蜜的滋味，让她的心情确实好了一些。

再看对面的章潜，陈絮觉得他无比可爱——他体贴地照顾她，却不多嘴追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的文《六零田园乐》

简介：

向文歌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重生在了这个饥饿的年代，幸好有随身小空间，存货满满。那就好好过吧，努力劳动，把自己的小日子安排的风生水起。

我的预收文《踹掉我你后悔不》也求个收藏。点进作者专栏可以看到。

第30章 他笑得太纵容了

这次章潜果然没有抢着付款，陈絮顺利请了一次客。

付完账陈絮神清气爽，虽然一顿饭没什么，但也算还了点人情吧。

出了饭店，陈絮见章潜往前走，以为他忘了停车场在右边，笑着给他指路，“停车场从这边走。”

章潜说：“我今天没开车，打车回去。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坐出租车吧，我顺路送你回去。”

“你的司机请假了？”陈絮调侃他，“师兄，你也太剥削阶级了，司机不在可以自己开车嘛。”

章潜嘿嘿笑着不辩解，心里却在叹气：到底是谁害他坐出租车的？

要不是为了见某人，他有必要中途回家换衣服弄头发吗？结果被王师傅用那种“哟，男为悦己者容”的眼神看着，他才心虚撒谎，害得自己没车坐的！

罪魁祸首现在还来嘲笑他。没良心啊没良心。

还好，这番折腾总算没浪费，今天陈絮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明显注意到了他的玉树临风和英俊潇洒。

一番心思没有白费。

饭馆在美食街上，打车不好打，两人索性朝前走，准备走出美食街，到街尾的小广场旁边叫车。

灯火辉煌，夜风散去了白日的燠热，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欢声笑语，空气中传来食物浓郁的香气。

陈絮和章潜肩并肩走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都觉得很惬意，很舒服。

美食街后面的小广场更是热闹非凡，老太太们组成了一支花里胡哨的舞蹈队，每人手里一把红色的大绸扇，随着音乐的节拍唰的一下打开，又唰的一下收拢，动作整齐划一，干净漂亮。

“厉害啊，都是真功夫。”陈絮笑着对章潜说，“广场舞现在已经是精英的游戏了。看来我要趁早学点才艺了，不然以后连广场舞都没资格跳。”

章潜调侃她，“谁说你没才艺？你有厨艺嘛，你可以架个炉子在广场旁边烤羊肉串，一边炫技，一边赚老太太们的钱。”

陈絮笑起来，模仿着老太太们甩扇子的动作来了两下，“对，左手撒胡椒面，右手撒孜然粉。”

陈絮模仿得惟妙惟肖，章潜笑得不行，“看着就好吃，我一定去照顾你的生意。”

“行啊，一百块钱一串，你别嫌贵就行。”陈絮挑衅地看着他。

五彩霓虹映照在她眼中，黑白分明的眸子流光溢彩，那傲娇的小眼神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章潜心动不已，微笑着说：“嗯，不嫌。”

别说一百块，一千块也没问题。

看到章潜的笑容，陈絮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他笑得太纵容了！好像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啊，她做什么他都会点头。

陈絮又开始迷茫了。到底是不是她想多了？是因为章潜人好，对谁都这样温柔纵容，还是只对她一个人这样？

陈絮不敢再说话了，假装看老太太们跳广场舞，避免和章潜有眼神交流。

“嗡嗡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轰鸣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带着风声正朝她后脑勺飞过来。

陈絮还没来得及扭头就看，胳膊就被章潜一拉，整个人都被他搂进了怀里。

一架遥控飞机擦着她的肩膀从天上掉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了她和章潜的脚前。

“怎么样，没事吧？”章潜赶紧问陈絮。

陈絮有点懵，闻到章潜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她的脸有点发烧。被他搂进怀中的瞬间，她的额头蹭到他的下巴了，麻麻刺刺的，是他的胡茬。

“是不是碰到头了？”章潜伸手轻轻摸了摸陈絮的头，似乎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没碰到。”陈絮一惊，赶快从章潜怀里挣脱出来。尴尬地整理自己的头发。章潜的动作太亲昵了，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跑了过来，“真是对不起，这飞机突然坏掉了，没砸到你吧？”

她连声跟陈絮道歉，把躲在自己背后的小男孩扯了出来，“辰辰，快跟阿姨道歉！”

小男孩只有五六岁的样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陈絮，“阿姨，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孩子说话的口吻太可爱了，陈絮弯腰摸摸他的头，笑道，“没关系的，飞机没碰到阿姨。”

小男孩咧嘴冲陈絮笑起来，陈絮见了喜欢，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阿姨家有个小弟弟，也喜欢玩飞机。”

男孩的妈妈接话了，她笑着问陈絮，“你家也是男孩啊？哎呀，养儿子真是辛苦，天天到处跟人道歉。淘得不行。”

她的语气是嫌弃的，手却忍不住抚了抚儿子的头顶，一脸的慈爱。

“是啊。皮猴一样。”陈絮也笑得很温柔慈爱。她突然很想童童。周末两天都没见到小家伙，一身轻松的同时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你儿子肯定很漂亮。”男孩妈妈看看陈絮，又看看含笑站在旁边的章潜，“爸爸妈妈都长的这么好看，儿子肯定也是小帅哥一个。”

陈絮：“……”

她跟章潜就那么有夫妻相吗？上次在医院就有人以为她跟章潜是夫妻，这次这个妈妈又这么说。

她跟章潜，最近是不是来往得太密切了？

章潜还不知道陈絮已经正在心里跟他划界限。

听到男孩妈妈的话，他笑得一脸灿烂：看来他跟陈絮还是很有夫妻相的嘛，你看群众一眼就看出来了。

在广场边等了好一会儿才坐上车，陈絮不想让车子绕路送她到楼下，就让司机在S大的马路边把她放下来。

陈絮没料到，章潜也跟着她下车了，“我跟你一起下车吧，有阵子没回学校，正好去校园逛逛。”

陈絮不觉得校园有什么好逛的，但章潜既然这么说，她也只好点点头，“好啊。欢迎回母校闲逛。”

章潜来了S大，她就是东道主，要尽地主之谊的。客人要逛逛，她只能陪着了。

周末的校园比平日热闹，学生们三五成群说笑着，还有踩着滑板的少年呼啸而过，校园里生机勃勃。

也许是章潜外表太出色了，路上不少小姑娘偷偷盯着章潜和陈絮看，搞得陈絮挺不好意思的。

怕被学生认出来，陈絮赶紧提议，“师兄，那边的林荫道比较幽静，我们去那边走走？”

哦，那条幽静的林荫道啊……章潜欣然点头。

越幽静越好，人越少越好，如果其他人都消失不见，整个校园只剩下他和陈絮两个人就更好了。

陈絮肯定也想跟他独处。陈絮对他肯定是有好感的，刚才飞机掉下来，他把她护在怀里的时候，她的脸红了。

脸红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害羞吗？害羞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动心吗？

陈絮对他动心啦。

章潜一路脑补得心潮澎湃，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得意。

他终于下定决心了，一会儿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表白。现在表白是稍微有点早，陈絮那种慢热谨慎的性子，肯定不会当场同意，她应该会说她需要考虑一下。

不过他的目的也是让他知道他的态度，将两人的关系推进到友人以上的程度。

张士德和卢振宇让他意识到，对陈絮虎视眈眈的男人还很多。

形势很紧迫，他必须鲜明地亮出自己的态度。

“小絮，我们过去坐一会儿吧。”看到路边的长椅时，章潜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陈絮觉得章潜有些奇怪，他喊她去长椅上坐坐的时候，眼神似乎有些雀跃。仿佛小孩即将得到心爱的玩具。

陈絮看看那长椅。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普通长椅，木头的，靠背是铁制的，刚好能坐两个成年人。

“好啊。”陈絮点头。

走到长椅旁边，陈絮要坐下去的时候，章潜情不自禁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老想对陈絮动手动脚。想摸摸她的头，碰碰她的手臂，还想牵着她的手。

至于其他的，就更多了……

陈絮穿的短袖，章潜这一扶让两人直接肌肤相亲。

这个搀扶的动作明显是多余的，陈絮一怔，忍不住抬眼去看章潜。这一看陈絮整个人都不好了：章潜笑得太温柔太温柔太温柔了！

陈絮的脑子彻底乱了。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知道这是章潜一贯的绅士风度使然，还是他真的对她有什么想法——超越普通师兄妹关系的想法。

如果是前者倒没什么，如果是后者，她就必须赶快亮明自己的态度了。她不想误导他。

她要让章潜知道她的立场。

林荫道挨着校园的人工湖，湖边垂柳依依，有好友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也有小情侣依偎着窃窃私语。

两人肩并肩坐着，明月清风，夏夜温暖甜蜜。

章潜酝酿了一下情绪正要开口，一直沉默着的陈絮突然说话了。

“师兄，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不是接了个电话吗？”陈絮语气淡淡的，“是我前夫卢振宇打来的。”

章潜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候，陈絮为什么突然提到卢振宇？吃饭的时候都没有提，突然在这个时候说了起来？

第31章 章潜的领带

风吹过湖面，月光下，涟漪如细碎的鳞片，章潜看着湖面，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这片湖水，被风缭乱却无能为力。

“我大二上学期跟卢振宇在一起，大学毕业就跟他结婚了。”陈絮看着林荫道上手牵着手的学生情侣，笑容有些苦涩，“那时候，我以为我跟他能白头到老的。”

章潜不吭声，听她说。手心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冒汗。

“后来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陈絮自嘲的笑笑，“我以为的坚固堡垒，海枯石烂的爱情，其实不堪一击。”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不堪一击。”章潜大约猜到了她要说什么，顽强地辩解，“吃过一颗烂水果，不能就此判断所有水果都是烂的。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他跟卢振宇不一样。他会珍惜她的。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

“嗯。这个道理我明白。”陈絮摇摇头，“只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爱上谁了。我的心，缺了一块，补不回来了。”

“对不起，师兄，让你听我抱怨这些无聊的事情。”陈絮似乎有些抱歉，转头看着章潜，“只是看到这些情侣，突然有很多感慨。”

章潜没有说话。

陈絮真的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懵懂的小丫头了。她现在成熟又聪明，聪明得超出他的想象。

她猜到了他要表白，所以提前堵住了他的嘴，她拒绝得天衣无缝，成全了他的面子，也一点希望都不留给他。

太狠了，也太绝了。

盯着路上一对对甜蜜说笑的情侣，章潜突然觉得他们依偎的身影十分扎心。

好一会儿，章潜才勉强笑道，“内心有郁结，说出来也好，时间会慢慢抚平一切的。”

陈絮笑笑，“是啊。还是师兄你比较豁达。”

这个话题点到即止，陈絮没有多说，章潜也没有再追问。毕竟都是成年人，哪怕内心暗流涌动，表面上也要做到云淡风轻。

两人又聊起了其他的事情，可总是聊着聊着就冷了场。似乎双方都心不在焉。

看看时间不早了，陈絮周到地尽地主之谊，“师兄，很晚了，我送你去校门口打车吧。”

章潜摇头，“还是我送你回家吧。天晚了，你一个回去不安全。”

“没事，都在学校里，治安很好的。”陈絮迟疑了一下，“要不我不送你，你也别送我了，我们就在这儿分手？”

分手。

这个词又让章潜觉得难受。

“好啊。”他还是风度十足，“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她不想跟他呆在一起，她想尽快结束这个约会。他懂了。

陈絮伸出右手，“那改天再约。”

章潜握住她的手。柔弱无骨，肌肤细腻的手，握住之后却让他觉得失落。

只是吃完饭各自回家而已，她却特意跟他握手。这礼节显得太突兀太隆重了，是她怕他伤心，特意弥补一下吗？

发好人卡的一种新方式？

回到家之后，陈絮只觉得精疲力尽。

已经十点多了，童童早就睡了。陈絮赶紧趁父母还没休息给他们打了个电话，约了明天早上过去接童童。

打完电话陈絮准备洗澡睡觉了。

不知为什么，今天她感觉特别累。身体累，心也累。情绪有些低落。

洗完澡吹干头发，陈絮正要上床睡觉，周一楠给她打视频电话过来了。

陈絮无精打采地接起电话。

“哟哟哟！在床上呢？”周一楠坏笑着，“把手机举高点让我看看，你旁边的枕头上是不是有人。”

陈絮无奈了，“周一楠你怎么天天精力这么旺盛？我都快累死了。”

“约会嘛，当然累啦！”周一楠咯咯笑“来吧宝贝儿，快跟我说说，章总跟你表白没有？”

“没有。”陈絮说，“正常吃了饭，正常各回各家。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

她那番敲山震虎的话也不算拒绝。没必要告诉周一楠。

章潜对她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她并不清楚，也懒得去猜。反正她先把话说出去，省得以后节外生枝。

听了陈絮的话周一楠很失望，“好吧，是我想多了，我怎么老觉得你们俩会发生点什么呢？”

“因为你爱我，看到好男人就觉得他应该属于我。”

“哈哈，没错。”周一楠哈哈大笑，“除了耿医生，全天下的好男人我都想给你留着。”

“耿医生？”陈絮问周一楠，“是那个中医大夫吗？你跟那个他发展得怎么样了？”

周一楠瘪着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搞不定，这男人完全撩不动。”

陈絮大为惊讶，“不是吧，还有你撩不动的男人？”

“是啊，你简直不知道他有多冷。”周一楠说，“我准备脱一次衣服，如果还搞不定就算了。降低沉没成本。”

陈絮疑惑，“什么？什么脱衣服？周一楠你要干嘛？”

周一楠嘿嘿笑，“脱衣服撩啊！最后的绝招！”

“周一楠！”陈絮无语了，“你能不能悠着点！你都不了解他，万一他是个变态呢？万一他有什么传染病呢？太危险了！”

周一楠笑死了，“陈老师你的思想有点歪啊，我说个脱衣服，你就想到上|床，你这样怎么为人师表？”

陈絮；“……”

“我是准备脱衣服让他给我针灸啦。”周一楠笑得贱兮兮的，“露出我冰清玉洁的后背，让他尽情驰骋……”

陈絮扶额：“冰清玉洁的针灸，祖国传统医学的瑰宝，为什么被你说的这么猥琐？”

周一楠理直气壮的，“我就是对耿长安充满了猥琐的想法。各种猥琐的想法。”

“他叫耿长安啊？”陈絮夸道，“名字挺好听的。”

“那当然！我的男人，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周一楠翘起嘴角，语气很是骄傲自豪。

陈絮按捺不住好奇心了，“一楠下周末你带我一起去他的诊所吧，我要去瞻仰一下耿医生，看看到底是何等神人，能让你这么魂牵梦萦。你那七八个前男友可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没问题。”周一楠说：“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高端大气上档次。”

陈絮跟周一楠嘻嘻哈哈的时候，章潜也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跟好友沈希远打电话。

沈希远是他玩攀岩的时候认识的，两人年龄相当，又很聊得来，最后发展成了至交好友。

沈希远是个富家子，家里在欧洲有生意，派他去意大利出差，两人已经大半年没见面了。

“难得啊，日理万机的章总，竟然有空给我打电话。”沈希远的声音还带着朦胧的睡意，“说吧，出什么大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打个电话聊两句。”

“别扯淡了，没事早上五六点给我打电话？你章总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意大利跟中国有时差，现在天才刚亮。

话说到这个份上，章潜也不兜圈子了，把他跟陈絮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又苦笑道，“我本来还以为这样能拉近彼此的距离，没想到会这样，只怕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沈希远来了兴趣，呵欠也不打了，“不容易啊，能让章总大半夜给我打越洋电话诉苦，这位陈老师魅力真不小。对了，你这还是第一次跟我聊女人吧？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是gay，对我有企图来着。”

“滚吧你。”章潜气笑了，“我要是gay，你一定是被压的那个。”

“那没事，还省得我出力了。”沈希远吊儿郎当的笑着。

两人胡扯几句，章潜叹了口气，忧心忡忡，“以后她肯定会躲着我的。本来我们就没什么交集，这下好了，想再见面难上加难了。”

“瞧瞧，处男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吧，”沈希远给他支招，“你这样，你先缓两天，这段时间先别去骚扰她，等她放松警惕之后再制造一些见面的机会，弄的自然点。有些女人就是要用慢功夫磨的。”

章潜深刻反省，“嗯，我还是太急了，已经错过了一次，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没想到翻车了。”

“也许人家就那么一说，其实就是跟你吐吐苦水，不一定是在拒绝你呢？”沈希远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不会。我很肯定，她是在拒绝我。”章潜说，“我的直觉不会错的。”

“那可不一定。”沈希远继续大开脑洞，“也许她对你有了好感，但前一次失败的婚姻让她害怕自己会爱上你，所以选择了逃避呢？”

章潜笑起来，“你这个推理很合理。”

说不定真是他的直觉出了错，他还直觉陈絮对他有好感呢，结果人家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

她到底对他有没有好感？他不知道。猜不透，看不清。一团乱麻，甜蜜的纠结，痛苦的享受。

“你搞得定三十亿美金的合同，还搞不定一个女人？”沈希远鼓励章潜，“放心地追吧，没问题的，越难追的女人追起来越有成就感。”

章潜苦笑。成就感目前是没感觉到，就觉得抓心挠肝的挺难熬的。

谈恋爱比开公司难太多了。

因为要赶去父母家去接童童，陈絮特意起了个大早。匆忙洗漱之后，她带上童童的小书包，准备出门去坐地铁。

站在门口的玄关换鞋时，陈絮发现墙边鞋柜的角落露出一角蓝色的布料。它压在她的包包下面，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这什么东西？陈絮嘀咕着顺手一扯，扯出了一根领带。领带？她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领带？

陈絮懵了。

暗蓝色的领带上有低调而典雅的花纹，怎么看上去像是章潜的领带？那天在酒吧，他就戴了一条这样的领带。

章潜的领带怎么会跑到她家里来？

陈絮拍拍头，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是章潜送她回来的。可能领带被他不小心掉在她家了。上面压着她那天背的包，昨天她没发现。

领带材质很好，但是被包压了太长时间，有点皱了。

回头洗干净熨平了还给他吧。找他要个快递地址，给他快递过去。陈絮把领带收起来，穿好鞋子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二更。今日更新结束，明天见~

明天第一更还是在中午12点哈。么么~~

第32章 老板一谈恋爱就发癫

陈絮娘家住在老政府家属院里，下了地铁还要走十来分钟。

陈絮拎着给父母买的新夏装和保健品脚步匆匆地走进家属院时，正好碰见老邻居们出门吃早点。

“小絮回来啦？”

“哟，又给爸妈买这么多东西呢？”

“真好，还是生女儿好，贴心！”

陈絮笑着跟叔叔阿姨们一一打招呼，心里觉得很温暖。难怪父母不愿意搬走，有这么多老邻居老朋友，一草一木都是旧相识。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老房子在二楼，没有电梯，走上去也不累。

大概已经听见了邻居们在楼下跟陈絮打招呼，陈絮的妈妈丁盛兰早早就打开了房门在门口迎着。

“妈，”陈絮赶紧加快脚步，嗔怪道，“你等在门口干嘛呀，我有钥匙，自己会开门的。早上的穿堂风凉，你当心感冒呀。”

“还没吃早饭吧？快进来，妈给你煮了饺子。”丁盛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直皱眉，“你这又买的什么？整天乱花钱，都说了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以后别再瞎买了！”

丁盛兰话音刚落，身后蹿出一个小皮猴，不顾陈絮左右手都拎着东西，一下子蹦到她身上，搂住她的脖子亲热地喊，“妈妈！”

“哎呀，臭小子快下来！”丁盛兰急得去拉宝贝孙子，“别把你妈的腰给扭了！”

“妈妈！你终于来接我啦。”童童在陈絮脸上啄了好几下，一口小奶牙白晃晃的。

陈絮爸爸陈林生坐在轮椅上看娘儿俩亲热，故意瞪起眼睛，“臭小子，这么盼着你妈来接你，以后周末就别过来了。省得妖里妖气的，又是亲又是抱的。”

童童回头对外公做鬼脸，“就来就来！姥姥说了，你们一天看不到我就想得慌。”

陈林生绷不住笑了，“瞧瞧，这小皮猴，谁疼他他心里清楚着呢。”

陈絮和丁盛兰都笑了起来，童童也撒起欢来，跑到陈林生身边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

看着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笑脸，陈絮觉得很幸福、很满足。血缘将三代人拧成了牢固的纽带，彼此守护，一起分享快乐和力量。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她很知足。

妈妈包的饺子也很好吃，陈絮一口气吃了七八个，童童托着腮帮子在旁边看着，也眼馋起来，“妈妈，给我尝一个。”

咬了一口饺子之后，童童很失望，“还是香菇和肉，没别的呀。”

陈絮好奇了，“你以为里面有别的？”

“嗯，”童童点头，“我还以为姥姥偷偷给你包了棉花糖在里面。”

所以你才吃的那么香。

三个大人都笑了起来。丁盛兰笑着捏了捏童童的小脸，“有我们童童在，外公的病都好得快一些。笑一笑，比吃十瓶药还管用。”

陈絮把碗筷拿到厨房去洗，丁盛兰跟了进来，“小絮，妈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梁叔叔的儿子梁承光你还记得吗？去斯坦福留学的那个。”

“记得。”陈絮笑道，“小时候你可没少拿我跟他比。听到他的名字我就有阴影。”

“谁叫你小时候没人家听话懂事。”丁盛兰说：“他现在回国了，在电气设计院工作。”

陈絮马上警觉起来，“妈，你跟我提这个干嘛？”

“他呢，也离异了，前妻不要孩子，把女儿给他了。他女儿比我们童童还小两岁，长得可漂亮了。”

“哦，”陈絮明白了，“妈，我不是说过吗，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她还不敢跟丁盛兰说她不打算再结婚了，怕她接受不了。

“我不操心怎么办？”丁盛兰急道，“眼看着你年纪一年比一年大，等过了三十更不好找了，承光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彼此知根知底，再合适不过了。承光她妈也很满意，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准备两家一起吃顿饭。你跟承光好多年没见了，先见见面，聊一聊。”

“哎呀，都快七点半了，”陈絮急匆匆把手擦干净，“妈，我得赶紧走了，不然童童上学要迟到了。”

“那就定在这周六？”丁盛兰跟在陈絮身后说，“又不是逼你见一次面就结婚，人家承光看不看得上你还不一定呢。”

“是啊，肯定看不上。妈你就别瞎操心了。”陈絮牵着童童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快跟姥姥姥爷再见。”

“哎你这孩子！”丁盛兰气得顿脚，“你还真准备一个人过一辈子？”

向来不怎么对陈絮婚恋状况发表意见的陈父也开口了，“小絮，承光这孩子确实不错，你要是觉得别扭，我们老人就不跟着掺和了，你们俩单独约着吃顿饭。都是年轻人，就算不合适，当个朋友总行吧？”

陈絮不吭声了，因为陈林生身体不好，她从来不跟他顶嘴，怕气出个三长两短来。

“你就当给爸妈一个面子，过去见见，行吗？”陈林生问她，丁盛兰也充满期待地看着陈絮。

童童不知道大人在聊什么，但是知道外公外婆都在求陈絮，也跟着扯陈絮的裤子，“妈妈，去吧去吧，求你了。”

陈絮摸摸儿子的头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嗯。那我周六单独跟他见一次面吧。”陈絮终于松了口。

单独见面还好说一点，一大家子一起见面，那才叫要命。长辈们恨不得当场就把事情给定下来，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行！我跟承光妈说去。”丁盛兰喜滋滋的。

梁承光各方面都优秀得不能再优秀了，她还担心女儿高攀不上呢。好在承光妈很喜欢陈絮，这门亲事说不定能成。

上了一天班，陈絮晚上哄睡了童童才想起章潜的领带。

领带看着硬挺，触感却很柔软丝滑，看上去好像是真丝的。陈絮怕洗坏了，特意拿了自己洗真丝衬衫的洗涤剂来手洗。

小盆子里放好了洗涤剂，陈絮也不敢用力搓，轻轻将领带按压了几下，感觉差不多了，就用水漂洗干净，还特意找了晾晒毛衣的平放网格来晾晒，就怕弄出褶皱来。

领带洗完了，陈絮决定给章潜发个微信问问。

“师兄，你的领带好像落在我家了。”陈絮拍了一张领带的照片发过去，“是这条没错吧？”

章潜还在办公室工作，听见手机叮的一声有微信进来，并没有当回事。他漫不经心拿起手机看了看，看清楚上面的名字之后，后背一下子绷直了。

桌上放了杯咖啡，他这么一激动，胳膊肘把咖啡杯给撞倒了。小半杯咖啡全洒到桌子上，文件，资料，全被弄脏了。

章潜手忙脚乱地扯纸巾擦咖啡渍，心里甜蜜又焦灼。

陈絮竟然主动联系他了！她微信上说了些什么？难道真被沈希远说对了，那天她只是跟他吐吐苦水而已？并不是察觉到他的意图，含蓄地拒绝他？

匆忙把咖啡渍擦干净，章潜拿起手机，满怀期待地点开微信。

看完微信，章潜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恨不得高呼一声我佛慈悲。

他正愁没机会见她呢，机会这就来了。

电脑休眠了，黑色屏幕上映出他的影子，脸上带着微笑，看上去有点傻。

章潜把电脑合上，忍不住又盯着陈絮的微信看。

她还帮他洗了领带……

想到她低着头温柔地搓洗他的领带，手指从布料上轻轻滑过，章潜胸口滚烫。

至少，在洗领带的时候，她是想着他的吧。

“是我的。”章潜拿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字斟句酌，写写改改，最后才打出下面这句话：“哪天我顺路过来拿吧。不着急。”

哪天，这个词非常的弹性，显得他并不急切。顺路，那是相当的随意，说明他对她并没有特别在意。

不着急。他也不是迫切地想见她。短短三个字，牢牢把二人的关系定位在普通朋友的尺度上，足以打消她的疑虑。

章潜觉得自己对文字的运用能力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明天应该就能干了，我给你快递过去？”陈絮回复他了。

快递？不行不行，快递肯定不行。快递过来的领带没有灵魂。

章潜急忙打字，“还是别快递了吧。这条领带我特别喜欢，别让快递给我弄丢了。”

原来是心爱之物。陈絮明白了，回复道，“那好吧，图书馆周四下午休息，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吧。你公司地址发我一个？”

还是她送过去吧，老让章潜跑过来，她有些过意不去。

章潜麻溜地把公司地址发了过去。陈絮来他公司一趟也好，他可以带她参观参观他的帝国，展示一下他的魅力。

领带的事情聊完了，章潜虽然意犹未尽，还是决定见好就收。现在他必须稳住，不能打草惊蛇。

“那就这样吧。早点休息。”章潜假装洒脱，率先结束聊天。

“嗯。晚安。”陈絮回得干脆利落，一点不带留恋的。

章潜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自己的行程。周四下午到晚上都是满的，下午一个行业论坛会议，晚上还有商务晚宴。

章潜打电话给秘书，“小赵，周四下午的会议和商务晚宴帮我取消一下，还有，订一些白玫瑰和粉色绣球花，周四下午我有贵宾，你提前把办公室整理一下。”

上次一起吃饭，陈絮好像很喜欢半山居的白玫瑰和绣球花。

“好的，章总。”

“对了，让你订的裙子挑好了吗？筛选过的图片可以先发给我看看。”

“章总，是这样的，您要的颜色太特别了，我对比了很多品牌，都找不到您想要的那种晚霞的颜色，只能定制。我已经联系了六个蓝血品牌，设计师们已经在赶工了，下周应该能把样稿发过来。”

“好。没什么事你早点下班吧。”

挂了电话，秘书仰天长叹。

为什么老板要谈恋爱啊！安安心心当个钻石王老五不好吗？现在好了，又是挑裙子又是订花的。她的工作量突然增加了好多。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小仙女，能哄得老板亲自过问，拿了手机给她看，让她按照手机上面的照片，去找那种晚霞颜色的裙子。

她尽心尽力地联系各家大牌，找了一堆图发给他看，结果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总之都不是他想要的颜色。

什么晚霞的颜色！不就是粉紫色吗！有什么不同？！

人一谈恋爱就变蠢，老板一谈恋爱就发癫。

真理。

作者有话要说：　　章老板，有人在骂你……

第33章 没有没有，不麻烦

领带晾干之后还是有点褶皱，陈絮用手持挂烫机烫了一下，发现不行，领带的材质很特别，挂烫机烫不平整。

家里还有专门的蒸汽熨斗，陈絮去壁柜里找熨斗，准备用熨斗试试。

“妈妈，这是爸爸的领带吗？爸爸要回来了吗？”童童突然哒哒哒跑过来，手里拿着章潜的领带，又高兴又期待地看着陈絮。

陈絮有点心酸，摸摸儿子的头，把领带从他手里轻轻拿走，“不是爸爸的，是章潜叔叔的。”

“哦！”童童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他懂事地点点头，耷拉着小肩膀回去继续玩玩具了。

陈絮想跟过去抱抱童童，又觉得不能让他觉得爸爸不回来是一件伤感的、必须被安慰的事情，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找熨斗。

刚找到熨斗，童童又哒哒哒跑过来了，大眼睛又闪着光了，“妈妈，那章叔叔是不是要来我们家玩了？”

陈絮有点诧异，童童只跟章潜见过一次，为什么会这么期待他来？

“童童是不是很喜欢章叔叔？”

“喜欢！”童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章叔叔好帅！而且他还会破案！妈妈，章叔叔什么时候来？我想让他看看我的印章。”

陈絮：“……”

小小年纪就是颜狗了。因为人家帅就喜欢人家。这孩子怎么这肤浅呢！

“章叔叔很忙，最近都没有时间过来呢。”陈絮只好胡编搪塞儿子。

“那我过生日他能来吗？”童童说：“我想让爸爸和章叔叔都来陪我过生日。”

“恐怕不行，章叔叔非常忙，没有时间。”陈絮无法想象章潜和卢振宇见面的情形。卢振宇还以为她真的在跟章潜交往。她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哦。”童童彻底沮丧了，低着头不吭声了。

“童童，想不想看妈妈熨衣服？”陈絮一边把熨衣服的支架支起来，一边逗童童聊天，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要。”童童心情不好，撅着小嘴回客厅的地垫上玩自己的玩具去了。

陈絮知道他的脾气，也不过去招惹他，把领带在熨衣板上铺好，就开始熨烫。

不知道领带是什么材质，她把温度调的很低，害怕烫坏了。陈絮正试着调温度，突然听见童童尖叫一声，从地垫上猛地蹦了起来，哇哇大哭。

“童童！”陈絮一惊，把熨烫往支架上一放，赶快朝儿子冲过去。

“妈妈！好疼！”童童疼得在地上直跳，“小屁|股好疼！”

“怎么回事？屁|股怎么了？”陈絮赶紧脱下童童的裤子查看。

裤子脱下来，陈絮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枚图钉扎在童童的小屁|股上，已经扎进了一小半！

家里怎么会有这种图钉？陈絮看看地垫上新拆封的玩具，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淘宝上买的新玩具，她都没检查一下就让童童拿去玩了。这图钉掺在玩具里，被童童不小心坐到了。

来不及诅咒不靠谱的淘宝卖家，陈絮赶紧帮儿子处理伤口。

图钉□□的时候童童又是一声惨叫，叫得陈絮的心肝都在疼。

钉子是全新的没有生锈，陈絮消过毒还是觉得不放心，准备带童童去急诊看看要不要打个破伤风针。

陈絮拿了童童的医保卡正要出门，忽然闻到一股布料烧糊的味道。

糟糕！陈絮的脑子都要炸了，拔脚就朝熨衣架跑。

晚了，电熨斗从支架上侧翻下来，高温的边缘已经把领带烧糊了，一长条黑色的焦糊，章潜的领带已经废了。

陈絮懊恼得要命，都怪她刚才慌了手脚，没把熨斗放好。

这下好了，她该怎么向章潜交代？章潜说过的，这条领带他特别喜欢。

“妈妈！章叔叔的领带烫坏了是不是？”童童自己屁|股还疼着呢，就开始关心章潜的领带了。

“是啊。”陈絮郁闷的要命，却还是在孩子面前装出轻快的样子，“没事，我们先去医院。”

折腾了一大通回到家，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陈絮哄睡了儿子，才有时间去想领带的事。

领带给人家烫坏了，不赔肯定是不行的。可是陈絮拿着领带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什么logo或者品牌信息。

不知道这领带到底什么牌子，该去哪里买。

没办法，陈絮只好拍了一张领带花样细节的照片到淘宝去搜。

不得不说万能的淘宝就是万能，淘宝上面还真有。

一看价格，陈絮的脸唰的白了。

5000多！一条领带5000多！她一个月的工资！这还是代购价……

陈絮枯了。

打电话跟周一楠说了这件事，陈絮生无可恋道，“现在才知道贫穷是多么心酸的一件事。人家日常戴的一条领带，价格竟然比我一个月工资还高！”

周一楠也感叹，“跟有钱人来往风险好大啊，搞不好就要倾家荡产。幸好只是一条五千多的领带，要是弄坏了人家的手表，几十万都不够赔的。好多名表都是百万起步。”

“想死嘤嘤嘤……”陈絮心疼死了，“我想给童童报个钢琴课，一节课要300块，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报呢，结果一条破领带要花我五六千！”

“实话实说告诉他算了，就说不小心烫坏了，”周一楠给陈絮支招，“章潜难道还会要你赔？”

“算了。”陈絮摇头，“我觉得这样不好。”

明知道说出来了章潜肯定不会要她赔，还特意去说。她做不出来。

“搞不好他也是淘宝买的山寨货呢？”周一楠脑洞大开，“你还记不记得莫泊桑的那篇《项链》？”

马蒂尔德借了有钱朋友的钻石项链参加晚会，不慎把项链弄丢了。她借钱买了新项链还给朋友。为了偿还债务，她节衣缩食打短工，整整辛劳了十年。最后她才知道，她当年借的项链是一串假钻石项链。

陈絮叹气，“没有，淘宝上根本没有这一款的山寨货。品牌非常小众，代购都只有一家。”

就算有，她也不可能买一条山寨货还给章潜。

一天一天过的飞快，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三。

晚上给童童洗完澡，陈絮正躺在床上搂着童童给他讲故事，刘继科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小陈，还没睡吧？”刘继科说，“有个事我得提前通知你们一下。”

“刘处您说。”

“我刚接到通知，周五要去外地出一趟差，原来定在周五晚上的总结会改到明天下午，你们提前安排一下手头的事情，明天下午准时参加。”

陈絮：“……”

也就是说，周四下午不放假了，她跟章潜约好去他公司还领带的事也泡汤了。

“没什么问题吧？”刘继科问陈絮。

“嗯，没有。”陈絮说，“明天下午一定准时到会。”

挂了电话，陈絮想了想，给章潜打了个电话，时间改了得尽快通知他。

“喂，师兄，”陈絮非常抱歉，“真不好意思，刚接到领导的通知，说周四下午要开会。我周四下午不能去你公司了。”

章潜还在办公室加班。接到陈絮的电话他本来很高兴，想到明天就能看到她，今天他一整天都心情振奋。

结果陈絮一开口就是一个噩耗。

他心中失望，却也只能装出淡定的样子说：“没关系，有空再送过来好了。”

章潜正要再找借口跟陈絮聊两句，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小奶音，“章叔叔！章叔叔！”

是童童。

章潜挺喜欢童童的，马上笑道，“哎，是我。童童在妈妈旁边吗？”

“妈妈！把手机给我，我要跟章叔叔说话。”

章潜听见童童在跟陈絮讨价还价。

“章叔叔很忙，不一定有时间跟你聊天，”陈絮说，“妈妈先问问章叔叔方不方便跟你说话，如果方便，你可以跟章叔叔聊一会儿，不过不能超过两分钟。因为你该睡觉了。”

“五分钟行不行？”童童哀求，“我想让章叔叔给我讲个故事。”

“就两分钟。”

然后是陈絮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师兄，童童想跟你聊一会儿，你现在有空吗？”

“好啊，有空。”章潜欣然同意。

“章叔叔，你什么时候再来我家里玩？”童童一开口就是热情的邀请，“我妈妈给我买了好多新图章，你想要什么小动物都有。”

章潜笑起来，“这么好啊？童童最喜欢什么小动物？”

……

陈絮靠在床头，看着童童眉飞色舞地跟章潜聊天，炫耀自己的新玩具，不禁有点想笑。

章潜还真是有耐心，跟四岁的小孩也能聊得来。人品修养真是没话说。

“好了，两分钟到了。”陈絮怕童童太打扰章潜，严格掐着时间，两分钟一到就把手机拿了过来。

“再说一句！就一句！”童童对着手机大喊，“叔叔，周六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妈说她要周六要做糖醋鱼！”

陈絮赶紧把手机抢过来，可是已经晚了，她听见章潜在电话里说：“好啊，如果你妈妈不反对的话。”

陈絮：“……”

一不留神熊孩子自作主张请客吃饭了。老母亲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妈妈！求你了，让叔叔来我们家吃饭吧！”童童还在旁边央求她，“叔叔上次还帮你晾兜兜了！”

陈絮：“！！！”

这孩子肯定是抱错了！这绝对不是她亲生的，亲生儿子插刀子不会插得这么稳。

章潜大概也猜出了现在是她拿着手机在接听，很善解人意地说：“噢，没关系的，做饭也挺麻烦的，童言无忌，你千万别为难。”

知道你不想请我吃饭，没事，我理解，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章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絮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咳嗽一声，“热情”地发出邀请，“没有没有，不麻烦。正好我也要还你的领带。师兄你要是不嫌弃，周六过来吃顿便饭吧。”

算了算了，周六就周六吧。她正好把周一楠也叫过来，周一楠最近想跳槽，让周一楠跟章潜认识一下，对她的职业发展也有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陈老师小宝贝~论话术，论心理战，你能赢得了我？嘿嘿……

*****

推基友的文：《向阳而生》

作者：桓婧

简介：

就读于戏文专业，理想是成为职业编剧的凌枝寒，在入行之初就因为惹恼相关人士，面临写出的剧本无人敢接拍的现实。

为了剧本能够开拍，凌枝寒只能把自己的剧本交给一位勇于接拍的新人导演，但是开拍的时间遥遥无期，她的职业生涯前途未卜。

与此同时，凌枝寒突然发现，前男友和自己分手，似乎另有隐情……

这世上的许多人都和我一样，向着阳光，野蛮生长——凌枝寒

第34章 躲在了章潜背后

听陈絮邀请她周六来家里吃晚饭，并且章潜也要来，周一楠高兴坏了。

“啊啊啊，老婆你太靠谱了，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我。”周一楠太了解陈絮了，“是不是听我说想跳槽，想帮我跟华腾拉拉皮条？”

“你说话能不能文雅点？”陈絮一脸正气，“明明是资源合理配置，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拉皮条了呢？”

“对对对！资源合理配置！优化人才结构！还是陈老师水平高，新华社特约撰稿人。”周一楠使劲拍马屁。

“那你好好准备一下，找好切入点多跟章潜展示一下自己。”陈絮说着又想起来了，赶紧警告她，“别胡说八道。别瞎开我跟他的玩笑。”

“好好好，一定一定！你放心吧，我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周一楠信誓旦旦，“之前我觉得你跟他有戏，所以才一直撺掇你，现在知道你们俩不来电，那我肯定就算了嘛。”

“嗯，乖。”

陈絮跟周一楠约好了时间就挂了语音电话，拿着手机开始查菜谱。周一楠喜欢吃鸡，她准备周六早上起个大早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新鲜的土鸡。

陈絮打电话的时候，章潜也在打电话。

秘书加班刚到家，一看到是章潜的电话头立刻大了，明知对面看不见，还是堆出一个甜美的笑脸，“喂，章总！”

“到家了吧？明天上午给你半天假，你到商场去帮我买个玩具。”章潜说，“送给四岁小男孩的，奥特曼、变形金刚之类的，或者乐高拼插玩具也行。你自己看着办吧。挑好的，价格不用管。”

“好的，章总。”小秘书点头。这小孩真幸福，有个“价格不用管”的富豪亲戚。

“对了，周四取消的两场活动再帮我通知一下主办方，恢复原来的日程安排。”章潜说：“把周六晚上的健身课取消了。”

哟？周四取消的活动又要参加了？周四不是神秘小仙女来公司视察的日子吗？某总特意订了鲜花，不就是为了讨好小公主吗？

小公主为什么不来了？莫非两人崩了？啧啧，章总连健身课都不上了！彻底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吗？真惨呐。

小秘书瞬间脑补出一场悲情大戏，章总惨遭抛弃的场景让她又气愤又快乐。

气愤的是自家老板被欺负，小仙女在全体华腾人脸上狠狠打了一耳光！快乐的是她的工作量将会减少很多、很多！

小秘书纠结得声音都跑调了，“那，章总，晚霞裙子还要继续挑吗？”

她知道她不该在章总心口撒盐，可这句话她必须要问！谁还不是个小仙女了，凭什么她苦哈哈的一个月挣一万，还要去帮另一个女人挑十几万的裙子？

“当然。”章潜觉得这小秘书问的有点奇怪。

“好的。那我跟品牌方说一下，设计稿就不用交过来了。”小秘书愉快地说道。

“等一会儿，”章潜脑阔疼，“设计稿不用交过来了是什么意思？”

“裙子不是不要了吗？”小秘书的脑阔也有点疼，觉得老板的心思越来越难揣摩了。

“谁说不要了？”章潜怀疑小秘书加班加多了脑子烧糊了，赶紧强调，“你抓紧时间挑，有什么进展一定要及时跟我反馈。”

小秘书：“……”

人间不值得啊。老板要谈恋爱，拦都拦不住。

周六突然升温了好几度，响晴响晴的天，大太阳火辣辣地照着，陈絮从菜市场回来出了一身汗。

童童的小脸被晒得红通通的，也是一脑门的汗。

陈絮赶紧打开空调，又给童童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

“童童，累坏了吧？”陈絮心疼地给儿子倒了杯薄荷凉茶，“来，喝点水。”

今天童童跟她一起走了好多路，四岁的小人儿，还吵着帮她拎东西呢。

别的孩子走累了骑在爸爸肩膀上，她的儿子帮她拎着一袋青菜走得满头大汗。

想到童童看那个孩子时艳羡的眼神，陈絮心里很是酸楚。不再结婚的信念突然有了一点点动摇。

她不需要丈夫，可儿子需要一个能陪伴他的成年男性。

梁承光真的挺优秀的，小时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无论是人品、外貌还是能力、性格，哪哪儿都好。

丁盛兰已经帮陈絮和梁承光约好了周日晚上见面。陈絮有些惆怅地想，如果跟梁承光真的很聊得来，而对方又很热情主动，她到底要不要跟他继续发展呢？

向前走一步，还是就站在这里，和父母、儿子一起，以单亲妈妈的身份坚定地走下去？

她有些迷茫了。

下午，陈絮开始准备晚饭的时候，童童按捺不住了。

“妈妈，一楠阿姨和章叔叔什么时候来？”小家伙跑进厨房，跟在陈絮身边不停地追问。

“快啦，刚才一楠阿姨给我发微信了，说马上就要到院子门口了。”陈絮吩咐童童，“一会儿听见门铃响你喊妈妈过去开门。”

陈絮的话刚落音，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一楠阿姨来了！一楠阿姨来了！”童童迈着小短腿朝门口跑去，陈絮也跟了出去。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周一楠，她拎了一大盒玩具，见到童童就把玩具一扔，抱起小家伙猛亲。

童童咯咯笑个不停，开心得不得了。

陈絮在旁边看得直笑，“周一楠你这口红白涂了，全送给童童了。”

“别这么酸嘛，”周一楠作势要来亲陈絮，“来来来，给你也送一点。”

陈絮赶紧跳开，“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我去做饭了，你带童童玩会儿吧。”

“行。反正你别指望我进厨房。”周一楠说：“万一我切了手你还要带我去医院。不划算。”

“懒就懒吧，扯这么多借口。还带你去医院？你想得美！”陈絮笑着瞪了她一眼，转身去厨房忙活。

周一楠把玩具拆开，跟童童两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玩了起来。刚玩了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知道是章潜，周一楠忙过去开门。

章潜拎了一大盒玩具站在门口，浅灰色衬衫深灰色长裤，宽肩细腰窄臀，一双单眼皮的眼睛明亮锐利而深邃，整个人又英俊又挺拔。

“章叔叔！”童童一蹦三尺高，蹦进了章潜怀里。

“哎，小童童！”章潜亲亲热热地回应着童童，单手抱起童童，把另一只手里拎的玩具盒子放到门边的地上。

周一楠偷偷瞟了一眼盒子，一颗心变得哇凉哇凉的，先不说玩具质量，单就玩具包装来说，她的礼物就比人家的逊色太多了……

算了，干嘛要跟资本家比物质呢，要比就比爱国，比友善，比民主文明自由平等。

周一楠一边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做着心理建设，一边朝章潜摆出一个友好又热情的笑容，“章总，幸会啊。”

陈絮跟章潜说过她闺蜜今天也要过来吃饭，所以，章潜看到周一楠的时候并不意外。

因为是陈絮的闺蜜，他对周一楠态度相当的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主动伸手跟周一楠握手，“周一楠是吧？经常听陈絮提到你，幸会幸会。”

“章总啊，你真的不上相呢！”周一楠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见章潜态度好，她开始放飞自我了，盯着章潜看来看去，发出了由衷的赞叹，“没想到你这么帅！真人比照片帅太多了！”

章潜很多年没听人当面夸过他帅了，跻身一流商人的行列，现实生活中阿谀奉承的人虽多，但不会有人拿他的外貌评头论足。

网上喊老公的那些小女生和小gay们可以忽略不计，那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

所以，听见周一楠赤|裸|裸的夸奖，章潜如同三伏天吃了一口冰凉冰凉的甜西瓜，从头到脚都是爽的。

这可是陈絮闺蜜的评价，四舍五入等于陈絮的评价。

陈絮夸他帅呢。这感觉，太舒爽了。

章潜笑得越发和蔼可亲，觉得周一楠这个小同学眼光很不错，非常有前途。

“陈絮呢？”章潜扫视一下客厅，“在厨房是吗？”

“嗯，在厨房给我们准备大餐。”周一楠正要走到前面引路，章潜制止了她，“你陪童童玩吧，我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哦哦哦，那您慢走。”周一楠发现章潜抬手阻止她的动作非常有气势，一看就是多年抬手阻止别人发言练出来的。

当下起了敬畏之心，对章潜用上了尊贵的“您”字。

陈絮正在厨房择青菜。这个季节的青菜青绿欲滴，看上去十分新鲜肥嫩，清炒或者做汤都挺好的。

陈絮麻利地将受损的菜叶摘下来扔掉，准备青菜们放进泡进水池里泡一会儿，去掉农药残留。

袋子里还没处理的青菜里，有一根青菜的叶面上似乎有虫眼，陈絮拿起来这根青菜准备扔掉。

手触到那根青菜，小手指似乎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肥肥的，软软的，腻腻的，似乎还在蠕动。

陈絮低头一看，妈呀！一条货真价实的青菜虫！

“啊！”她最怕这种肉肉的蠕虫了，她尖叫一声把青菜扔进水池，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惊魂稳定。

手指上似乎还停留着那种触感，恶心得她直哆嗦。

身后正好有脚步声，应该是周一楠进来了。

陈絮吓得往搂住周一楠的腰就往她身后躲，“一楠，肥虫子！爬到我手上了！啊啊啊，好恶心啊！”

她把周一楠的腰搂得紧紧的，眼睛还从她身后探头朝水池里看。

陈絮以为周一楠会嘲笑她，然后走过去把那该死的菜青虫扔进垃圾桶里，再把垃圾袋扎得死死的——但是没有，周一楠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整个人都被点中了穴位，石化了。

手上的感觉也不太对，隔着薄薄的布料，她抱着的腰似乎很坚硬有力，一点都不柔软。

身高……身高也不对？周一楠突然长高了？

陈絮一惊，猛地抬头朝周一楠看去。

看清对方的脸，陈絮呆住了。进来的根本不是周一楠，是章潜！

她躲在了章潜的背后，还死死抱住了章潜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突然就投怀送抱，是不是看上我了？嘿嘿……

第35章 章潜整个后背都是麻的

章潜整个后背都是麻的。不，整个人都是麻的。

酥麻，大脑一片眩晕，身体僵硬得不能动弹，血液却在急速地奔流，发出了狂躁的轰鸣声。

她那么柔|软馨香地贴着他，她的手臂将他搂得紧紧的，那么需要他、依赖他。

这一瞬间拉得无限幽远绵长，一秒被切割成无数秒，身体的所有感受都那么细致、清晰、深刻。

章潜闭上眼，仰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心脏一阵温柔的绞痛。

“对不起！师兄，我……”

搂在他腰间的双臂骤然松开，身后的陈絮惊慌而尴尬地道歉，“我，我还以为是一楠，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啊！”

章潜站稳，深呼吸了一下才扭头看着陈絮。

“没关系，是看到虫子了吗？”他的笑容温和又有分寸，仿佛只是单纯师兄对师妹的关怀，“在哪里？我帮你处理掉。”

童童说过陈絮怕虫子。当时听了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亲眼看到才发觉，惊恐得像个小女孩的陈絮，不再端庄矜持的陈絮，让他的保护欲成倍增长。

“在那边水池里。”陈絮十分尴尬。

都这么大了，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还会怕这些肉虫子，说出来感觉很不体面。太菜鸡了，章潜会不会在心里觉得好笑？

肥软的菜青虫不知道自己在章总的追妻之路上铺了块砖，傻乎乎地仍在埋头苦吃。

章潜用菜叶把菜青虫裹起来，轻轻扔进了垃圾桶。

“吃吧，再多吃点，”章潜在心里默默为它祝福，“小青，谢谢了。祝你能化茧成蝶，有个光明的前程。”

外面客厅里，周一楠和童童也听见了陈絮的尖叫声，赶紧跑到厨房里来。

童童抱住陈絮的大腿，“妈妈，你是不是又切到手了？”

上次陈絮不小心切到手，也是这么尖叫了一声。

“老司机也会翻车啊，”周一楠抓过陈絮的手，“快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没有啦，”被章潜站在旁边面带微笑地看着，陈絮不知怎么就有点不好意思，她别别扭扭把手从周一楠手里抽回来，“没切到手。”

“没切到手你鬼叫什么？”周一楠一双眼睛滴溜溜打转，看看陈絮，又看看章潜。

她觉得厨房的气氛有点怪，她跟童童两人站在这里，好像显得很多余似的。

明明章潜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就那么站在那里，她却总觉得他跟陈絮之间发生了点什么。

章潜看陈絮的眼神有点不对劲，空气中似乎有荷尔蒙的味道。

“我心情好，突然想吊吊嗓子不行吗？”陈絮强词夺理，嘴硬得很。

她才不会承认她被菜青虫吓破了胆子呢。周一楠肯定会笑话她的，而且会时不时就拿出来说一说，调侃调侃。

章潜快笑出声了。

陈絮一脸淡定胡说八道的样子真是可爱啊，在闺蜜面前也要维持女神人设么？坚决不承认自己被虫子吓到，幼稚死了……

周一楠当然知道陈絮没有说实话，什么吊嗓子，骗谁呢！她周一楠又不是三岁的小孩。

“嘿嘿，行，吊嗓子，”周一楠拉着童童往外走，“走吧童童，让你妈继续吊嗓子，我们出去，别妨碍他们了。”

陈絮：“……”

吊嗓子，好端端的三个字，怎么从周一楠嘴里说出来就充满了猥琐的气息呢？

就好像在说：行行行，你们继续调情，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絮想狠狠瞪周一楠一眼表达自己的不满，却心虚没有勇气，脸还忍不住有点发红。

章潜心情很不错，对周一楠的印象分直线上升。多懂事的小姑娘啊，太有眼力见了，进退有度，懂得给别人制造机会，将来必成大器。

“我帮你洗菜吧。”章潜挽起袖子要帮陈絮打下手。

陈絮哪儿好意思让章潜帮忙，客气道，“不用了，你跟一楠聊聊吧，你们是同行，共同话题肯定很多。”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聊也一样的。”章潜执意要帮忙，“这么多菜要清洗，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确实，砂锅上炖着鸡汤，厨房料理台上摆满了各式食材，鱼需要腌制，豆腐需要切块，胡萝卜土豆需要去皮，水池里还有两种蔬菜要洗……

陈絮一个人会很忙。

章潜说完，也不顾陈絮拒绝，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章潜的动作也很麻利，洗过一遍的菜整整齐齐地摆在沥水篮里，菜茎朝上，菜叶朝下，非常严谨了。

陈絮看得好玩，忍不住问章潜，“师兄，你平时应该不会做饭吧，怎么洗菜这么熟练？”

“这又没技术含量，不像做菜，不仅需要练习，还需要天分。”章潜顺势夸陈絮，“像你的厨艺一般人就很难追得上。因为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分。”

陈絮听得很开心，跟章潜开玩笑道，“嗯，等退休了我就去广场旁边摆个烧烤摊，好好展示展示我的厨艺天分。”

这是个老梗了，两人都笑了起来。

章潜内心甜蜜得很，他跟陈絮之间的共同话题似乎越来越多了。而且，他们还有了外人听不懂的小秘密。

就好像他和她有了一个单独的世界，里面只有他和她，其他人都被挡在了外面。

陈絮开始做饭了，章潜发现看陈絮做饭是一种享受。她做事干脆利落有条不紊，统筹安排特别合理，几乎一秒钟，一个动作都不浪费。

有了章潜打下手，陈絮如虎添翼，几道菜穿插着来，五菜一汤很快就做好了，就只剩一个青菜需要炒了。

一个凉菜五个热菜，还有一道山药土鸡汤。

章潜数着数着，突然妒忌起来。闺蜜来了就是不一样啊，六菜一汤的标准，接待规格比给他的还高。

可见他之前确实是自作多情了，人家对他真的没别的想法。脸红只是人家脸皮薄，动作不自然，肢体僵硬，也只是单纯的尴尬。

章潜不胜唏嘘。

想谈个恋爱好难啊，比创业难太多了。女人的心，海底的针，看也看不见，摸也摸不着。

太折磨人了。

六菜一汤做好了，在餐桌上放得满满当当。糖醋鱼，番茄牛腩，肉末茄子煲，皮蛋豆腐，三色炒虾仁，清炒时蔬，再加一大碗山药炖鸡汤。色泽诱人，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章潜觉得自己好饿。

童童小吃货欢呼雀跃，“可以吃饭啦！妈妈，我可以带章叔叔去洗手吗？”

“好啊。”陈絮点头。

童童拉着章潜去洗手，陈絮低声警告周一楠，“周一楠，你说话给我注意点行吗？”

周一楠：“？？？”

冤枉啊，她说什么了？

“别开我跟章潜的玩笑了，”陈絮伸出一根手指戳周一楠的额头，“刚才你笑的那么猥琐，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周一楠哈哈大笑，“陈老师你管的太宽了吧，连人家的心理活动都要管，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我就这么过分。受不了你也给我受着。”陈絮瞪眼睛。

“能怪我吗，你们俩本来就不对劲。”周一楠笑嘻嘻凑到陈絮耳边，“你老实交代，刚才你们俩在厨房干嘛啦？你为什么尖叫？章总摸你了？”

陈絮一张脸瞬间血红，伸手使劲拧了周一楠一下，“去死！”

章潜没摸她，她摸章潜了。

“啊啊啊！谋财害命了！救命啊！”周一楠夸张地大叫，“有人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

童童和章潜已经洗完手出来了，陈絮生怕周一楠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赶紧松了手。

周一楠摸着被掐痛的胳膊，咝咝直抽冷气。

见章潜朝这边看，周一楠马上跑到章潜身边跟他告状，“章总，你看看，你看看你师妹的德性！一言不合就动手掐人，我胳膊都紫了！你快伸张伸张正义，帮我我们弱势群体谴责谴责她！”

童童踮起脚看看周一楠的胳膊，小脸凑过去帮她吹了吹，也鼓着腮帮子跟章潜告状，“章叔叔，我妈妈就是很凶，今天早上她也吼我了！吼得特别大声！”

陈絮：“……”

还有没有天理了，她吭哧吭哧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这帮白眼狼就这么对她？

饭还没吃呢，就有力气造反了？

章潜笑得不行，“先吃饭，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谴责陈老师！”

周一楠反应过来，“好，先吃饭！先把好处捞到手再说！”

童童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也跟着义愤填膺，“先吃饭！把妈妈做的饭吃光光！”

陈絮实在绷不住，笑喷了。

一群二货！

吃着她的饭还想砸她的锅，哼哼，饭后甜点的诱惑只怕他们扛不住。

叛变那是分分钟的事。

章潜看着陈絮，很想走过去捏捏她的脸——她笑得太可爱太迷人太让他动心了。

身上只是最普通的藏蓝色t恤，最普通的居家针织裙，围着的也只是一条最普通的碎花小围裙，可是为什么看上去就是那么顺眼，那么好看？

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弯弯的，又甜又撩人。

章潜的目光无法从陈絮身上移开。端庄矜持的陈老师一旦顽皮起来，怎么就这么戳他的心肝呢？

想把她抱起来往空中扔，想逗她笑得更多，想让她一直都这么开心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章总：欢迎来摸。我手感好还不要钱。

第36章 什么情况

周一楠在一家互联网社交媒体公司工作，是公司移动终端的产品经理。

章潜的公司涉足面比较广，华腾有自己的自媒体公司，不过华腾的自媒体公司跟周一楠公司的模式不一样。

周一楠的公司是通过关注机制来分享简短实时信息，华腾的自媒体公司则是社区模式，通过相同兴趣人群的社区聚集来分享和传播信息。

前者短平快，新闻性和时效性强，后者更着重内容的深度和质量。

周一楠和章潜聊起了工作的事情，两人都是行业资深人士，在运营和技术方面都有很多独到的见解。

陈絮听得津津有味，增长了不少知识。

听着听着，她也明白了老板和打工仔的区别：周一楠则注重细节，在细节方面有很多新颖的想法。

章潜看问题确实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更关注整体和发展趋势。

这就是所谓的格局吧。眼光深远，还善于整合信息，进行推测和预判。

陈絮忍不住朝章潜看。

他正垂着眼睛听周一楠说话，表情严肃而专注。他的眼睛是单眼皮，眼皮很薄，眼尾略长却不显得浪荡，反而有一种犀利压迫之感。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抿出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嘴唇的颜色还是淡粉色的。

章潜还真是挺帅的。认真专注的样子尤其帅。

而且还很闷骚——他浅灰色衬衫上有雅致的暗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非常低调。

陈絮正看着章潜发呆，章潜突然抬眼朝她这边看过来。陈絮一愣，赶快把视线挪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已经被章潜抓了个正着，他发现她在盯着他看了。

陈絮赶快低头喝汤，把头埋进碗里。喝着喝着汤，她又非常懊恼，她这是干嘛啊，为什么要躲避？显得她鬼鬼祟祟的。

刚才跟章潜对视的时候，她应该对他灿烂一笑的，展示她对他的欣赏和友好之情。

陈絮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都想不通她刚才为什么那么慌，为什么突然就紧张起来。

章潜看不见陈絮的脸，只看到她发红的鼻尖。她低着头喝汤，有一勺根本没舀到汤，也把勺子往嘴里送。

这丫头在慌什么？章潜不知道，但心里莫名有点甜。

不要飘。章潜在心里告诫自己，人一自作多情就容易飘，一飘就会遭遇失败。

稳住。一定要稳住。

两个大人聊了好久的工作，童童饭都吃完了他们还在聊，童童噘着嘴不满意了，偷偷扯扯陈絮的衣角，“妈妈，一楠阿姨跟章叔叔什么时候聊完？我也想聊天。”

陈絮听得好笑，“你跟妈妈聊就好了呀，一楠阿姨跟章叔叔在聊工作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嘴哦。”

“可是好无聊，”童童催陈絮，“妈妈你快吃吧，吃完陪我玩玩具。”

陈絮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怕童童吵到周一楠和章潜，放下筷子带着童童过去玩玩具了。

陈絮这时候才看到章潜送给童童的玩具。

一看盒子她就心知不好，这玩具肯定价值不菲。等看到玩具，陈絮都觉得大开眼界：玩具中一辆拇指大小的小汽车竟然是严格按照汽车的工艺来做的。所有细节都一模一样。

这要花多少钱啊……

陈絮忽然觉得，花5000买一条领带其实是她赚到了。

等周一楠和章潜畅快淋漓地聊完，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啊，这么晚了，”周一楠感叹，“跟章总聊天，时间过的好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今天太幸福了。”

陈絮笑道，“难得听你说句正经话。”

“章叔叔，给我讲个故事吧。”童童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章潜有空，赶紧黏了上来。

章潜拿着绘本给童童讲故事，周一楠跟陈絮去厨房洗碗收拾。

“怎么样啊？”陈絮小声问周一楠，“跳槽的事有戏吗？”

周一楠嘚瑟地扬扬眉，“没问题，让我下周直接过去跟他们新媒体公司的VP见面。”

“VP是什么职位？”陈絮不太懂。

“副总裁。”周一楠很开心，“面谈后如果没问题，应该就能定下来了。”

“那你过去是什么职位，负责什么？”

“title是产品总监。他们想做即时短新闻的互动宣发，我过去把这个架子给搭起来。”

“太好了！”陈絮高兴地抱了周一楠一下，“跳槽成功请我吃大餐！”

“没问题！”周一楠在陈絮脸上捏了一把，“要不明天我们就去吃一顿？”

“明天不行，中午要回娘家吃，晚上又约了梁承光。”

周一楠叮嘱道，“明天偷拍一张梁承光的照片发给我看看呗，这个好像是你相亲对象中最靠谱的一个。”

“靠谱是靠谱，”陈絮说，“就是好多年没见面了，怕到时候没话说冷场。”

“怎么会，你们两家那么熟，会有很多话题的。”周一楠接着道，“御苑最近火得不得了，好多人去那边打卡，你去看看好不好吃，好吃下次我们也一起去。”

“好啊。”

厨房门口，章潜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童童要看绘本，他不方便去找，想让陈絮去拿，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陈絮和周一楠在讨论相亲的事。

这位相亲对象跟陈絮家里很熟，看样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最关键的是，陈絮对这次相亲一点都不排斥！

章潜心中的警报器瞬间拉响，高频噪音震耳欲聋。

相亲，吃晚饭，御苑……章潜默默握拳。好的，信息都掌握了。陈老师，那我们明天晚上御苑见。

陈絮把提前做好的巧克力布丁端出去，只有童童还能再吃一块，章潜和周一楠都吃不下了。

三人又逗着童童玩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童童也开始揉眼睛打呵欠了，章潜很识趣地提出告辞。

陈絮想起领带还没还给他，就到卧室去拿了购物袋递给章潜，“你的领带，这次别又忘了。”

章潜微笑，“好啊，谢谢。”

她是真的不记得了，那领带明明是她系在手腕上带回家的。小气球醒来就变成了陈老师，他怎么舍得戳穿她呢？

听见领带两个字，童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妈妈，你把章叔叔的领带还给他了？”

“是啊。”陈絮没在意，一边往周一楠手里塞自己做的泡菜，一边随口回答儿子。

“妈妈，你那天为什么把章叔叔的领带扔到垃圾桶里？”童童疑惑地看着陈絮，“我在垃圾桶里看见了。”

陈絮：“……”

儿子啊，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折磨为母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扔到垃圾桶的领带，怎么就被你的卡姿兰大眼睛给看到了呢？

周一楠一听就知道穿帮了，见陈絮尴尬不已，赶紧拉着章潜往外走，“走吧章总，童童困了，让小朋友早点休息。”

章潜和周一楠走了，童童看着陈絮的脸，怯生生的，“妈妈，我说错话了吗？”

小人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感觉到了妈妈的无奈。

“没有。童童没有说错话。走吧，我们去洗澡去。”陈絮把儿子抱起来往浴室走。

说错话就说错话了吧。领带她已经还了，一模一样的，神仙都看不出有什么差别。扔到垃圾桶里，那也只是她不小心扔错了。

进了电梯之后，章潜问周一楠，“领带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觉得这事不对劲。陈絮没理由把他的领带扔到垃圾桶里啊。

章潜把领带从纸袋里拿出来仔细研究，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领带就是那条领带，一模一样的花色，干干净净的，半点污渍都没有。

童童为什么要说陈絮把领带扔到垃圾桶里了呢？

看到章潜一脸疑惑，周一楠忍不住了，她把领带扯过来，也盯着仔细研究，“啧，原来这就是5700的领带。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凭什么卖这么贵？”

章潜目光一闪，“你怎么知道它多少钱？”

他都不知道。衣饰之类的都是一年集中采购几次，单件商品多少钱他根本就不清楚。

周一楠索性告诉他，“我当然知道。章总你知不知道，你这条领带花了我们陈老师一个月的工资！”

周一楠把陈絮不小心烫坏了领带，又跑到商场去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赔给他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章潜：“……”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一楠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章潜，“你这领带是正品吧？别让陈絮白花了冤枉钱啊。”

章潜苦笑，“是正品。”

是正品。可是不值得陈絮花掉一个月的工资去买。十多年来，这还是章潜第一次对花钱这件事感到肉痛。

“没事，你也别不好意思。”周一楠看出章潜的愧疚，忙安慰他，“弄坏了东西要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你们有钱人生活太奢侈了，我们普通百姓跟你们来往压力真的很大。”

“她应该直接告诉我的。”章潜喃喃道，“她怎么这么傻……”

硬着头皮花一个月的工资也要还他的领带。他的陈老师傻得让人心疼。

“她很要强的，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周一楠叹气，“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再去跟她说什么，更不要把领带的钱还给她。”

章潜没说话。领带在手里握着，冰凉丝滑的触感一直钻到他的心底里，他想象着陈絮拆开包装，把领带放进这个普通购物袋的情景，心中百感交集。

晚上，已经很晚了，S大图书馆的刘继科刘处长接到了章潜的电话。

刘继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骂了一句正要顺手按掉，一眼瞟见章潜的名字，赶紧翻身坐了起来。

“刘处，”章潜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章总你说。”刘继科赶紧表明态度，“能帮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

“你们图书馆的陈老师陈絮前阵子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挺想感谢她的，但她太客气了，什么礼物都不肯收。”章潜说，“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想拜托你给她发两万块钱的奖金。我准备给你们图书馆打十万块钱，这笔钱你拿两万出来给她，其他的怎么分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刘继科：“？？？”

什么情况？怎么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

为了还陈絮的人情，章潜竟然这么大手笔，直接给图书馆打款十万？

“你看看以什么名义把这十万块钱打到你们的账上比较好。”章潜说，“一定要做得合理合规，我不想给你们惹麻烦，也不想让陈絮知道这件事。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刘继科使劲点头，“这事我想想怎么弄，看看账怎么走比较好，章总，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肯定没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好想把老婆给我买的新领带戴给情敌看看，花了一个月薪水精心挑选的领带，就问他羡不羡慕！

第37章 用心良苦

网红餐厅果然红火得不得了。

陈絮赶到御苑的时候，餐厅外面已经排了一长溜等座的人。好多女生站在餐厅外的火烈鸟雕塑群旁边自拍。

欣赏着姑娘们年轻苗条的身姿，陈絮对餐厅多了几分期待。

梁承光已经提前预订了座位，陈絮过去的时候，看见桌子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梁承光还在争分夺秒地工作。

天呐……陈絮在心里感叹，真是太可怕了。

小时候她在院里跳皮筋，梁承光在窗户前写作业，她跟小伙伴们故意走到窗户旁边逗他，大声说笑，吃小零食，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

现在人家来相亲还要带着笔记本工作！

比你聪明的人比你还努力，这让她这种普通人怎么活啊……

陈絮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章潜，管理着十几万人的公司，章潜的忙碌程度按说不会比梁承光低，但是章潜总是云淡风轻的，要不是经常有各种电话，完全看不出他也日理万机。

看到梁承光这么专注，陈絮都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了。恨不得偷偷转身离开，给学霸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似乎察觉身边光影的变化，梁承光抬起头来。

他看了陈絮好几秒钟才认出她，忙关上笔记本，站起来跟她握手，“好多年没看到你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梁承光瘦高个，身材稍有点单薄，一张脸清秀文雅，一看就是个书生。

他的眼神也很清澈，清澈而坦率，不像章潜，乍一看很清澈，眼底却很深，深不见底。

陈絮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为什么老拿章潜跟梁承光比较呢……

“承光，好久不见啊。”陈絮笑着跟他打招呼。

“哎，没想到久别重逢是来相亲。”梁承光笑道，“太神奇了。”

陈絮笑起来，怎么突然就觉得很亲切呢，那点距离感一下子就没了。过往的时光突然回来了。

餐厅角落的一张桌子上，20多岁的年轻男人正在打电话。

“章总，照片上的那位女士进餐厅了，坐在26号桌。”

挂断电话，助理忍不住偷偷朝26号桌的女人张望。他太好奇了，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盯她的梢。

女人对面坐了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两人正聊得火热。

莫非……？

不不不，不可能。助理摇摇头，老板还单身，抓什么奸啊。

助理正百思不得其解，章潜施施然从门口走进来了。

白衬衫，黑西裤，暗蓝色领带，一身要去联合国发言的商务装扮，跟餐厅里客人们各种休闲风格的装束完全不同。非常引人注目。

助理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这网红餐厅闹哄哄的，根本不是商务宴请的地方，老板穿正装过来干嘛？帅是很帅，就是太奇怪了！

章潜迎接着众人的注目礼，内心也是有点崩溃的。

他这一身行头确实与环境格格不入，但是没办法，要想让新领带出场，他只能这么穿。

为了突出这条珍贵的领带，他全身黑+白，就连腕表都选的是黑色表带，只有领带的颜色是蓝色的，全身唯一的一抹亮色，焦点中的焦点。

可谓用心良苦。

章潜非常希望陈絮先看到他，他连惊讶意外的表情都设计好了。可惜，陈絮背对着门口，没有可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章潜盯着陈絮对面的男人看。

那就是那个梁承光吗？没想到长的还挺帅的。五官清秀，气质也挺安静的，看着像个读书人。

不知道陈絮跟他说了什么，梁承光笑了起来，好像很愉快的样子。

呵呵。

章潜在心里冷笑。你以为呲出一排白牙就能赢得陈老师的关注？做梦！陈老师不近男色，你这种小伎俩没用的！

陈絮正跟梁承光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陈絮？”

章潜？陈絮心头一跳，赶紧扭头往后看——还真是章潜。

章潜穿得很正式，戴着她赔的那条领带，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师兄？好巧啊，你也跟朋友过来吃饭吗？”陈絮笑着问章潜，眼神忍不住朝他身后扫了扫。

这是一家爱情主题餐厅，章潜跟谁一起来的？是来约会吗？

发现章潜身后没有其他异性，陈絮轻轻松了口气。这口气太微妙太不明显，陈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章潜指指角落坐着的助理，“是啊，跟朋友过来吃饭，没想到碰见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朝梁承光点头致意。风度翩翩。

梁承光也微笑颔首，陈絮这位朋友相当出色，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都远超一般人，气场很强大。只是，这个男人对他似乎格外关注。让他觉得有点别扭。

陈絮帮两个男人做了简短的介绍。和梁承光握完手之后，章潜知道自己该告辞了。

他只是图谋不轨的反派，人家才是相亲的男女主角。

走到助理的桌子旁边坐下，章潜的心情不太好。

助理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喊了服务生过来收拾桌子，助理要了菜单，把菜单推到章潜面前，“章总，您看看您想吃什么？”

章潜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吃。随便点了几个菜，跟助理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助理知道章潜心情不好，也不敢说话，低着头盯着桌子看，恨不得把桌子盯着两个洞来。

“算了，你先走吧。”章潜发现助理很碍眼，他坐在他对面，正好把陈絮挡住了，他想看陈絮还得扭着脖子。

助理如蒙大赦，一溜烟赶紧走了。

章潜的视野开阔了，心情却更糟糕了。

陈絮跟那个梁承光有说有笑的，似乎相谈甚欢。梁承光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陈絮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章潜气闷地灌下一大口水。他逗陈絮的时候，陈絮也是这么笑的。

她对每个男人都这么笑吗？

饭快吃完的时候，见梁承光起身去洗手间，章潜当机立断，马上跟了过去。

洗手间里，章潜根本尿不出来，却还是装模作样的站在小便器旁边。

“你跟陈絮认识很久了吧？”章潜跟梁承光搭讪，“我看你们好像挺熟的。”

“是啊，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家属院的邻居。”梁承光有点不习惯这种厕所社交。避免朝章潜看。

章潜真的有点好奇了：“陈絮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梁承光笑道，“她小时候是个哭包，特别娇气，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章潜也笑了。娇气的小哭包，听上去还怪可爱的。

梁承光走过去洗手了，章潜也赶紧跟过去洗手。

时间紧迫，他必须挑拨离间了，章潜继续拉着梁承光聊天，“你跟陈絮是在相亲吧？”

“啊？”梁承光有点意外，但还是点点头笑道，“是啊。这么明显吗？”

“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梁承光笑笑不说话了，整理好衣服走过去洗手。

章潜也急忙走过去洗手，一边洗，一边欲言又止地看着梁承光。

“怎么了？”梁承光疑惑了。

“跟你说句实话吧，”章潜语重心长，“你跟陈絮没戏，你要是对她有什么想法，最好还是早点放弃。”

“为什么？”

“追她的男人能组成一支足球队。”章潜说，“而且都挺优秀的。”

比如说章某某，就特别优秀。人中龙凤。

梁承光看着章潜，突然明白了，“这些追求者中，也包括你吧？”

章潜笑而不语。刻意给梁承光留下一个无限想象的空间。

知道梁承光在盯着他看，章潜手下暗暗使劲，调整水流的方向，让水龙头里的水珠溅了几滴在他的领带上。

章潜扯了张纸巾擦领带，笑眯眯地问梁承光，“你觉得我这领带怎么样？”

梁承光：“？？？”

怎么突然聊起领带了？陈絮这位师兄思维有点跳跃啊。

章潜抚摸着领带，“这领带是陈絮送我的，花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梁承光的眉毛果然皱起来了，“什么时候送的？”

“就昨天。”章潜冲梁承光笑得意味深长。

梁承光：“……”

看到梁承光心事重重地走出洗手间，章潜终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反正他没说谎，这领带本来就是陈絮送的。梁承光怎么解读那是他的事情。

潇洒帅气地替陈絮那桌结了账，章潜站在餐厅门口抽烟，等着陈絮和梁承光出来。

没一会儿两人出来了，陈絮很不好意思地感谢章潜，梁承光也表示感谢，只是语气有些勉强。

梁承光跟章潜挥手道别，准备送陈絮回家，“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小絮，我送你回家吧。”

章潜听得眉头直皱。

都说了陈絮你追不上的，怎么还缠着不放？深更半夜地送女士回家，姓梁的到底安的什么心？

情况紧急，章潜来不及选择最优方案了，当即身体摇晃一下，脚步一个踉跄，手无助地扶住了陈絮身边的雕塑。

陈絮吓了一跳，赶紧扶着章潜，“师兄，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章潜是不舒服，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皱着眉头，“心口突然很闷……”

闷的快要死了，你居然要跟别的男人走！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老婆我没坑你，你真的喜欢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抱歉，今天大姨妈肚子疼，第二章 更晚了。

明天可能也只有一更。看情况吧。如果晚上9点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第38章 算是亲吻吗？

听章潜这么说，陈絮着急了，“怎么会突然胸口闷？你还能走路吗？我扶你去医院看看吧。”

梁承光也很热心，“我过去开车，陈絮，这附近你熟吗？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章潜嘴角抽搐一下。梁先生您行行好，赶紧走吧您，您一走，我头也不晕，胸也不闷了。

“这片我也不熟，我查一下。”陈絮掏出手机查询。

章潜弱弱地摆摆手，“没事，没那么严重。梁先生你先走吧，我让陈絮扶我去车里坐会儿，缓一缓。”

梁承光不放心，“真的没事？”

刚才明明脚步都踉跄了，站都站不稳了。

“真没事，”章潜赶紧收敛一下演技，不敢再那么浮夸了，“刚才就是一口气有点上不来，现在好多了。”

他不想跟梁承光纠缠，用病弱的眼神看着陈絮，“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我没什么忙的，”陈絮果然上当了，马上表态，“我陪你到车里坐坐吧。等你好点了我再走。”

陈絮扭头对梁承光说：“承光你先回去吧，我等师兄情况稳定了再走。”

再不走似乎显得自己很多余，梁承光朝章潜点点头，对陈絮说，“好，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改天有空我们再约。”

什么？还要再约？章潜的胸口更闷了。

梁承光走了，章潜正要站直身体，陈絮扶住了他的胳膊，“师兄，慢点。”

章潜：“%￥￥&*￥！”

隔着衬衣，他感觉到了她手心的温度和肌肤的弹性。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认真的闻的时候闻不到，不经意间又钻入鼻孔，神秘而撩人。

章潜思考了几秒钟，决定还是继续装病。

陈絮扶着章潜，两人慢慢朝停车场走。

阴天没有月亮，霓虹灯在对面的高楼上闪耀，成片的高楼参差林立，夜晚的城市美丽而魔幻，行走其中，仿佛走进了科幻电影的片段。

梦幻，不够真实，却异常迷人。

章潜走的很慢。这段迷人的旅程，他想拖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他觉得幸福，又有些心虚。

其实也不用心虚，章潜在心里为自己开解，这是他靠演技赚来的，正正经经的劳动所得。不必要心虚。

上了车之后，章潜才发现了装病的痛苦。

他屡次想挑起话头跟陈絮聊聊天，都被陈絮温柔地阻拦了，“你胸口闷就别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缓一缓。”

章潜：“……”

谁来救救他，他的演技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开车没问题了。”章潜终于放弃了跟陈絮深入交谈的企图，“我送你回家吧。”

陈絮刚才捂着嘴小小打了个呵欠，大概是有点困了。

“真的好多了？”陈絮探究地看着章潜，跟他确认。

“真的。”章潜睁大眼睛信誓旦旦，让陈絮看看他清亮的眼神，坚定的神态。

陈絮突然有点想笑。真幼稚……成熟稳重的章总，原来还有这么傻气的一面。

电话里处理工作时眼神肃杀面无表情的他，跟周一楠交流时认真严谨，眼光深远的他，跟童童一起玩时温柔慈和童心未泯的他，还有时不时流露出天真孩子气一面的他。

她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章潜，对他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了解了。

章潜把陈絮送到楼下，两人已经挥手道别了，章潜想了想又跟到了电梯门口。

“还有话要跟我说？”陈絮有点惊讶。

“突然想起城南的那个案子了。”章潜说，“我还是把你送到家门口吧。”

今天早上本市爆出了大新闻，一个姑娘被发现惨死在自家客厅，凶手趁她开门的时候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姑娘拖进屋子后先奸后杀。

陈絮也知道这个新闻，笑道，“我们这是学校家属区，很安全的。”

“我还是送你上去吧。”章潜执意道。

晚上的电梯下来的很快，两人上了电梯，按了楼层。

陈絮万万没想到，快到三楼的时候，电梯里面的灯突然黑掉了，小小的轿厢漆黑一片，变成了一个密封的黑匣子。

“啊？电梯坏了？”陈絮一惊，本能地往章潜身边靠过去一点。她在这儿住了这些年，电梯从来没出过故障。

章潜的衬衣袖子挽起来了，陈絮穿的短袖。

两人的手臂在黑暗中碰到了一起。

肌肤堪堪触碰，黑暗让这种细小的感觉变得格外强烈。章潜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打报警电话吧。”他吸口气，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按了报警电话。

“好，你们坚持一下，我们马上赶过来。”小区值班室的人很负责，承诺马上带人过来救援。

手机的光照在电梯里，小小的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说话的时候，连对方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听到。

“害怕吗？”陈絮听见章潜问她。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听上去格外磁性好听。每个字都温柔缱绻。

“不怕。”陈絮突然不敢抬头看他，咬着嘴唇摇摇头。

轿厢里变得有点热，也有点闷，她有点透不过气。心慌意乱，却不害怕。

陈絮也觉得奇怪，她明明是很怕黑的人。这样被关在一个密封的空间里，电梯随时有可能掉下去，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身边的男人有一种魔力，让她觉得很安全。

“如果害怕，可以挽住我的胳膊。”章潜循循善诱。

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耻。

他很遗憾，陈老师居然不害怕。一般女生这个时候都应该尖叫啊，尖叫一声瑟瑟发抖，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抱住她，给她关怀和鼓励了。

陈老师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

“我不怕。”陈絮挺挺脖子。她才不是胆小如鼠的女人呢。电梯故障而已，小事情。

陈絮刚在心里骄傲完，电梯突然摇晃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这一次，陈絮害怕了。她后背紧紧贴住轿厢，双腿微曲，双手抱头，做好了电梯坠落的准备。

章潜心里也有点凉。但还是镇定地在心里默默数着电梯摇晃的次数。

还好，晃了五次之后稳住了。

稳住之后，陈絮动都不敢动了，生怕动一下电梯就承受不住折腾掉下去。

“没事，别紧张。”章潜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他揽住了陈絮的肩膀，“只是曳引绳的问题。”

陈絮的声音有点发紧，“曳引绳会断吗？”

“不会，只是张紧力不同而已。”

两人不再说话，陈絮也没有从章潜怀里挣脱。她理解章潜的行为，在这种时候，拥抱没有暧昧色彩。只是艰难时刻人类之间抱团取暖的方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密闭的空间和昏暗的光线让人的感官格外敏锐。

最初的恐惧过去之后，拥抱变了味道。空气中开始有其他的情绪滋长、蔓延。

陈絮听见了章潜的心跳，咚。咚。咚。一声一声，低沉而急促。

他的手臂用了一点力气，她能感觉到他贲张的肌肉轮廓。很雄性，很有力量，也很性|感。

陈絮忽然有些难为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还在偷偷感受章潜的肌肉。

章潜不知道陈絮的心理活动，他只知道，他搂住了陈絮的肩膀，而她没有挣脱。

她安静羞涩地低着头，睫毛轻轻颤抖着，让他的心尖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希望这一刻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电梯里的电话响了，打破了沉默，也驱散了暧昧。

维修人员的声音：“我们已经赶过来了，电梯一会儿会有一些动荡，你们不要害怕，贴紧轿厢站稳，不要乱动。”

章潜没有动，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陈絮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动。

章潜还搂着她的肩膀，两人依偎在一起。

电梯突然剧烈动荡起来，陈絮站不稳了，整个人都跌进了章潜的怀里。章潜抱紧她，“别怕，没关系的。只是电梯正常上升。”

陈絮顾不得点头。混乱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嘴唇甚至还碰到了她的脸。

心慌，紧张，尴尬，羞涩，却又有一丝淡淡的甜蜜。

终于，电梯稳住了，不再晃动了。

电梯门即将打开的一瞬间，章潜松开了陈絮。两人没有对视，却都默契地站直了身体。

“没事吧？”抢修人员站在外面，伸手扶陈絮走出来，“刚才晃的是不是有点厉害？头晕不晕？”

陈絮无声地摇摇头。

头有些晕，心跳也很快。不过她很肯定，不是电梯摇晃的原因。

章潜很客气地朝维修人员点头致意，“谢谢，这么晚麻烦你们过来，辛苦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异常的性|感。陈絮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章潜也正好在看她，两人目光一撞，心湖都荡起了一层涟漪。

回到自己车子的时候，章潜的腿还有些软。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满脑子都是陈絮刚才看他的那一眼。

又是他的错觉吗？可是那眼神真的充满柔情。

温柔，多情，羞涩，还有不舍。

他真的看到了。

章潜没办法开车。他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椅背上。眼前全是陈絮的脸。

她的眉眼，她的笑容，她被他抱在怀里时垂下的长睫毛。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脸了。柔软的脸颊擦过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算是亲吻吗？

章潜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想陈絮。刚刚分开，又开始想她。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今晚要失眠了。

第39章 不会有事的

工作日向来格外忙碌，章潜开了一上午会，终于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下午又要参加公司的新品发布会。

司机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章潜揉揉眉心正准备下去，手机响了。

是老妈章成琳的电话。

“阿潜，”章成琳的声音充满伤感，嘶哑而疲惫，“飞飞走了。”

章潜心中一凛，“妈，你说什么？飞飞他怎么了？”

“你舅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的，飞飞他……”章成琳哽咽了一下，“他在医院跳楼了，人没了。”

章潜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突然干哑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章潜才勉强问道，“妈，你们现在在医院吗？我马上过来。”

“嗯。你舅妈快崩溃了。阿潜，我真怕……”章成琳呜呜哭了起来。

章潜打断她，不让她说出后半句话，“妈，我这就来。”

他知道她害怕，他又何尝不害怕？

这个恶魔盘旋在章氏家族的上空，是所有人都不敢提及的禁忌。

医院太平间，表弟章达飞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全身上下被一张白色床单遮得严严实实。

章潜没有掀开床单看。跳楼而亡的人，死状都不会太好看。看了只是徒增伤感。

舅妈郑凤春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呆呆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眼珠都不会动了。

“走吧。”章潜伸手揽住郑凤春的肩膀，“舅妈，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郑凤春的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白的死皮，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喝过水了。

“我哪儿也不去。”郑凤春的声音很恍惚，很低弱，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楚，“我就在这儿陪着飞飞。”

章成琳的眼圈又红了，伸手拍拍郑凤春的肩膀，“嫂子，人死不能复生，这里也不让久呆，我们先回去吧，你吃点东西，先休息一下。”

还有葬礼要安排，还有头七……

死者已经离开了，生者还有后事要忙。

“人死不能复生……”郑凤春喃喃念叨着这句话，她抬眼看着章成琳，眼神突然变得恶毒起来，“是啊，我的儿子没了，再也活不过来了。你的儿子还在，还体体面面的活着，当着大官，赚着大钱……”

章成琳惊呆了，“嫂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人话。”郑凤春癫狂地大笑，她指着章成琳，声音充满了悲凉和仇恨，“当初就是你！如果不是相信你，我怎么会嫁进你们章家！章成琳，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却这样坑我！你哥哥是精神病，你爸爸是精神病，你们一家子全是精神病！可是你瞒着我，你骗我说你哥哥多好，多会疼人。你们骗我生了孩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儿子没了！没了！”

“不，不是……”章成琳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当年她确实骗了郑凤春，隐瞒了家族病史。可那时候父亲和哥哥还没有犯病……

“你狼心狗肺，你不得好死！”郑凤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儿子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他有精神病基因，早晚会发作的！我们走着瞧！”

章潜听不下去了，他不顾郑凤春的挣扎，轻而易举拖住她往前走，“舅妈，你情绪太激动了，先冷静一下吧。”

听见张凤春诅咒自己的儿子，章成琳暴怒起来，“张凤春你还有没有良心？飞飞生病花那么多钱，是谁出的？你住的大房子，你请的保姆，是谁给的钱！你个黑心烂肺的白眼狼！咒我儿子，我看你才不得好死！”

“好了，妈，你也别说了。”章潜一手拖一个怒骂的中年女人，旁边还有几个护工在看热闹，他觉得丢脸又窝火。

“吵什么吵！要吵出去吵！医院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双手插兜走过来了，高声大嗓地一下子就把两个中年女人震住了。

章潜第一次觉得大嗓门这么可爱，他感激地冲医生点点头，拖着两个女人走出大楼。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两个女人安静下来，章潜只觉得自己的头也要爆炸了，太阳穴上的一根筋一直跳着疼。

走到阴凉处抽一支烟，章潜的手机又响了。本来以为又是公司的一堆烦心事，没想到是沈希远打来的。

沈希远听出了章潜心情不好，关心地问，“怎么了，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就是家里的琐事。”章潜淡淡说。

家族精神病的事，他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至交好友。这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如一枚地雷，埋得越深越好。

“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沈希远调侃他，“好歹也是青年才俊，上市公司的老总，怎么能因为家庭琐事就搞得垂头丧气呢？”

“沈总言之有理，”章潜苦笑一下，把话题岔开，“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这次轮到沈希远苦笑了，“是有个噩耗要告诉你。”

“哦？”章潜心里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我妹妹要回来了，她已经订了一个月以后的机票。”

章潜：“……”

果然是这个噩耗。他猜的一点都没错。

章潜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很久，”沈希远说：“她准备回国读书，不回德国了。”

章潜：“……”

沈希远很是无奈，“她回国后肯定会来找你。你自己掂量一下要不要见她吧，如果不想见，就直接跟她说清楚，不用顾忌我的情面。”

“不是说了以后不回来了吗？不是准备在德国定居，结婚生子，这辈子都不见我了吗？”章潜心烦地捏着眉心。

“反悔了呗。”沈希远摇头，“大概满世界逛了一圈，还是觉得你最好，所以决定回来继续追你。”

章潜无语至极，“希远，我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我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一直都把她当小孩，当妹妹看的。这你很清楚。”

“我跟她说过无数遍了，”沈希远的语气很无辜，“我也跟她说了你现在在追一个女人，是认真奔着结婚去的。可是她不听，我也没办法。”

章潜：“……”

“我们家兄弟四个，就她一个小妹妹，全家都宠着，确实宠坏了。”沈希远说，“阿潜你不用顾忌我的情面，该拒绝就拒绝，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以为全世界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章潜无话可说。

他没拒绝过吗？拒绝过一百次了！可是没有用，小姑娘就像被下了降头，非他不可，屡败屡试，决不放弃。

实在太闹心了。

城市的另一端，陈絮也站在学校图书馆的窗户旁边接电话。

电话是丁盛兰打过来的。

“小絮，你在上班吧，忙不忙？”

“不忙。妈，什么事？”陈絮有点紧张，父母都把工作看得很重要，除非有什么事，从来不会在她的工作时间给她打电话。

“你二爷爷去世了。昨天晚上走的。今天你叔叔打电话过来了，通知我们回老家奔丧。”

二爷爷走了？消息太突然了，陈絮的心情陡然低落下来，眼眶有点酸酸的。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她被寄养在老家一段时间，二爷爷家就在爷爷家隔壁，她经常过去玩。

二爷爷是个手艺人，走街串巷卖糖人。有时候会有没卖完剩下来的糖人，二爷爷除了把糖人给自家孙子，还会给陈絮一个。

甜甜的滋味，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妈，我这就跟处长请假，一会儿就动身回去。”陈絮叮嘱丁盛兰，“你好好照顾爸爸，别让他太伤心了。”

陈林生腿脚不方便，没办法回去奔丧，丁盛兰要照顾陈林生，也回不去，只能由她这个女儿作为代表回去吊唁了。

“嗯。你自己路上多加小心。”丁盛兰问陈絮，“你几点把童童送过来？我一会儿到院子门口去接你们。”

陈絮想了想，“妈，这次回去可能要两三天，童童我就不送过来了，我让卢振宇把童童接过去照顾两天吧。”

这阵子丁盛兰的颈椎病又犯了，照顾自己和陈林生都很勉强。童童再过去呆几天，陈絮担心她身体扛不住。

这次不巧，正好赶上童童的生日，卢振宇一直联系她说想看童童，那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听陈絮这么说，丁盛兰当即表示反对，“不行，童童在外面一呆就是好几天，我不放心！那个叶芷青不是好东西，怎么能把童童送到她家里去？”

陈絮解释，“童童白天都在幼儿园，就是晚上过去睡个觉。卢振宇接送，晚上卢振宇陪着睡觉，我不让叶芷青插手，不会有事的。”

难道亲爹还会害自己的儿子？

再说了，四岁的孩子，会说话会表达，受了什么委屈也会告状，叶芷青碍于卢振宇，也不敢对童童怎么样的。

丁盛兰纠结了半天才说，“那行，那你跟卢振宇说好，童童的所有事情都得他来操持，不准让叶芷青跟童童单独相处。”

“好，我会跟他说的。”陈絮安慰她，“妈，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卢振宇人其实很细心，也很疼爱童童。让他带童童几天，陈絮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第40章 给章潜打电话邀功

听到陈絮说要把童童送过来住几天，卢振宇喜出望外。

“小絮，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童童。”卢振宇拍着胸脯保证，信誓旦旦。

“事先我得跟你说清楚，”陈絮说，“早晚接送童童，晚上给童童洗澡，这些都要你亲自来做，不要让叶芷青插手。”

“行，没问题。”卢振宇连连点头，“她也不会照顾小孩，这些肯定都是我来做。”

“好。每天晚上8点左右，我会跟童童视频聊会儿天。这个你最好提前跟叶芷青说一下。”

“没问题没问题，她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卢振宇满口答应。

陈絮去找刘继科请假，说完请假原因，刘继科很爽快的答应了。

陈絮正要走，刘继科叫住了她，“陈老师，等一下，我还有件事跟你说。”

刘继科亲自走过去关上办公室的门，又去伸手拉抽屉。

陈絮皱皱眉，在心里暗暗嘀咕，刘继科想干嘛，怎么感觉动作有点鬼鬼祟祟的？

抽屉打开了，刘继科从里面拿出厚厚两叠现金，朝陈絮跟前推了推。

陈絮：“？？？”

“这是你的奖金。”刘继神秘地说，“这次我们从华腾拉到了不少赞助，影音室的事也搞定了，现在结余了一部分钱，学校同意把这笔钱拿出来发给大家，就当是今年的奖金。”

学校会这么好？陈絮不太相信。她看看那两叠钱，眼神写着戒备，“其他人也有吗？”

“有，都有。”刘继科毫不心虚，“不过每个人的金额不一样，我们不搞大锅饭，奖金是按个人对集体的贡献，功劳大小发的。”

他叮嘱陈絮，“所以你拿了多少奖金也不要到外面去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肯定会有红眼病的。”

陈絮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图书馆是清水衙门，以前从来没发过这么大额的奖金，“既然是奖金，为什么不直接打到卡里？”

“避税呀。”刘继科说得振振有词，“只是我们小金库里自己扣下来的。不走学校的账。”

终于搞明白了，陈絮放下心来跟刘继科道谢，“谢谢刘处。”

看样子有两万左右，真是一笔意外之财。

陈絮挺高兴的，回老家奔丧要花一大笔钱，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

刘继科顺利把奖金发到了陈絮手里，下午正好没什么事，赶紧给章潜打电话邀功。

“章总，那笔钱我发给陈老师了。”刘继科笑着说，“她已经收下来了。”

“是吗？”章潜也很高兴，想到陈絮花着他的钱，他挺有成就感的。

“嗯，她请假回老家奔丧，这笔钱正好用得上。”刘继科补了一句。显示自己多么能干，发钱发的多么及时。

“回老家奔丧？”章潜对陈絮的任何信息都不会错过，都要刨根问底。

“对，她老家的爷爷去世了。”刘继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等章潜问就自动说明，“她老家是F城的。”

“嗯。”章潜觉得刘继科这人太上道了，“能帮上她的忙就好。”

幼儿园。

马上就要到放学时间了，家长们都围在幼儿园的木栅栏外面，等着自家宝贝放学。

陈絮已经提前打电话跟老师说过了，老师牵着童童的手出来，在人群里寻找卢振宇——都是陈絮来接孩子，老师不认识卢振宇。

“童童，你爸爸是哪位？”老师问童童，“今天他来接你。”

“爸爸来接我？”童童一蹦三尺高，伸长脖子在人群里搜索卢振宇的人影。找到之后一声尖叫，“爸爸！爸爸！”

卢振宇早就看到童童了，也笑容满面地朝他挥手，“儿子！在这儿！爸爸在这儿！”

老师松开手，童童朝卢振宇飞奔过去，父子俩开心地抱在一起。

“走咯，我们回家咯！”卢振宇双手一举，把童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坐着。

过来接孩子的都是妈妈或者爷爷奶奶，就卢振宇一个身强力壮的父亲。

童童骑在卢振宇肩膀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小朋友们，开心地朝他们大喊炫耀，“骑大马咯，我爸爸来了！这就是我爸爸！”

小朋友们羡慕了，跟妈妈或者爷爷奶奶吵着闹着，也要骑大马。

有的小朋友如愿以偿，骑上了大马，有的小朋友妈妈个子比较小或者爷爷奶奶年纪比较大，就只能站在地上羡慕地看着。

童童的大马最高最健壮，他不知道有多得意，一路扬眉吐气，开心得不得了。

车子走在路上，卢振宇开始给童童打预防针，“童童，今天我们不去游乐园玩，爸爸带你回家好不好？”

“回家？妈妈不是回老家看二爷爷去了吗，我们回去没有饭吃。”童童已经听老师说过陈絮回老家的事。

“不是，不是回妈妈的家，是回爸爸的家，爸爸和叶阿姨的家。”卢振宇哄童童，“你还记得叶阿姨吧？她给你买过很多衣服和玩具的。”

卢振宇和叶芷青刚开始暧昧的时候，叶芷青给童童买了很多衣服玩具。

“我不喜欢她。”童童撅嘴，“叶阿姨是坏人，我不要去她家里。”

“你妈妈跟你说的？”

“我姥姥姥爷说的。”童童不高兴了，“爸爸你跟她在一起，你也是坏人。”

卢振宇无言以对。

好说歹说哄了半天，又承诺了许多冰淇淋和新玩具，童童才噘着嘴跟卢振宇回了家。

家里，叶芷青正在厨房忙碌。

今天是她跟卢振宇相恋三年的纪念日。她特意让保姆买了卢振宇爱吃的菜，亲自下厨，想给他一个惊喜，度过一个浪漫的纪念日。

卢振宇最近对她冷淡了许多，她偷偷查过他的微信和通话记录，没有什么异样，跟陈絮之间只通过两次话，微信聊天还停留在大半个月前。

看来卢振宇的心还没有走太远，她有信心，重新把卢振宇勾回来。

给保姆放了假，她做饭也特意穿上了漂亮性|感的女仆装，胸口镂空，裙子短得连绝对领域都快遮不住了。黑底白色蕾丝花边的小围裙，蝴蝶结上还带两个小毛球，照着镜子，她都快被自己迷死了。

真是又青春又漂亮又性|感可爱。

卢振宇一定会喜欢的。他喜欢有情趣又会撒娇的可爱小女人。而她刚好就是。

陈絮给不了他的东西，她叶芷青全部都能满足。

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叶芷青没有打电话催卢振宇，她去梳妆台补了个妆，漂漂亮亮地坐在桌子前等着。

密码锁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卢振宇回来了。

叶芷青把胸口的小扣子又解开两颗，露出更多的风景，扭着腰身走到门边等着。

门徐徐打开，露出卢振宇半张帅气的面孔。

“surprise！”叶芷青摆出妖娆的造型闪亮登场。期待着卢振宇惊艳的表情。

然而，她失望了，卢振宇脸上的表情不是惊讶，而是惊恐、惊吓，甚至还有点羞耻。

他的声音也很严厉，“芷青！你在搞什么！”

叶芷青听到一个小奶音，“爸爸，叶阿姨没有穿兜兜。”

叶芷青崩溃了，她终于看到了站在卢振宇腿后的童童。小人儿探出半颗头，好奇又迷惑地看着她。

“啊！”叶芷青尖叫一声捂住胸口，转身就朝卧室狂奔。

“爸爸，叶阿姨没有穿内裤。”小奶音不依不饶，“妈妈说不穿内裤不卫生。叶阿姨是不是不懂？”

回到卧室换上正常的衣服，叶芷青还又羞又气。

卢振宇发什么疯！把童童带回家为什么不提前跟她打个招呼？害得她出这么大的丑！

这房子是她家里出钱买的！装修也是她的钱，卢振宇拎着包就住进来了，可是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才是外人！

“爸爸，我想回家。”童童不喜欢这个房子，太大了，空荡荡的，一点也不漂亮。屋子里面的香味也很奇怪，没有家里的好闻。

“童童乖，一会儿吃完饭爸爸带你出去玩。”卢振宇把自己的包和童童的小书包放下，拍拍他的小脑袋，“走吧我们去洗手吧，叶阿姨已经做好饭了，洗完手就可以吃饭了。”

叶芷青换完衣服出来，看到卢振宇正在耐心地帮童童洗手。泡沫均匀涂上，温柔耐心地帮他把手心手背手腕都搓干净，再用流水冲洗……

叶芷青心里酸酸的。卢振宇将来也会这么疼爱她和他的孩子吗？她不记得在那本书上读过一句话：男人爱一个女人，才会爱她生的孩子。

这是不是意味着卢振宇还爱着陈絮？她在他心里，一直占着一席之地。

其实她都知道的。

因为童童，卢振宇和陈絮的关系永远不可能断得一干二净。这个孩子就是他们之间的纽带，无论走到哪里，天涯海角，他们都彼此联系着。

叶芷青狠狠咬住嘴唇。

她并不讨厌童童，漂亮聪明的小孩，没几个人能讨厌得起来。可她真的很讨厌陈絮。

她讨厌她身上那股劲，那股自命清高，特别把自己当回事的劲。

她讨厌她讨厌得要命，恨不得她去死。

陈絮要是死了就好了。她死了，卢振宇就能全心全意对待自己了。

第41章 我睡不着

小县城没有机场，陈絮高铁转动车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半夜了。

二爷爷的孙子和孙媳妇，陈辉和严小兰过来接的陈絮。陈絮跟他们俩都不熟，问了几句老人去世的情况和丧葬安排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三人坐在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姐，你这包真好看，得不少钱吧？”严小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捏捏陈絮放在膝盖上的大包，“这好像是个牌子，叫什么来着？美国的。”

“哦，coach的，我同学送的。”陈絮临走的时候特意背了coach的大号托特包，方便装东西。

这包是周一楠送她的三八节礼物，陈絮也挺喜欢的。样子简单大方又能装。

“这么好啊！你同学真大方！”严小兰羡慕地摸着包包，“我还从来没背过这么贵的包呢。”

陈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了笑。

“在大城市生活就是好，工资高，想买什么都买得起，”严小兰幽怨地叹气，“不像我们小县城，那么点工资，吃喝拉撒随便花花就没了。”

陈絮只好说：“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处。生活节奏慢，压力也没那么大。”

“姐，你挣钱不少吧？”陈辉也加入了聊天，“我听我爸说，你家那房子就值几百万，装修得跟皇宫似的，特别漂亮。”

陈絮苦笑道，“没有，大伯过奖了，就是普通装修，学校的福利房，买的时候没那么贵。”

确实是普通装修，硬装都是最基础的简单装修，可能软装和各种小摆件弄的比较精致，所以才会给过去做客的大伯留下了奢华的印象。

“哎呀姐，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谁不知道大城市的钱好挣。前不久新闻不是报道了吗，你们平均月工资都有一万了。一万哪！在我们小县城，这真是想都不敢想！”严小兰盯着陈絮的包，眼中满是艳羡。

陈絮：“……”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穷了，没想到还能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

唉，人的认知，真的是会受到自己所处环境限制的。

都是被生活碾压的小人物，只是她站在这个维度，严小兰站在另一个维度上罢了。

晚上匆匆洗漱一番，陈絮睡得并不安稳，她有些认床。不是自家的床，总睡不踏实。

睡着睡着，陈絮的手机突然在枕头旁边呜呜震动起来，陈絮一看屏幕，呆住了，是章潜打来的电话。

她有些慌乱地接通了电话。

“小絮，睡了吗？”

陈絮清清嗓子，“睡了，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睡不着，”章潜轻声说，“太想你了，失眠了。”

陈絮：“……”

她万万没想到章潜会对她说出这种话，他的语气那么亲昵那么自然，好像这句话他已经对她说过一千遍，一万遍。

无限的温存。

“你想我了吗？”章潜问她，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微微有点沙哑，是深夜里无法描述的性|感。

陈絮开始发抖，她的耳朵很麻，身体软了下来，她想说不，喉头却哽着，说不出话来。她紧紧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出汗。

“说话啊，想我了吗？”章潜不依不饶地追问，语气却很宠溺。

心突然跳得很快，呼吸变得急促。陈絮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惊醒过来。

原来是在做梦。

她做梦了。梦见章潜说想她，梦见章潜问她想不想他……

月亮的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床前投下一个银白的方块。陈絮盯着那个方块，心里突然有说不出的迷茫。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难道，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章潜了吗？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陈絮闭上眼睛用力摇头，想把这个疯狂的念头甩出去。

她跟章潜，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况且，那天在学校湖边的长椅上，她说过那些暗示的话之后，章潜的行为举止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对她的态度仍然友好亲切，可这种亲切友好却跟以前不太一样，有了更多的距离感。

他刻意营造这种距离感，就是想告诉她，他对她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正常的朋友之情。是她自己想多了。

陈絮，你疯了……别胡思乱想了。不可能的，章潜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

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说明什么。

陈絮在心中默念着，模模糊糊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絮就被外面的响动吵醒了。大伯陈海生和伯母钱梅芳在外面说话，似乎是在商量今天吊丧的事。

陈絮赶紧起床。

“小絮，一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就去殡仪馆，今天亲戚们都要过来，人比较杂，你跟小兰帮忙记账吧。”

“好的，大伯。”陈絮赶紧答应。

F城的传统，丧事都要收礼金，由亲戚朋友用白色信封包了，进门的时候交给管账的人。

灵堂昨天已经布置好了，陈絮一行人赶过去的时候，本家的另外三位叔叔和婶婶也在。

见到陈絮，他们都纷纷围过来打招呼。有夸陈絮有出息的，也有夸陈絮漂亮的，也有要跟陈絮做媒介绍男朋友的。

一堆人闹哄哄七嘴八舌的聊着，说着说着聊到了邻居家儿媳妇跟公公偷|情的事，一起哄笑起来。

陈絮笑不出来，看看灵堂正中间二爷爷的黑白遗像，再看看说说笑笑的后人们，她心里有些难受。

二爷爷是个非常和善的老人。辛苦了一辈子，养大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68岁去世，根本算不上什么喜丧。

可他的儿孙在葬礼上似乎没有太多悲戚。

“对了，小絮，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一个本家叔叔突然喊陈絮过去，“来来，你过来一下。”

陈絮走过去，几个叔叔都看向她，眼神充满了期待。

“三叔，什么事？”陈絮有点惶恐，叔叔们的眼神让她觉得她即将被委以重任。

“小絮，是这么回事，”三叔说，“这次办丧事要花不少钱，刚才我们算了一下，摊在你爸头上的大概是一万二。”

陈絮还没来得及说话，二叔插话道，“这个钱我已经先帮你垫了，回头你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就行了。”

陈絮：“……”

什么情况？她还什么都没弄明白呢，就已经欠了二叔一万二？

“二叔，三叔，这一万二具体是什么开销？能不能跟我说说？”陈絮赔着笑地问两位叔叔。

回来奔丧肯定是要花钱的，她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几个叔叔事先没跟她商量过，那她肯定要问一下钱究竟花在哪些地方了。

三叔和二叔对视一眼，二叔掰着手指头数给陈絮听，“买墓地，请丧葬班子，酒席，还有灵堂和殡仪馆的租金，还有布置灵堂的这些东西也都是要花钱的。”

陈絮觉得有点不对劲，“二叔，二爷爷的墓地，不是十几年前就买好了吗？”

墓地的事陈絮还记得，当初她爸陈林生是出了钱的。为了这事，丁盛兰还跟他吵了一架。

二叔有点尴尬的咳嗽一声，含糊道，“那还有丧葬班子，酒席这些……也是要花钱的。”

陈絮：“……”

合着拿她家当冤大头呢？一块墓地要出两次钱。如果不算墓地，只算丧葬这些，她家一家就出一万二，是不是太夸张了？

二爷爷有五个子女，再加她家，六家平摊下来还要一万二，那整个丧葬费就超过了7万。小县城的物价，已经飙到这么高了？

“每项具体是多少钱呢？”陈絮决定问清楚。

“这一时半会儿我哪儿想得起来？”二叔看陈絮一眼，小声嘀咕道，“真是越有钱越小气，你爸都没你这么计较。”

陈絮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二叔，不是计较。钱花了总得有个出处吧，搞清楚了我回去才好跟我爸交代。”

两方争执的动静有点大，刚才说说笑笑的女人们都围了过来，陈絮的话被她们听了个正着。

“不想花钱就直说，”三婶变了脸色，“都是陈家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钱多的多出一点，钱少的少出一点，有钱还扣扣索索的，我们老陈家没这种人。”

二婶也跟着帮腔，“就是，你们大城市的钱多好挣，我听小兰说，你背的这个包就得好几千。随随便便买个包就好几千，出点钱给你二爷爷办丧事就舍不得了……”

“小絮，你这是忘本。”另外一个本家亲戚摇头，“当初你爸妈工作忙把你寄养在爷爷家，二爷爷对你多好，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你留着。现在老人家去了，你连个丧葬费都不想出！”

“不是说了吗，越是有钱人越抠门。”二叔阴阳怪气地说，“大城市回来的人，瞧不起我们，不把我们当长辈了。”

陈絮：“……”

好吧。她一个月薪五千，在大城市刚刚达到温饱线的穷人，居然变成有钱人了。

“各位叔叔婶婶，我真没你们想的那么有钱，”陈絮无奈的解释，“我在大学当老师不假，但我是在图书馆上班，没有课题经费，也没有课时津贴，每个月就拿点死工资，撑死过年过节发点福利，日子过的……”

“别喊穷了，”三婶撇撇嘴，“没钱还背几千的名牌包？你这样还叫穷，那我们都该叫乞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晚了。今天写的有点卡。一章写了好久。

第42章 想托你帮忙办件事

陈絮百口莫辩。

该说的她都说过了，可是他们不信。他们认定她是大城市来的有钱人，住着几百万的房子，应该为陈家多做贡献，多出点钱。

二爷爷的遗像就挂在灵堂正中间，她怀疑他正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的子孙们为了给他办丧事丑态百出，面目可憎，老人家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陈絮觉得很荒谬。这些人，竟然是她的亲人。和她一样姓陈，和她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

有一瞬间，她恨不得把这笔钱出了算了，把所有嘴巴都堵上，让二爷爷走得无牵无挂。

可是，凭什么？

就凭她在大城市生活，就凭她背了一个一千多块的包——还是同学送的，她就该当冤大头，该多出那份本不该她出的钱吗？

这笔钱，她拿来给童童学钢琴不好吗？

他们愚昧无知，贪财好利，她就要配合他们，乖乖把自己的血汗钱交上去吗？

凭什么？

更何况，他们的态度还这么恶劣！

陈絮在人群中看定二叔，“二叔，丧事有哪些名目、总共花了多少钱，每家各出了多少钱，明细你在家族微信群里发一下吧。该我出的，我肯定不会少一分钱。”

不该她出的，她也不会多出一分钱。

二叔黑着脸，明明听见了陈絮的话，却没有搭理她。

陈絮泰然自若，就当没看到他的冷脸。钱在她手里，二叔想要她出钱，就不得不发明细。态度不好就算了，她不计较。她是过来送二爷爷的，不是过来跟人置气的。

灵堂的气氛明显变了，之前嘘寒问暖的亲戚们，都对陈絮丧失了热情。各人忙自己的事，没人再搭理陈絮。只有严小兰趁着陈絮上洗手间偷偷跟了上来。

“姐，刚才你跟我婆婆说话她没理你，你别怪她，”严小兰朝四周看看，压低声音对陈絮说：“陈骏现在是县委办公室的主任，听说混的挺好的，很得领导器重。大家都巴结着二叔二婶呢。”

“哦，原来如此。”陈絮了然地点点头。陈骏是陈絮的堂哥，陈絮二叔的儿子。

“大家都觉得你有钱，想沾点光，”严小兰说，“你不想出就算了，他们嘴上说一说，过阵子也就忘了，不会记恨太长时间的。你放心吧。”

陈絮：“……”

嘴上说一说，过阵子就忘了。不会记恨你的。

这真是太魔幻了。他们想占她的便宜，差点撕破了脸，还好意思记恨她？

陈絮承认自己大开眼界。平时你好我好大家好，亲亲热热的都是陈家人。涉及到钱，一切就变了。

“我先走了。”严小兰拍拍陈絮的肩膀，“你别往心里去。”

陈絮冲她笑了笑。

她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她恨不得今天就回去。只可惜后天还要出殡，她必须等葬礼结束后才能走。

记账的活被派给了别人，不让陈絮干了。很明显在孤立她。在其他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陈絮很闲。

陈絮也乐得清闲。上完香磕完头，她一个人坐到白幔后面拿着手机玩。

卢振宇早上给她发过几张照片和语音，是送童童上幼儿园的路上照的。照片上，童童咧着嘴笑得很开心，无忧无虑的样子。

陈絮点开语音，听见了童童的小奶音，“妈妈，什么时候才能跟你聊天呢？”

陈絮的心都化了，回了一条语音，“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妈妈给爸爸打视频电话跟童童聊天好不好？”

她知道童童现在在幼儿园不可能回复，还是忍不住第一时间回答了儿子。

“小絮，你那边现在怎么样？葬礼还顺利吧？”卢振宇回了条微信过来。

“嗯。”陈絮懒得跟他说什么，只是提醒他，“下午接童童放学的时候记得跟他说晚上八点视频的事。”

“知道了。我把童童带得挺好的，你放心。”

看完卢振宇的回复，陈絮给周一楠发微信。心里憋了一肚子话，只能跟周一楠说了。

“忙不忙？聊五块钱的。”陈絮发了个苦闷的表情。

“你怎么还有时间聊天？丧礼上家属不是挺忙的吗？”周一楠发了个硕大的问号。

“不忙，我被剥夺了忙碌的权利。”陈絮正准备跟周一楠讲今天的狗血事件，手机上又跳出一条新微信。

看到发信人，陈絮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微信是章潜发过来的。

“在老家还顺利吧？节哀顺变。”就一句话。没加任何表情，非常平淡，也听不出语气。

章潜怎么知道她回老家奔丧了？陈絮正奇怪，章潜又发了一条过来。

“刘处长有事找我，无意中聊到的。”章潜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到后面的话，陈絮莫名有点心跳，他这么问，好像他在等她回去似的。

自作多情！她在心里嘲笑自己，回了句，“出完殡就回来。后天晚上或者大后天上午吧。”

章潜没再回了，陈絮心神不定，人忽然就有点恍惚。想起跟周一楠聊天还没聊完，又继续打字跟周一楠讲今天的事。

“亲戚们都觉得我特有钱，从大城市回来的，还背着一千多的包（就是你送我的那个coach），想让我多出点钱，”陈絮手指飞快地打字，“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口一个“越有钱越小气”，气死我了。”

“我不答应，只肯出自己应该出的那份，结果他们脸色就变了，理都不理我，我二叔看我像看仇人似的。他儿子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大家都巴结他，也跟着不敢跟我说话。我在这儿呆得太郁闷了。要不是等着参加后天的出殡，今天我就想回来。”

陈絮噼里啪啦打字，刚打完两段，严小兰过来找她了，“姐，纸杯不够了，大家都忙着，二叔让我喊你去买点纸杯。”

“行，我这就去。”陈絮赶紧点了发送，收起手机出去买纸杯。

办公室里，章潜在秘书送来的文件上签完字，拿起手机准备继续跟陈絮聊天。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多了两大段话，章潜心里一喜，还以为陈絮突然开了窍，在跟他倾诉心事。看到“就是你送我的那个coach”，才知道这微信是陈絮发错了。

发错了他也要看。章潜鼻子里哼一声，到底是谁给她送了包包？莫非是那个梁承光？陈絮在跟梁承光聊天？还打了这么多字？

章潜酸溜溜地赶紧往下看。

越往下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越往下看他越生气。他求而不得的女人，宝贝一样费尽心思想讨她欢心还讨不上的女人，居然在老家被人敌视、冷落！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亲戚，占便宜没占到还记恨上陈絮了。太特么不要脸了！

章潜当即翻开通讯录打电话。

“喂，希远，”章潜也不管沈希远在干嘛，说话方不方便，直接了当地说，“我记得你家在F市好像有投资是吧？”

沈希远明显在吃东西，“是啊，建了几个厂子，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在F市有人脉吗？想托你帮忙办件事。”

“当然有。投资了几个亿建厂，我去那边都是座上宾的。正宗财神爷，市长都要给我几分面子的。”

“那就好。”章潜把他委托的事说了，承诺道，“这事你要是帮我办成了，等你回来我陪你爬玉清山的南崖。”

“啧啧……”沈希远酸溜溜的，“章潜，这个女人就那么好？让你这么处心积虑地献殷勤，舔狗当得飞起。”

“别酸了，”章潜笑道，“酸死你也是孤家寡人。夜里一个人孤单寂寞冷。”

“说的好像她已经在你被窝里似的，”沈希远嘲笑他，“我没记错的话，人家不久前刚拒绝你吧？”

章潜：“……”

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捡心窝捅刀子，果然是亲哥们。

陈絮买完被子继续枯坐着玩手机的时候才发现微信发错了。本来想发给周一楠的，发给章潜了。

时间太久了，想撤回也撤回不了。

陈絮郁闷坏了，只好又发微信跟章潜解释：“不好意思发错了。刚才没看清楚。”

“别一个人生闷气，让你不开心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想说什么直接怼回去就行了。这种人，不用给他们面子。”章潜回了一大段，“爱占便宜的人多半欺软怕硬。你硬，他们就软了。别怕。”

看到章潜认真回复了这么多字，陈絮心里暖暖的，“嗯，知道了。你不用但系，我会处理好的。你忙吧，不打扰你工作了。”

她捏着手机，既希望章潜再回复两句，又希望他不要回复。

她无法解释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

就像她明明想再跟他聊两句，却又主动结束了对话，她感觉惶恐，害怕，却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看到陈絮的微信，章潜迟疑了一下，才回了一句，“好，那回头聊。”

他现在是挺忙的，但是再忙也能挤出时间跟她聊天的。只可惜，她显然不想跟他多聊。

他不敢死缠烂打，怕她反感，以后连聊天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43章 暧昧无限

叶芷青心情很糟糕。

昨天卢振宇借口要陪儿子，没有回主卧，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听着卢振宇在隔壁跟童童欢笑嬉闹，她觉得自己又孤独又委屈。

现在又是这样。饭桌上全是童童爱吃的菜，卢振宇不停地给童童夹菜，细心地帮他剔鱼刺，他对她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卢振宇你这样不行的，”叶芷青忍不住凉凉地开口，“孩子都四岁多了，吃饭还要大人帮忙，这样长大了会没出息的。”

她说这话也是好心，本来就是嘛，四岁多的孩子，早就该自己独立吃饭了。叶芷青觉得自己没说错，结果卢振宇不高兴了。

“帮忙挑挑鱼刺而已，怎么就上升到长大了有没有出息呢？”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叶芷青知道，那笑脸只是给童童看的，卢振宇的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冷冰冰的。

她说他儿子长大了可能没出息，卢振宇不高兴了。

吃完饭，叶芷青正坐在客厅追剧，陈絮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了。

看到童童对着手机甜甜地喊妈妈，各种亲昵撒娇，而卢振宇在旁边笑着逗童童，一片欢声笑语，叶芷青心里酸得要命。

人家那才是一家三口，这是她的家，她在这里却像个外人。

“童童幼儿园的英语作业需要每天打卡，你都在群里打卡了吗？”视频里，陈絮在问卢振宇。

叶芷青看到卢振宇点头如捣蒜，“打了打了，你放心吧。你交代的，我样样都办得妥妥帖帖。”

叶芷青狠狠咬牙。不，她不能过去发飙。陈絮非常会狡辩，每次吵架她都吵不过她。她也不想在卢振宇面前显得自己无能。

想了一下，叶芷青回卧室补了个妆，妖妖娆娆地凑到卢振宇身后，当着陈絮的面抱住了卢振宇的脖子，“振宇，你到卧室来一下嘛，我有话跟你说。”

她故意朝卢振宇耳朵里吹气，柔情蜜意，暧昧无限。

卢振宇被叶芷青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赶快把手机朝旁边挪了一下，不让陈絮看到叶芷青跟他腻歪。

“怎么了？”卢振宇侧着头问叶芷青。

卢振宇的侧脸很帅，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叶芷青都有动心的感觉。

她是真的喜欢卢振宇。卢振宇高大帅气，带出去有面子；性格体贴会照顾人，一起生活很舒心；更何况，卢振宇跟她在床上也很和谐，每次都能给她□□的感觉，比她第一任老公强太多了。

哪怕最近跟他老吵架冷战，但真要离婚，她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走嘛，我们去卧室说嘛！”叶芷青贴到卢振宇身上，扭来扭去的撒娇。

“童童，那你跟妈妈视频吧，爸爸跟芷青阿姨说几句话。”卢振宇跟童童交代道。

“嗯。”童童敷衍地点点头，专注地跟陈絮聊天。

“什么事？”进了卧室，卢振宇把门关上，问叶芷青。

“你说呢？”叶芷青朝卢振宇抛个媚|眼，双手从他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

陈絮如果知道她正在卧室跟卢振宇啪|啪|啪，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这个念头让叶芷青格外亢奋起来。

“芷青……”卢振宇想阻止她，叶芷青却踮起脚来，堵住了他的嘴唇。

叶芷青动作热情大胆，卢振宇慢慢也有了反应。

两人这段时间经常争吵，晚上都是各睡各的，很久没有发生关系了。卢振宇扛不住诱惑了。

两人吻得不可开交，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卢振宇再也顾不得许多，将叶芷青抱到了床上。

两人刚开始，叶芷青正闭着眼睛享受，卧室的门突然被砰砰砰敲响了，“爸爸！爸爸！”

听见童童的声音，卢振宇准备起身。叶芷青勾住他的腰不让他走，“振宇……他喊两声没人理自然就走了。我们继续嘛！”

卢振宇本来也很想继续，听叶芷青这么说就喊了一声，“童童，爸爸这儿有点事，你继续跟妈妈视频吧。”

“爸爸！妈妈有事不能跟我视频了，你陪我玩吧。”童童还在外面喊。

卢振宇又开始犹豫，停住了动作。叶芷青气得要命，恨不得把童童拎进来扇两巴掌。

她搂住卢振宇的脖子，吻住他的唇，“振宇，别停呀！”

卢振宇经不起她的诱惑，两人又继续起来。

还好，童童喊了几声之后真的就没声音了，大概是去看电视去了。

过了十来分钟，叶芷青正浑身舒畅，眼看就要到达极乐世界，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砰”的一阵脆响，然后是保姆的惊叫，“哎呀，童童！你怎么把这些都摔碎了？这些都是芷青的宝贝呀！”

卢振宇马上停住动作，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叶芷青被弄得不上不下的难受得要命，正要发脾气，保姆突然过来敲门了，“小叶！你快出来看看吧！童童不小心把博古架上的瓷器摔碎了！”

叶芷青一听，马上把卢振宇掀开，胡乱套了条裙子就冲出了卧室。

博古架上的瓷器是她母亲留下来的遗物，家族传了好几代的珍品，她的眼珠子，心肝宝贝！

跑到博古架边一看，叶芷青的心都要碎了。她最喜欢的两个瓷盘在地上摔得粉碎，童童站在博古架旁边，睁着眼睛愣愣看着她。

叶芷青气极了，想也不想，挥手就朝童童的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卢嘉桐！你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次来她家里，她就再三跟他叮嘱过，博古架上的瓷器不能碰，这孩子肯定是故意的！

因为找卢振宇找不到，就拿她的瓷器来泄愤！小小年纪，好可怕的心机！

“哇！”童童被叶芷青一巴掌扇懵了，哇哇大哭起来。

“芷青！你干什么！”卢振宇也穿好衣服冲了出来，将童童揽进怀里，“什么情况还没弄清楚呢，你拿孩子撒什么气？”

叶芷青气晕了，“这还不清楚吗？你儿子把我的瓷器摔碎了！传了好几代的瓷器，就这么没了！”

叶芷青心疼得要死，蹲下身检查那些瓷器，越看越难受，也痛哭起来。

先不说东西贵不贵重的事，家族传了好几代的东西，一直好好地收藏着，怎么就毁在她手里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卢振宇一边安抚儿子，一边问站在旁边一脸紧张不安的保姆林阿姨。

林阿姨目光闪烁，欲言又止的，“我刚才在收拾厨房，出来的时候童童正在玩这几个盘子，他看到我吓了一跳，手一抖，盘子就掉到地上去了……”

卢振宇皱皱眉，有点不相信。童童非常乖巧懂事，大人再三交代过的，明令禁止的事情，他一般都不会去做的。

叶芷青把那几个瓷盘当宝贝疙瘩，他昨天带童童回家前还再三叮嘱过，不要动博古架上的瓷器，童童怎么会拿下来玩呢？

“爸爸，不是我，不是我……”童童呜呜大哭，他指着林阿姨，“是她摔的，她把盘子拿起来摔碎的！”

叶芷青火冒三丈，嗖地从地上站起来，扯着卢振宇的胳膊，“卢振宇，你听听，你听听！摔碎了盘子还栽赃别人！你儿子这是跟谁学的？陈絮不是大学老师吗，就这么培养孩子的？好好的孩子，都给她带歪了！张嘴就是胡话！”

“不许你说我妈妈！”听到叶芷青提到陈絮的名字，童童挣开卢振宇，猛地朝叶芷青撞过来。

叶芷青不提防，被童童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碎瓷片扎破了她薄薄的裙子，扎进了肌肤里，疼得她大声嚎叫起来。

“芷青！”卢振宇一个头两个大，又要去扶叶芷青，又要拉住哭闹的儿子，看到保姆在旁边发愣，气得大吼一声，“看什么呢！还不帮忙把童童带到卧室去？！”

叶芷青的屁股被瓷片割伤了，卢振宇看着白嫩皮肤上的伤痕，也有些自责，“芷青，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别留下疤了。”

卢振宇难得的温柔体贴，叶芷青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两人换了衣服出门，卢振宇叮嘱童童，“儿子，芷青阿姨受伤了，爸爸带她去医院看看。你在家里乖乖的，一会儿爸爸就回来了。”

童童已经不哭了，他委屈地看着卢振宇，轻声说：“爸爸，盘子不是我摔的，是林阿姨摔的。”

卢振宇有些头疼，“童童，好孩子不能说谎。做错了事情要勇于承担，不能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他拍拍童童的头，“这件事，等爸爸回来再跟你好好聊聊。爸爸先带芷青阿姨去医院，你在家里要听林阿姨的话。要乖。”

童童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一大串一大串地掉在衣襟上，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哭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卢振宇，眼睛里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绝望。

卢振宇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有点难过，他弯腰在童童脸上亲了一下，“乖儿子，等爸爸回来。”

童童没说话，他转过身，沉默地走进了卧室。

“林阿姨，你好好照顾童童，他情绪不好，你多哄他玩玩玩具，看看绘本。”卢振宇叮嘱保姆。

“好的，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童童的。”保姆不停点头。

“到底走不走了？”见卢振宇拖拖拉拉不放心童童，叶芷青一肚子的怨气，“林阿姨在我们家干了好几年了，照顾孩子还要你教她？”

第44章 真是太荣幸了

叶芷青的伤口问题不大，医生把碎瓷渣清理出来，又消过毒，吩咐叶芷青尽量趴着或者站着，不要压迫伤口，就让她和卢振宇离开了。

上了车之后，叶芷青左边的屁股不能落座，只好狼狈的斜着身子，车子拐弯的时候一个坐不稳，她的屁|股就落到了座位上，疼得她直叫唤。

“你干脆到后座侧躺着吧，”卢振宇说，“一会儿我靠边停一下。”

“卢振宇，这要不是你的儿子，我真恨不得找个人杀了他！”叶芷青恨恨道，“你知道我那两个盘子传了多少代吗？结果毁在了我手里！”

卢振宇当然知道，这是叶芷青最得意的收藏，时不时挂在嘴边炫耀的。

“对不起，芷青，怪我没反复跟童童强调。”卢振宇又补了一句，“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应该收在保险柜里，摆在外面，又招贼，又容易弄坏。”

“合着还是我的错了是吧？”叶芷青气得柳眉倒竖，“卢振宇，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家祖传的瓷器没了还受了伤！”

“好了好了，你别气了。”卢振宇也很无奈，“回去我好好教训教训童童吧！”

叶芷青气得瞪眼睛，“卢振宇！你还是想想怎么惩罚他吧！小小年纪就知道说谎！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他可能是怕我们骂他吧，”卢振宇叹气，“撒谎确实要好好教育。”

“还有，这盘子陈絮得赔钱给我。”叶芷青冷冷说，“回去我查一下，这两件瓷器现在值多少钱。该赔钱就得赔钱，陈絮一分钱也别想逃掉！”

“我给你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样的瓷盘。”卢振宇劝道，“陈絮那么点工资，赔了钱童童吃什么？”

“卢振宇！你居然还护着她！”见卢振宇护着陈絮，叶芷青气得牙痒痒，正要发作，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林阿姨打来的。

“林阿姨，什么事？”叶芷青皱起眉头接起电话。

“芷青，不好了！出事了！”林阿姨惊慌失措，声音都变调了。

陈絮找了个借口搬到了宾馆里住，她不想再住在大伯家里。虽然大伯一家相对好一些，没有二叔二婶那么刻薄，她也不愿再住下去了。

她不想再跟陈家人搅在一起。

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回老家了吧，爷爷奶奶都去世了，二爷爷也走了，以后，没有人再值得她回来了。

陈絮叹口气，心里还是有些惆怅。老家，这个词代表着一段遥远的乡愁。她在B市出生，在B市长大，可她仍然以家乡为荣。这是祖先生活的地方，万物都与她有牵扯，有渊源。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根在这里。

可是这一次，她觉得那份牵绊被连根拔起了。她怀念的，放在记忆里珍藏的故乡，真心相待的亲人，开始变得陌生了。

很快就到了送殡的日子。

一大早，陈絮就起床去殡仪馆，站在公交车站等公交车的时候，她从广告橱窗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头上戴着白花，一身黑衣，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苍白消瘦。

陈絮揉揉脸，往太阳地里挪了挪，让太阳晒着自己。她的皮肤确实有些苍白，不够红润，黑衣服一穿，白得有点瘆人。

倒是很符合送殡的环境。陈絮自嘲的笑笑。

事先已经请人算好了吉时，陈家人大大小小几十口，都在殡仪馆等着，吉时一到就出殡。

小媳妇大嫂子们都聚在一起，一个个眉飞色舞地正在聊着什么，陈絮懒得过去凑热闹，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就听见严小兰喊她过去，“姐，快过来，来这儿坐，我有好消息要跟你说。”

陈絮走过去，“什么好消息？”

严小兰拉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我们领导看上你了！”

陈絮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严小兰领导是谁啊，她根本不认识好吗，听都没听说过。

旁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也纷纷插嘴，“小絮，你走好运了，小兰超市的经理看上你了！”

“离了婚还这么抢手，小絮福气蛮好的。”

“大城市回来的，长得漂亮又有钱，又会打扮，男人当然喜欢了。带出去多有面子。”

看陈絮一脸懵逼，严小兰赶快给她科普，“姐，那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不是发了个朋友圈吗，结果我们毛经理看到了你的照片，跑来问我你是谁，我把你的情况说了一下，毛经理一听特别高兴，他也刚离婚，觉得跟你挺合适的，让我约你一起吃饭呢。”

陈絮哭笑不得，“替我谢谢他吧，吃饭就不必了。我今天就要回去B市了。”

“姐，你把车票退了，再住两天呗。”严小兰急于撮合这件事，“我们经理家挺有钱的，在市中心有好几套门面房，家里两辆车，孩子也上大学了。你嫁过去也不用带孩子，很省心的。”

孩子已经上大学了。这经理怕是已经四五十岁了吧……看到亲戚们快活的笑脸，陈絮一阵恶心。

陈絮连外交辞令都懒得用了，直接对严小兰说，“这种条件的男人我看不上。你劝他死了这份心吧。”

“哟！”亲戚们面面相觑，没想到陈絮这么傲，连大超市的经理都看不上。

她们这个撇撇嘴，那个挤挤眼，用面部表情向同伴们传达自己对陈絮的嘲讽。

陈絮根本不在乎她们是不是在挤眉弄眼，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句话甩出去就让她们闭嘴，别再来烦她。

终于熬到送殡了，一会儿把二爷爷送上山头，她就可以回家了。车票已经提前订好了。

好几天没看到童童，陈絮想他想得不行了。只想赶快回家抱着他，亲亲他胖乎乎的小脸蛋。

亲戚们在想什么，觉得她抠门？觉得她傲慢？对不起，她不care！

眼看只有几十分钟就要到吉时了，大家都站起身，该去洗手间的去洗手间，该清点送殡物品的清点物品，都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陈絮正清点香烛和纸钱，突然听见堂兄陈骏惊讶的声音，“冯书记？是是是……您现在就过来？好好好，我这就出来接您！……哎呀，太荣幸了！真是太荣幸了！”

他的声音提的极高，整个灵堂的人都朝他看去。

挂了电话，陈骏风风火火地就要往走，被他妈一把拉住，“骏骏，你干什么去？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你还乱跑什么？”

“妈！”陈骏得意极了，一边跟他妈说话一边环顾四周，看看大家有没有在听他说话，“我们冯书记要来了！来给爷爷送花圈！已经快到门口了，我出去接他去！”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男男女女，个个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红了。

“骏骏混的这么好？爷爷去世，市委书记亲自过来送花圈？”

“太有面子了！冯书记送的花圈！这可是代表政|府，代表国|家的！一会儿抬出去，别说我们陈家了，整条街都有面子！”

“骏骏太有出息了，老二家的，你养了个好儿子呀！我们家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像骏骏这么有出息啊！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就是就是！骏骏真不错！年纪轻轻，已经在领导面前混得有头有脸了！”

陈絮听着他们聊天，心里没太大感觉。

她生活的B市，大大小小的官员太多太多。县城的一把手，到了B市也就是处长的水平。算不得什么。

陈絮淡定地继续清点物品。

陈骏脚步匆匆地出去了，二叔二婶整理头发仪表，精神抖擞地等着儿子带大人物出场。

几分钟后，陈骏带着三个男人走进了殡仪馆。三个男人都是四十左右的样子，短发三七偏分，穿着白衬衣和深色的夹克、西裤，很典型的官员模样。

走在正中间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冯书|记，他长了一张圆胖的□□脸，带着金丝眼镜，目光很锐利，是几个人中最有气场的。

这三个男人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人，他们两人一组，各捧一个大花圈。

那花圈不是纸扎的，是真正的鲜花做的。这架势，又让陈家人一阵咋舌，倍感荣耀。

花圈两边飘着挽联，写着某市某某书记敬献，一字在门口摆开，非常地有排面。

陈家的男人都围了过去，热情而恭敬地跟几位领导握手、问好。

女人们羞涩而热情地笑着，捂着嘴交头接耳，用好奇又有点敬畏的眼神盯着几位站在本城权力巅峰的中年男人。

“老二家的，骏骏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

“就是呀，将来也帮衬帮衬本家的兄弟们，兄弟们好了，对骏骏也有好处。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女人们已经开始预订未来的福利，陈絮听见了二婶得意的笑声，“肯定的肯定的，我们骏骏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亲戚。不像有些人，从大城市回来就看不起我们小县城的亲戚，都那么有钱了还那么抠门。”

陈絮：“……”

吹自己儿子就吹呗，为什么还要踩她一脚呢？昨天话里话外的针对她，被她狠狠怼回去之后消停了两天，今天县委书记来了，她觉得自家儿子有出息，又忍不住开始翘尾巴了？

第45章 让他的眼睛着了火

陈絮正心中不爽，就听见冯书记提高声音，“陈絮女士在吗？请问哪位是陈絮女士？”

陈絮诧异地扭头，陈絮？这位冯书记说的真的是陈絮？还是他发音不清楚，她听岔了？

陈家人也都一脸懵逼。不知道冯书记怎么突然点了陈絮的名字。所有人都朝陈絮看过来。

陈絮迟疑着朝冯书记走过去，“你好，我是陈絮。”她伸出手臂跟冯书记握手，“你找我有事？”

她跟这位冯书记根本不认识啊。以前也没见过。他找她干嘛？太奇怪了。

“您就是陈絮？”冯书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陈絮，“S大的老师？”

“对，我是。”陈絮客气地笑着，心里却纳闷得要命，不知道这位冯书记在玩什么玄虚。

“陈老师，节哀顺变啊！”冯书记热情地跟她握手，“您特意从B市赶回来，路上辛苦了吧？

我是今天早上才听到消息，要不然早就派人去车站接您了。我们地方上招待不周，您千万别见怪。”

陈絮：“？？？”

什么？什么接她，招待不周？冯书记是不是认错人了，把她当成某个大人物了？

“陈老师，您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们市委领导班子想请您吃个便饭，地点已经定好了，就看您的时间了。”

听到这话，陈家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震惊。

怎么回事？冯书记怎么对陈絮毕恭毕敬的？还要请她吃饭？陈絮不就是个老师吗？也没听说她在学校当什么官啊……

陈絮也很懵，“冯书记，谢谢你的邀请，只是我已经订了下午的票了，送完葬就要回去了。”

她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冯书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太不巧了！”冯书记很遗憾的样子，“本来还想请您吃顿饭，让您看看我们东兴那几个厂子的规划。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耽误您的行程了。下次您再回来，一定记得通知我，我好提前安排，为您接风洗尘。”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陈老师，方便加一下您的微信吗？”

围观群众：“！！！”

这个瓜吃的不明不白，脑子都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书记为什么要巴结陈絮！

陈絮跟冯书记互加了微信，冯书记笑逐颜开，“以后还希望您多多关照，在沈总面前多为我们、为家乡美言几句。”

沈总？又是谁？陈絮更懵了。

“那个，冯书记，您看，我们这边吉时已经到了，该启程送殡了。”陈骏灰头土脸地过来提醒冯书记。

他的眼神好奇又暗含妒忌，狠狠剜了陈絮好几眼。

“好好好！你们快安排出殡吧。陈老师，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冯书记赔着笑，“因为早上才得到消息，知道您回来了，这几个花圈是临时买的，您千万别嫌弃。”

围观群众：“！！！”

过来送花圈也不是因为陈骏在县委混得好，而是因为陈絮！是专程过来讨好陈絮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絮身上，从陈絮的头发到脚上穿的鞋子，都被他们盯着看了个遍。好奇，妒忌，后悔，还有担心。

好奇陈絮到底结交了什么大人物，能让冯书记亲自过来吊唁，还上赶着要加她的微信，各种讨好献媚。

妒忌陈絮居然能结交到来头这么大的大人物。

后悔不该逼陈絮多出葬礼的钱，不该跟着别人一起嘲讽她。

担心陈絮会记恨，会报复他们。就连冯书记都要求着巴结，不知道陈絮背后有怎样通天的手眼，捏死他们恐怕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冯书记一直跟到了路边，陈絮实在忍不住，问他：“对不起，你刚才说的沈总是哪位？”

冯书记被问得一愣，他有些惊讶，“就是沈氏集团的小沈总，沈希远。他不是您的朋友吗？”

沈希远？陈絮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冯书记在心里暗暗感叹，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让沈希远千叮嘱万叮嘱的——可是她看上去一副跟沈希远不熟，甚至不认识的模样。

太费解了。

难道是她背后还有更牛逼的人物，这个人物，是连沈希远都要巴结的？

冯书记觉得自己摸到了官运亨通的秘密渠道，对陈絮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陈絮没时间多问，跟着大家上了车。车子已经走了很远了，拐弯的时候还能看到冯书记站在路边朝车子挥手。

大巴车里一片安静。过了很久，二婶才怯生生地问陈絮，“小絮，冯书记说的沈总是谁呀？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陈絮不太想搭理她，淡淡说：“我不认识沈总，听都没听说过。可能是冯书记搞错了吧。”

二婶明显不信，赔着笑脸，“小絮你看你，都是一家人，还这么藏着掖着的。冯书记都亲自来送花圈了，还能把人搞错？”

“哎呀老二家的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小絮可不是那种爱藏私的人，她跟她爸一样，心眼好，热心，见不得别人受苦。你就等着瞧吧，将来我们陈家人肯定能享她的福。”

嘲笑陈絮抠门，嘲笑陈絮心比天高连超市经理都看不上的亲戚们，回过头来开始吹捧陈絮了。

她们从陈絮的头发丝夸到脚趾头，陈絮变成了世界上最美丽最有气质最有风度最仁慈善良乐于助人的女人。

丧葬费陈絮一个子都不用出了，那超市经理癞□□想吃天鹅肉，居然还敢肖想陈絮！

陈絮变成了人群中绝对的焦点，男人们跟她说话，脸上都带上了恭敬。

不可一世的陈骏，拼命跟陈絮套近乎，打听沈总在省里有没有关系，希望能在仕途上一飞冲天。

陈絮心里冰冷如铁，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周围围着的人群让她胸闷头晕。这些笑脸，这些热情洋溢的话，让她觉得可笑又恶心。

之前亲戚们冷落她，嘲讽她，都没有现在的热情殷勤让她难受。

到了山脚，陈家人下了大巴，乐器班子吹吹打打，一行人烧着纸钱往山上抬灵。

骨灰入土为安，孝子贤孙们哭完灵就该各回各家了。

回去的大巴上，陈絮收到了章潜的微信。

“丧事办完了吗？几点到B市？”

“刚办完，正在回去的路上，晚上11点多到B市。”陈絮中规中矩地回复了。

“这么晚到？我来接你吧。”章潜说，“我晚上有应酬，饭局结束正好顺路过去接你。”

陈絮心里有一点微妙的甜意，但还是拒绝了他，“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很方便的。”

主动说去接她是他的好意，只是她又怎么好意思麻烦他呢？

接了她把她送回家再回自己家，一来二去要多花多少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让他回家多睡一会儿。

陈絮听章潜说过，他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陈絮当时还跟周一楠感叹，人活在这世上，最后拼的都是时间。

那些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几乎全是体力充沛，精神旺盛的人。他们把别人用来睡眠、娱乐的时间拿来工作，日积月累，收获了更丰硕的果实。

精力不充沛，根本扛不住高强度的工作。

“不用客气，顺路的事。”章潜说的跟真的一样。

实际上他今晚根本没有应酬。他想去接她，一是担心她晚上回家不安全，二是因为想见她。

这几天他也很忙，白天几乎不会想到她。但是夜晚在床上躺下来之后，思念就开始腐蚀他的心志。

他要拼命控制自己，才能不去联系她。这种压抑让他的夜晚变得多梦。

昨晚的梦境尤其离谱。

在梦中，陈絮穿了一件薄纱的长裙，衣襟松散。

薄纱是艳丽的朱红色，她莹白的皮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让他的眼睛着了火。

纤细精致的锁骨，下方雪肤珠圆玉润，美到了极致，也艳到了极致。

她躺在沙发上，眼神无辜却带了点水光，眼皮都是淡淡的桃色。

章潜俯身看着她，手轻轻抚着她鲜花一般的唇瓣。

“想我了吗？”他的手缓缓向下，托住她的下巴。深深看进她的眼底。

她的衣襟散开了，薄薄一层纱，挡不住外泄的风光。

“想了。”陈絮唇瓣微微张开，娇红欲滴，是致命的诱惑。

章潜呼吸炙热，再也按捺不住，深深吻了下去。

梦境旖旎缠绵，他和她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无限的缠绵，无限的甜蜜。身心都达到了愉悦的最高点。

醒来后他仍意犹未尽。只是睡裤弄脏了，湿|漉漉的不太舒服。

此时，只是看着陈絮微信头像，他的心口都有些微微发热。

真的很想她。

“真的不用。你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了。”

陈絮的回复让章潜嘴角上翘。她这是在关心他吗？舍不得他辛苦，心疼他了。

心情飞扬起来，章潜起身走到窗边朝外看去。

天空浩荡广阔，街市安宁繁华，车流如织，绿树繁花，盛大的夏日已经来临。

他的心上人也要回来了。

他不管，反正他今晚就是要去接她。从异乡回来，他希望她看到的第一张熟悉的脸，是他的脸。

哪怕不能拥抱，能得到她一个微笑也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陈絮：买票了吗，就上车……不要脸。

章潜：今晚补票，一次补五张！

陈絮：“！！！”

第46章 好像亲了一下陈絮的额头

送殡的大巴开回市区，陈絮跟几位长辈打过招呼，就径直回了宾馆。这里她一天都不想多呆了。

陈骏张罗着让陈家人再聚一次餐，请陈絮去县里最豪华的饭店吃饭，为她饯别。

陈絮连婉拒的步骤都省略了，说了句票已经定好了，时间来不及就走了。

她知道亲戚们在背后议论她，说她攀上高枝了瞧不起人，连顿饭都不肯赏脸。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因为忌惮她，他们连说坏话都不敢大声，只是挤眉弄眼的表达不满。

陈絮回宾馆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正收拾着箱子，卢振宇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小絮，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你说。”卢振宇的声音把陈絮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沙哑皴裂，像被风干的老树皮，她听了感觉自己的嗓子都疼起来了。

“童童不见了。”卢振宇的语速非常快，似乎不这样，他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前天晚上他从家里跑出去了，我们找了两天都没找到。”

陈絮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她的腿软得站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床上。

“前天走丢了你今天才告诉我？！”陈絮右手死命把手机握住，她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快要碎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想找到了再告诉你，可是现在……”卢振宇懊恼不已。

陈絮左手紧紧按住太阳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一会儿，她沸腾的脑浆才冷却了一些，“报警了吗？跟各大儿童走失平台联系了吗？”

她的心肝脏腑全都火烤般疼痛，却努力让自己冷静、再冷静。因为发怒或斥责都没有用。

卢振宇松了口气，见陈絮情绪很快稳定下来，他也好受了一些。她现在镇定自若，好像有十足的把握，孩子肯定能找回来似的。这种态度给了卢振宇勇气。

“报警了，也联系各种媒体了，”卢振宇被陈絮感染，声音也没那么绝望急躁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监控视频呢？”陈絮全身都在发抖，牙齿打架，咯咯直响，“全都看过了吗？现在有多少警力在搜救？”

“全都看过了，童童出小区就一直朝北走，走到凤凰桥之后就查不到他的行踪了。”

陈絮心如刀绞，疼得无法呼吸。

凤凰桥离卢振宇住的小区有将近十公里！童童才四岁啊！四岁的孩子，夜里一个人走那么远！

凤凰桥往北一直走，就会走到s大。童童往北走，是在往家里走。她的童童想回家，想回自己的家。

听卢振宇讲完所有情况，陈絮泪如泉涌。到底在卢振宇家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让一个四岁的孩子离家出走，克服心中的各种恐惧，拼命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去？

卢振宇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陈絮已经不想再听了。

她怕她情绪失控发疯骂人。如果现在卢振宇就站在她面前，而她手里又正好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刀捅死他！

陈絮静坐了一分钟平息心中翻滚的怒火，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周一楠打电话。

周一楠是做互联网社交媒体的，可以帮忙在媒体平台发布寻人启事，扩大搜救范围。

一听童童走丢了周一楠也炸了，“卢振宇真特么人渣啊！他怎么不去死！一个四岁的孩子都盯不住！他就是一坨屎！”

陈絮冷静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一楠，我写一个寻人启事发给你，再加几张童童的近照，麻烦你帮我在你们平台发布一下。”

“好，我让同事提高权重，发布全平台推送。小絮，你先别着急。这个时候，你一定要稳住，你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嗯。我知道。”陈絮用力咬紧嘴唇。一楠说的没错，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慌乱。

挂了电话，陈絮又马上给章潜打电话。

这个时候，要动用所有一切能动用的人脉，一切能动用的资源。

章潜正要去开会，见是陈絮的电话，示意秘书先把资料拿到会议室去。

“师兄，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忙。”陈絮哑着嗓子，声音绷得紧紧的，章潜瞬间听出了她的焦灼和崩溃。

“怎么了小絮？”章潜急忙问。陈絮从来都是不急不躁的模样，难得从她的声音里听出这么激烈的情绪。

“童童走丢了……”陈絮把卢振宇跟她说的情况转述给章潜听，说，“如果你认识警察局的人，能不能让他们扩大搜救范围？还有，我已经让一楠在她们的媒体平台发布寻人消息了，你能不能让各大自媒体的大V，粉丝多的那些人也帮忙转发扩散一下？”

“童童走丢了？”章潜的心也是狠狠一抽，没有半秒钟的犹豫，他一口答应，“好，我马上就去联系警察局。也会让各大内容公司通知自家KOL发布寻人消息。小絮，你先别着急。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先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好不好？”

陈絮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乐观，她要怎么乐观？她的儿子生死未卜，她却远在几百公里之外，没有办法马上赶回去！

在卢振宇和周一楠面前，她很坚强，她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可是一听到章潜的声音，她的恐惧不安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见陈絮的哭声，章潜心疼得不行，童童聪明可爱，他也很喜欢。他能体会到陈絮的痛苦和绝望。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章潜柔声安慰陈絮，只恨自己不能陪在陈絮身边，“现在各种信息无孔不入，只要覆盖范围够广，就一定能把童童找到。”

陈絮拼命擦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她知道信息无孔不入，只要信息覆盖面够广，就一定能得到有用的线索。可是万一童童遇到了人贩子呢？遇到了反社会的神经病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一颗心几乎裂成了无数瓣。

童童一定很害怕吧？一定哭着喊妈妈了吧？可她却无能为力，11个小时候她才能到B市，11个小时，漫长的11个小时，童童又会遇到什么呢？

陈絮哭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章潜在电话里喊她，“小絮？”

“嗯？”陈絮哽咽着。

“先不哭了好不好？小絮，你听我说，”章潜把声音放得很温柔很温柔，“我刚查了一下，在你老家一个叫龙蟠坝的地方，有一个备用的军|用机场，一会儿我把定位发给你，你找亲戚陪你打车去那个机场。大概二个小时后，会有一架飞机在那儿等你，带你回来。”

“飞机？”陈絮愣住了。她都不知道老家还有备用的军|用机场。

“对，是我的私人飞机，你不用害怕。”章潜说，“我让人去找空管局安排航线，你听我的话，找亲戚陪你打车过去。那边很偏，你一个人不安全。”

陈絮哽咽着，“师兄，谢谢。”

他知道她想要第一时间赶回去。他派飞机来接她了。

“乖，不哭了。不会有事的。”章潜柔声说，“我等你回来。”

他没办法过去接她，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安排。这么大的城市，找一个走丢的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嗯。”陈絮用力点头。章潜的声音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心里的凄惶恐惧平复了许多。似乎只要有他在，童童就一定能找回来。

“好了，那我挂了。别哭了。嗯？”章潜轻声哄她，他不由自主侧头，把嘴唇贴到手机话筒上亲了一下，就好像亲了一下陈絮的额头。

亲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一时汗颜不已。幸好没发出什么声音，陈絮应该没听到。

“嗯。”陈絮继续用力点头。她听见电话里很轻的一声“叭”，大概是章潜的手指不小心触到了听筒吧。

陈絮本来准备自己一个人打车去机场，想起章潜再三的叮嘱，还是打电话跟大伯说了童童走失的事，让大伯和堂兄陪她去机场。

“我们马上过来，小絮，你别急啊，童童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大伯急得声音都在颤，“我跟陈辉马上过来，你在宾馆等着我们，千万别乱跑！”

陈絮本来对陈家人已经寒了心，听见大伯的声音，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大伯情真意切地为她担心。她感觉到了。

陈絮拖着箱子在宾馆门口等着，她焦灼不安，根本没办法在屋子里呆着。好像只要离机场近一点，她就能早点赶回去。

十分钟后，五六辆车在宾馆门口停下了，陈絮一看，吃了一惊。

来的不止大伯一家四口，本家的叔叔婶婶包括几位表叔表婶都来了。看到陈絮，他们都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姐，我有个同学是B市X区派出所的，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让他帮忙找童童。”三婶家的堂弟把自己同学的手机号报给陈絮，“这是他的手机号，你记下来，说不定有用。”

二叔也很担心着急，“小絮，你把童童的照片发几张给我，我让骏骏去B市的同乡会问问，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对对对！我让我家老三也问问，说不定他有同学朋友在B市呢！”大伯赞许地看了二叔一眼，“孩子走丢了是大事，我们陈家人不能袖手旁观。”

亲戚们纷纷表示赞同。

“走，我们先送小絮去机场，时间不等人，千万别赶不上飞机。”叔叔婶婶簇拥着陈絮上了车。

上车之后亲戚们都是各种打电话找人。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陈絮的鼻子酸酸的，又想哭了。她看得出来，大家是真心实意地担心童童，想早点把童童找回来。

不是因为那个她并不认识的大人物沈希远，不是为了巴结她想从她身上得什么好处。

是纯粹因血脉相连而产生的同理心，希望能早点找回家里的孩子。

这就是她的亲戚，也许势利，也许虚荣，也许有点爱占小便宜。可是在关键时刻，他们紧紧挽住了她的手。

她是陈家的女儿，与他们同气连枝，永远都分割不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一更，第二更还是晚上9点~~~

你们这群小妖精啊，把我逼得无路可走了，我设计好的剧情全都被你们猜到了。

怎么办！要不要改剧情！！！！

第47章 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天气越发炎热了，太阳光反射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刺得叶芷青眯起了眼。

她走到窗边“唰”的把窗帘拉下，噔噔噔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芷青，又跟你老公吵架啦？”同事小李笑说，“一大早就黑着脸，吓得我们话都不敢跟你说。”

叶芷青在政府机关上班，工作清闲时间也比较自由，是个典型的养老岗位。能进这个部门，都是有点背景的人。

小李不说还好，她一说，叶芷青积攒的委屈和怒火就压不住了。

“没吵架，都快离婚了。还有什么必要吵架？”叶芷青狠狠扯了一张纸巾，无意识地在手里搓成一个团，又将它撕得粉粹。

“怎么啦？好好的，怎么突然说离婚了？”小李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脸上却装出关切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过不下去了！”叶芷青把撕碎的纸团扔到垃圾桶，“他把前妻的孩子带回家玩，这孩子毛手毛脚，把我家里传了好几代的一套瓷器给摔碎了，我一着急，就骂了他几句。哪知道这孩子气性这么大，竟然离家出走了！我们到处找，找了两天都没找到，我老公急得跟死了妈一样，话里话外都在埋怨我，对我就像对杀父仇人一样！”

“前妻的孩子？”小李啧嘴，“这关系可不好处理。那他那个前妻呢，没来跟你闹？”

“闹个屁！她自己不知道去哪儿风流快活了，把孩子扔到我家来。”一提到陈絮，叶芷青就一脸愤恨，“整天拿孩子当借口，勾引我们家振宇！三天两头的，不是孩子病了，就是孩子想爸爸了，勾着振宇去找她。谁看不出她那点心思！”

“这前妻太恶心了。”小李安慰叶芷青，“很多这种例子，没孩子还好，离婚离了就离了，断得干干净净。有了孩子，离了婚也容易牵扯不干净。很多扯着扯着又扯到床上去了。”

小李这句话说到叶芷青的心坎里去了，她对小李顿时有了知己之感，“就是这个意思。要是没这个孩子，我跟振宇也不会老吵架，过得肯定比现在好。”

小李劝她，“算了，看开点吧。赶紧生个自己的孩子，把你老公的注意力夺过来。”

听到这话，叶芷青心里发苦。她也想生啊，可是……

唉！如果没有孩子，如果没有陈絮，如果她跟卢振宇是头婚的夫妻该多好！

叶芷青正在自哀自怜，“嗡嗡嗡……”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堂兄叶茂打来的。

“芷青！”叶茂的声音兴冲冲的，“好消息！”

叶芷青眼神一闪，看一眼小李，赶紧拿着手机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孩子找到了！”叶茂高兴地说，“被城东一个捡破烂的流浪汉收留了。振宇的电话打不通，你赶紧联系他，你们快过去接孩子。”

叶芷青急道，“确定是童童？”

“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也有个□□成的把握。”叶茂说，“那流浪汉智商有问题，问他什么都问不明白。这样吧，我让找到孩子的城管发个照片过来，你看看是不是童童。”

“等会儿！”叶芷青喊住叶茂，“不用发了！”

“怎么了？”

“哥，这事，你别告诉振宇了。”叶芷青犹豫一下，轻声道，“就当没找到孩子，行吗？”

这是陈絮第一次坐私人飞机。飞机的空间很宽敞，飞行也很平稳，章潜的助理还给她带了一些吃的。可陈絮却没有心思吃喝，甚至没有心情朝窗外看一眼。

童童在哪里？走到凤凰桥之后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监控再也看不到他的人了？

人贩子，变态狂……这些词在陈絮的脑子里翻滚，让她的心一阵阵刺痛、撕裂。像有人拿着钢锯一直在锯它。

飞机快要降落了，助理提醒她系好安全带。陈絮迟钝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把安全带系好。

系好安全带，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又看向助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章潜这个助理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她现在脑子太乱，想不起来了。

助理微笑，“是见过。有一次去御苑吃饭，我看见过您。”

奉总裁之命盯过您的梢。

“哦！”陈絮想起来了，“是的，你跟章潜一起吃饭来着。”

她有些奇怪，她记得章潜当时说他是跟朋友过去吃饭，既然是助理，干嘛不直接说助理？

从助理跟章潜打电话毕恭毕敬的语气来看，他跟章潜根本不可能是朋友。

不过，这疑惑只是一朵小水花，她脑子里打了个旋，就被童童走丢的大浪给冲走了。

陈絮满脑子都是儿子的身影，每次呼吸都难受至极。

飞机冲上跑道滑翔，终于停稳了。坐上接驳车从特殊通道出去，陈絮正低着头想事情，突然听见助理喊了一声，“章总！”

陈絮抬头一看，门外站着的那个男人，高大修长，英俊挺拔，不是章潜是谁？

他高高大大地站在那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担忧。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亮，能一直看到她的心底里。

“师兄！”陈絮突然就很委屈，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一直绷着的弦快要断了，她吸着鼻子也没有用，眼泪不听话地夺眶而出，重重地滴落下去。

章潜发誓，他事先没想过要去抱陈絮的。

他匆忙安排完各种搜救措施，急匆匆赶到机场，只是想陪陪陈絮，想在她在惶恐无助的时候给她一些力量。

可是，看到她穿着一身黑色孝服，头上戴着白花，又苍白又憔悴地出现在门口时，他费尽心思建立的“跟陈絮保持距离”的防线一下子崩溃了。

眼前突然一片空旷，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她的眼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的防线。

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了。紧紧将她拥入怀中。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淡香，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温热时，章潜才反应过来，他居然拥抱了陈絮！

章潜沉迷地闭上眼睛，仿佛溺水的人尽情地享受最后一口空气。他猜，下一秒陈絮就会推开他。

她那么矜持，并且，她对他也没有任何超出一般朋友的感情。

章潜等了一秒钟，又一秒钟。好几秒钟过去了，他几乎怀疑世界被摁下了中止按钮——不然，为什么陈絮没有推开他？为什么她还一直在他怀里？

章潜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时间没有停滞，外面有人在走动，助理呆若木鸡地站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头上一撮呆毛被风吹得竖了起来。

陈絮真的在他怀里。她没有推开他——她的手臂甚至还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章潜听见了她压抑的啜泣，悲伤而恐惧。

“噢，小絮，”章潜的声音不由自主变得很温柔，他伸手拍拍陈絮的肩膀，正准备安慰她，忽然看到助理的的眼神。

助理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等等！他的嘴角似乎还有……冷笑？

呵呵。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板。瞧瞧你那样子，真是太肉麻太恶心了——助理脸上，清清楚楚写着这句话。

章潜怒了。他用眼神命令助理滚远点。

老板安慰女朋友，他在旁边看什么看？单身狗就是招人厌！

直到助理滚出了他的视线范围，章潜的手才轻轻落到陈絮的肩膀上。没有人冷笑围观，他可以尽情地肉麻了。

章潜又温柔又耐心地轻轻拍她，“好了不哭了，各大平台已经发布寻人启事了，重金悬赏100万，现在全城都在找人，警方也加大了警力，搜救通知已经发到了周边各省市。”

陈絮脸红了。

听见章潜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多么冲动。看见他冲过来朝她张开怀抱，她的脑子就懵了。抱住他的那一瞬间，内心的压力似乎减轻了很多。

他的手臂那么强壮有力，让她觉得安心。

陈絮轻轻从章潜怀里挣脱，羞愧地擦眼泪，“对不起，师兄，我刚才太冲动了。”

她的眼泪，把他胸口的衬衣都濡湿了一片。

“好了，没事了。我们先去警察局吧。”章潜试探地揽住她的肩膀。他没有别的念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是想给她安慰。

幸好，这份情陈絮领了。她没有抗拒，乖乖跟着他朝外走。

看着她被风吹起的长发，章潜真想摸摸她的头。他的宝贝真乖，真坚强。他真喜欢。

助理无声无息跟上去，看着章潜拥着陈絮前行的背影，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人跟人之间的缘分，真的说不清楚。

他一直以为自己老板无情无欲，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现在才知道，那只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能让他动情动欲的人。

让他去那个女人的盯梢，还用那么温柔疼宠的语气跟她说话，章潜对陈絮的种种，让他大跌眼镜。

助理的脑海里突然浮出一个少女的身影，那身影明丽活泼，骄傲肆意，热烈得像火，似乎能燃烧一切，摧毁一切。

沈希真。她的名字叫沈希真。

第一次见到她，他就喜欢上她了——虽然，他知道她来华腾是找章潜，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可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打转。

他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抵挡得了她的笑容。没想到，章潜是个例外。他对沈希真狂热的追求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反感。

甲之蜜糖乙之□□啊。

他珍藏在心中，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勇气的女孩，别人毫不在意，弃若敝屣。

作者有话要说：　　助理：大佬你想多了，那不是冷笑！只是感慨的微笑。心中有鬼，见谁都像鬼……

第48章 谁叫他是陈絮的儿子

杂乱的城中村，脏兮兮的四合院里，童童正努力想从床上爬下来。

浑身没有力气。高烧两天，只喝了一些米粥，他的手脚都软绵绵的。床上铺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和棉絮，缠着他的手脚，发出难闻的霉味。

“妈妈！”童童用嘶哑的声音大喊妈妈，拼命伸着头朝窗外张望。

窗户碎了一扇，能看到外面是个破烂的小院子，地上堆满了废纸板和各种塑料瓶。院子里有一棵很瘦小的树，树上拴着一只黄狗，听见他的声音，黄狗扭头冲窗户这边汪汪狂吠。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童童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衣服的男人走进了院子。

童童认出来了，那个男人身上浅蓝色的衣服是制服。这是警察叔叔吗？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童童爬到窗户旁边，对男人大喊，“我是童童！我要找妈妈！”

妈妈说过，如果迷路了，就站在原地等。如果有穿制服的警察叔叔过来，就找警察叔叔帮忙，警察叔叔会送他回家。

男人听见了他的声音，他扭头看了他一眼。童童看见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妈妈说过，别人打电话的时候不能出声，不然会打扰到人家。童童不敢再说话了，他扒在窗户上，安安静静地等警察叔叔打完电话。

“这……这样不好吧，孩子都找到了……你知道的，人家家里悬赏100万呢，找到孩子当场给现金……真的？120万？”

童童费解地皱皱眉，叔叔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个电话打这么长时间？他想妈妈，他想去找妈妈，叔叔能不能快一点？

“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我这工作。干城管干了好几年了，工作又累钱又少，要是能帮忙解决一下工作，那我就没话说了……好的好的！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透露出去！你们放心，这地方马上就要拆迁，人都搬得差不多了，住这里的都是老弱病残，流浪无业人员，他们什么都不懂，消息传不出去的。”

警察叔叔的电话终于讲完了，童童激动地冲他挥手，大声喊，“警察叔叔！我在这里！”

警察叔叔一定会带他去找妈妈的。

穿浅蓝制服的叔叔又朝他看了一眼，可是，他没有走过来，他转身走出了院子。

童童失望极了。妈妈说过，男孩子要坚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慌，先想想该怎么解决。他知道不应该哭，应该坚强，可是他还是很想哭。

噙着两泡泪水，童童用尽全身力气翻下床。慢慢走到门边，他伸手想要拉开门，才发现门被锁住了。

他出不去了。

童童嚎啕大哭起来。他好想妈妈。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来接他回家？

带他回家的老爷爷也很好，还给他吃糖，让他喝米粥。可是老爷爷的身上太臭了。他的胡子乱糟糟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让他有点害怕。

而且，今天老爷爷也不见了。

童童哭啊哭啊，忽然又听见铁门响了，有人进来了。

是妈妈来了吗？“妈妈！”童童忽然有了力气，一边大声喊着妈妈，一边爬到床上，扒在窗户上向外看。

让童童又惊讶又开心的是，那个警察叔叔又回来了！

警察叔叔走过来，从破窗户里塞进来一大包东西，还冲他笑了笑，“给你买的，留着慢慢吃吧。”

童童低头一看，是一大袋零食。有棒棒糖，有薯片，还有各种饼干，饮料。

原来刚才警察叔叔不是不管他了，他是去给他买好吃的去了。妈妈说的真对，警察叔叔是专门抓坏人，帮助好人的。

童童仰起小脑袋，期待地看着警察叔叔，“叔叔！我要找妈妈！我叫童童！”

警察叔叔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然后，他转身走了。

童童愣住了，警察叔叔又要去哪里呢？他什么时候再回来？

他等不及了，盯着他的背影大声喊，“叔叔！你要去哪里？叔叔，童童害怕，童童要去找妈妈！”

铁门吱呀一声关上了。童童想，警察叔叔一定是去找妈妈了，再过一会儿，妈妈就会来接他了。

院子里变得很安静，黄狗也不叫了，它扭头看着他，一双圆眼睛乌溜溜的。

童童拆开一块糖，用力朝黄狗那边扔去。他想请它吃糖。

与城中村破烂的景象完全不同，高档小区里绿叶扶疏，花香阵阵。夏日浓荫驱散了暑热，带来阵阵清凉。

保姆林阿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她回到自己的保姆房，把房间门关好，反锁上。

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林大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黑白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相十分周正。

这是她的亡夫赵卫国。结婚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一直恩爱甜蜜。

人人都羡慕她，说她前世做了好事积了福，今生才能结下这么好的姻缘。

可是，她的幸福在四年前碎掉了。被人打碎了。

那天，赵卫国开着三轮车送货，被一辆右拐的小汽车撞飞，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断了气。

肇事者是个年轻女孩，只有20岁，还在上大学。刚拿到驾照，这是第一次上路。

女孩的父母说服了赵卫国的父母。赵卫国的父母跪在她面前，求她在谅解书上签字。

她还记得，他们是这么说的：“大莹，人都去了，再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律师都说了，这种情况是不可能让那个女孩坐牢的，她是初犯，认错态度好，年纪又小，家里也愿意赔钱。五十万啊大莹，够你把孩子养大了。”

她猜，叶家人肯定也给了老两口不少钱。能让他们跪在地上让她放过杀人凶手的那笔数额，一定不少。

往事如烟，禁不起追忆。

林大莹把照片贴在胸口，低声问照片上的人，“卫国，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

来叶家之前，她在舅舅的汽车修理铺做饭，偶尔也帮忙打打下手。赚钱不多，但家庭和睦，生活很幸福。

为了给赵卫国报仇，她隐姓埋名混进叶家当保姆。她等了很久，才等到一个机会。

那天下着雨，叶芷青跟美容院约好了晚上过去做美容。她偷偷在叶芷青的车子上做了手脚。

可是她没有想到，出车祸死掉的是叶芷青的老公！而叶芷青居然只是轻微骨裂！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该收的人不收。收走了一个无辜的人。

只能怪他命不好。他为什么要推掉晚上的应酬，为什么要开车送叶芷青去美容院？他自己把自己送上了死路，这又怪得了谁？

看到叶芷青以泪洗面，她很开心。叶芷青毁了她的家，她也把她的家毁掉了！

侄女在国外一家医药研究机构上班。春节回家的时候提到了一件事：她们研究所研究出了一种新型抗癌药。对肝癌有极佳的治疗效果，只可惜，临床试验证明，这药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对人的生殖系统有很大的破坏作用，会导致不孕不育。

她编谎话从侄女手里骗到了药，每天一片，捣碎了放进叶芷青的睡前牛奶里。

牛奶香浓，淡淡的苦味并不明显。

叶芷青喝了半年。效果好不好她不知道，反正叶芷青跟卢振宇现在还没有孩子。

看到叶芷青看着别家的小婴儿眼馋冒火的样子，她心里舒服极了。

“我没想到童童会自己跑出去，”林大莹对着赵卫国的遗像喃喃自语，“我只是想挑起叶芷青跟卢振宇之间的矛盾。我没想过要害那孩子。”

叶芷青和卢振宇前阵子经常吵架，她很开心。可是前天叶芷青不知怎么又想通了，还不到九点就把卢振宇往床上缠。

卢振宇这个人看上去仪表堂堂，其实又势利又好色。叶芷青是个人渣，可她长得确实漂亮，丰满明艳又很风骚，她要是存了心想勾引卢振宇，卢振宇根本招架不住。

林大莹轻声说，“我把盘子摔了，嫁祸给童童，只是想让叶芷青跟卢振宇吵架。她身上背着一条人命，凭什么家庭幸福？这种女人，我要让她无儿无女，一辈子都鸡飞狗跳！”她茫然地看着照片，过了很久才问，“卫国，我只是想惩罚她，这样难道有错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照片上的男人浓眉大眼，沉默无言。室内一片寂静，只听见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城市的另一端，办公楼的走廊上，叶芷青还在偷偷摸摸打电话。

“哥，要不，你找个人把孩子偷偷送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一边说还一边鬼鬼祟祟朝四周看，“在广西或者云南的大山里，给他找户人家？这种健康漂亮的小男孩，肯定有人要的。”

叶茂无语了，“你想什么呢？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到处都是寻人启事，章潜悬赏一百万征集线索。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怎么把孩子送走？也就是城中村没人管，大街上到处都是监控！”

“那怎么办？”叶芷青不甘心，“让孩子呆在那儿，早晚会被章潜找到。”

“能不能找到就看他的本事了。”叶茂似乎有些不忍，“那孩子生着病呢，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

叶芷青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看他的造化了。不是我心狠。谁叫他是陈絮的儿子？”

第49章 肯定是童童

警察局监控中心。

章潜陪陈絮坐在屏幕前一帧一帧地查看着监控画面。

虽然是高清摄像头，可画面并不如陈絮之前想象的那么清晰。

从凤凰桥童童消失的地方，查找周围所有道路的监控。陈絮在屏幕前一动不动地坐了四个小时，天都黑透了，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信息。

“查监控没有用的，”旁边的中年民警无奈地说，“监控我们早就看过了，路面上根本搜不到孩子的人影。他应该是上了某种交通工具，很有可能是被人拐走了。”

这话一说出来，陈絮的身子就晃了一下。

章潜责备地看了民警一眼，赶紧安慰陈絮，“警方已经通知邻近省市了，有线索会第一时间反馈的。”

陈絮轻轻点点头，心却还是紧紧揪在一起。眼睛盯了屏幕太长时间，开始酸痛模糊，她却一点也顾不上。母亲的直觉告诉她，监控里肯定有民警遗漏的信息。

好端端的孩子，在凤凰桥之前还能看到他背着小书包在路边慢慢走，怎么过了这一片就找不到了呢？

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呢？

“先去吃饭吧。”章潜轻声劝陈絮，“童童还在等你呢，你不吃饭，身体弄坏了怎么办？”

陈絮不吭声，固执地坐在椅子上不肯走。

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女民警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对中年民警说，“刘队，沿途商家的监控资料都拷贝过来了，从凤凰桥一直到S大南路的，能找到的都拿过来了。”

陈絮猛地扭头朝女民警看去，眼睛里燃起了一线希望。

“听见没？沿途商家的监控视频也拿到了，”章潜劝陈絮，“你现在太累了，出去吃个饭让眼睛休息一下，一会儿才能看得更清楚。”

“对，老大吩咐了，我们今晚加班，你们可以吃完饭回来继续看。”光头警察也跟着劝陈絮。

陈絮点点头，“谢谢。”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喝了几杯水，她并不觉得饿，只是戴着隐形眼镜长时间盯着屏幕，眼睛实在受不了了。

将椅子推开一点，陈絮正要站起来，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监控视频的一个角落。

“等等！”陈絮惊叫一声，伸手按下暂停，让画面停止下来。

她的心脏砰砰狂跳，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向一辆三轮车的车斗，“师兄，你快看，这个，像不像一只小老虎？”

画面的角落里，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蹬着一辆三轮车，那三轮车上堆得乱七八糟看不清楚，可是，有一团小小的东西搭在外侧的车斗上，随着车子的移动一抖一抖的，看上去确实很像一只小老虎玩偶。

“是童童的书包！童童的书包上挂着的老虎挂坠！”陈絮激动得发抖，“你们快来看！”

章潜和警察们都凑过去盯着画面看。

“是挺像一只小老虎的，喏，这里，被板子挡住，只露出了一小部分的，像不像书包的两根背带？”女警察用软件把图放大，放到最大的倍数。

“对，”章潜又有新发现，“还有这里，背带的边缘，这个白白的，细细的一点点，像不像孩子的一根手指头？”

“是的！勾着书包袋子！”陈絮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肯定是童童！肯定是我的童童！”

“走！我们沿着三轮车的方向排查！”警察也很兴奋，“这片区域过去就是城中村，那边监控不全，得实地走访。”

城中村在大城市光鲜亮丽的背面。狭窄破旧的街道，各种违章建筑突兀地出现在它不该出现的地方，外面大街上辉煌的灯火，似乎照不进这片区域。

三个片区的警力悉数出动，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挨家挨户调查走访。

路面凹凸不平，陈絮深一脚浅一脚急匆匆地跟在章潜身边，章潜搂着她的肩膀她都不知道。

城中村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童童真的被人带到这里了吗？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带童童走？

陈絮不敢多想。

突然，章潜的手机响了，嗡嗡嗡的震动声在夜晚听得格外清楚。

陈絮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希望是好消息，又担心是坏消息。她抬起头看向章潜，睫毛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着。

章潜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接起了电话。

“找到了！找到了！你们快过来！孩子在北边的院子里！七弄8号，你们快来！”电话里传来警察激动的声音。

陈絮的腿一软，差点跪在了路上。

找到了！童童找到了！他真的在这里！心中涌出狂喜，陈絮却忍不住大哭起来。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放松下来，这喜悦的冲击力太强，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太好了！我们去接童童！”章潜也开心极了，他忍不住用力抱了陈絮一下，“走！”

章潜牵着陈絮的手在狭窄的小路上狂奔。沿途的窗户里透出昏暗的光线，有人在看电视，大概正是婚礼的场景，音乐的声音欢快而明亮。

陈絮拼命奔跑，身边的风景变成了流动的河，她跑得上气不接下去，肺里像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的。可是她却无比痛快。她的童童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破败的小院里，童童已经被一位女警察抱在了怀里，看到陈絮跑过来，他在女警察怀里挣扎着想下来。

“妈妈！妈妈！”童童哭着大喊起来。他脏兮兮的小脸明显瘦了一圈，被泪水冲出两道痕迹，看得陈絮心如刀绞。

“童童！”陈絮扑上去一把抱住儿子，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是她的儿子！真的是她的儿子！她含辛茹苦一手带大的儿子，找到了！

“妈妈！”童童的小胳膊也用力搂住陈絮，小脸蛋在她的肩膀上蹭来蹭去，“妈妈，童童想你！”

母子相拥而泣，哭成了一团。

章潜站在旁边看着，鼻子也有点酸酸的。他很想走过去将母子俩抱进怀里。

可是，他不是她的谁，在众人面前，这样的举动显得冒昧而不合时宜。

两个女警察也哭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抹着眼泪。

章潜跟警察们商量了一下，警方同意先把带孩子回去休整一下，后天再去警察局做笔录。

司机老王已经把车开到城中村外面等着了。章潜伸手想把孩子接过来抱，陈絮却摇摇头怎么都不肯。

失而复得的孩子格外珍贵，她怎么都抱不够。

章潜走在陈絮身边，看看她苍白憔悴的脸，再看看病蔫蔫已经在她怀中睡着的孩子，他心疼得不行。

想要照顾她和童童的念头如此强烈。他想把他们紧紧抱在怀中，不让风雨淋到他们，也不让恐惧和忧愁侵蚀他们。

车子开到医院，医生给童童做了各种检查。

幸好，除了感冒发烧还没彻底好透，孩子没太大问题。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好好休息调养就行了。

再回到车上时，陈絮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一次，章潜说什么也不让她抱孩子了。他固执地把童童接过来，让陈絮先吃点东西，“王师傅打包了一些吃的，你先吃点吧。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陈絮没有胃口，却也想起了章潜也没吃饭，“你吃吧。我不饿。”她愧疚地看着章潜，“师兄，谢谢你，老给你添麻烦。”

章潜：“……”

怎么还这么客气呢？他还以为，经过这件事，他跟陈絮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太一样了。

章潜也没有胃口。他轻轻摸摸童童的小脑袋，怜惜道，“小家伙瘦了好多。”

陈絮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亲，“回来了就好。”

只是两天的时间，孩子已经瘦了一圈。不过她还是很感恩，感恩警察们认真负责，也感恩那个将童童捡回家的老大爷。

虽然他智力有缺陷，警察问他什么他都只会傻笑，可是他没有伤害童童，还给了童童吃的。他是老天爷派来的好心人。

还有章潜。

如果不是章潜悬赏，沿途的商家不会那么积极地提供监控视频，如果不是章潜发动了舆论攻势，这件事不会发酵成社会热点事件，也不会有这么多警力投入到搜救中。

他还派了私人飞机过去接她。私人飞机飞一次，油钱都不知道要花多少……

她欠他太多太多人情了。

怎么办，陈絮开始发愁了，她该怎么偿还章潜这天大的人情？

她什么都没有……而他什么都不缺……

凌晨三点，车子终于停在了家属楼下。章潜抱着童童下了车，陈絮没有跟他客气，跟在他后面慢慢朝电梯走。

撑着她坚持下去的那口气已经散了，她现在精疲力尽，走路都快走不动了。

开门进屋子的时候，陈絮还被门框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心！”章潜手疾眼快扶住她。他看看她一夜之间凹陷下去的眼眶，迟疑了一下，“要不然你先休息，我来帮童童擦洗一下？”

童童身上太脏了，不洗肯定没办法睡觉的。

陈絮哪里好意思让章潜帮忙，赶紧推脱，“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眼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

“别倔了，快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告诉我，童童的毛巾是哪一条？家里有小盆子吗？”

童童睡着了，不可能把他叫醒洗澡，只能用小盆子盛了水擦洗一下。

陈絮强撑着，“真的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简单地帮孩子擦洗一下，她可以的。章潜也累了一天了，跟着她东奔西跑连晚饭都没吃。她不忍心再麻烦他。

章潜不放心，“那我等你们睡下了再走。”

陈絮现在的状态，他真的不放心。

陈絮想了想，“好。那我给你拿点吃的。”

家里还有一些她走之前烤好的饼干。临时回去奔丧，还没来得及吃，可以让章潜吃一点，先垫一垫。

陈絮给章潜倒了一杯牛奶，又用盘子装了一些饼干放到他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师兄，你别嫌弃，凑合着先吃一点吧。我去帮童童洗洗，换身衣服。”

“好。”章潜叮嘱她，“需要我的话喊一声。”

陈絮接了一盆热水端到童童的房间帮他擦洗去了，章潜坐在沙发上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牛奶和饼干他都没吃，没有胃口。

他这几天也很累。昨天公司出了点事，开会开到凌晨两点，今天急着找童童，又是一通忙碌。

一直忙着还好，现在一放松，身体懈怠下来，困意就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

第50章 有点可爱

陈絮给童童擦洗干净，又换上干净的睡衣，将他妥妥当当地照顾好了，才走出卧室去找章潜。

不知道那些饼干够不够他吃，要不要给他煮碗面？

陈絮正在心里琢磨着，就看到了沙发上的章潜。他的头靠在沙发背上，手搭在扶手上，已经睡着了。

灯光静静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他英挺的轮廓。浓黑的眉毛覆在眼窝处投下阴影，睫毛安静地覆盖在眼睑下，睡着的章潜，多了几分无辜的少年感，不像精明果决的商人，像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美男子。

要叫醒他吗？陈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去了卧室。

拿了枕头和一条薄毯，陈絮轻轻扶着章潜躺下，帮他把毯子盖好。

章潜睡得很沉，他顺着陈絮的动作躺了下去，乖得像个孩子。

陈絮静静看着他的脸，轻声说，“师兄，晚安。”

辛苦了。做个好梦吧。

她家的沙发相对他的身高来说有点短了，但是能抓紧时间好好睡一觉，总比再赶回家划算。

司机在楼下等着。等啊等，等了很久，看到三楼的灯都黑了，章潜还是没有下来。

他不敢给章潜打电话。怕扰了他的好事，让他恼羞成怒。

算了，天也快亮了，在车里凑合睡一觉吧。

司机看看三楼的窗户，有些艳羡的想，章总体力真好，折腾了大半夜，还能在陈老师家留宿，果然是龙精虎猛的壮小伙。

壮小伙章潜一觉睡到了天色大亮。

是煎鸡蛋的香气唤醒了他。醒来的第一秒钟，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发现自己在陈絮家里。

头下的枕头和身上的薄毯都有熟悉的香气，是陈絮身上的味道。

章潜一下子清醒过来，原来不是梦境，他真的在陈絮家里。他睡在她家的沙发上，盖着她的毯子，枕着她的枕头。

看到沙发边矮几上没有动过的牛奶和饼干，章潜哑然失笑。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有本事，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在陈絮家留宿了。

心情瞬间好到爆，章潜把脸在毯子上蹭了蹭，笑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刺啦刺啦的声音，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章潜坐起身，扭头朝厨房的方向张望。

陈絮穿着居家的蓝色棉裙，腰间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围裙的带子在她腰后打了个蝴蝶结，薄薄的肩膀，纤细的腰身，圆翘的臀|部，两条小腿白皙修长，骨肉匀停。

她曲线流畅而玲珑，是不动声色的性|感和妩媚。

章潜忽然觉得有点热。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不可描述的想法。

打住打住，章潜赶紧在心里叫停，用力把视线从陈絮身上移开。

人家好心让他留宿，他怎么满脑子禽兽想法？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炽热的视线，陈絮突然回过头来朝沙发这边看。

看到章潜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傻傻的样子，陈絮忍不住笑了。刚睡醒的章潜，还真是挺呆萌的，有点可爱。

锅里的鸡蛋已经煎好了，陈絮麻利地把鸡蛋铲出来放进盘子里，轻盈地朝沙发走去。

“师兄，你醒啦？”陈絮笑着问章潜，“要不要去洗个澡？牙刷和毛巾什么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嗯，谢谢。”章潜不知道该说什么，笑意盈盈，友好而亲切的陈絮，让他不可抑制的生|理冲动显得有点无耻。

陈絮不知道章潜为什么坐在沙发上不肯下来。难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陈絮有点慌，“师兄，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表情怪怪的，眼睛还有点潮红，看上去有些不对劲，跟以前不太一样。

“哦，没有。”章潜矢口否认，他硬着头皮跟陈絮对视，“刚醒，还有点迷糊。”

“嗯。”陈絮点头。跟他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的胳膊上密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过了电似的。

章潜的眼神……该怎么形容呢？陈絮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反正，那眼神让她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章潜去浴室好好洗了个冷水澡。天气热，身上燥，冷水澡很适合他。

只是衣服还是昨天穿过的。脏兮兮的重新穿在身上肯定不太舒服。

章潜皱皱眉，正要勉为其难地把衣服穿上，浴室的门突然被轻轻叩了两下。

章潜“！！！”

陈絮要进来？这样……会不会太快了？虽然他身材不错，但是第一次不能太仓促吧……还是有点准备，有一些仪式感更好。

章潜正疯狂脑补，幸福地自我催眠着，陈絮在外面说话了，“师兄，王师傅给你送衣服过来了。我放到门口的凳子上了。”

章潜嘿嘿一笑，“啊，知道了。”

穿上干净的衣服，章潜站在镜子前臭美，被自己的盛世美颜深深打动了。

他非常欣慰，有个这么靠谱的司机，一大早回公司拿他的备用衣服，考虑得实在太周到了。

回去就给他加薪！

穿得人五人六地走出浴室时，章潜已经恢复了章总的英俊潇洒，举止从容自如。

陈絮也在餐桌上摆好了早点。烤面包片+煎蛋+培根，牛奶热过了，在杯子里袅袅冒着热气。

陈絮把煎蛋和煎好的培根放到面包片上，做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她把盘子朝章潜手边推了推，“师兄，不好意思啊，家里没什么东西，你凑合着吃点吧。”

看到早点只有一份，章潜忍不住问，“你跟童童不吃吗？”

陈絮笑道，“童童还睡得很香。我等他醒了跟他一起吃。这是特意为你做的。”

她以前看过一个关于章潜的报道，说他只要没有商务活动，会在每天七点准时出现办公室，对自己非常自律和严格。

所以，她昨晚特意定了闹钟，赶在七点之前起床，为他做一顿早餐。

章潜把三明治掰成两半，另一半放到盘子里，也朝陈絮那边推了推，“你也先吃一点吧。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看你也瘦了。”

“哪儿有。”陈絮低头笑，“大人不像孩子，少吃两顿就瘦了。”

不知为什么，这样单独跟章潜呆在家里，她有点不自在。心跳总有点不规律，也不太敢看章潜的眼睛。

章潜把三明治和牛奶都分她一半，两人坐在餐桌上默默吃早点，空气中开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看到陈絮的头都快低到盘子里了，章潜决定找点话题，让气氛不那么微妙。他担心再这么微妙下去，陈絮又要跟他保持距离了。

有一件事，在没查清楚之前他本来没准备告诉陈絮的，现在他决定拿出来说一说。

“昨天有件事我没跟你说，”章潜轻声道，“警察说，昨天走访一户人家的时候，女主人抱怨了一句，说，怎么又来找这个孩子？下午不是已经来问过了吗？”

陈絮一愣，“什么意思？下午警察就已经搜过那一片了吗？那怎么没找到童童呢？”

“不，”章潜摇摇头，“下午那一拨，是城管的人。据那个女人说，城管问得很仔细。”

“问得很仔细不也没找到童童吗？”陈絮没听出章潜的言外之意，对城管无能有些不满，“可能跟警察相比，他们在这方面还是不够专业吧。”

“不。”章潜摇摇头，“把童童带回家的老人叫王守元，是个孤寡老人，精神有点问题。可能是担心童童乱跑，他出门捡破烂的时候把童童锁在了屋子里。警察找过去的时候，他家的大门根本没有锁。如果城管真的在那一片搜过，就肯定会进他家院子。童童睡的那张床就对着院子，窗户还破了。如果有人搜查，不会看不到他。”

陈絮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大概明白了章潜的意思，“有人找到童童了，但是知情不报？”

“目前还不能下这样的定论，”章潜说，“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大。警方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了，这两天应该会有消息。”

陈絮后背阵阵发凉，“如果真是知情不报，城管为什么要这么做？童童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害一个四岁的孩子？”

章潜看她一眼，意有所指，“背后应该有指使的人吧。不过现在这些只是推测，还要看警方最后的调查结果。”

陈絮一怔，正要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卢振宇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陈絮本来不想接，转念一想还是接了起来。

“小絮！童童现在在哪里？在家里吗？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我想过来看童童，可以吗？”似乎害怕她挂断电话，卢振宇说的又急又快，“昨天晚上听说找到童童了，我就想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们休息才忍住的。小絮，我想见见童童，你让我见见他好不好？”

卢振宇已经在她家楼下了？

陈絮皱皱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卢振宇，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跟童童的生活了。我不会让童童见你的。我会告诉他你已经死了。他伤心一阵子之后，会慢慢忘掉你的。这个电话打完之后，我会把你拉进黑名单。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陈絮说完，毫不留恋地把电话挂断，把卢振宇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发现章潜在看她，陈絮淡淡一笑，“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

“不。觉得你做的特别好。”章潜真心实意地说。

让卢振宇滚蛋吧，以后，他会照顾她们母子俩的。

第51章 你昨天晚上在这里过的夜？

两人正说着，陈絮的手机震动起来，周一楠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小絮，起床了没？昨天太晚了没好细问你，童童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还睡着呢。这几天肯定受了不少罪。”陈絮心疼地说。

周一楠也很心疼，安慰陈絮道，“回来了就好。小孩子恢复能力强，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说着，她又问陈絮，“我今天请假了，想过来看看童童，你那边方不方便？”

“方便，你来吧。我也请了几天假。好好陪陪童童。”

跟周一楠通完电话，陈絮才发现章潜在厨房里。

她走过去一看，章潜正在低头洗盘子呢。他挽着袖子，正把洗洁精挤到洗碗的海绵球上。

陈絮有点不好意思，“师兄，你别忙了，放着我来吧。”

人家过来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洗碗呢？

“没关系，两个盘子而已。”章潜扭过头，想对陈絮笑。

他没想到陈絮刚走到他身后，两人离的很近，他一转身，陈絮整个人都撞到他的后背上来了。

“啊……”陈絮不提防章潜突然转身，鼻子狠狠撞在他肩膀上，疼得她低低喊了一声。

章潜慌忙扔下手中的海绵球，“怎么样，没事吧？”

“额，没事。”陈絮捂着鼻子冲他摆摆手。糟糕，鼻子不仅痛，里面还有点痒痒的，难道是要流鼻血了吗？

“很痛吧？”章潜很是愧疚，“你把手拿开让我看看，是不是撞红了？”

“不，不用……”陈絮含糊地说着，想赶快走开。鼻子里越来越痒，好像真的要流鼻血了。

章潜以为她不好意思，伸手想把她的手从她的脸上拉开，“别动，让我看看。”

他的手握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将她的手拉开。

纤细的手腕，皮肤柔软滑腻。握在手中，让他的心头生出了淡淡的甜蜜。

“不要……”陈絮拒绝。

可是已经晚了，就在章潜把她的手腕拉开的那一瞬间，鼻子里一股热流奔涌而出，她流鼻血了。

陈絮：“……”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章潜慌了，他没想到撞一下会把陈絮的鼻子撞流血，赶紧扯了张纸巾帮她擦鼻血。

“我自己来……”陈絮弱弱地想要摆脱他。真的，她的样子一定丑爆了。

血流的太快，一下子飙了出来，都流到她的嘴唇上了。太丢人了。

“乖。”章潜顺手握住她的手腕，单手给她擦鼻血。这个没法自己擦，她又看不到，怎么擦得干净。还是他来比较合适。

陈絮：“……”

师兄他……有点霸道啊。不过，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淡淡的甜蜜？

他专注地帮她清理，手指离她的嘴唇很近很近，她只要一动，就会碰到他。

血一直流个不停，擦干净了又流出来了。陈絮不肯用纸团堵住鼻孔——那样实在太怂太丑了。

“应该是毛细血管破了，塞一个小纸团，等血液凝固了就好了。”章潜劝道。

“不要。”陈絮坚决不从。其实平时流鼻血她都是这么处理的，但是在章潜面前，她不想做这么没有形象的事。

章潜大概也猜到了，低声笑了起来，“觉得塞纸团太丑了？”

陈絮脸红了，把头朝旁边一扭，不肯跟他对视。

章潜笑得更开心了，眼里闪着愉悦的光。他喜欢陈絮这样，小小的娇气，小小的任性，让他觉得他跟她的距离变得很近。

“不会丑的。你长的好看，怎么弄都不会丑的。”章潜哄她，“我把纸团弄得小小的，塞进去，不会露出来的。”

陈絮：“……”

长得好看，怎么弄都不会丑。哼，这家伙越来越会哄人了，嘴巴这么甜，也不知道哄过多少女孩子。

“来，”章潜把纸巾揉成一小团，让陈絮抬头，“你头稍微仰着点。”

陈絮用纸巾压着鼻子，抬头看向章潜。

他含笑看着她，眼睛明亮得灼热，仿佛凝聚了全世界所有的光芒。

陈絮被蛊惑了，她把纸巾从鼻子上拿开，缓缓仰起头。

章潜凝视着她的脸，她一双眸子波光流转，潋滟无边，嘴角还有一点点没有擦干净的血迹，勾魂的艳丽。

章潜的心怦怦狂跳起来，他盯着陈絮的唇瓣，花一样娇嫩丰润的唇。

很想亲上去。

空气变得安静。陈絮跟章潜对视着，他的双眼如旋涡，她被吸进去，下坠，打旋……

突然，陈絮的鼻子又痒了起来，血又流出来了。

温热的血流让陈絮猛地回过神来，她用纸巾捂住鼻子，惊慌地后退了好几步，“我，我不要纸团，我要去洗手间冲洗。”

她转身跑到洗手间，把水龙头打开到最大，哗啦啦的流水冲洗着她的鼻血，她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她这是怎么了？刚才，为什么会像中了邪一样？为什么突然很期待他低头吻下来？

她喜欢上章潜了吗？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陈絮心慌意乱。

在厨房的料理台边，章潜也在发呆。刚才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他有些后怕。如果他真的失心疯亲上去了会怎么样？陈絮会给他一耳光让他滚，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吧？

幸好她跑开了。她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吗？还是单纯是因为鼻血又流出来了，她觉得难为情？

章潜不知道。

鼻血一直不停地流，陈絮没有办法，还是弄了个小纸团塞进去。她躲在洗手间里等，准备等血液凝固了再出去。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陈絮一愣，马上意识到可能是卢振宇来了。

她说了不想见他，也不想让童童见他，他居然还是跑来了！

章潜不会去开门吧？他不知道卢振宇刚才就在楼下。

陈絮赶紧把纸团从鼻孔里拿出来。还好，鼻血已经止住了。陈絮打开洗手间的门想要阻止章潜开门。

来不及了，章潜已经把门打开了，卢振宇就站在门口。

看到章潜，卢振宇惊讶极了。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看看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陈絮，又看看过来给他开门的章潜，语气酸得不能再酸了，“你，你昨天晚上在这里过的夜？”

看到卢振宇妒忌的表情，章潜心里非常舒服，比三伏天喝杯冰凉的啤酒还要舒服。

他摆出一副我经常在这里过夜的男主人架势，“有问题吗？”

卢振宇难以置信，他喃喃自言自语，“你们的关系，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陈絮满脸通红却默不吭声。让卢振宇误会去吧。卢振宇越难受，她越开心。

卢振宇的每句话都踩在章潜的爽点上，他很想听卢振宇多说几句，多表达一下妒忌和怨恨。

但是，他知道陈絮不想见卢振宇，所以必须尽快把他打发走，“小絮不想见你。哪儿凉快你呆哪儿吧，别过来招人厌了。”

章潜的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卢振宇脸色发白，他哀求地看着陈絮，“小絮，让我见见童童好吗？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卢振宇不提童童还好，他一提童童，陈絮就炸了。

她走到门边，示意章潜放卢振宇进来，“师兄，你让他进来。”

今天索性一次说清楚吧。从今以后，两人再无瓜葛。

陈絮把卢振宇往厨房里引，“我们到厨房去说吧。”

陈絮把厨房的门关上了。章潜被关在了外面。

章潜：“……”

这一刻，他真的很感慨。他不知道卢振宇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好的女人。

陈絮明显不想在他面前跟卢振宇开撕，她是在照顾卢振宇的自尊心。

这么渣，这么不靠谱的前夫，陈絮还是愿意就事论事，给他应有的尊重。

他感谢卢振宇眼瞎。真心感谢。

厨房里，卢振宇还在可怜巴巴的哀求，“小絮，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好，我没照顾好童童。那天我不该批评他，更不该单独把他留在家里。我以为有保姆照看着不会有事的，没想到……”

“你等等！”陈絮惊呆了，“你说你那天单独把童童和保姆留在家里？”

之前卢振宇只跟她说童童摔碎了叶芷青的盘子，他批评了他两句，他就负气离家出走，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她千叮嘱万叮嘱，让卢振宇一定要看紧童童，不要让童童离开他的视线。结果他居然把童童一个人留在家里？那他干什么去了？

卢振宇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慌忙解释，“童童摔碎了芷青的盘子，还撞了芷青一下，芷青摔在地上，碎瓷渣扎到她了，我只好带她去医院。”

童童摔碎了叶芷青的盘子，还把她撞到在地……卢振宇的每句话都是在指责童童。

陈絮气得发抖，血管突突直跳，“好，卢振宇，你配当爸爸吗？你处处维护叶芷青，怎么就不为自己的儿子想想？童童才四岁！一个上幼儿园的孩子！”

她的儿子她了解。童童不是那种淘气得要上天的孩子。

第一次从卢振宇家回来，童童就对她说过，叶阿姨家有几个盘子特别宝贝，他每次从那边走都绕得远远的，生怕弄坏了惹大人生气。

说童童摔碎了盘子她都有点不信，还说他撞了叶芷青，这怎么可能？纯粹胡说八道！

“卢振宇，叶芷青到底对童童干什么了？”陈絮气得揪住卢振宇的衣领，“告诉我！叶芷青到底把童童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还好比预定时间早一点。感谢大家支持~~明天见~~

另外，欢迎大家收藏一下我的预收新书《踹掉我你后悔不》

文案：

在云城，姜家二女儿姜沁出了名的乖巧懂事。

可谁都没想到，18岁那年，她居然睡了嚣张跋扈的孟二少！睡完拍拍屁股走人，人间蒸发了。

被睡了又被甩了的孟原满世界地找姜沁，终于在七年后把她堵在了洗手间。

孟原把她按在洗手台上，声色俱厉咬牙切齿：“睡完就跑？姜沁，你他妈就是个渣渣！”

“对不起。”姜沁弱弱道歉。

“收回你的对不起！不跟老子结婚，这事没完！”孟原凶神恶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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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该拿这东西怎么办

陈絮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卢振宇看得有点害怕，呐呐道，“她就是批评了他两句。”

还有一句话他不敢说，叶芷青还拍了一下童童的头，还骂了陈絮。就因为叶芷青骂了陈絮，童童才去撞她的。

“如果真是这样，盘子一定不是童童弄碎的。”陈絮的心都在滴血。

她之前没有猜错，童童确实在叶家受了委屈。自己的亲爹都不相信他，还合着外人批评他，欺负他，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是童童弄碎的。保姆都看见了。”卢振宇从来没看到陈絮这么愤怒过。他拉住陈絮的胳膊，试图解释。

当初发现他跟叶芷青的私情时，她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保姆说是童童弄碎的就是童童弄碎的？”陈絮用力把卢振宇推开，“滚开！别碰我！卢振宇你个人渣！你不信自己的儿子，去相信别人家的保姆？你脑子里装的全是牛粪吗？”

“小絮，你不能这样溺爱孩子。”卢振宇觉得陈絮不可理喻，完全不讲道理。

她疼童童，宠童童，这些都可以理解。但是爱孩子不等于溺爱，孩子做错了事情，该批评还是要批评才行。

“对！我就是溺爱！我溺爱我的儿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陈絮把厨房门拉开，“卢振宇，你可以走了。从今以后，你再敢踏进我家一步，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卢振宇苦着脸，“小絮！”

“你不是最看重你的仕途吗？”陈絮怒道，“当初你婚内出轨，我没有到你单位去闹过。让你跟叶芷青顺顺利利结了婚。我告诉你，这一次，你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再敢到我家来，再敢偷偷见童童一次，我就到审计局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卢处长跟前妻离婚的内幕！”

“小絮，为什么要闹成这样呢？”卢振宇拉住陈絮的胳膊，“离婚是离婚，孩子是孩子，我是童童的父亲，我有探视权的。”

“别碰我！”陈絮愤怒地挣脱卢振宇的手。

卢振宇不甘心，还想去拉她。

“放开她。”章潜的声音冷冷在卢振宇身后响起。卢振宇还没反应过来，章潜的手已经控制住了他的手臂。

章潜轻轻松松就把卢振宇摔到地上，他的脚踩在卢振宇刚才拉过陈絮的那只手的手腕上，“卢处长，你猜我这样踩下去，你的手腕会不会碎？”

为了攀岩，章潜一直在健身。还学过两年的散打。对付卢振宇这种弱鸡，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卢振宇脸色煞白却一言不发，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章潜。

“爸爸！”卧室门口传来孩子清脆的小奶音。

三个大人都扭头朝卧室看。

卧室的门开了，童童穿着睡衣，正愣愣看着他们。

“叔叔，不要踩我爸爸的手！”童童哭着跑过来了，抱住了章潜的腿，“爸爸会疼的。”

章潜赶快收脚。

陈絮的心都要碎了。赶快把童童抱进怀里，“童童不怕，叔叔跟爸爸开玩笑的。”

“对，叔叔跟爸爸玩游戏呢。”卢振宇从地上爬起来，努力地对儿子笑着，“吓到童童了是吗？别怕别怕，闹着玩的。”

章潜心中愧疚，也拼命冲着童童笑，还特意把胳膊放在卢振宇的肩膀，好像他跟卢振宇真的是好哥们似的，“童童别怕，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这就是男人之间的相处方式。”

陈絮扭头嗔怪地瞪章潜一眼，真是胡说八道，什么男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尽给小孩灌输错误思想。

“就是闹着玩的，你跟小朋友有时候也打打闹闹，对不对？”陈絮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你看，爸爸一点也不疼，爸爸笑得多开心。”

卢振宇确实在笑。手腕不怎么疼，心却很疼。

陈絮瞪章潜的那一眼他看到了，那是女人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时才会有的眼神。嗔怪，亲昵，自己人。

发现陈絮有了新男友他才知道，他还爱着她。对叶芷青的是迷恋，肉|体多于精神。对陈絮，是依恋。

青春的记忆，还有孩子这根纽带无法斩断的亲情。

“爸爸，盘子不是我摔碎的。”童童认真地看着卢振宇，“林阿姨骗人。”

卢振宇没想到童童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能让一个孩子怨念这么深，他现在也有点相信陈絮的判断了。

盘子可能真的不是童童摔碎的。难道是林大莹不小心摔碎了盘子，害怕叶芷青责罚她，才嫁祸给童童的吗？

“童童，对不起，爸爸可能真的错怪你了。”卢振宇抱歉地看着童童，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陈絮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淡淡说，“振宇，你不是还有事吗？我不留你了，你赶快去忙吧。”

卢振宇知道陈絮这是想赶他走，碍于童童在，给他一点面子。

“童童，跟爸爸再见吧。”陈絮拉着童童的小手朝卢振宇挥了挥，“再见！”

陈絮有点担心，害怕童童要缠着让卢振宇陪他。

她没想到，童童居然没有哭闹，他很懂事地跟卢振宇道别，“爸爸，再见。”

陈絮又是一阵心酸。走丢了三天，童童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卢振宇恋恋不舍地看了童童一眼，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章潜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童童醒了，陈絮也没心思再招待章潜，章潜自己也很有眼力见，逗了一会儿童童就主动告辞了。

“宝宝想吃什么？”陈絮问童童，“粥快煮好了，一会儿吃一点好不好？”

“不要。”童童紧紧抱着陈絮的脖子不松手，“童童不想吃粥，想让妈妈抱。”

“好，妈妈抱着。”陈絮把脸贴在儿子的小脸上，“一辈子都抱着我的宝宝。”

太幸福了。感谢上苍，让童童回到了她的身边。陈絮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偷偷滑落。

哄着童童吃了半碗粥，又给他洗了个澡换了衣服，陈絮正窝在床上给他讲故事，门铃又响了。

以为卢振宇不死心又来了，陈絮只当听不见。门铃不响了，陈絮的手机响了。

周一楠发微信过来了，“小絮，你们不在家吗？”

原来是周一楠，陈絮赶快跑过去开门。

周一楠给童童带了一大堆玩具和衣服。她把东西一股脑塞给陈絮，跑到卧室去看童童。

“一楠阿姨！”童童看到周一楠也很高兴，咧着嘴笑出一排小白牙。

“乖宝贝！”周一楠抱住童童，“你可回来了！阿姨担心死了！”她在童童脸上亲来亲去，亲得童童咯咯直笑。

陈絮看得直笑，让周一楠跟童童亲热吧，她正好去洗手间把童童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

走到洗手间，把童童的衣服收起来，陈絮才发现在脏衣篮旁边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塑料袋里的脏衣服——章潜的衣服。

嗯，那就一起洗了吧。陈絮翻章潜的衬衣，想看看能不能机洗。刚翻开，一条男士内裤掉了出来，落在她的脚边……

陈絮：“……”

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王师傅送过来的塑料袋里，章潜显然是准备带走这几件脏衣服的。估计被卢振宇一打岔给搞忘了。

这下尴尬了。她该怎么办？把脏衣服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似乎有点不近情理。人家跑前跑后地帮她找孩子，大半夜的还陪她去城中村……

可是，帮他洗也太尴尬了。

衬衣裤子还好说，这内裤怎么办？扔洗衣机洗太不卫生了。但是……总不能让她手洗吧？

实在太尴尬了。

陈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一楠跟童童亲热了一会儿过来上洗手间，正好见陈絮呆呆站在洗衣机旁边发呆，拍了她一下，“喂，想什么呢？”

陈絮一慌，赶紧把章潜的内裤踢到洗手台下面。

她不踢还好，她一踢，周一楠意识到了不对劲，“你踢什么呢？”

“没，没什么。”陈絮结结巴巴的。

周一楠怀疑地看她一眼，正要弯腰朝洗手台下面看，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章潜的衬衣。

“咦？男式衬衣？”周一楠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生气地质问陈絮，“陈絮！你跟卢振宇在偷偷来往？”

“没有！”陈絮无奈了，周一楠想什么呢，她跟卢振宇偷偷来往？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这不是卢振宇的衣服？”周一楠翻翻标签，语气充满了嘲讽，“还是名牌，卢振宇个软饭男，花叶芷青的钱还真不手软。”

“不是他的衣服。”陈絮没办法，只好把昨晚章潜留宿的事说了。

“哇！！！！”周一楠夸张地惊叹，“留宿！章总居然在你家留宿！进展神速啊陈老师！过两个月该喝你的喜酒了！”

“别胡说八道了。”陈絮很苦恼，索性指指洗漱台下面，“刚才我踢进去的，是他的内|裤……”

“内|裤？”周一楠哈哈大笑，“难怪刚才跟做贼似的，生怕我看到了。陈老师，你都孩子妈了，怎么还这么纯情，一条内|裤都让你吓成这样！”

陈絮两眼无神，“行，你见多识广，来，你告诉我，我该拿这东西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顺手洗一下的事，这么纠结干嘛，嘿嘿……

第53章 他心里甜甜的

周一楠没心没肺地盯着那条内|裤看了几眼，捡起来随手扔到脏衣堆上，笑嘻嘻地调侃道，“小絮，根据内|裤来观察，章总的尺寸好像很壮观哦！”

陈絮捂脸：“周一楠！”

“陈老师是个有福之人哟！”周一楠更来劲了，伸手捏了一把陈絮的胸，“这么好的凶器，可以好好发挥作用了。”

陈絮拿女流氓没办法，懒得理她，转身朝外走。

周一楠厕所也不上了，跟在陈絮后面，“你等会儿！我话还没说完呢。”

“跟你说话我的心脏受不了。”

“喂，我有正经话跟你说。”周一楠拽住陈絮的胳膊，“刚才就想跟你说了。”

“行，你说吧。”

“章潜绝对喜欢你。”周一楠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早上来的路上我查了一下，私人飞机飞一趟，油费都得好几万。章潜如果不是喜欢你，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陈絮不吭声，听她说。她心里乱糟糟的，周一楠的话让她有些开心，又有些烦恼。

“如果真是单纯的师兄对师妹的关心，最多也就是帮你打点一下警方的关系，再在自家媒体上发一下寻人启事。不会动用全部人脉和渠道全方位轰炸，也不会真金白银给你烧钱。他章潜又不是做慈善的，能把公司开这么大，他肯定又精明又狡诈。一个精明狡诈的人，突然不计代价去帮助一个女人，你觉得这会是单纯的校友之情吗？”

陈絮听得不高兴了，“精明就精明，干嘛还说人家狡诈？”

狡诈可不是什么好词。

“哎哟哟！”周一楠夸张地叫起来，“心疼上了？陈老师，你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章潜了？”

周一楠一脸八卦，“双向暗恋啊这是。”

陈絮一脸正直死不承认，“我只是讨厌你诋毁我的恩人而已。”

“不是恩人，是恩公。”周一楠哈哈大笑，“小女子见了恩公，那是要以身相许的。”

“去死！”陈絮伸手狠狠拍了周一楠一巴掌。

周一楠捂着脑袋蹦得老远，“行行行，我懂了，我一定帮你们制造条件，让你们有情人早成眷属。”

陈絮懒得理她，听见童童在卧室喊妈妈，赶紧过去陪孩子。

周一楠说到做到。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就跟章潜发微信。

上次跟章潜在陈絮家吃饭的时候她跟章潜互加了微信，后来过去面试又见过一次，两人已经比较熟了。

“章总，你的衣服落在陈絮家了。”周一楠很有技巧的说，“我刚在陈絮家的洗衣机上看到了。”

章潜很快回复了，“你帮我扔掉吧。”

周一楠：“……”

章潜单身是有原因的。直男的脑子真的不会拐弯。

周一楠正想着要不要再提醒章潜他可以借着拿衣服再来陈絮家蹭饭，章潜把刚才那条微信撤回了，回了一条新的，“那我问问小絮，如果她晚上方便，我过来拿衣服吧。”

周一楠含笑点头。章总成功是有原因的，过人的智商战胜了直男的思维。

周一楠拿着手机去跟陈絮邀功，“陈老师，麻烦我帮你解决掉了。章潜说他晚上过来拿脏衣服。你不用为他的内|裤而纠结了。”

陈絮黑着脸，“周一楠，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童童就在旁边。这口无遮拦又擅长坑娘的孩子，能让他听见什么“纠结内|裤”之类的话吗？

扭头就跟章潜说了，大人又是一通尴尬。

“嘿嘿，童童乖，童童什么都没听见，对不对？”周一楠又开始骗小孩，给人家洗脑。

要是以前，童童早活蹦乱跳地嚷起来了，“我什么都听见了！一楠阿姨说妈妈纠结章叔叔的内|裤。”

可是今天，童童蔫蔫的，听见周一楠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絮和周一楠对视一眼，心里都难受起来。

回来之后，童童精神一直不太好，胆子变得很小，睡觉也不安稳。

昨天晚上陈絮跟他一起睡的，她发现童童睡两个多小时就要惊醒一次，醒来之后就会紧紧抓着她的手，说什么也不放开。

到底还是吓到了。

周一楠轻轻拍拍陈絮的胳膊，“没事的，缓缓就好了。别担心。”

陈絮点点头，决定请一周假好好陪陪童童。

童童走丢的事同事们都知道了，昨天和今天都有很多人发微信打电话关心，尤其是刘处长，又是转发朋友圈，又是找人帮忙的，非常热心。

陈絮挺感激的。

刘继科很爽快地答应了陈絮的请假要求，“行，你好好陪陪孩子吧。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我这边会安排的。”

童童精神不怎么好，吃过午饭又睡了，周一楠见陈絮一直忙忙碌碌的，一会儿洗衣服，一会儿收拾房间的，急道，“你就不能歇会儿吗？在我眼前转来转去的，转得我头晕。”

陈絮白她一眼，“我还嫌你碍事呢。腿伸这么长，见到扫地机器人过来了也不知道挪一挪。”

“行行行，那我吃了晚饭就走总行了吧？”周一楠摸摸肚子，“我饿了，陈老师快去做饭。”

陈絮笑道，“谢天谢地！可算要走了！”

周一楠故意阴阳怪气的，“嗯，明白。把我赶走，好给章总腾地方呗。省得我一个大灯泡在旁边碍眼。”

陈絮也跟她开玩笑，“你知道就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周一楠上午去超市买了一堆菜回来，把冰箱堆得满满的，陈絮拿了排骨和玉米，准备炖汤。

周一楠悠哉乐哉地吃零食追剧，闻见汤的香气了才跑到厨房去。

陈絮的饭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周一楠揭开砂锅看了看，惊道，“小絮你怎么炖这么多汤，我们三个肯定喝不完。”

陈絮不理她，手里麻利地起了油锅翻炒小青菜。

周一楠吃了两块排骨才反应过来，“哈哈！陈老师！章总是不是要过来吃晚饭？难怪炖这么多汤！”

“他很晚才过来。”陈絮说，“我给他留碗汤，等他来了好喝。”

“很晚才过来……”周一楠又开始脑补，“章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想留宿？”

陈絮：“……”

章潜晚上有应酬，应酬晚了已经十点多了。她懒得跟周一楠解释，省得她没完没了。

吃完晚饭，周一楠跟童童逗了一会儿，就很主动自觉地回家了。

临走前还不忘调侃陈絮，“明天记得跟我说说章总的使用体验。”

陈絮砰的一声把门在她脸前关上。门外传来周一楠得意的笑声。

十点多，童童已经睡着了。陈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章潜。

这样的感觉其实有些奇怪，她跟章潜，明明只是普通朋友，可是这样的夜晚，一盏孤灯，她像是在等丈夫晚归的妻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絮坐立难安。

她去镜子前拢了拢头发，嫌唇色太淡，又涂了点口红。再照照镜子，又觉得眉毛也该画一画。

眉毛画了，口红涂了，人看上去精神漂亮了，陈絮又觉得身上的睡裙太随意了，蹑手蹑脚地翻箱倒柜，找了条短袖和裤子换上。

裤子太正式了，在家里穿有点怪怪的，陈絮又脱掉重新穿上之前那条睡裙。

折腾来折腾去，心里还是毛毛躁躁的。

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不由自主翻到跟章潜的对话页时，陈絮不得不承认，她可能真的喜欢上章潜了。

她很想他，想见到他。

快到11点了，手机震了一下，章潜给她发微信过来了，“我在门外。”

陈絮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知道章潜的意思，怕按门铃吵到了童童。

她冲过去开门，手搭到门把手上时又放慢了动作，深吸一口气，把头发又整理了一下。

门开了，章潜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大束粉色和浅紫色的绣球花。

陈絮觉得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她的语气，娇嗔抱怨，更像是妻子苦等晚归的丈夫了。

“一直脱不了身。”章潜凝视着她的眼睛，微笑着把花递给她。

“干嘛还买花？”陈絮看着一大束新鲜漂亮的绣球花，心里是很开心的。

她很喜欢绣球花，它们颜色淡雅清新，花型也很可爱。她也经常买来插在家里的花瓶里。

“在路边看到了，顺手就买了。”章潜看着陈絮，只觉得她美得无法形容。

肌肤在灯光下如奶油般细腻白皙，眼睛像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看不清她在想什么，却格外撩人。

顺着精致小巧的下颌下去，是优美的天鹅颈，锁骨玲珑，居家的睡裙穿在她身上也那么好看。

她整个人都是柔软的，芳香的，娇媚的。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盛碗汤吧。”陈絮自然也感觉到了章潜炽热的眼神，她的耳根有点发烧，忙转身去插花，避免跟他对视。

“好啊，正好饿了。”章潜看着她的背影微笑，“能喝到你做的汤真是太幸福了。”

他心里甜甜的。陈絮刚才的躲闪和害羞他都看见了。

管它是不是自作多情，反正他现在很开心，觉得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家里有点事，所以昨天只有一更。

今天可能也只有一更，如果晚上10点没有第二更，那就是只有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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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不想再等了

玉米排骨汤盛在浅绿色玻璃碗里，汤色清澈，玉米嫩黄可爱。看着都觉得清淡滋补。

大概是心里有鬼，陈絮这次没再坐在章潜对面等他喝汤。家里已经很干净整洁了，她还在假装收拾打扫，给自己找点事做。

章潜喝一口汤，满足地眯眯眼睛。汤水清爽鲜甜，从胃一直暖到了心底里。整晚应酬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光，被这碗汤治愈了。

“真好喝。”章潜喊陈絮，“小絮，你坐下来陪我喝好不好？”

他大老远过来一趟，并不只为了喝汤啊。喝汤是其次，他想跟陈絮说说话，想看到她的脸。

陈絮有点紧张，但手头也确实没什么可忙的了。她磨磨蹭蹭走过去坐到章潜对面，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喝再喝一碗。锅里还有。”

她不太好意思看他的眼睛，低着头盯着那只淡绿的小碗。

章潜的手就在碗边，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被那淡绿色衬托着，格外好看。陈絮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手控。

“你陪我喝。”章潜对她微笑，“我去厨房给你盛一碗。”

“不要。”陈絮摇头，终于抬起眼睛看他，“这么晚吃东西，容易长胖。”

“你不用怕胖，再胖十斤都没问题。”章潜的视线忍不住在她身上流连，“这几天都瘦了。”

这几天都瘦了。本来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是他的语气里带了心疼和爱怜，话一出口，空气都不一样了。

陈絮的心怦怦直跳，不知道该说什么，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我自己去盛吧。”她匆匆逃走，到厨房去盛汤。

她真的不饿，也不想喝汤，但是不去盛汤，继续坐在餐桌上，她觉得章潜会看出来她脸红了。

章潜痴迷地扭头看她。

今天的陈絮跟以前不太一样。更沉默一些，也不怎么看他。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又自作多情，他觉得陈絮看他的眼神很温柔很羞涩。

像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陈絮端着小碗走出来了，坐在章潜对面。低头默默喝汤。

章潜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脸上，完全无法移开。他真喜欢她。喜欢她密密的睫毛，喜欢她线条好看的嘴唇。

陈絮假装淡定，可是却淡定不起来。章潜的目光那么灼热，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她被他看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吃东西了。

“你别看我了。”陈絮张张嘴想这么说，一个“你”字刚出口，又觉得不妥，赶快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可是章潜已经听到了，他含笑问她，“我怎么了？”

“你想学这道汤的做法吗？”陈絮很机灵地转移了话题。心里却有些好奇，刚才那句话如果问出口，章潜会怎么回答？

他对她，真的有超出一般朋友的感情吗？

“好啊。你教教我。”章潜点点头。他对做饭没什么兴趣，但是他喜欢听陈絮说话。

陈絮非常细致地告诉章潜该怎么清洗排骨，焯水，怎么处理玉米，怎么放调料。

章潜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目光聚集在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陈絮的唇形很好看，花瓣一样饱满鲜润。因为喝了汤，带着一点水泽，格外的诱人。

“嗯，这样就可以了。多炖一会儿，口感会更好一些。”陈絮说完了，抬头去看章潜。

章潜正看着她发呆，满脑子的绮念。陈絮抬头看他时，他的眼神本能的一躲，像小偷被警察抓个正着。

章潜有些懊恼。完了，藏不住了，这下真的藏不住了。他刚才看她的那种眼神，傻子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陈絮又要旁敲侧击地拒绝他了吗？

“我没办法再爱上谁了。”这种刺耳扎心的话，他又要听第二遍了吗？

章潜不知道，陈絮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章潜的眼神她确实看懂了。那种沉醉痴迷，温柔缱绻的眼神，傻子都懂。

原来，一楠没有说错，原来，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的那些小细节真的并不是她想多了。

章潜他，真的喜欢她。

陈絮一颗心柔软又酸楚。甜甜的，蓬松柔软，却又有点想哭。

室内□□静，能听到很远街道上救护车传来的鸣笛声。章潜和陈絮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章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还有汤吗？我再喝一碗。太好喝了。”

陈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噌地站了起来，“还有，我去帮你盛？”

“我自己来。”章潜端着碗落荒而逃。气氛太暧昧也太紧张了，他不敢再向前走，害怕又回到原点。

陈絮正坐在桌子旁边发呆，突然听见卧室里传来童童模模糊糊的喊声，“妈妈，妈妈！”

陈絮赶紧跑进卧室，昨天也是这样，童童夜里醒好多次。

还好，这次童童没有醒，只是梦呓。

抓到陈絮的手之后，童童把小脑袋贴住陈絮的胳膊蹭了蹭，似乎知道是妈妈来了。可以放心地继续睡觉了。

“乖宝宝，好好睡吧。”陈絮亲亲儿子的小脑袋，柔声哄着他。

等童童睡安定了，陈絮才轻轻抽出自己的胳膊。

章潜喝完了汤，洗完了碗，在沙发上等着陈絮出来。

陈絮出来之后，章潜问她，“童童刚才醒了？”

“应该是做梦了，在找妈妈。”陈絮有点忧心，“昨天晚上也是这样。”

章潜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安慰陈絮道，“可能是吓到了，有点没有安全感。你这段时间多陪陪他吧。等他身体养好了，多带他出去玩一玩。”

“嗯。”陈絮感激地看章潜一眼。

以前她觉得卢振宇已经很细心了，现在才知道，还有比他更细心的男人。

章潜很想再在陈絮家赖一会儿，但是时间实在太晚了，他看着陈絮，“很晚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嗯。”陈絮走到卫生间，拿了装脏衣服的袋子递给章潜，“你的衣服。”

“那，我走了。”章潜看着陈絮，他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应该做点什么，总觉得这个夜晚不该就这么结束。

可是说什么，做什么呢？他还没想好。

陈絮把章潜送到门口。

“我走了。”章潜又说了一遍。

“好。路上注意安全。”陈絮叮嘱他，“你也早点睡。”

都是最普通最家常的话，在这样的深夜说出来，却有了依依不舍的味道。

章潜凝视着陈絮的眼睛。这一次，她没有躲闪，也勇敢地跟他对视着。

似乎知道没有时间了，看过这一眼，他就要回家了。

章潜在陈絮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门厅的灯光柔和明亮，他的身影在灯光的圆圈中，在她瞳孔的正中间。

呼吸突然有些困难，内心深处有一头野兽在冲撞，咆哮，想要挣脱桎梏，想要去得到，去印证。

章潜用力地深呼吸。

“再见。”陈絮移开了视线。她跟他道别。

“晚安。”章潜也跟她道别。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

门关上了，章潜离开了。

陈絮软软靠在门背后。身上的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空，心里却隐隐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章潜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吻上来。

他说完晚安还不走，站在门口看着她。看得她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像生了病一样。

她紧张，害怕，却也隐隐地期待。

没错，她不得不承认，她也许是期待的。期待那个意想之中的吻会落下来。

还好。章潜走了。

她安全了。不用再紧张害怕了。陈絮把额头抵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电梯间，章潜看着电梯从上面下来，叮咚一声停在了三楼。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章潜知道自己应该上去，可是脚却像生了根，没有办法移动。心里那头野兽还在挣扎。不愿就此离去。

深呼吸没有用，怎么深呼吸都没有用，压不下那股冲动，完全压不下去。

叮咚一声，电梯门又关上了。大概有人要上楼，电梯往一楼下行了。

天意吗？

一定是天意。章潜猛地呼出堵在胸口的那股热气，转身，敲门。

敲门声很小很小，很轻很轻。

他不想吵醒童童，可是他控制不住这股冲动。再憋下去，他会死的。

陈絮正靠在门上，敲门声几乎就敲在她的耳膜上。

是章潜？他又回来了？是落了什么东西吗？陈絮看都没从猫眼里看一下，马上把门打开。

门开了，果然是章潜站在门口。

“是忘了什么东西吗？”陈絮笑着问他。

章潜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陈絮紧张起来，仓促地移开视线，后退了两步。章潜的眼神……她承受不了。

章潜不让她逃走，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小絮，我有话要跟你说。”章潜的声音有些抖，气息不稳。

陈絮想挣脱他，她别开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她承认她怂，她大概猜到了章潜想说什么，可是她还没想好，她没有做好准备，她脑子很乱很乱。

“就今天。”章潜握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就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表白了，撒花~~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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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谁说他家陈老师不解风情的

陈絮的心几乎跳出了胸腔，她真的还没想好，太突然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太晚了，你该回去了。”她挣扎着想逃走，手抵在章潜的胸口，不让他靠近。

“你猜到了对不对？”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章潜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声音都哑了，“那你告诉我，你……”

“别说。”陈絮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唇，不让他把那句话说出来。

在从来没想过要和章潜发生什么的时候，面对章潜，她是舒展自在的，在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之后，她的自信和淡然开始动摇了。

普通朋友和男女朋友，差别太大了。普通朋友不用在意那么多。合得来就可以了。

男女朋友却不一样。

他是那么耀眼的男人，他的仰慕者太多太多。而她却如此普通平凡。她害怕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也害怕会遭到第二次背叛的打击。

爱情的保质期太短，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滚烫的手指按在了章潜同样滚烫的嘴唇上，陈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似乎……太过亲昵，太过暧|昧。

她想抽回手指，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章潜吻住了她的手指。

他吻了她的手指，手背。然后，他把她这只手按在她脑后的墙壁上，吻上了她的嘴唇。

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终于发生，章潜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唇跟他想象的一样柔软甘甜，不，比他想象的滋味还要迷人。

这是他的初吻。他不懂技巧也没有章法，只是凭本能，像孩子贪吃美味的冰淇淋，感受那无法言传的美妙滋味。

陈絮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想挣扎，身体却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

章潜的吻热烈至极，如火山爆发般让人无法招架。陈絮软软靠在墙壁上，根本无法思考。

舌尖被他亲得发麻，浑身像过电一样，根本止不住颤|抖与悸动。

很久很久，陈絮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章潜才松开她。他紧紧抱着她，脸贴在她的额头上，用力地喘着气。

陈絮听见了他的心跳紊乱而剧烈。而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浑身发热，呼吸困难，那种酥麻的感觉还没有消退。

幸福吗？幸福的。懊恼吗？也有些懊恼——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对待这份感情，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章潜这个冲动的家伙啊。

陈絮稳稳心神，努力把身体往墙壁上缩，想离章潜远一点，她问章潜，“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余情未了的娇腻，不禁有些赧然。

“说完了。”章潜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

一个吻，已经说尽了一切。就这样抱着她，感觉真好，真幸福。

“我没听到。”陈絮小声反驳他，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小地撒娇，小小的威胁。

他都没跟她表白，都没得到她的同意就亲了她。这是强吻。哼。

章潜笑起来，他捧起陈絮的脸，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还想再听我说一遍？”

陈絮觉得他这句话似乎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一时也没想明白，点了点头，“嗯。”

就这么贸然亲过来算什么？到底是什么关系嘛。

章潜轻声笑了，头侧过去，又吻了她。

陈絮：“！！！”

她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次，他的吻不像第一次那么激情难控，这一次，他的吻绵密细致，温柔又甜蜜。

他身上的香气很好闻，他闭着眼睛的样子也性|感无比，陈絮的手臂迟疑了许久，终于搂住了他的腰。

她也闭上眼睛，全身心地享受这个吻。

许久之后，当章潜放开陈絮的时候，她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怎么这么讨厌。”

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章潜爱死她的这些小动作了。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陈絮，跟他亲吻完之后脸颊还飞着桃红的陈絮，甜美极了，诱人极了。

他喜欢她人前的端庄矜持，更喜欢她只为他展露的妩媚多情。他喜欢她跟他撒娇。

“哪里讨厌啦？”他拉着陈絮的手摸他的眼睛，“是这里？”摸摸他的鼻子，“是这里？”又摸摸他的嘴，“还是这里？”

这家伙也太会撩了吧，陈絮扑哧笑了，“都讨厌。”

章潜也笑，“我还以为你只讨厌这里。”陈絮的手压在他的嘴唇上，他轻轻啄吻她的手心。

陈絮被他亲得有点痒，笑着挣扎，“好痒，别闹了。”

“别再这样笑了。”章潜瞳孔幽暗，深深地凝视着陈絮。

“为什么？”陈絮不解。

“你再这样笑，我就……”章潜欲言又止，伸手把玩她的耳垂。小小的耳珠圆润可爱，他一直想亲的。今天还没来得及实现。

陈絮以为他要说“你再这样笑，我就亲你”，吓得赶紧板起脸不敢再笑了。吻太多了，她的舌尖有点痛，头也晕乎乎的像醉了酒一样。

见她不笑了，章潜又忍不住逗她，“你怎么不问问我，你再这样笑，我就要做什么？”

陈絮垂下眼睛，“不用问。”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章潜有点意外。

“嗯。”陈絮点点头，捂住自己的嘴，“不许再亲了，我的嘴唇都肿了。”

“哈哈……”章潜笑出了声。陈老师真的很单纯。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她以为他只是想亲亲那么简单吗？他想说的是，你再这样笑，我就不走了。

夜还这么长，可以做的事太多了。

“你笑什么？”陈絮被章潜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瞪着他。

“笑你傻啊。”章潜将她紧紧抱住，脸贴在她头发上，“傻得让人喜欢。”

恋人之间毫无意义的对话，在外人看来都傻气又无聊，可当事人却乐在其中，心神荡漾。

夜真的很深了，对面楼房的灯全黑了，整个城市都进入了睡眠状态。

陈絮推推章潜，“你该走了……”

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好吧。”章潜恋恋不舍地松手，“你是不是困了？”

陈絮一点都不困，她神经高度亢奋，就是身上没力气，头有些晕。

但是她还是点点头，“嗯。”

她怕章潜不走了。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如果他缠着她要怎样怎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那我回去了。你快去睡觉吧。”章潜亲亲她的嘴唇，在忍不住想要把这个吻加深的时候又强迫自己打住。

再亲下去，天真的要亮了。

章潜走了，陈絮在门边靠了一会儿，准备回卧室的时候才发现，章潜的衣服又忘记带走了，那个袋子就在门边。应该是他刚才抱住她的时候随手扔掉的。

躺在床上，陈絮的脑子还像在坐过山车似的，刚才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章潜也不比陈絮好多少，开车回去的路上一直走神，不小心闯了两个红灯。幸好晚上没人，没酿出车祸。

一夜梦境纷乱缠绵，早上章潜被闹钟闹醒的时候精神竟然还很不错。

抓起手机，他第一时间给陈絮发微信。

“早上好，你帅气的男朋友起床了。”加了个飞吻的表情。

章潜等了一会儿，见陈絮没有回复，就去洗澡去了。

等他收拾停当回来一看，陈絮回复他了：“早上好。”

章潜很不满意，才三个字，太敷衍了。

“陈老师，你太冷淡了，我心灵受伤了。”发张噘着嘴的自拍过去。

看到章潜发过来的微信，陈絮快要笑死了，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啊。

还发自拍，真臭美。以前就隐隐觉得他有些闷骚，现在看来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陈絮把章潜发过来的撅嘴照ps了一个猪鼻子又发给他。还加了一句“章总好萌。”

章潜：“行，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陈絮发了个“你有本事来打我呀”的表情，“别回头收拾呀，要收拾现在就来。”

隔着屏幕使劲挑衅。

章潜气得牙痒痒，恨不得马上开车去她家，把她拖过来好好收拾。可是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再想见她也只能先忍着。

“你今天干什么？”章潜问她。

“陪陪童童，给他做好吃的，要是精神还可以，就带他出去玩一下。”

“我今天比较忙，晚上如果有空过来找你？”

“嗯。”陈絮催他，“你快去上班吧，一日之计在于晨啊章总。”

“那你亲一下。”章潜率先发了个亲亲的表情过去。

他以为陈絮会假装没看到他这句话，若无其事地结束聊天的，没想到陈絮给他发了张照片过来。

还是他刚才那张撅嘴的自拍照，不过这一次，猪鼻子被删掉了，一个红唇印在他撅起的嘴唇上，又可爱又撩人。

章潜的老心肝被撩得发烫，谁说他家陈老师不解风情的？玩得一手好ps啊，魂都要被她勾掉了！

“爱你。”章潜发了条语音过去。声音温柔，爱意深浓。

期待着陈老师再次给他惊喜。

陈老师回复了，这次没有照片也没有红唇，陈老师回了一个字：“嗯。”

干巴巴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章潜：“……”

算了，先去上班吧。晚上见了面再哄她说几句甜言蜜语给他听。

章潜意气风发地收拾打扮，把自己整的人模狗样正要出门，手机响了。是舅妈打来的电话。

章潜有点头疼，皱皱眉头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表弟去世后，舅妈整个人都变了，看谁都不顺眼，跟全世界都有仇，心态彻底崩了。

偏偏又是长辈，他也不好说什么。

“阿潜，”舅妈的声音听上去还算稳定，“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见见你。”

“今天比较忙。晚上也跟朋友约好了。”章潜说，“明天呢？明天你方便吗？我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哦，”舅妈很失望，“那算了，我明天就回老家了。”

“回老家？”章潜愣了一下，“怎么这么突然，都没听你说过？”

“就是今天才决定的。”舅妈说，“阿志的丧事都办好了，我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回去好。家里还有亲戚，好过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章潜：“……”

“舅妈，那我晚上过来吧，”章潜问，“你晚上在家吗？”

“在。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舅妈说，“我回去之后，这房子你想卖就卖了吧。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第56章 闷骚的家伙

中午章潜没有去公司食堂吃饭，叫助理把饭菜送到办公室来，他锁上门，一边吃饭一边给陈絮发微信。

“你男朋友现在有空，你想不想对他说点什么？”后面还加了个傲慢撩头发的表情。

陈絮刚吃完饭，正在陪童童玩乐高，看到章潜的微信笑出了声。

想找她聊天就直说，还要装出高冷的样子让她主动。闷骚的家伙。

陈絮：“没什么要说的。让他好好工作吧。”

“不，你肯定有话要跟他说。他都感觉到了，你好像很想他。”章潜饭都不吃了，两只手抓着手机飞速打字。

居然没话要跟男朋友说？陈老师啊陈老师，今天不逼你说几句甜言蜜语我就不姓章！

陈絮：“那是他的错觉。”

章潜：“……”

臭丫头嘴够硬的。不行，得上大招了。严刑逼供！章潜不发微信了，直接一个视频打了过去。

陈絮没想到他会打视频过来，有点慌。童童一直咳嗽她没敢开空调，家里有点热，她就穿了件简单的吊带衫。

陈絮赶紧低头看看自己。还好，虽然是吊带，但该遮住的地方也都遮住了。

见童童正玩得起劲，陈絮接了视频，到卧室去跟章潜聊天。

看到屏幕上章潜的脸，陈絮又笑出了声。好歹是在跟人视频啊，章潜怎么也不调整一下角度，好端端的帅哥，在镜头前显得鼻子大眼睛小的，颜值下跌到谷底了。

看到陈絮笑，章潜也笑了，“还说你不想我，一看到我就笑，这么高兴。”

陈絮笑得更厉害了，“对对对，您说的对。”

您的鼻子大了三倍您知道吗？

章潜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把手机角度调整了一下，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咳咳，还是严肃点吧。谈恋爱是个严肃的事情。”

陈絮笑得根本停不下来，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是严肃点吧”这几个字怎么听上去也那么好笑呢？

章潜本来也跟着傻笑，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他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陈絮开始走|光了……

陈絮穿了件吊带，她笑得趴在了床头。身体一伏下来，那两条曲线就看得非常清楚。

白皙。丰润。

章潜喝口水，决定实话实说，“陈老师，你走光了。”

陈絮的笑声戛然而止，屏幕上窸窸窣窣的一片模糊，陈絮把手机扔远了，然后，视频中断了，陈絮把电话挂了。

章潜：“……”

有必要做这么绝吗？直接把视频给挂了，早知道他就不提醒她了。一片好心，换来的是绝情。

章潜愤愤不平地继续发微信，“怎么把视频挂了，该说的话你还没说呢。”

陈絮：“什么话？”

“今天好想你，一上午都在想你，超级超级想你。”章潜打完这句话，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把这句话表达的意思用自己的话复述一遍，发给我。感情要真挚，语言要热烈。”

看到这条微信，陈絮又想笑。高中毕业十多年了，谈个恋爱还要做题，这题是归纳理解还是例句仿写？

“你很想我，又真挚又热烈地想我。”陈絮做好了题，点发送交卷。

果然，章潜发了个怒气冲冲的表情，“陈絮，你S大的录取通知书是花钱买的吧？”

理解能力这么差。男朋友很不满意。

陈絮憋着笑，“哪里不对了？”

章潜气得哼哼，“说句想我会死吗？”

“就不说就不说~”陈絮还发了个小人儿吐舌头挑衅的表情。

章潜：“……”

累心啊。谈恋爱比谈生意还操心费劲。就是想听两句甜言蜜语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章潜面无表情地发出了必杀句，“刚才你走光了，我什么都看到了。”

陈絮：“！！！”

不聊了！章潜这种专爱抓别人痛脚的人，不聊也罢！

等了半天没等到陈絮的反应，章潜得意洋洋发了个KO的表情：“小陈羞愧退赛。老章扳回一局。”

陈絮已经去客厅陪童童玩了，看到这条微信又好气又好笑。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啊！好胜心也太强了吧？

“妈妈，别玩手机了，陪我玩吧。”童童发现陈絮老看手机，爬到她腿上抱住她的脖子，“童童比手机可爱。”

陈絮被儿子逗笑了，“那当然，我们童童比手机可爱一万倍！”

也比那个讨厌的家伙可爱一万倍。

陈絮陪童童玩了一会儿，发现他又困了，两只小手不停揉眼睛，还打呵欠。

“童童困了，妈妈抱你去睡觉好不好？”陈絮把童童抱到床上哄他睡觉。

小人儿真的困了，很快就睡着了。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陈絮心里一阵心疼。

童童这两天精神都很差，平时活蹦乱跳的，现在都变安静了许多。平时让他睡个午觉难上加难，现在玩着玩着就困了。

这样看来，病没彻底好透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走失事件对他的精神也是个很大的打击。

趁着童童睡觉，陈絮把新买的儿童心理学的书拿出来看。她担心童童会得创伤后应激障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及时预防。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陈絮觉得眼睛有点累，想联系章潜问问童童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有城管队员找到了童童知情不报。

看看时间，担心打扰章潜工作，陈絮决定还是算了。章潜晚上会过来找她，晚上再问好了。

想到晚上要见面，她心里又有隐隐的期待。

今天章潜一直哄她说想他，她就是不肯说，其实只是嘴硬罢了。她也挺想他的。

离晚上还有几个小时，她已经有些焦躁不安了。

准备做晚饭了，陈絮终于可以名正言顺主动联系章潜了。她发了个微信过去，“你过来吃晚饭吗？如果来，我多做一点。”

章潜秒回：“不来了，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对了，晚上我有事也不能来了。”后面加了个亲亲的表情。

陈絮有些失望，淡淡回了个“嗯”字，就去忙活了。

章潜不来，饭也是要吃的。童童胃口不好，晚饭得精心准备。

吃过晚饭，见太阳落下去了，外面凉快了一些，陈絮牵着童童出去玩。

家属区的楼前有一个小花园，孩子们平时都喜欢去那儿玩。

童童走丢的事全城皆知，见陈絮带着童童出来玩，所有人都围过来打招呼，嘘寒问暖，热情洋溢。

感受到邻居们的关怀，陈絮心里也很温暖。童童跟小伙伴们去玩了，陈絮跟另一位妈妈站在旁边聊天。

这个妈妈是对面楼的，两家的孩子经常一起玩，陈絮跟她很熟，平时也能聊得来。

“陈絮你真是有魄力，我看童童的走失信息一天24小时滚动播出，还悬赏了一百万，”那位妈妈感慨地说，“一百万啊，这是要卖房子的节奏。”

“幸好是警方找到的。”陈絮也很感慨，“不然真的要卖房子了。”

当初章潜说悬赏一百万的时候她就想过了，如果童童真被人送回来，她就卖房凑齐这一百万。

那位妈妈犹豫了一下，轻声提醒陈絮，“你这段时间最好多陪陪童童，我觉得他没以前那么活泼了。”

“嗯。”陈絮担忧地朝童童看去。四五个小朋友都在那边追一只小皮球，童童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参与。

放在以前，他都是追皮球的主力。

现在也确实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多陪伴，多疏导。陈絮知道她应该淡定，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难受。

越想越恨卢振宇和叶芷青。

陈絮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是章潜的电话。

陈絮忙走开几步接起电话。

“小絮，你在哪儿？”

“带着童童在外面玩呢。”陈絮问他，“你不是加班吗，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在你家门口。刚才按门铃没人应。”章潜笑道，“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啊？”陈絮愣住了，“你到我家找我了？”

不是说晚上有事不来了吗？

“你是不是在楼前那个小花园里玩？”章潜说，“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很多孩子。”

早知道就多看几眼了，肯定就能看到童童和陈絮了。

“你别过来了，我现在回家。”陈絮赶紧说，她不想让家属院里的人看到章潜。

两个人才刚开始，以后能怎么样还不好说呢。她不想落人话柄。

陈絮说完就把手机挂了，跟那个妈妈打了个招呼，过去带童童回家。

哪知道童童不肯走，陈絮好话说尽他都不肯走，就想在这里看小朋友们踢球。

陈絮无可奈何，正不知该怎么办，章潜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他穿了件银灰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长裤，一看就是直接从办公室赶过来的。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照在他脸上，他的脸明朗英俊，如异世界的王子。

陈絮指尖发麻，像被人施了定身咒，动不了了。

众目睽睽下，章潜径直走到她身边，他的笑容也是明朗的，动人的，“发什么呆？高兴傻了？”

毫不避忌地摸摸她的头。

定身咒被解开了，陈絮一下子弹开，不安地朝四周看。

没错，她的预感非常正确，所有人都在朝她和章潜看，刚才跟她聊天的那个妈妈嘴巴长得大大的，一脸的震惊。

陈絮脸红了。她侧着身子试图挡住众人的视线，小声问章潜，“不是叫你在门口等吗？”

章潜：“……”

陈老师真让人伤心，他下午急匆匆地开完会，挤出时间来见她一面，她居然这个态度。

怎么了，他是见不得人吗？她一副想把他塞到口袋里不让他露面的模样。

真是伤自尊呐。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个接吻被锁了，我佛了。

已经申请重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唉，弄得我都没心情码字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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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甜

章潜委屈地看着陈絮，就差没挤两滴眼泪出来了，“哦，你怕我给你丢脸是吧，那我走了。”

唉，实在是周围人多，不好意思演得太夸张，不然今天他非把陈絮弄哭不可！

居然敢嫌弃他。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明里暗里给他送秋波？哼，生在福中不知福。

章潜说完，作势要走。

陈絮一直盼着他来。他来的时机不对，陈絮嘴上虽然有些埋怨，心里还是欢喜的，见他委屈要走，忙叫住他，“章潜！”

章潜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还是伤心委屈的样子，背对着陈絮不肯转身。

陈絮真是服了。

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这边还有个闹脾气的大小孩要哄。她干什么想不开要谈恋爱啊，单身的日子不舒服吗？

没有办法，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她跟章潜在闹矛盾，关系特殊，陈絮只好压低声音哄他，“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我只是不想别人说闲话。你别闹了，一会儿给你吃好吃的。”

她给童童做了花生糖，剩下的还放在冰箱里凉着呢。手工做的，香香脆脆又不是太甜，可好吃了。

章潜快笑死了，陈老师还真把他当小朋友哄啊，还给你吃好吃的，手段太幼稚了。

算了算了，虽然哄得不好，好歹也是哄了。章潜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转过身来，“什么好吃的？”

他的眼睛在她的眼睛和脸上打个转，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想吃这个，行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陈絮正说着，童童看到了章潜，高高兴兴地跑过来了，“章叔叔！”

“哎！乖儿子！”章潜弯腰一把把童童举到头顶，轻轻巧巧地把他放到自己的肩头。

陈絮：“……”

乖儿子……章总你是不是太不见外了？还说的那么自然那么顺口。

童童在章潜头顶咯咯笑着，喊陈絮看，“妈妈，我的大马高不高？”

“高。”陈絮笑着朝童童竖起大拇指，“童童好厉害。”

“走啦，大马要跑了！”章潜颇有心计地往陈絮家的方向跑走了。

大庭广众之下，想吃点好吃的都不方便。还是回到家里好，隐蔽安全。

陈絮也跟着要走，一个阿姨一把薅住她，“小陈，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呀？你交男朋友了？”

陈絮含糊道，“没有，就是普通朋友。认识很多年了，关系很好。”

“我看他蛮好的，对童童也好。”阿姨意味深长地冲陈絮使个眼色，“他要是单身，你们蛮合适的。”

陈絮只敢笑不敢说话，低着头赶紧走了。

章潜驮着童童在门口等着她，地上放了一堆东西。陈絮一看，全是小孩吃的玩的。

陈絮把门打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别老买这么多东西。都把童童惯坏了。”

玩过几千的玩具，再玩几十块的，就觉得几十块的玩具没意思了。

“不喜欢吗？”章潜误会了她的意思，“今天太忙了，让助理买的，下次我一定亲自挑。”

陈絮赶快摇头，“不是。就是不想让你破费。”

章潜嘿嘿一笑，“心疼我啦？”

童童还在他肩膀上坐着呢，陈絮怕童童听见，赶紧伸手捏了一下章潜的胳膊，示意他别瞎说。

章潜挨了一记，心里却美滋滋的，越看陈絮越觉得她好看，眼珠子黏在她身上下不来了。

要不是童童在旁边，他就要把她拉到怀里好好亲热亲热了。

陈絮把玩具和吃的拿到客厅。见到新玩具童童很开心，高高兴地研究怎么玩，也不缠着章潜和陈絮了。

见童童玩得起劲，章潜想接着聊之前的话题，他喊陈絮到厨房去，“我们去厨房说句话？”

“干嘛？”陈絮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图，有点脸红，她假装不懂，脚跟生了根似的长在童童身边，一动不动。

章潜：“有话跟你说。”

避开小朋友，才能做点大人该做的事情嘛。陈老师你能不能有点女朋友的自觉？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挤出了两个半小时，路上就要花一个多小时，两人只有一个小时的见面时间。还不抓紧时间卿卿我我！

陈絮还是不动，还热心地指导童童该怎么玩玩具，被童童嫌弃地推开，“妈妈，我自己来，不要你帮忙。”

章潜伸手摸摸童童的头，“童童真乖。”

知道赶老妈去谈恋爱。乖儿子。

章潜不管了，拉着陈絮的手腕就往厨房走，陈絮被他拉进厨房，门一关，章潜把她压在门板上。

“喂，干嘛？”陈絮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脸红心跳的。

“不是说要给我好吃的吗？”章潜盯着她的嘴唇，“好吃的在哪儿？”

“在冰箱，我给你拿。”陈絮轻轻推了推他，想去冰箱给他拿手工糖。

可是推不动，章潜牢牢长在了她身上。

“我想吃这个。”章潜抬起手，手指轻轻划过陈絮的嘴唇。沿着她的唇线描绘它的轮廓。

陈絮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章潜的眼神她无法形容，像一把火烧到了她心里，把她的理智烧了个精光。

两人在厨房热吻。缠|绵厮|磨。

童童玩了一会儿玩具，发现有一个螺帽怎么也套不进去，急得喊陈絮，“妈妈，这个为什么套不上去？”

没有人回应他。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似乎有响动，窸窸窣窣的。

童童拿着玩具朝厨房跑，他伸手推厨房的门，发现推不动，又喊起来，“妈妈，章叔叔，你们在哪儿？”

刚才童童喊的那一声陈絮根本没听见，她被章潜亲得面红耳赤，魂飞天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现在童童跟她只有一墙之隔，她终于听见儿子的声音，心中一惊，赶快把章潜推开。

“哎，妈妈在，童童别怕。”陈絮慌着要去开门，章潜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又把她扯开的领口拉平。

陈絮打开厨房的门，童童仰着头看看陈絮，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额……”陈絮的脸更红了，“妈妈，有点热。”

“妈妈你弯腰让我摸一摸，是不是发烧了？”童童很懂事地说。

陈絮弯腰让童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道，“妈妈没发烧，就是有点热，吹吹风就好了。”

“哦。”童童牵着陈絮的手正要往前走，眼睛的余光扫过章潜的腿，停了下来。

“章叔叔，你裤子里藏的什么？”童童伸出小手就往章潜裤子中间按，“是玩具吗？”

陈絮顺着童童的目光一看，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章潜赶紧躲开童童的手，老脸也红了一下，“这个，这个是叔叔的手机。不是玩具。”

儿童不宜，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小朋友。

小孩子的天真一般都很可爱，但有时候也让人很尴尬。比如现在，两个大人就很尴尬。

“叔叔怎么把手机放在这里？”童童什么都懂，“这不是嘘嘘的地方吗？”

章潜：“……”

他真的要怀疑小家伙是故意来耍他的了，知道是嘘嘘的地方，为什么还问是不是玩具？

是玩具也是给你妈用的，跟你没关系。小坏蛋，故意拆他的台。

陈絮没眼看，也听不下去，扔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自己到客厅去了。

章潜正要跟过去，手机响了。是舅妈的电话。

“阿潜，你到哪儿了？”舅妈在电话里催他，“路上堵不堵？”

章潜一看腕表，糟糕，快到七点了。他现在赶到舅妈家去，怎么也要四十分钟，时间有点紧了。

章潜叹气，“我现在马上出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

真奇怪，他明明没跟陈絮亲热多久，怎么一晃半个小时过去了。

陈絮听见他的电话了，扭头问他，“你还要去哪儿？”

她还以为他会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去我舅妈家。”章潜告诉她，“我表弟去世了，舅妈不想再呆B市了，想回老家养老，明天就动身。”

“哦。”陈絮很体贴，“那你快去吧。”

说着，她快步走到冰箱，拿出她自己做的手工花生糖，“你把这盒糖带给她吃吧。很清淡的，不怎么甜，也很酥脆，老人小孩吃很好的。”

花生糖放在一个漂亮的纸盒子里，纸盒子也是她自己做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本来准备送给章潜的。

章潜一看就明白了，很想在她脸上亲一下，碍于童童在，只偷偷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是不是给我做的？”

难怪说给他吃好吃的，原来是这个。章潜心里甜滋滋的。

“嗯。”陈絮点头，“你快去吧。别让长辈等你。”

想起章潜过来连口水都没喝，陈絮又急匆匆打开冰箱，“等会儿，喝口柠檬水再走。外面热。”

她匆匆倒了一杯冰凉的柠檬水给章潜。

圆肚子的玻璃杯干净透明，冰凉的柠檬水倒进去，在杯壁上起了一层均匀的小气泡，柠檬片是新鲜的浅黄色，两片薄荷叶碧绿碧绿的，配在一起特别好看。

章潜看着也觉得渴了，把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趁着童童不注意，低头在陈絮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真甜。”

他笑意盈盈，双目含情。不知道是说柠檬水还是说她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甜……

不敢甜了。这章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大家且看且珍惜吧。

什么都没写我也心虚，我快得被迫害妄想症了嘤嘤嘤~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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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在等我？

章潜赶到舅妈王富珍家的时候，王富珍已经把东西都打包好了，客厅里摆着三个老式的行李箱，在豪华精致的装修风格的衬托下，它们显得格外破旧。

各种不要的小东西散落在各处还没收拾好，家里看上去非常凌乱。

章潜看看客厅里壁柜，壁柜上以前摆着表弟一家的全家福，现在相框已经不见了。

知道王富珍去意已决，章潜也不再劝了，只是叮嘱她：“舅妈，明天我安排人过来送你，回老家之后，要添置什么东西尽管告诉我就是了。”

王富珍的神色还算平静，她给章潜沏了杯茶，“阿潜，这些年托你照顾，我跟阿志日子过的很顺心，那天在医院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王富珍的头发有阵子没染了，头顶上长出了一圈白发，白发和黑发界限分明，在灯光下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章潜心中恻然，只能勉强笑道，“舅妈说哪里话，都是自家亲戚，话说过了也就过了。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王富珍的痛苦和绝望，他能理解。

话说到这里，似乎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两人坐在沙发上，各自低头喝茶。

“对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王富珍起身走到卧室里，拿出来一个纸盒子递给章潜。

纸盒子不大，拿在手里分量也不重。

打开纸盒之后，章潜一愣。纸盒里装的全是女人戴的首饰：一条珍珠项链，一个翡翠玉镯，还有几对耳环胸针。

舅妈给他这些东西干什么？

“这些都是你妈送给我的，除了这条珍珠项链我戴过两回，其他的我都没戴过。你帮我还给她吧。”王富珍不再看章潜。

章潜明白了她的意思。

“舅妈，”他斟酌着词语，“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还是应该向前看对吧？你跟我妈当年是好朋友，又做了几十年妯娌，我以为情分一直都在的，如果……”

“你不用说了，”王富珍打断章潜的话，“我跟她就算有情分，这情分也在阿志死后彻底没有了。她送我的东西我都还给她了。我再也不欠她什么了。”

章潜低头看着盒子里的珠宝。珍珠光晕璀璨，不是便宜货。玉镯更是眼熟，是他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拍下来送给老妈的，人民币40多万。

章成琳对她这个嫂子，其实是很大方的。

王富珍恨恨道，“我真后悔跟她是好朋友，如果不是她，我不会嫁给你舅舅，更不会生下阿志。我这一辈子，没有老公没有儿子，家破人亡，一个人孤苦伶仃，都是她害的！”

章潜：“……”

他终于明白，舅妈心中的怨恨，不是他一句两句话就能化解的。

家破人亡，孤苦伶仃，这两个词何其沉重。他想不出任何劝解的话。

“你们章家人，根本不该结婚。”王富珍的眼泪沿着脸颊流了下来，“你们结婚，害的是别人一辈子。”

王富珍住的小区环境很好，绿化覆盖率60%，外面的喧闹被挡得严严实实，走在小区的便道上，只能听见清风和虫鸣。

章潜漫无目的地走着。心情太沉重，有什么东西压得他无法呼吸。

你们章家人根本不该结婚。你们结婚，害的是别人一辈子。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无数的幻影交织掠过，快得他根本抓不住、辨不清。

不，他如果结婚，不会害别人一辈子的。他去做过基因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他没有问题。那条有问题的染色体，在他身上没有检测出来。

他跟外公不一样，跟舅舅不一样，跟表弟也不一样。他有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权利。他不会有问题的。

心突突直跳。章潜闭闭眼，把脑海里那些可怕的幻想死死压进心底最深处。

何必杞人忧天呢？他有99%的概率不会患病，何必为那1%担忧、恐惧呢？

他会跟陈絮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会有一个甚至几个可爱的孩子，家族的诅咒对他无效，他就是那个幸运儿。

不会有问题的。

童童睡得早，陈絮把家里收拾完，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就给周一楠打了个语音电话。

“真是心有灵犀，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周一楠笑道，“您亲自给我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陈絮的手指头无意识地揪着沙发上的靠垫。

“来来来，让我先猜猜，”周一楠恶趣味道，“你昨晚跟章潜擦枪走火，睡了，结果发现他不太行，现在后悔了。”

陈絮：“算了我挂电话了。”

“哈哈！别啊！”周一楠叫起来，“我不胡说八道了，你赶快说吧，我洗耳恭听。”

陈絮踌躇一下，把昨晚的事大致讲了一下。

“天呐！”周一楠捂着胸口，“太刺激了！比我想象中的还刺激一万倍！”

陈絮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亢奋道，“章总好帅啊！二话不说直接亲了，太man了！我要是你，我也扛不住啊！”

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陈絮的脸又有点发烧。

“对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跟我说你对章潜没感觉吗？怎么人家一亲下来你就从了？你也太随便了吧？”周一楠气道，“我看你早就喜欢上他了！就是不愿意跟我说罢了！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好朋友！”

陈絮忙解释，“没有！我也是最近才……才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他了。之前真的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好吧，就当你是当局者迷吧。”周一楠很大度地原谅了陈絮，“你让章潜请我吃顿大餐我就原谅你。”

两人嘻嘻哈哈说了几句，周一楠贼兮兮地笑了几声，“章总现在不会就在你身边躺着吧？”

“别胡说八道。”陈絮急道，“哪儿有那么快！”

“都是成年男女，又不是十几岁的高中生，”周一楠说，“一旦确定关系，飞速上床是正常操作。”

陈絮不想跟她讨论这个话题，换了个话题，“一楠，我总觉得有点不真实。你说章潜他会不会是一时冲动？”

“害，你想这么多干嘛，谈恋爱就好好谈恋爱，疑神疑鬼的干什么？”周一楠说，“章潜对你真的挺好的，一时冲动做不到这个程度。”

“好吧。”陈絮苦笑一下，“可能我真的有点神经过敏了吧。”

不敢再相信男人，不敢再相信爱情。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被珍视、被好好对待。

周一楠明白陈絮在想什么，柔声安慰她，“别怕，小絮，章潜不是那种人。”

陈絮说：“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跟耿医生怎么样了？有进展没有？”

“没有，耿医生代表行业协会去新加坡交流去了，”周一楠抱怨，“人家给他发微信也不回，傲着呢。”

“我真的挺佩服耿医生的，意志太坚定了。”陈絮笑得不行，“连你这种情场老手都搞不定，他该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啊。”

“哼，等着瞧吧，等他回来我一定要下猛药，三个月之内如果搞不定他，我的周字倒着写。”周一楠信誓旦旦。

跟周一楠聊完已经很晚了，陈絮看看手机，微信上没有任何新信息进来。章潜没有联系她。

从他离开她家到现在已经四个多小时了，四个多小时，是去亲戚家，又不是在上班，他就那么忙，忙得连抽几分钟给她发个微信的时间都没有吗？

陈絮有点不开心。

回到卧室睡下，陈絮正要关机，手机滴了一声，有新微信进来了。

果然是章潜发的。就三个字：睡了吗？

陈絮：“还没。”

“在等我？”

“没有。”陈絮的语气很冷淡。

章潜马上察觉到了，“心情不好？卢振宇又来骚扰你了？”

陈絮无语了。

跟卢振宇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他自己的锅，他还往别人身上扣。

“没有，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陈絮回复他。

“我今天心情也不太好。”章潜问陈絮，“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陈絮扭头看看童童，童童怀里抱着她的睡衣睡得很安稳。

“嗯，方便。我打给你吧。”陈絮走到隔壁卧室，拨通了章潜的电话。

手机里呼呼的，似乎有风在吹。

“你在哪儿？还在外面吗？”陈絮有些好奇。

“我在阳台上。”章潜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他坐在阳台的桌子边，桌子上放了一瓶酒，已经空了一大半。

“你的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陈絮有点心疼。

章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消沉。让她有些担心。

“没有。可能……吹到风了吧。”章潜找了个借口。

阳台上的风很大，很凉快，月亮也又大又圆，白晃晃地照在他身上，让他有些伤感。

“嗯。”

陈絮不擅长制造话题，章潜不说话，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里，除了风声，还能隐隐约约听见章潜的呼吸声。

不知为什么，陈絮有些伤感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状态不好，更晚了。

稍后还有一章，不过时间会很晚，大家不要等了，明天早上再看吧。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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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你可真够自私的

“对了，”陈絮想起了一件事，“城管调查过城中村的事，现在有消息了吗？是有人知情不报吗？”

“现在还在调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章潜说，“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陈絮点点头。章潜办事她向来是放心的。

“陈絮。”章潜突然喊她的名字。

“嗯？”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喊喊你的名字。”章潜笑起来，“现在轮到你了。”

“嗯？”陈絮没懂他的意思。

“轮到你喊我的名字了。”

陈絮：“……”章总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喊啊，我等着呢。”章潜催促她。

“章潜。”陈絮拗不过他，低声喊了一句。

“嗯。”章潜轻轻应了一声。他的名字从陈絮嘴里说出来，一下子变得格外好听起来。

他不会是那1%的，成年之后，他的运气都很好，做什么都顺风顺水，他不会那么倒霉的。

他会跟陈絮好好在一起，他能给她幸福的。

“很晚了，你该睡了。”陈絮已经不生气了，冒着傻气的章潜让她的心变得很柔软。

在别人眼里，他是站在财富和权力巅峰的男人，生杀予夺，说一不二。

可在她面前，他放下了戒心，扔掉了成年人的冷酷和精明，露出了他孩子气的，幼稚的一面。

她是被他信任，被他需要的。

“好，那你也早点睡吧。晚安。”章潜说。

“晚安。”陈絮说完，正准备挂电话，章潜又在电话里喊，“哎，等等！”

“怎么了？”

“这种时候，女朋友不是应该撒撒娇要个晚安吻吗？”章潜痛心疾首，“怎么能就这么干巴巴地挂了？”

陈絮语气有点酸，“章总懂得挺多嘛，恋爱知识点掌握得这么全面，没少练过吧？”

“对对对，就是这样，这酸溜溜的语气我特别爱听。”章潜得意得不行，“陈老师吃醋的样子真美。”

陈絮：“……”

好吧，她脸皮薄，斗不过脸皮厚的。

昨晚那么好的月亮，快中午的时候居然阴云密布起来，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

章潜开了一上午会，中午饭拖到下午三点才吃。

助理刚把订好的餐送到会客室，章潜的手机响了。

章潜看看手机号码，马上对助理说，“餐盒放这儿吧，你先出去。”

助理知道是重要电话，出去的时候体贴地把门关紧。

章潜接起电话，“喂，宋局。”

宋局长的声音不急不躁，四平八稳的，“男童走失案我们查清楚了，城管队在我们去之前已经调查过一波了……”

宋局长不紧不慢的把情况说了一遍，章潜的眉头一点点皱紧。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宋局长摇摇头，“城管能判个受贿和非法侵占，叶芷青和卢振宇不太容易扳倒，叶家在部委有靠山，虽然那位现在在接受调查，不过他背后也有两派在角力，最后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章潜没有说话。

宋局长接着说，“孩子已经找回来了，又没受什么伤，这事我看就算了，到此为止是最好的，搞城管肯定会把叶家牵扯进来，拨出萝卜带出泥，如果再牵连到部委那位，局势就不好收拾了。”

章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先到此为止吧。”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宋局长高兴道，“知道什么事能办，什么事不能办。”

放下电话，章潜拨内线电话给秘书，“小赵，你给我查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再看看我下午的行程安排，看看能不能挤出两个小时来。”

下午五点，政府附近的咖啡馆里，叶芷青坐在窗边朝外面张望着。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没有人朝她这边看。章潜还没来。

接到章潜的电话要求见面时，叶芷青慌了神。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章潜连她给了刘卓120万的事都知道。

章潜是陈絮的男朋友，自然是站在陈絮一边的。那他约她见面是想干什么？叶芷青不敢想。

等了半个多小时，章潜终于到了。他穿了件很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着，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

叶芷青盯着章潜，心里满满都是对陈絮的妒忌。

谁能想得到，二婚带着孩子，呆头呆脑的陈絮，居然还能勾搭上华腾的掌门人？

章潜可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有关他的八卦新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成为坊间热议的话题。

更何况，他的外表还这么出色。

卢振宇已经很帅气了，跟章潜一比还是显得逊色许多。

叶芷青心里酸溜溜的，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章潜见过叶芷青一次，对她的骄横跋扈早有认识，见到叶芷青，他连手都懒得跟她握，坐下来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你跟刘卓串通好瞒报童童走失信息的事，警方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章潜的眼神锋利冰冷，叶芷青猛地打个寒颤。这男人气场太强大了，让她后背嗖嗖发冷。

“是吗？那你们是准备告发我们了？”叶芷青装出不屑的样子，“随便告，我们的行为没对孩子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你就是告到天边去，我照样毫发无伤。”

“不，”章潜的话大出叶芷青的意料，“我没打算起诉你们，从某种意义上讲，你跟我的利益是一致的。”

叶芷青失声低呼起来，“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章潜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对。”章潜直视着叶芷青的眼睛，“这件事卢振宇还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你背着他跟城管勾结，存心隐瞒他儿子的消息，你猜他会怎么样？”

叶芷青脸色发白，嘴巴却还是很硬，“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也不想费心，”章潜淡淡道，“只是，我担心卢振宇跟你离婚了会跑去纠缠陈絮。”

叶芷青恨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她不怕章潜。章潜有钱又怎么样？她舅舅是部委高|官，专治各种有钱人！

“我没想怎么样，我就希望你跟卢振宇能和和美美白头到老，千万别离婚。”章潜厌烦地把眼神从叶芷青脸上移开。

这女人一脸戾气，看着都心烦。

“呵呵，那我谢谢你了。”叶芷青不冷不热说。

“不用谢我。”章潜说，“这件事漏洞太多，你想办法处理干净吧，别有什么闲话传到卢振宇耳朵里。记住，重要的话当面说跟人说，不要打电话。”

叶芷青眉毛一挑，“就像你找我见面这样？”

章潜不置可否地看她一眼，起身要走。

“等等！”叶芷青突然叫住章潜，“章总，这件事，陈絮还不知道吧？”

章潜的脚步一顿，脸色漠然地看着叶芷青，一双眸子晦暗不明。

“哈哈！”叶芷青笑起来，“章总啊章总，你可真够自私的。”

章潜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血槽已空。

大家不要骂章总啊，章总也不容易。

第60章 做点爱做的事

在周一楠的强烈要求下，章潜同意招待一下娘家人，邀请周一楠一起吃饭，参与他和陈絮的周末约会。

陈絮坐在梳妆台前画眉毛，想起周一楠摩拳擦掌说要把章潜吃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妈妈，你笑什么呀？”童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陈絮。

童童被陈絮收拾得帅气利落，白色卡通t恤，浅咖色背带工装裤，小脸养胖回来了一些，白白嫩嫩的，可爱得要命。

“妈妈想到了开心的事，所以就笑了。”陈絮一边凑近镜子细心画眉毛，一边问童童，“今天要跟章叔叔和一楠阿姨一起吃饭，童童开不开心？”

“开心！我最喜欢章叔叔和一楠阿姨了！”童童人小鬼大地看着陈絮，“妈妈，你化眉毛是要跟章叔叔谈恋爱吗？”

陈絮呆住了，“啊？”

“宋奶奶告诉我的，妈妈在跟章叔叔谈恋爱。”童童仰着小脸，“妈妈，什么是谈恋爱？”

陈絮想了想，“谈恋爱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因为在一起而变得更开心，更幸福。”

“哦。”童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妈妈，你是不是很喜欢章叔叔？”

陈絮笑了，“是啊。”

“那我跟章叔叔你更喜欢谁？”童童撅着小嘴，一双大眼睛闪动着不甘心的光芒。

陈絮笑喷了。

小屁孩已经学会吃醋了吗？要跟章潜攀比了？

见陈絮笑个不停，童童走过来抱住陈絮的腰，把头拱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的撒娇，“妈妈快说嘛，你更喜欢谁？”

陈絮放下眉笔，把童童抱到膝盖上坐好，在他额头和脸上狠狠亲了几下，“妈妈当然更喜欢我们童童啦！”

没有章潜她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没有童童……她不敢想……

“妈妈，我也最喜欢你。”童童仰着小脸，“超过喜欢所有人。”

“好的。妈妈知道了。”陈絮低头亲亲儿子的小脑门，心里满满的全都是幸福。

因为带着童童，章潜特意挑了一家有儿童乐园的饭店。顶层旋转餐厅，可以俯瞰全城风景。

童童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新鲜得不行，一直趴在玻璃上朝下看。

“章叔叔，下面的车子变成小蚂蚁了！”

“章叔叔，那个圆圆的是什么？”

“章叔叔，你看那个房子像不像一只乌龟？”

章潜蹲在童童身边跟他视线平齐，耐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跟童童有说有笑，时不时还互相击个掌，比好哥们还要好哥们。

周一楠跟陈絮坐在旁边一边等菜一边闲聊。

“真会带孩子。”周一楠看着章潜和童童，笑眯眯地对陈絮说，“比你这个亲妈还有耐心。”

陈絮微笑，“他对童童是挺好的。”

“说真的，如果不是私下接触，压根不敢相信章总还有这一面。”周一楠很感慨，“小絮，你知道他在公司是什么样的吗？”

陈絮摇摇头，有点好奇，“很严肃？”

“岂止是严肃。”周一楠说，“我听我们VP说，上次高层开会，他三句话把人家财务总监给说哭了。”

周一楠已经顺利跳槽到华腾，在新媒体业务部做产品总监，负责即时短新闻平台。

陈絮有点诧异，“几句话就说哭了，这个财务总监的心理是不是有点太脆弱了？”

“啧啧……”周一楠啧啧有声，“果然屁|股决定脑袋。章总的女朋友，果然站在自家男人一边。”

陈絮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难道不是吗？能坐到总监的位置上，好歹是见过点风雨的，怎么三言两语就被人说哭了？”

“那总监刚休完产假不久，本来情绪就不太稳定，你男人说话又毒又狠，人家当然受不了了。”周一楠朝章潜瞟一眼，“我要是跟公司的人说章总和一个四岁的小孩一起趴在玻璃上看‘车车’，你说他们会不会信？”

陈絮吐吐舌头，“他这么凶的吗？”

“不是凶，是无情，冷漠！”周一楠偷偷凑到陈絮耳边，“不然你以为他长这么帅一张脸为什么还单身三十多年？”

陈絮笑得不行，扭头去看章潜，却怎么也没有办法从他微笑的脸上找到无情和冷漠的影子。

菜上来了，陈絮喊章潜和童童过来吃饭。

“走，妈妈带你去洗个手。”陈絮正要带童童去洗手间，周一楠起身把童童夺走了，“走，宝贝，阿姨带你去洗手，让你妈妈跟章叔叔聊聊天。”

临走前还给了陈絮一个风情万种的眼风。

章潜笑了，“周一楠太聪明了，我就欣赏这种有眼力见的人。”

说着，他把双臂朝陈絮一展，“过来，让你男人抱抱。”

旋转餐厅已经被章潜包下来了，菜上来之后服务生也退到门外候命了，现在整个餐厅只有章潜和陈絮两个人。

陈絮在半空中伸出胳膊随便拢了拢，假装抱了一下，“好了，抱完了。”

“十、九、八、七……”章潜开始倒计时，“我数到一，你再不过来，一会儿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章潜的脸皮之厚陈絮是领教过的，生怕他一会儿在周一楠和童童面前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赶紧乖乖走过去。

抱了章潜一下陈絮就准备回自己的座位，章潜却拽着她不放，手臂一拉，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来。

“好了别闹了，一会儿一楠和童童就回来了。”陈絮推推他。

“没那么快，”章潜的眼睛带着笑意，明亮而灼热，“亲一下还是来得及的。”

话刚落音，他的唇就覆盖上来了。一只手握着陈絮的腰肢，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小小缠绵一下，章潜松开了陈絮。陈絮刚坐到座位上，周一楠和童童就回来了。

“陈老师，你头发有点乱哦！”周一楠冲陈絮奸笑，“哎呀，你的上衣纽扣怎么松开了？”

陈絮脸爆红，赶快低下头检查。

“哈哈哈……”周一楠狂笑起来。童童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也跟着咯咯的笑。

陈絮这才知道中计了，冲过去揪着周一楠就要掐她的胳膊。

“章总！救命啊！陈老师要杀人灭口了！”周一楠夸张地冲章潜喊起来。

章潜笑得十分愉快，“我们陈老师做什么都是对的，她想杀你，你就让她杀嘛。”

周一楠：“！！！”

只有童童心地善良，安慰周一楠，“一楠阿姨，妈妈跟你闹着玩的，这是做游戏，妈妈不会杀你的。”

周一楠欲哭无泪，她错了，她不该招惹陈老师的！这是人家陈老师的场子啊，大的是人家的男人，小的是人家的儿子！

饭菜很丰盛，周一楠要的大龙虾帝王蟹都有，白松露鱼子酱也名列其中，周一楠吃得欢天喜地，“总算没白当这个电灯泡。遭人白眼虽然辛苦，但也混了两口吃的。”

陈絮又想掐周一楠了，“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委屈了。”

也不想想为什么遭人白眼。开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笑，把小孩都带坏了。

“没事，不委屈。”周一楠笑得甜蜜蜜的，“吃完饭我带童童去儿童乐园玩，你跟金主爸爸去做点爱做的事，尽情地happy~”

章潜失笑，“谢谢周总监成全，你这么机灵，将来一定能飞黄腾达。”

陈絮：“……”

她现在觉得章潜跟周一楠挺配的，脸皮都一样厚。

陈絮正气鼓鼓地瞪章潜，他的手忽然从桌子下伸过来了，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握住也就算了，他的小拇指还轻轻一勾，在她掌心挠了挠。挑Dou的意味非常明显。

陈絮：“……”

陈絮正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周一楠一边低头吃着东西，一边拖腔拖调地说，“我都看见啦~章总，陈老师，这里还有小朋友，你们注意一下影响。”

陈絮的手像被烫了一样马上收了回来，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一楠。

有桌布遮着啊，周一楠怎么看到的？

似乎知道陈絮在看她，周一楠抬头嘚瑟地翻个白眼，“桌布动得那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

周一楠捂住童童的耳朵，笑着对章潜说，“章总，别这么猴急嘛，吃完饭我就带童童去玩，让您跟陈老师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

陈絮：“……”

好想掐死这丫头怎么办！章潜呢，怎么还不赶紧呛死周一楠？他说话不是很毒吗？三句话说哭下属的人，怎么对周一楠这么宽容？不仅不呛她，还笑得像个白痴一样？

陈絮本以为周一楠这台尴尬制造机已经是够狠了，她没想到，饭吃完之后，亲儿子给大家玩了个更大的。

吃完饭童童吵着要去洗手间，章潜带他去了。

回来之后，小人儿兴冲冲地比划起来了，“妈妈，章叔叔的鸟鸟好大呀！”

陈絮开始没听清楚，“什么？章叔叔什么好大？”

“鸟鸟呀！”童童神秘地告诉陈絮，“比我大多啦！比爸爸的也大！”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女流氓周一楠都熄了火，她愣了两秒钟之后猛地趴倒在桌子上。她的头埋进手臂里，两个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絮：“！！！”

章潜：“……”

乖儿子，章叔叔是很大，你偷偷跟妈妈说说没问题，但是旁边还有一楠阿姨啊，这么说多尴尬，搞得他一张老脸都没处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是九点更新哟~~

感谢大家支持~

第61章 故意引人犯罪吗

饭快吃完的时候，章潜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对方说了几句之后脸色就变了，拿着手机到餐厅的另一端去接听。

“肯定是工作的事情，”周一楠扭头看了一眼章潜的背影，担忧地对陈絮说，“我们新拆分上市的一个公司财务出了问题，昨天还听说合作方要起诉我们，要真是这样，公司就太被动了。”

陈絮赶紧问，“拆分的子公司财务出了问题，对整个集团的影响也有限吧？”

“不，这个事情比较特殊，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周一楠摇摇头，“只知道很麻烦。”

章潜打了很久的电话，陈絮和周一楠都不敢打扰他，一边哄着童童玩，一边等他打完电话。

章潜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陈絮就远远看着，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冰冷肃杀的气场。

工作状态下的章潜，确实跟他私下的状态完全不一样。统帅全军万马的气势，她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

章潜终于打完电话回来了。看到陈絮和周一楠都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伸手摸摸童童的头，笑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见到帅哥总是容易紧张。”周一楠马上嘻嘻哈哈道，“章总打电话的样子好帅哦！”

陈絮对周一楠这个马屁精彻底无语了。

“章叔叔，我们去儿童乐园玩吧。妈妈说你打完电话我们就可以去玩了。”童童期待地看着章潜。

周一楠赶快哄童童，“走走走，阿姨带你去儿童乐园玩，章叔叔和妈妈还有事。”

周一楠用一个冰激凌哄走了童童，餐厅里只剩下章潜和陈絮两个人了。

见章潜低头发微信，陈絮耐心地等着。等他微信发完了才问，“怎么样，没发生什么事吧？”

章潜伸手把她拉到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有事。分公司出了点问题，我马上要去C市出差。”

陈絮乖巧地窝在他怀里，“要去多久？”

“大概三四天吧，现在还不好说。”章潜说，“我刚才让秘书给我订机票了，准备搭下一趟航班走。”

“这么急？”陈絮有点舍不得了，圈住他的腰，把脸轻轻贴在他脖子上。

章潜实在太忙了。两人确定关系之后，她跟章潜见面的时间也不多，要么是他抽空赶过来见她一面，要么就只能一起吃顿饭，相处的时间总是很宝贵。

“舍不得我走？”陈絮的依恋让章潜很是开心，他把陈絮抱紧一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嗯。”陈絮的手指绕着他的扣子画圈，“你总那么忙。”

她有点委屈，手指娇嗔地在扣子上点了点。

“再等两个月吧，”章潜握住她的手，语气有点抱歉，“两个月后我带你去度假，天天腻在一起。”

“谁要跟你天天腻在一起？”陈絮笑了起来。

两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章潜的手机又响了，他看看手机，把电话挂断了。

“怎么不接电话？”陈絮都替他着急。不是公司有急事吗？

“现在是吻别时间。”章潜朝她的眼睛吹了口气，“快把眼睛闭上。”

吻完了就要走了吗？陈絮不想闭眼睛了。

她不仅不闭眼睛，还故意把眼睛睁得更大。扑闪扑闪地看着章潜。

“小妖精，故意引人犯罪吗？”章潜低声笑着，在她的左眼亲了一下，让左眼闭上，又在右眼上亲了一下，让她右眼也闭上。

陈絮的两只眼睛都闭上了。章潜的吻也落了下来。

唇舌交缠，满是不舍和怜惜。

章潜从来没这样吻过她，陈絮被他亲得突然有点想哭。章潜亲着亲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嘴唇碰碰陈絮的脸颊，才知道她哭了。

章潜第一反应是心疼，心疼完之后又大感得意，“这么舍不得我走？”

他简直快要得意死了。因为他要去出差几天，陈老师都难过得哭了呢。

陈老师真是太爱他了。

“也不是啦……”陈絮很难为情，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能是章潜的吻太温柔太依依不舍了，让她觉得她是他捧在掌心的稀世珍宝。

虽然谈过一次恋爱，还为人妻为人母，但她真的没有被人这样珍惜疼爱过。

“还嘴硬。”章潜开心得不行，笑容灿烂极了，“傻瓜，就三天而已，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

他亲亲陈絮泪湿的睫毛，“第一时间赶回来，再晚也回来。”

“嗯。”陈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太弱鸡了，莫名其妙哭起来这种事，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才会做的吗？

“那我半夜赶回来之后……”章潜把嘴巴凑到陈絮耳朵旁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很磁性，“能不能直接去你家？”

陈絮：“……”

半夜去她家……这句话背后是什么意思，她当然明白。

“不行吗？”章潜亲她的耳垂，诱哄她。

“不行。”陈絮推他，“太快了。”

确实太快了，她心理上有点接受不了。

“哪里快了，”章潜继续缠她，“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你这是偷换概念。”陈絮坚决不从，“再说了，明明是我认识你十年，你认识我哪儿有十年？”

上次学校的饭局，他才认识她这个师妹的好不好？

“我对你的认识，绝对超出你的想象。”章潜轻轻往她耳朵里吹气，“真的，我保证。”

等七夕那天，她就知道了。

那天太猴急，没跟她表白就亲上了，现在他还有些后悔。

他已经开始策划七夕的告白仪式了。十年前和她的每一次见面，他都记忆犹新，前几天刚请了画手开始画底稿，七夕那天，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陈絮自然没有听出章潜的潜台词，她的耳朵被他吹得又麻又痒，忍不住用手撑着他的胸膛离他远一点。

“你手机又响了，”陈絮催他，“你快看看是不是有急事？”

见陈絮转移话题，章潜知道说服不了她了，有点失望地把手机拿出来。是秘书催他的微信，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让陈絮替他跟周一楠和童童道个别，章潜在陈絮唇上重重一吻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看着章潜的背影，陈絮怅然若失。

跟章潜的这段感情不可谓不甜蜜，章潜对她和童童都非常贴心，是个很棒的恋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不踏实，总觉得这幸福来得太不真实了，像是从哪里偷来的。

司机王师傅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章潜过来马上帮他打开车门。

助理已经在车里等着，见章潜过来，把一份文件递给他，“章总，这是子公司第三季度的财报，刚整理出来的，还没对外披露。”

章潜没说话，接过财报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翻了两页之后，他扭头吩咐助理，“打电话通知审计财报的会计事务所，晚上九点连线开个会。”

助理忙应了。跟了章潜这么久，他早就摸透了他的心思：看上去越淡定越面无表情，说明事情越严重。

章潜继续看财报，有的地方快速掠过，有的地方一动不动看很久，还让助理拿前两季的财报出来对比。

助理和司机一句话都不敢说，车里只听见章潜翻动纸页的声音。

车子快到机场的时候，章潜的手机又响了。

助理看到，他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钟，才拧着眉毛接起了电话。

“章潜！我回来啦！快说，你想人家没有？”

清脆活泼的女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章潜叹口气，“你哥呢，跟你在一起吗？”

“就在我旁边啦，不过你现在不能跟他讲话，是我给你打的电话，你必须先跟我聊天。”

娇蛮天真的语气，一听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助理的手忽然颤了一下，他听出这个声音是谁了。

是她，她回来了。

“好吧。那你帮我跟他说一声，”章潜耐着性子，“就说我要去C市出差几天，回来再请他吃饭。”

“好，我这就跟他说，”女孩还是高高兴兴的，“反正请我哥就是请我，我不管，我也要跟着去。”

章潜的头开始疼起来，用手揉着太阳穴，“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回头再跟你说吧。”

“哎，等会儿！先别挂！”女孩急了，“我哥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章潜说，“奔着结婚去的。”

女孩沉默了。

“那我先挂了。”章潜说，“替我问候你爸妈。谢谢了。”

“我也可以结婚的！我已经到结婚年龄了！章潜，你想结婚也可以找我啊！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偷偷摸摸跟别人在一起了？”女孩喊了起来。

章潜：“……”

怎样才能让20岁的小丫头明白，结婚是结果而不是目的？

“我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喜欢她。我很爱她，所以想跟她结婚。没有别的原因。”章潜叹口气，“希真，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不！你说过你等我长大的！”沈希真愤怒道，“你说过的！我一直记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章潜无言以对。那年沈希真闹自杀，沈家父母求他他才那么说的。台词都是二老准备好的。现在怎么成了他的罪证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女配回来了。陈老师加油啊！

第62章 那还不亲一下？

童童走失的事陈絮没跟父母说，还是老两口想童童了，接童童过去住几天，童童自己跟姥姥说的。

丁盛兰把陈絮大骂一顿，又闹着要跟卢振宇打电话，要骂死卢振宇。

陈絮低着头坐在沙发上，听着爸妈轮番轰炸，一个字都不敢说。

听见姥姥骂卢振宇，童童委屈地问丁盛兰，“姥姥，爸爸是不是不爱我了？那个盘子真的不是我弄碎的，是林阿姨弄碎的，可是爸爸非说是我弄碎的。”

丁盛兰一愣，“林阿姨是谁？”

陈絮解释：“卢振宇家的保姆。”

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什么，问童童，“童童，你亲眼看到林阿姨弄碎盘子的？”

“嗯！”童童认真的点头，“我就在旁边玩，林阿姨走过来就把盘子摔了，还说是我摔碎的。”

陈絮和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

童童从来不说谎，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即便盘子是他摔的，也没人再唠唠叨叨批评他了。他也没必要再说谎。

盘子肯定是那个保姆林阿姨摔碎的。

林阿姨为什么要摔碎盘子嫁祸童童？三个大人都陷入了沉思。

“嗯，妈妈知道不是童童摔的，童童不生气了。”陈絮把儿子抱进怀里安抚。

提到那天的事，童童的情绪仍然很激动，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好了，别再提这件事了，过去了就过去了。”陈林生不悦地皱眉，“看把孩子给委屈的。”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丁盛兰也心疼外孙，赶快转移话题，“童童，姥姥今天给你烙肉饼吃好不好？”

“好！”童童从陈絮怀里挣脱，蹦到丁盛兰跟前，“姥姥，我还要喝丸子汤！”

童童破涕为笑，开开心心跟丁盛兰去厨房搓丸子了。陈絮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为什么，保姆林阿姨为什么要嫁祸给一个孩子？而且从童童的描述来看，她还是故意摔碎那两个盘子的，是存了心要嫁祸给童童，而不是不小心弄碎了盘子，随手找个替罪羊。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童童被姥姥姥爷留下来玩几天，陈絮吃过午饭，帮爸妈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之后就回自己家了。

趁着童童不在家，她正好赚点外快。龚慧静给她介绍了一份兼职翻译，几十页的稿子她得翻译、校对出来。

她要翻译的是一批工业机械的说明书，有很多专业词汇需要陈絮查词典，甚至看资料才能弄明白。

陈絮忙活到晚上七八点，才翻译了几页。看着剩下的稿子，陈絮一声哀叹：挣钱真不容易啊。

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该吃什么，陈絮随便煮了点面条对付了一下。吃完面条，陈絮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周一楠打个电话。

“一楠，我跟你说件事。”陈絮把保姆摔碎盘子嫁祸给童童的事讲给周一楠听，问她，“是不是挺奇怪的？”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周一楠非常气愤，“对叶芷青有什么不满，她跟叶芷青杠去啊！”

“没错，我也这么想的。”陈絮说：“我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保姆跟叶芷青有矛盾，想恶心恶心她，才故意摔了她的盘子。”

“嗯，又怕叶芷青扣她的工钱，所以栽赃给童童。”周一楠气道，“这人也太缺德了！幸好童童找回来了，要真是丢了，她就是罪魁祸首！”

“我要去找叶芷青谈谈。”陈絮对周一楠说：“她跟保姆必须向童童道歉。”

“你别想了，”周一楠不赞同，“你有什么证据说盘子是她摔的？即使有童童做证人，她不承认你照样没办法。”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保姆亲口承认盘子是她摔碎的呢？”陈絮沉思道。

“除非叶芷青家装了监控。”

“嗯，我问问卢振宇。”陈絮皱眉，“想到要联系他，我就一阵不舒服。”

“明天带你去舒服舒服吧，”周一楠问陈絮，“你明天没事吧？我跟耿医生约好了去按摩，你跟我一起去吧。”

“行，明天我没什么事。”陈絮答应得很爽快，上次说去结果有事耽误了没去，这次她一定要去看看这位耿医生，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能把周一楠迷得死去活来的。

陈絮把卢振宇从黑名单地拖出来，给他打了个电话。

让她失望的是，卢振宇家并没有装监控。

“小絮，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卢振宇好奇地追问。

陈絮拉黑了他他是知道的，这次她主动给他打电话，他本来挺高兴的，结果她问他家里有没有装监控，让他失望又觉得奇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陈絮懒得告诉他真相，跟卢振宇这种人，她真的没什么话可说。

“童童现在怎么样？”卢振宇抓住机会急匆匆道，“小絮，能不能让我见见童童？”

“童童挺好的，你不用操心。”陈絮淡淡说，“少跟你见面，他会过得更平安更幸福。”

卢振宇无话可说，只好又抓住另一个点，“我不反对你给童童找个后爸，但是章潜真的不行，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给不了童童父爱的！”

“不劳你费心。”陈絮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她觉得卢振宇可笑至极。章潜能不能给童童父爱，他卢振宇有什么资格评判？

想到章潜，陈絮又有些担心，不知道他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大约是很忙吧，这两天他只联系过她两次，有一次没说上几句话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陈絮又翻译了几页稿子，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该睡觉的点了，章潜应该也忙完公事了，就给他发了个微信，问他忙完了没有。

她的微信刚发过去，章潜的语音电话打过来了。

“真是心有灵犀，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章潜笑着问她，“是不是想我了？”

“啊，”陈絮含糊应了一声，问他，“你那边怎么样，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吧？”

“不太顺利。”章潜有点疲惫地捏捏眉心，“证监会派了调查组下来，事情比较棘手。我在这边还要再呆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回来还得看情况。”

“哦。”陈絮有些失落。说好三天后就回来的，现在变成了看情况。

听出了陈絮声音里的失落，章潜的心情变得很好，笑着调侃陈絮，“陈老师好像很想我啊。”

“还好吧。”陈絮很矜持。

章潜低声笑，“你就嘴硬吧，等我回来好好收拾你。”

怎么收拾？陈絮本来想反问一句，想了想还是没问。章潜嘴里还能吐出什么好话吗？

陈絮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是不是又喝酒了？平时都喜欢跟我视频的，今天为什么打的语音电话？”

肯定是喝酒喝多了不想让她看到。

“没有，中央工作组的作风还是很严谨的，没那么多酒局。”章潜说，“没跟你视频，是怕你看了嫌弃。”

“嫌弃？你理发理坏了？”

“忙的要死哪儿有时间理发啊，是这两天太累了，颜值有些受损。”

“哈哈……”陈絮笑死了，“快跟我视频，让我看看你现在丑成什么样了。”

“两眼无神，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章潜说，“走到外面小姑娘们都不盯着我看了。”

“是不是特别遗憾？”陈絮调侃他，“失去了姑娘们爱慕的眼神，章总痛苦得觉都睡不着了。”

“哎呀，”章潜美滋滋的，“某些人酸得很哪，十个醋坛子全打翻了。”

陈絮：“……”

谁吃醋了？她就是随便调侃他两句罢了。

“十个醋坛子太少了，你干脆说一百个好了。”陈絮无情地打击他，“像您这么自恋的人，也挺罕见的。”

“不罕见你也不会喜欢上我嘛，”章潜一点都不生气，“我们陈老师眼光多高啊，能让陈老师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必然是万里挑一的珍稀极品。”

陈絮忍不住笑了，“真会夸自己。脸皮之厚，世所罕见，果然是珍稀极品。”

“那还不亲一下？”章潜说：“我的嘴唇已经准备好了，快来吧。”

陈絮用手在手机麦克风上敲了一下，“听见没？”

章潜没说话，他把电话挂了。陈絮还以为信号不好掉线了，章潜打视频电话过来了。

“陈老师你好歹也是人民教师，为人师表，”章潜语重心长地批评她，“做事怎么能随便敷衍对付呢？还说谎！”

“哈哈……”陈絮笑的不行，“怎么啦？”

“刚才让你亲我，你用手指随便戳一下麦克风是什么意思？”章潜气道，“以为我听不出来？”

视频中，他看上去确实有点憔悴，眼眶有点凹下去了，眼睛里红血丝很明显。

陈絮心疼了，赶紧道歉，“好吧，我错了，刚才不该骗你的。”

“那还不快来？”章潜把嘴唇撅起来，睁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陈絮。

陈絮笑得不行。这样卖萌真的好吗？您走在外面人模狗样的，私下却这么傻fufu的，反差是不是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还是在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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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干柴烈火的

章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也觉得好笑，催陈絮道，“快点，这样撅着嘴挺累的你知不知道？”

陈絮笑着撅了噘嘴，跟他亲了一下。

她笑得花枝乱颤，唇瓣撅起来像娇艳的花瓣。章潜看得心痒痒，郁闷道，“还不如不亲呢，看得见摸不着，更难受了。”

“我明天晚上没什么事，明天我飞回来看你好不好？”章潜突发奇想。

陈絮问：“明天飞回来，后天早上再飞回去？”

“嗯。这边事情一时半会处理不完，最多只能在B市呆一晚。”

“那也太折腾了。”陈絮不同意，“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着都让人心疼。

“想回来看看你，”章潜躺倒在床上，声音有些惆怅，“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

现在真的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事情办完了不就可以回来了吗？”陈絮安慰他，“来日方长。再说，不是还可以视频聊天吗？”

她含笑凝视着他的脸。虽然有点憔悴，但还是那么英俊。看着叫她心生欢喜。

“视频怎么能跟见面比？想抱抱你都抱不到。”

陈絮心里甜甜的，“原来你这么想我？”

“是呀。”章潜很坦然地承认，“说出来不怕你得意，每天晚上都梦见你。”

跟章潜聊了半个小时，陈絮担心他睡眠时间不够，强行挂了视频，让他去休息。

坐在桌子前回味刚才的电话，陈絮突然想到一件事。

看看时间，确实太晚了，纠结了一会儿，陈絮还是拨通了龚慧静的电话。

“小絮？”龚慧静声音有些迷糊，显然已经睡着了。

陈絮一阵愧疚，“对不起啊慧静，这么晚还打扰你。”

“没事没事，我刚睡下，”龚慧静说，“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嗯，那天你不是跟我说，在L市有个招商会议需要翻译吗，我想过去试试……”

龚慧静马上精神了，“真的？你愿意过去出差？”

“嗯。”陈絮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我以前没干过这个”

“没什么不合适的。提前看看资料准备一下就行了。你的专业能力没问题，形象气质又好，当现场翻译再合适不过了。”龚慧静高兴道，“哎呀，你愿意去真是太好了，小城市缺少专业人才，他们市政府正托我们翻译协会找人呢。”

“谢谢你啦慧静。”陈絮说，“对了，你给发的翻译材料我这边弄了有四分之一了，应该能在截止日期前弄好。”

“好啊，小絮你还是宝刀未老啊，”龚慧静很高兴，“你弄完了给我发文档过来就行了，我这边再找人排版打印装订。”

陈絮答应完了，龚慧静又笑道，“我下个月可能会来B市出差，到时候找你呀。”

“真的？”陈絮很惊喜，“热烈欢迎！到时候约上丽丽她们，我们再聚一次。”

“没问题！”

挂了电话之后，陈絮打开手机地图认真看了起来。

她跟龚慧静毛遂自荐的是L市政府的一个招商会议，L市是个小地级市，离章潜去的C市只有一百多公里。

她去L市做完翻译，正好可以去C市看章潜——一点也不刻意，只是顺道而已。

想想还真是挺好的，又锻炼了自己，又赚到了钱，还能跟章潜见一面。

一直是章潜在照顾她，保护她。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事。

他没有时间回来，那她去找他好了。

看到她站在酒店门外，他一定会很惊喜吧？

陈絮忍不住微笑。那样的场景，想想就很美好。而且，她是顺便的哦，才不是专程过去看他呢。

第二天，龚慧静就把招商会议的资料发了过来，看了一上午资料，到了下午，陈絮还是放不下心中那个执念，拨通了梁承光的电话，约他晚上见面。

有件事，她想拜托梁承光。

两人约在设计院附近的一家饭馆里，梁承光下班后就赶过来了。

他理了个平头，露出了额头，眼睛也换成了黑框的，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单亲爸爸，像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理工科男生。

“嗨，小絮！”梁承光友好地冲陈絮微笑，“等多久了？”

“我也刚到。”陈絮笑着夸他，“承光，你回国后逆生长了啊，越来越年轻了。”

“哪里，就是图方便，把头发剃短了。”梁承光有点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国内节奏太快了，大家都很努力，加班加点是常态，时间不够用。”

“我看你状态还挺好的。”陈絮由衷地说道。

“是还不错。华人在国外的职业天花板太低了，国内不一样，自己的地盘，能施展的空间大多了。”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梁承光问陈絮，“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事。”陈絮说：“承光，我记得你哥哥好像在派出所上班？能不能麻烦他帮我查一个人的户籍信息？”

“谁啊？”

“一个叫林大莹的女人。”

晚上，章潜又跟陈絮视频了，陈絮旁敲侧击地问清楚了他住的酒店，把他的行程暗暗记了下来。

章潜笑道，“盘问这么清楚干什么？要来抓奸啊？”

“有奸可抓？”陈絮一副吃惊的样子。

“想有，但是对方一直不同意。”章潜不怀好意地笑。

陈絮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装作听不懂，故意调侃他，“对方不同意，一定是你魅力值不够。”

章潜果然受到了一点打击，笑不出来了，“真的？我这盛世美颜、八块腹肌，都召唤不出她的荷尔蒙？”

陈絮笑得不行，“爱自我吹嘘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谁吹嘘了？”章潜撩起衣服，把手机镜头对准八块腹肌，“来来来，陈老师，麻烦你睁大眼睛数一数，看看到底有没有八块腹肌。”

整个屏幕都被章潜的身体占满了，肌肉紧实纹理清晰，硬梆绑绷得紧紧的，非常阳刚性感。

陈絮莫名脸红心跳，小声嘟哝一句，“章潜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嘿嘿……”画面晃了一下，切换成章潜的笑脸，“怎么了，是不是有感觉了？”

“没有。”陈絮死不承认，板着脸非常正直端庄。

“我不信。”章潜坏笑，“我都听见你心跳了，咚咚咚，一秒钟跳了十几次！”

陈絮扶额，“一秒钟十几次，那我该去医院急救了。”

“不用去医院，这病我能治。”章潜声音暧昧，“陈老师，想不想感受一下我的医术？”

陈絮：“……”

章潜说话越来越过分了，动不动就想开开车。

“医术精湛，药到病除。”章潜低声诱惑她，“绝对让你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陈絮捂脸，“章总你该洗洗睡了。”

“哈哈……”章潜得意地笑，撩陈老师真是太好玩了。把嘴硬的人撩得面红耳赤低声求饶，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时间转瞬即逝，陈絮奋斗了两天，把招商会议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之后，启程去L市的日子也到了。

陈絮特意去买了两条新裙子。学校发了两万的奖金，她给童童报了个钢琴课外班，又给父母买了些小家电和衣服，还剩下几千块钱。

新裙子是跟周一楠一块买的。一条裙子是飘逸仙女范的，陈絮还挺喜欢的。还有一条裙子是周一楠极力怂恿她买的。她自己穿着有点别扭。

这裙子是针织的，前面很正常，后面是个大V领，露出脖子和肩背肌肤。不过，让她别扭的不是这个，而是裙子有点太合身了。穿在身上，身体所有的曲线和轮廓全都展现出来了。

那天试穿的时候，就有两个两个陪女朋友买衣服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看。

她觉得裙子太贴身了不想买，被周一楠死死摁着付了款。

“买！必须买！现在不穿，再过几年你想穿这种也穿不了了。”她还记得周一楠惊叹的眼神，“简直为你量身定做！这身材，啧啧，比完美还要完美！”

陈絮把裙子塞进行李箱。平时跟章潜见面，她都穿的挺宽松的。

看到她穿这条裙子，章潜会是什么表情？陈絮突然有点好奇。

政府的招商会比陈絮想象中的简单多了，发给她的资料比龚慧静给她的还要简单，过来的投资商也有中文随行翻译，还有专门的同声传译，她只负责跟定一个客商跟对方沟通就行了。

会议要开两天，第二天下午基本就没什么事了。等她赶到C市正好是晚上，章潜晚上有商务宴请，要到10点以后才有空。

那就先去C市逛逛吧，10点以后再过去找他。陈絮愉快地订好了票。

下午等车的时候，周一楠打电话过来了。

“到C市了吗？见到章总了没有？”

“正要坐车过去。他晚上有事，10点后才有空。”

“那你10点后才能跟他见面呀？”周一楠大摇其头，“陈老师，我预感你要晚节不保了。”

“什么晚节不保？”

“晚上10点他才有空，那肯定就是在他住的酒店见面啦！你们这么久没见面了，干柴烈火的，章总能忍得住？”

陈絮：“不会的，我不愿意的话他不会勉强我的。”

“哈哈~天真！”周一楠说：“他难道不会想点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地献身？”

“不会的。”陈絮很肯定，“章潜一直都很尊重我。”

“那我们打个赌。赌你今晚会不会失.身。”周一楠说，“谁输了送对方一个包。”

“太好了，我又要有新包包了。”陈絮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的昨晚的更新。

今天的第一更在13：00，第二更还是晚上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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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第64章 沉醉其中

商务晚宴是非常累人的，觥筹交错间，大多是谎言和试探。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说出去之后也会被人各种揣测、解码。

虽说章潜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可晚宴结束后，他还是有些疲惫。

出差这段时间，大脑一直高负荷运转，唯一轻松的时刻是跟他家陈老师电话和视频的时候。

听到陈絮温柔恬淡的声音，再逗逗她，看到她害羞却竭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章潜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今天的工作结束得还算早，现在才9点多，回到酒店还能跟陈絮聊一两个小时，口头上亲热亲热。

想到陈絮就在电话另一端等着他，章潜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今天下了场雨，温度降低了一些。夜风清凉，章潜打开车窗，懒洋洋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酒店附近有个小公园，车子开过公园的时候，章潜的眼神无意中扫过人行道，发现人行道上走着的一个女孩，背影跟陈絮特别像。

薄薄的肩背，细细的腰，裙摆下露出的小腿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真的太像了。

车子倏然开过，章潜回头想看看那个女孩的正面，她却刚好侧过头去看旁边公园的风景，章潜只看到了她小巧的下颌——这下颌跟陈絮也很像。

唉，如果真是陈絮该多好。章潜郁闷起来。出差一周了，每天只能电话联系，他真的挺想陈絮的。

穿过公园，再走一条小路，就是陈絮下榻的快捷酒店了。

陈絮逛了会儿公园，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回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已经十点多了，章潜的应酬肯定结束了，她现在可以给他打电话了。

陈絮刚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章潜的视频打过来了。

“宝贝，在干什么？”章潜显然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身上只围了条浴巾，露出上半身。

陈絮有点接受不了，把头扭到一边，“你先把衣服穿好。”

章潜没听见她的要求，他注意到了陈絮周围的环境，声音充满了疑惑，“你不在家里？这是在……酒店里？你跑酒店去干嘛了？”

“是啊，是在酒店里。”陈絮只好尽量不看他的身体，只盯着他的脸看，“你要不要过来玩？”

章潜完全没听出她的潜台词，他盯着房间到处看，问陈絮，“你跟谁在一起？”

“就我一个人。”陈絮又问了一遍，“你要过来吗？”

“你一个人到酒店去干什么？”章潜盘问陈絮。深更半夜，女朋友在酒店里出现，又不肯说在酒店干嘛，这实在有些奇怪。

“不过来就算啦。”陈絮说，“我要挂电话了。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再慎重考虑一下要不要过来。”

“什么？”章潜被陈絮搞懵了。

“我说，我只给你十五分钟的考虑时间，现在是22：15分，我等到22：30就上床睡觉，谁来都不会再开门了。”

“什么意思？”章潜还在追问，陈絮已经把手机挂掉了。

她把酒店地址发给章潜之后就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过了一会儿，手机狂响起来，陈絮让它响，舒舒服服坐着，就是不接。

哼，她大老远跑过来看他，问他要不要过来玩，他居然毫无反应，还不停追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

不给点颜色某人看看，他不知道陈老师有多凶。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十二分钟……十四分钟……

“砰砰砰！”房门被人用力敲响。就听声音都能感觉到门外的人有多急促多紧张。

陈絮淡定地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章潜。

他头发还是湿的，衬衣纽扣扣错了一个，脚上穿着酒店的拖鞋。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到了极点。

“章总不错哦！跑的还挺快！”陈絮笑嘻嘻地戳戳他扣错的纽扣，“扣子扣错啦，是很急吗？”

章潜一把把她拖进怀里，拦腰死死抱住，反手关上了门。

他在陈絮脸上一通乱亲，刚刮过的胡茬还是有点刺刺的，扎得陈絮的脸颊又麻又痒。

“臭丫头！没良心的小东西！叫你不接我电话！”他一边亲一边笑骂，“居然只给十五分钟，我跑得差点断气了。路上的人还以为我疯了。”

“怪你体力不行跑的太慢了。”陈絮嘲笑他。

“我体力不行？”章潜轻轻松松把陈絮打横抱起来，作势要往地上丢，“来，你再说一遍。”

“你体力好，你体力特别好！”陈絮慌了，紧紧缠住章潜不敢撒手。

“马屁精！”章潜用脑门重重磕了陈絮的脑袋一下，“整天就会甜言蜜语给人灌迷魂汤。”

陈絮：“……”

冤枉啊，整天甜言蜜语给人灌迷魂汤的分明是他自己！

章潜终于喘完气了，闹也闹够了，他抱着陈絮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分开陈絮的双腿让她坐在他腿上，跟他面对面。

这个坐姿有点羞耻，陈絮不安地挣扎一下，“好好说话行不行？你先放我下去。”

“先亲一下。”章潜低头寻找她的嘴唇，找到了，用力亲上去。

“笨蛋，闭眼睛。”他的声音又酥又磁性，陈絮轻轻一抖。

她乖乖闭上眼睛。

章潜极其沉醉，亲得格外缠绵，陈絮只觉得电流在身体里乱窜，四肢百骸，全都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了。

亲着亲着，陈絮感觉不对劲了，挣扎着要从章潜身上下来。

“怎么了？”章潜还沉醉其中，闭着眼睛用嘴唇轻轻蹭陈絮的脸。

“我有点想上洗手间。”陈絮找了个借口。这样说章潜总没话说吧？她去洗手间平静一下，也好让章潜冷静下来。

“反应这么强烈？”章潜低声凑到她耳朵旁边，“是不是很有感觉？”

陈絮：“！！！”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说这种话他怎么就不脸红呢？

在被章潜借机又吃了很多豆腐之后，陈絮终于借口口渴要喝水逃离了他的魔掌。

“好了章总，你该回自己的酒店了。”陈絮开始下逐客令，“你看已经11点多了。”

章潜看看那张大床，回答得文不对题，“这张床挺大的。”

所以呢？想留宿是吗？陈絮看穿了他的心思，脸红道，“你就别想了。快点回去吧。”

“我想什么了？”章潜朝陈絮这边走，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陈絮拿他没办法了，“你想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真懂我啊。”章潜走到陈絮身边，把她抱进怀里，见她有些紧张，决定换个话题，“9点多的时候你是不是从公园旁边经过了？”

虽然身上的衣服不一样，但他可以肯定，那个人影就是陈絮。

“是啊。”陈絮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坐在车子上看到了。当时还在想，如果那个人是你该多好。”章潜亲亲陈絮的脸颊，“没想到真的是你。”

“我都没注意过路的车子，”陈絮笑道，“我还以为你十点才忙完。”

“想早点忙完跟你视频。”章潜说着得意起来，他捧起陈絮的脸跟她对视，“嘿嘿，还不承认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这么远专程跑过来看我。想死我了吧？”

臭美的家伙。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陈絮马上道，“你想多啦，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而已，根本不是专程过来的。”

“顺路？”

陈絮把她参加L市政府招商会议的事说给章潜听，伸手点点他的鼻尖，“所以你不要再自作多情啦！”

“呜呜呜……”章潜把头埋在她胸口假哭，“自尊心受伤了，需要安慰。”

一边哭，一边用脸在上面蹭来蹭去。

陈絮：“……”有些人真会找机会吃豆腐。各种招数各种花样，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陈絮正要把他的头扳开，她的手机响了。一听铃声就知道是周一楠打来的。

陈絮推章潜，“快松开啦，我要去接电话。”

“不许接。”章潜霸道地搂紧她，“跟我在一起，不许想着别的事。”

“嗳，你还讲不讲理了？”陈絮捏捏章潜的耳垂。

“别瞎捏，”章潜警告陈絮，“别以为就你耳垂敏|感。”

陈絮无语了，“那你告诉我，那儿能捏？”

看她捏不死他。

“你懂的。”章潜递给陈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笑得很邪恶。

陈絮疯了。

周一楠第二次打电话过来陈絮才接上。电话一接通，耳膜就要被周一楠震破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是不是赢了？哈哈哈，给我买个LV，让你家章总报销！”

“没有！你离赢还早着呢。”陈絮说，“为了我的新包包，我也要坚守阵地。”

“快把手机给章总，我教他几招，让他今晚吃顿大餐，给我赚个包包。”周一楠哈哈大笑。

“一边去！”陈絮懒得理她，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陈絮一回头，章潜就站在她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陈老师，坚守什么阵地？什么新包包？周一楠要教我什么大招？吃大餐是什么意思呀？”

陈絮没想到他这么聪明，片言只语都能被他猜出来。

“脸红什么，嗯？”章潜的手指沿着她的下巴往下滑，滑过她的脖颈，勾住她裙子的领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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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浪高过一浪

陈絮头皮一阵阵发麻，打开他那只兴风作浪的爪子，“谁脸红了？你看错了。”

章潜的手指在她脸上抚动，大拇指按在她的唇珠上轻轻一拨，“别嘴硬。”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醇厚磁性得让陈絮口干舌燥。不行了，他再这么撩下去，她真的招架不住了。

陈絮深吸一口气，板起脸打掉他的爪子，“脸红是因为我有点热。”

“是吗？”章潜捧起她的脸左右端详。陈絮正准备再打掉他的爪子时，听见他皱着眉头说：“长的也就这样嘛，也没有倾国倾城。”

陈絮：“……”

行行行，她长的不好看。不好看有人还盯着使劲看，费尽心思吃豆腐，真是难为他了。

“可是怎么就这么招人呢？”章潜叹气，“看着就是有感觉，就是喜欢。”

陈絮：“……”

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这大喘气的，幸亏她脾气好，要是周一楠那虎妞，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眼皮是红的，脸颊是红的，嘴唇也是红嫩嫩的，”章潜控诉陈絮，“你还敢说你没在勾|引我？”

“好好好，我勾引你了，我错了，我现在知错就改，章总，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明天的行程还排得满满的，不好好休息怎么行？”陈絮认栽，只想赶快送走他。

章潜环顾一下四周，又皱眉，“这房间太小了，又闷热，你跟我到我住的酒店去住吧。比这儿舒服。”

“不用不用，”陈絮摆手，“这儿挺好的，我不想折腾。”

见她态度坚决，章潜决定曲线救国，“没让你跟我一起住，住我隔壁房间总行吧？”

陈絮还是不同意，章潜开始挠她痒痒，挠得陈絮笑得喘不过气，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他才松开手，“去不去？不去我还挠。”

陈絮肚子都笑痛了，眼泪都笑出来，趁着他松手赶紧吸口气缓一缓，可怜巴巴地看着章潜，“我去我去，别再挠了。”

她的眼睫毛被泪水打湿了，一根一根格外分明，纤长卷翘，章潜看得嗓子发干，喉结滚动一下，“算你识相。不然……”

现在就把你办了。

陈絮没听出他的潜台词，她跑到浴室去整理头发了，刚才笑得像个疯子，头发乱七八糟的，太有损形象了。

浴室的镜子很大，陈絮看到了自己的脸。双颊嫣红，眼波娇而媚，双唇大概是被亲得有些红肿了，格外丰润饱|满。

是她自己都没有见过的妩媚撩人。

陈絮用凉水扑了扑脸，脸颊的火终于下去了一点。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章潜。他倚在门边看着她，眸色很沉。

欲望深浓。

陈絮不敢再看下去，从他身边挤开，过去拿自己的行李箱。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晚不顺着他搬过去，他是不会走的。陈絮并不是没有感觉，相反，感觉还很强|烈，但她真的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确定关系还不到一个月，这样确实太快了。她接受不了。

章潜走过来拎起她的箱子，揽着她的肩膀朝外走。一边走，他一边问陈絮，“童童呢，在你爸妈家还是在沈老师家？”

“我爸妈接他过去住一段时间。”陈絮说，“她知道童童走丢的事了，后怕得不得了，恨不得把童童揣到口袋里24小时带在身边。”

“那你可以在这边多呆几天了。”章潜很开心，“这两天我尽量抽空多陪陪你。”

“谁说我要多呆几天？”陈絮笑道，“我顺路过来看看你而已，明天下午就回去的。”

“不行。人都来了，多呆两天吧。”章潜拉过陈絮的胳膊缠在自己腰上，“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我带你去吃大餐。”

说着，他似乎又想起了周一楠的话，嘿嘿笑起来，“真正的大餐，吃的，不是别的，陈老师别想歪了……”

陈絮：“……”

她没有想歪！有些人啊，脑子跟周一楠一样流氓。

章潜住的酒店是C市最豪华的酒店，空房间很多，章潜给陈絮挑了他对面的房间入住，搂着她上了电梯。

电梯四面都是镜子，照出了男人的高大英俊，也照出了女人的苗条美丽——他们俩的眼睛都闪着光，带着笑。

章潜看看镜子里的影像，低头在陈絮脸上吧唧亲一口，“真般配，天造地设的一对，一看就有夫妻相。”

陈絮嗔他一眼，“电梯里都有摄像头的。”

“大半夜的，谁会盯着监控看？”陈絮越说章潜越来劲，扳着她的下巴索吻，缠着她不放。

缠绵的亲吻让陈絮有些头晕，章潜的吻技越来越高超了，没几下就让她双腿发软。

陈絮情不自禁搂住他的腰，跟他痴缠热吻。

叮咚，电梯门开了。陈絮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快推开章潜。

电梯外站着两位清洁工大婶，她们俩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

陈絮被她看得抬不起头，赶快拉着章潜的手往外走。

电梯门合上之前，陈絮听见了两位大婶的对话。她们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陈絮听了个大概。

“这对肯定是野鸳鸯。不是正头夫妻。”

“可不是嘛，正头夫妻没这么馋，电梯里就抱着啃上了。”

陈絮气得打了章潜一下，“都怪你，都被别人看见了。”

“她们肯定特别羡慕。”章潜大言不惭，“这么养眼的画面可不是经常能碰到的。”

“人家才不觉得养眼呢，人家只觉得碍眼。”陈絮不高兴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口，章潜帮陈絮把行李箱放好，又笑着问她，“要不要去我房间坐一会儿？”

“明天再去吧。”陈絮不肯，“你该回去睡觉了。”

真的很晚了，已经12点多了。

“好吧，那明天早上我来找你一起吃早餐。”章潜这次倒是没纠缠，抱着陈絮亲了两下就走了，“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陈絮关上门只觉得好累好累，跟章潜斗智斗勇一个晚上，真是精疲力尽。

陈絮又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倒在枕头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熟了。

一觉睡得香甜，陈絮还在做梦呢，忽然听见有人在敲门，“笃笃笃”，声音小而沉。

陈絮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迷糊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真的有人在敲门。

是章潜吗？现在几点啊，他起这么早吗？床帘的缝隙里透出外面的天光，天色好像已经大亮了。陈絮糊里糊涂地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的果然是章潜，他穿着睡衣睡裤，胡子拉碴地站在他门口。

陈絮刚把他放进来，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这么早跑过来，章潜已经蹦到她床上去了，钻进了她的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

“嗳，没睡醒回去继续睡啊，跑我这儿来干嘛？”陈絮嘟哝着。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好香。”章潜把头埋进被子深呼吸，“全是你的味道，真好闻。”

陈絮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才早上五点半。天才刚亮。

“我好困啊，你别闹了，快回去睡觉吧。还能再睡一个多小时呢。”陈絮把他的日程记得很熟，“你今天的会议不是九点多的吗？”

“我就在这儿睡。”章潜朝她伸出手臂，“过来一起睡。”

陈絮实在是困，嘟着嘴看着他，“那你别乱来。”

“不乱来，就抱着睡个回笼觉。”章潜说，“你昨天把我害惨了，我两点多才睡着。”

“你自己失眠管我什么事啊？”陈絮掩着嘴打个呵欠，爬上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怎么不关你的事？还不是你害的？”章潜伸手一扯，把她扯进自己怀里，“别离那么远，过来一点。让哥哥抱一会儿。”

“我怎么害你啦，我又没给你喝咖啡。”陈絮翻个身背对着章潜，闭上眼睛。

她还挺困的，还想再睡。

“你是没给我喝咖啡，可你给我灌兴奋剂了啊。”章潜从背后搂着她，轻轻朝她耳朵里吹气。

陈絮打了个颤。她最怕章潜朝她耳朵里吹气了，太痒了。

“章潜，你要睡觉就睡觉，要是睡不着就起床去跑步。”陈絮嫌弃地离他远一点。

“好吧好吧，睡觉睡觉。”听出陈絮的不悦，章潜乖乖认怂，“你别赶我走嘛。”

陈絮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听着陈絮的鼻息声，章潜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一大早跑过来，他确实是有不良想法的。早上陈絮会放松一些，不像晚上那么戒备，他还想依靠自身魅力让她把持不住，让他这样那样一番的。

结果人家说睡觉真的睡觉，不到一分钟就睡熟了。完全不把他的男性魅力放在眼里！

太打击人了！章潜郁闷坏了。

手臂被枕得发麻，他也不敢乱动，怕惊醒了陈絮。

更可恨的是，这丫头睡着睡着突然翻身跟他面对面贴着了。身体全都贴到他身上，腿还跷到他腰上——如果他没记错，她穿的可是一条睡裙。

这个姿势……太邪恶了！分明就是想惹人犯罪！

章潜僵尸一般躺着一动不动，内心却波澜起伏，波涛连天，一浪高过一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哟~~

评论太邪恶了。作者小脸通红。

明天只有一更哟~~在晚上9点。

第66章 女朋友漂亮又性感

就在章潜度秒如年的时候，他放在床头小矮柜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雨滴落在树叶上的沙沙声由小而大——他每天六点半的固定闹钟响了。

章潜忙伸出手去按掉。手机放在陈絮那一侧的小矮柜上，他探身的时候已经尽量很小心了，还是把陈絮给惊醒了。

“几点了？”陈絮的声音有点沙哑，是没彻底清醒的迷糊。可这声音听在章潜耳中却觉得格外性感。

让他心里更痒了，蠢蠢欲动。

不过，章潜没有真的做什么，他按掉闹钟让她继续睡，“六点半。你再睡会儿吧。”

“哦。”陈絮翻个身背对着章潜，趁机离他远一些。两人不再紧紧贴在一起。

章潜把她拽进自己怀里抱着，“睡觉就睡觉，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陈絮：“……”

躲那么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贴着她，让她面红耳赤。

“睡不着了，我要起床了。”陈絮挣扎着要起来。她发现，清晨的章潜比夜晚还要可怕。

章潜大喜，“你不困了？”

他扳着陈絮平躺在床上，压在她上方，笑眯眯地盯着她。

看到他的眼神陈絮就脸红，她正要挣扎躲开，章潜已经亲过来了。

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空气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滚烫。章潜的手又开始兴风作浪了。陈絮瑟缩了一下。

她快招架不住了。欲望的洪水惊涛拍岸，岸快倒塌了。

“不要了……”陈絮努力控制住呼吸的节奏，不让自己喘起来，挣扎着推，“章潜你胡子太扎了！好痛。”

“很扎吗？”章潜摸摸下巴冒出的胡茬，是有点刺手，“那我轻点？”

“脸都快扎破了，”陈絮抬脸给他看，催促他，“你快去刮胡子。”

章潜摸摸陈絮的脸。她的皮肤很娇嫩，嘴巴周围的皮肤果然有点发红，像是被他的胡茬蹭痛了。

尽管很想继续，章潜还是放开了陈絮，“那我回去挂胡子，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陈絮猛点头，“好。”

做梦，她才没那么傻呢，还乖乖在床上等他？

章潜回自己房间了，陈絮赶紧爬起来把床帘全部拉开，打开落地窗透气。

清晨的阳光照进室内，金色的空气充满生气和活力，将暧昧旖旎的氛围一扫而光，

章潜急匆匆将自己收拾一番，再回来找陈絮时，发现房间已经大变样了。

陈絮穿着外出的衣服，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对他温柔而矜持地微笑。

章潜：“……”

不是说好在床上等他的吗？怎么唰唰唰就穿戴好了？陈老师一副理智清醒的模样，这让他还怎么撩啊？

想深入交流是不太可能了，章潜退而求其次，向陈絮索要了好几个香吻。

吃不到大餐，喝点粥吃点小菜也不错。缠绵的拥抱和亲吻，总算是安抚了一下章潜焦渴的思念。

时间不早了，陈絮惦记着他上午还有事，催他去吃早餐。

“好啊，一起下去吧。酒店有自主早餐，就在二楼。”章潜拉着陈絮的手出了门。

走出来之后章潜才注意到陈絮的衣服。

刚才只顾着亲热他还没注意到，她今天居然穿的这么火辣。

贴身针织裙长到小腿，一侧开叉，随着她的走动，白嫩纤瘦的美腿若隐若现。后背是V字形的，露出一片雪白美肌。更让他移不开视线的是陈絮的纤腰。

纤腰盈盈一握，流畅优美的曲线顺下来，是挺翘的屁|股，大小适中，轻盈优雅又充满诱惑。

“怎么走这么慢？”陈絮扭头看向章潜。章潜落在她后面好几步了。

章潜快走两步跟她并肩，“你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

“怎么了？”

章潜诚恳地看着她的眼睛，“昨天下过雨，今天应该有点冷，你穿条裤子会暖和一点。”

章潜还真细心，这么体贴。陈絮有些感动，笑着牵住他的手，“嗯，我知道，所以特意穿了这条裙子，这条是针织的，稍微厚一点。比一般的裙子暖和。”

章潜“……”

让女朋友不要穿得太性感，这话他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但是想到别的男人也会色|眯眯地盯着她看，他心里又很难受。

唉，算了算了，就让那些男人狠狠地妒忌他吧，女朋友漂亮又性感，眼红死他们！

章潜很快调整好心态，跟陈絮十指交叉下楼了。

二楼自助餐人不算很多，章潜的预测没有错，陈絮一进去，就有好几个男人盯着她看。

章潜朝那几个人扫了几眼，他们识趣地移开视线。

陈絮吃的不多，就拿了一碗煮好的小馄饨，一小碟水果和酸奶。

章潜选了西式早餐，跟陈絮两个人面对面开始吃。

吃着吃着，他发现刚才盯着陈絮看的一个男人还没死心，还在朝他们这边看。

章潜正要一个死亡眼神甩过去，就听见陈絮问他，“你要不要尝尝我的小馄饨？荠菜馅的。”

她把小碗往章潜这边推了推。

章潜心中一动，冲陈絮温柔地微笑，“你喂我。”

陈絮：“？？？”

这是抽那门子风？现在学生情侣们都不这么干了。

“不吃算了。”陈絮把碗拿回自己跟前。

章潜叹气，陈老师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陈老师，他□□了这么久，一点作用都没有。

“真不喂？”章潜威胁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按在桌子上亲？”

说着，他作势要起身。

陈絮无语了，“章潜，你幼不幼稚？”

这么多人看着呢，能不能稳重一点。您都30了！

“恋爱使人幼稚。”章潜嘴上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也有点心虚了。

这样好像是有点幼稚。太蠢了。跟他的高智商完全不匹配。

章潜决定放那个路人情敌一马，不刺激他了。他爱看就让他看好了。

本以为章潜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会再缠着她喂他，陈絮已经做好了严词拒绝的准备，却发现章潜嘴硬一句之后就不吭声了，低头默默吃东西。

这下陈絮倒愧疚起来了。

情侣之间喂对方吃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大街上不是随处可见吗，可能是她太保守太无趣了吧……

章潜不高兴了。

陈絮咬咬嘴唇，用勺子舀起一个小馄饨递到章潜面前，“啊。”

示意他张嘴。

章潜“？？？”陈絮居然来喂他了？

心花怒放，早忘记了这事多么幼稚多么蠢，跟他的高智商是多么不匹配，章总高高兴兴地咬住那颗小馄饨，胡乱咬两下吞了下去。

他笑得眼睛里像是有星星，洁白的牙齿整齐闪亮，“好吃！”

陈絮也笑了。心里突然觉得很幸福，她的男朋友笑起来真好看呀。

早知道喂一颗馄饨就能让他这么开心，她不介意喂他吃一碗。

“还要吃吗？”她温柔地问他。

章潜嘚瑟地朝路人情敌那边看，发现座位已经空了，那男人经不住妒忌心的折磨，灰溜溜地溜走了。

章潜笑眯眯的，“不吃了，你吃吧。”

煮小馄饨那边在排队，他吃完了陈絮就没得吃了，又要过去排队等。

两人开开心心吃完早餐，走出去的时候十指相扣，甜蜜得很。

刚走到门口，章潜看见了刚才那个路人情敌，他等在餐厅旁边的柱子旁边，看到他和陈絮出来，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这家伙想干嘛？章潜皱皱眉头。盯着他女朋友看了半天他都没跟他计较，现在还敢过来找茬？

“章总！”路人情敌突然朝章潜伸出手，“我是邓皓天，天霖公司的，三天前在旺顺阁有幸跟您一起吃过饭。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章潜：“……”

刚才一番骚操作都被这位看见了，人家可能不是经不起嫉妒心的折磨灰溜溜离开的，而是……没眼看吧……

老脸臊红，章潜却还是一副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模样，客气冷淡地跟邓皓天握了握手，“邓总，幸会。”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邓皓天是天霖公司的副总，跟他们在C市的子公司有业务往来。

刚才一直把人家往猥琐男方向想，没想起这茬。

跟章潜客套了几句，邓皓天很识趣地离开了。邓皓天刚走，章潜的助理从背后冒出来了。

他问章潜，“章总，我们是现在出发还是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吧。你把车子开出来在门口等我。”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章总再见，陈老师再见。”

看着助理的背影，章潜的脑壳有点疼。助理也住这家酒店，既然他也过来吃早餐了，刚才他被陈絮喂饭那一出肯定被助理看见了。

他高冷严肃的形象怕是保不住了。唉。心疼自己。

“你还要回房间拿东西吗？”陈絮问章潜，“十分钟的时间够不够？”

“你今天别走了，再呆两天行吗？”章潜握着陈絮的手，“今天晚上的会议我可以改到明天上午。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这边有个古迹一条街，里面非常热闹，晚上我带你去逛逛。”

看到章潜恳求不舍的样子，陈絮狠不下心来拒绝了，犹豫了半晌才点点头，“那最多呆一天，我明天下午走。”

再呆下去，她怕是真的要晚节不保了。

“后天下午。”章潜跟她讨价还价，“明天下午我有三个小时的空挡，可以带你去这边一个古庙参观。这古庙有1000多年的历史了，是药师佛道场，保佑小孩健康平安特别灵验，我们一起去替童童求一个吧。”

听说可以替童童求平安，陈絮动心了，“好吧，那我后天下午走。”

说完，她朝四周看看，声音压低了一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你得答应我，别老赖在我房间里不走。”

总想把她拐上床。

“没问题。”章潜答应得非常爽快。不赖在她房间？没问题呀，可以把她拐到他房间里去。

反正住隔壁，方便得很。

陈絮还不知道自己中了奸计，还很开心地跟章潜击掌，“那我们说好了，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章潜笑得像个阳光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是一更，在晚上9点。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亦木 8瓶；南风吹北巷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她不敢呼吸了

章潜走后，陈絮刚回到房间，手机滴地响了一下，有新微信。

打开微信一看，陈絮愣住了，章潜给她转账了，五万块。

“自己先买点好吃的，晚上带你去逛。乖了。”后面还跟了一句话。

陈絮：“……”

五万块，章潜出手还真是大方。她知道这是他的好意，可这钱她没法收。太烫手了。

陈絮想了想，委婉地拒绝了，“不用了。我接了一份翻译的私活，准备呆在酒店干活，不出逛啦。”

车上，章潜看着陈絮的回复，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他也猜到陈絮可能不会收，但是他真的想为她做点什么。

虽然她嘴硬说只是顺路过来看他的，但是他都懂。

她特意过来看他，他却只能把她一个人孤孤单单扔在酒店。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晚上吧，晚上再好好补偿她。章潜没再说什么，回了一个亲吻的表情就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后座上开始想工作的事情。

陈絮哪儿也没去，她呆在酒店，顺利把翻译进度又往前推进了好几页。现在差不多完成一半了。

看看已经翻译好的稿子，陈絮很有成就感。

然而，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她有点静不下心来了，时不时就要看看手机，看看章潜有没有给她发微信过来。

章潜没有发微信，倒是周一楠给她发了微信，“嘿嘿，我的包包什么时候给我？”

还发了一张图，“喏，就是这个包，超好看的。”

陈絮发了个双眼冒桃心的表情过去，“嗯，我也觉得挺好看的，你快去买吧。要是没时间，直接给我转账也行，我自己去买。”

周一楠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陈絮，你不是在骗我的包吧？昨晚你跟章潜真的什么都没做？你都过去找章潜了，他居然还能放过你？”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呀？整天荷尔蒙乱飞。”陈絮取笑她。

“荷尔蒙乱飞不是正常的嘛，我们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嘛。”周一楠一点都不难为情，啧啧称叹，“章总定力好强啊。佩服佩服。”

“什么啊，”陈絮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明明是我定力强。”

“哈哈！”周一楠反应过来，“原来是你誓死不从。可怜的章总，该不会憋出毛病来吧？”

“懒得跟你鬼扯，”陈絮听得头疼，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这边有个古寺据说挺灵验的，我明天要过去拜一拜，要是有求姻缘的，我帮你求一个？”

“咦？你不是今天回来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在路上了。”

“我后天下午回来……”陈絮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章潜明天下午有空，可以带我去那个古寺。”

周一楠来劲了，“还要住两晚啊，陈絮，这两晚咱们继续赌吧！我赌你今晚最迟明晚，肯定会失身！”

“没问题，赌就赌，三天赚三个包，这个暑假我要走上人生巅峰了。”陈絮笑的不行。

周一楠也笑，“那你不许撒谎，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你们要真忍得住，我真的给你买个包。”

“行，成交！”

章潜带陈絮去的古迹一条街就在C市老城区的繁华地带。以前古香古色的建筑保留下来了，现在变成了旅游胜地，沿街的店铺售卖各种手工艺品和特色小吃，熙熙攘攘的人流，让夜晚显得格外热闹。

青石板的街道有些狭窄，夜色清凉，吹在身上十分舒服。陈絮牵着章潜的手漫步小街，看到什么好玩的店就进去看看，开心得像个小孩。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自从升级当妈之后，她每次出游都带着童童，出门关注的全是孩子，很少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这样被章潜牵着手，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连路都不用看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章潜扭头看着陈絮的侧脸。

陈絮一直在微笑，漂亮的杏核眼弯了起来，白皙的脸庞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红唇诱人，让他心动。

“是啊，是很开心。”陈絮往章潜怀里靠了靠，“觉得好幸福啊。夜风这么清凉。”

章潜搂住她的纤腰，笑了，“明明想说跟我在一起很幸福，还说是因为夜风清凉。”

心思被戳穿，陈絮笑着捏他的胳膊，跟他撒娇，“就是夜风清凉，就是夜风清凉，跟你没关系！”

章潜笑着让她捏。他就喜欢这样的陈絮，喜欢她跟他撒娇、任性。

陈絮不是那种娇滴滴爱撒娇的女孩子，也正因为她平时不怎么撒娇，所以一旦她撒娇来，章潜就彻底丧失了抵抗力。

他的心尖都软了，酥了，她想怎么样都行。掐掐胳膊算什么，卸他一条胳膊都行啊。

有一家店铺是做手工麦芽糖的，糖块切成一颗颗的放在盒子里，让游人随便试吃品尝。

章潜看陈絮盯着盒子看，知道她想吃，就招呼老板娘买了一盒。

陈絮打开盒子拿出一颗放进嘴里。

“好吃吗？”章潜问她。

“好吃，跟小时候吃过的一模一样。你要不要尝尝？”陈絮把盒子递给章潜。

“好啊。”章潜嘴上应着，却没有去拿盒子里的糖。他把盒子关好，拉着陈絮快步往右拐。

“咦，去哪儿啊？”陈絮有点懵。

右边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子，真正的狭窄，两个人并肩通过都有点挤。

正是夏天，小巷子的墙头上长了长长的藤萝，一簇簇挂下来，显得灯光昏暗，阴影憧憧。

“这里面有什么参观的吗？”陈絮还以为巷子里藏着什么名胜古迹。好奇地问章潜。

“没有，”章潜找到最阴暗的地方，将陈絮搂进怀里，“只是想过来尝尝麦芽糖好不好吃。”

“唔……”陈絮的嘴巴被他堵住了。甜甜的麦芽糖被他用舌尖勾走，勾到了自己的嘴里。

融化的糖汁粘稠香甜，陈絮细细的喘息着。

“别这么喘，”章潜隐忍地深呼吸一下，“再喘我可就……”

可就怎么样，他没有说。

陈絮脸滚烫滚烫的，没有吭声。她不敢呼吸了。

麦芽糖化尽的时候，章潜的嘴唇才离开，他把陈絮按在自己怀里，紧紧与她拥抱。

“真甜。”章潜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麦芽糖。”

章潜松开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体的本能反应消下去，才又牵着她走出小巷子。

沿着古街又走了一会儿，陈絮有点内急，见不远处就公厕，就让章潜等她一会儿。她先去趟洗手间。

这里是个小广场，算是古街的活动中心，中间一棵大树下围着一圈石阶，很多人坐在石阶上闲聊休息。

章潜站在石阶旁边抽烟。他烟瘾不大，跟陈絮在一起的时候不抽，怕她讨厌烟味。

烟刚抽了一半，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抱了个很小的小婴儿急匆匆地走过来了。

那婴儿哇哇大哭，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女人抱着婴儿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匆匆忙忙撩起衣服，二话不说就开始喂奶。

章潜一愣，赶紧走远一点。

站在广场另一端抽着烟，章潜发现石阶对面坐着的三个中年男人一直朝女人那边看。

一边看还一边窃窃私语，笑得极其猥琐。

洗手间里排队的人很多，陈絮等了一会儿才轮到她。担心章潜等急了，她一出来就赶快朝小广场跑。

章潜果然还在等她，人群中就他最好看，一眼就能看得到。只是，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陈絮以为他等急了，赶快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不好意思啊，人有点多。你是不是等急了？”

刚才她和章潜商量好要去吃宵夜的，陈絮准备继续朝前走。

章潜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他把她拉到他身边站好，“再站一会儿，等会儿再走。”

“怎么了？”陈絮不明所以。

“等后面那个孩子吃完。”章潜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陈絮扭头一看，她跟着章潜背后的石阶上，有个妈妈正在给怀里的婴儿哺乳。

妈妈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制式服装，头上还带了个头巾——应该是附近哪家店铺的服务员。

婴儿乖巧地窝在妈妈怀里，小嘴一嘬一嘬的吃得正起劲。妈妈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抚着他的小脑袋，一脸的慈爱。

陈絮一下子明白了。原来章潜站在这里是为了当那个妈妈的屏障。

陈絮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

有段时间，关于女性该不该在公共场合哺乳的话题成了互联网上的热门，人们议论纷纷，有说妈妈不容易，无遮挡公开哺乳都是无奈之举，路人应该非礼勿视；也有说公共场合哺乳不文明，不用哺乳巾遮挡是对他人的侵犯。

陈絮支持前者。为此她还跟周一楠吵起来了。周一楠是第二个论点的坚定支持者。

她还记得周一楠是这么说的：“我就知道你一会儿就要说‘等你当了妈你就知道了’，算了，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陈絮不会当众哺乳，但是她不会歧视当众哺乳的妈妈——哪怕她没有用哺乳巾遮挡，就那么袒露着自己。

陈絮踮起脚在章潜脸上亲了一下。她的男人好帅，她为他骄傲。

章潜很意外。陈老师可不是热情主动的人，上了个厕所回来，居然主动献吻？

“刚才遇到外星人了吗？”章潜惊讶问她，“对你的大脑结构进行了改造？”

“是啊。”陈絮甜蜜蜜地说，“外星人说，章总是个大好人，你应该爱他多一点。”

过了一会儿，章潜反应过来，自己笑了起来，“好了，我看出来了，我做一件好事你就会奖一个吻。上次S大的饭局，给你们图书馆捐了影音室，你敬了我一杯酒。今天又献了一个吻。”

“真聪明。”陈絮夸他，抬高手臂摸摸他的头。

“那我做十件好事，”章潜低声问她，“能不能留在你房间里过夜？”

作者有话要说：　　想谈恋爱的举手~~

第68章 负距离接触

做十件好事……然后过夜？

陈絮无奈了，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真想给他一个白眼。

不过，念在他刚才这么有风度的份上，她就给他一点希望吧。

于是，她笑着捏了捏章潜的脸，冲他做个鬼脸，“十件哪里够，做100件好事还差不多……”

章潜双眼闪闪发光，“真的？”

陈絮后退一步抱住胸口，“章总，你别这样，你这样看我，我后脖子冒凉气。”

章潜的眼神根本是老狐狸盯着小白兔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嘿嘿嘿，你掉进我的陷阱里了。

“哦，冒凉气啊，”章潜伸手摸她的后脖子，“陈老师，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暖床。”

陈絮：“……”

无话可说。以前她只觉得章潜有些闷骚，现在才发现，他岂止是闷骚，简直就是表里不一，人格分裂。

人前一本正经看着很有距离感，不怎么好亲近。人后……算了，人后就不说了。

幼稚鬼+老流氓一个。

一条街快逛完的时候，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店家们也很会做生意，纷纷开始吆喝着卖雨伞了。

“雨伞便宜卖啦，30元一把，又轻巧又结实！”

就在陈絮和章潜身旁，一位大婶拎出一个塑料桶，桶里装买了各式雨伞，开始大声吆喝。

“走，去买一把。”章潜拉着陈絮过去。

“不用了，这种小雨不需要打伞。”陈絮抬头看看天空，细雨迷蒙，凉雾一般将人笼罩，挺舒服的。

章潜犹豫了一下，坚持道，“还是买一把吧，怕你感冒了。”

章潜走过去，对准二维码就准备付款，陈絮忙拦住他，“等会儿。”

陈絮拿起雨伞看看，问那个大婶，“15块怎么样？”

这伞看上去很劣质，也就值十来块钱。

“不行不行，最少要25元。”大婶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陈絮：“15。”

大婶：“20。”

“哦，那算了，谢谢你啦。我们再看看。”陈絮拉着章潜转身要走。

“哎呀！好啦好啦！15元卖你一把啦！”大婶叫住陈絮，“你看看要哪个花色？”

陈絮挑了一把透明的。章潜付钱的时候大婶絮絮叨叨地抱怨，“真会砍价，我12元批发来的，她准准给我砍到15元！你可真有福气，娶到这么勤俭会持家的老婆！”

“是啊，我眼光好嘛。”章潜笑着对大婶说，“谢谢你夸奖。”

陈絮笑着拧了一下章潜的手臂。真过分，人家明明在夸她，这个厚脸皮的自夸起来了。

透明小雨伞撑开，雨丝落在上面，密密的针尖一样。

章潜搂着陈絮的腰正要离开，身后传来大婶惊讶的声音，她举着手机，“客人！你怎么付了三十元？”

章潜扭头，有些惊诧地看向大婶，“哦？可能我点错了。”他冲她微笑，“算啦，将错就错，你就收下吧。祝你生意兴隆啊。”

“哎，谢谢谢谢！”大婶在后面喊，“下次再来啊！”

章潜和陈絮同时朝她挥挥手：“不客气，再见啦！”

离开大婶的视线之后，陈絮抱住章潜的腰，抬头看着他，笑眯眯地问，“这算是第二件好事吗？”

章潜一愣，随即惊喜道，“真的？这也能算好事？”

陈絮也愣住了，“难道你付给她三十不是故意的？”

“是啊。”章潜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起来，“老婆太勤俭持家，砍价砍得太狠，我有点过意不去。”

陈絮吐吐舌头，笑道，“这不是江湖规矩嘛。拦腰砍价，不卖就走。”

“哈哈……”章潜觉得有意思极了，“刚才你要走，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想买了，原来也是策略啊。”

“那当然。”陈絮说，“这叫生活智慧。”

“哈哈，没错，我老婆最聪明了！”章潜低头在陈絮脸上狠狠一亲，“小机灵鬼！”

他越来越爱陈絮了，她身上不仅有端庄禁欲的仙气，也有温暖的人间烟火气。能满足所有他对于女性和爱情的想象。跟她在一起，日子格外鲜活生动。

下雨之后气温更低了，章潜担心陈絮冷，两人一起回了酒店。

章潜直接把陈絮搂进自己的房间，“来，进来参观一下。欢迎点评。”

陈絮笑死了，有什么可参观点评的啊，不就是酒店的标配套房吗？跟她的房间一模一样。

“要不要喝点酒？”章潜问陈絮，“驱驱寒气。”

“不要。我不喜欢喝啤酒。”陈絮摇头。酒店的冰箱里只有啤酒，她知道的。

“我让人送红酒上来吧。”章潜来了兴致，“要不再叫个餐？来点夜宵什么的？”

总不好一上来就把人往床上骗吧。

“不不不！”陈絮赶紧摆手，“我很饱，什么都吃不下。也不想喝红酒。”

才不要喝酒呢。酒色迷人眼不知道吗。她要保持清醒。

“那……我们就直接谈心了？”章潜搂住陈絮的腰把她往上一托，走到沙发上坐下。

陈絮又坐在他大腿上了。

章潜亲一下她的鼻尖，“我们谈点什么好呢？”

手掌已经沿着她的后背缓缓往下滑动了。动作极慢，什么什么的意味十足。

而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眼神灼热。

陈絮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她真的扛不住章潜这样看她，尤其两人还是这么一个要命的姿势抱在一起。他们的脸也离得那么近，他只要微微往前，就可以吻上她的唇。

“别这样。”她反手想把后背上的手拉下来，“不是要谈心吗？你放我下来，我们好好坐着谈。”

别老让她叉着腿坐在他大腿上啊。她还穿着裙子呢。

“现在不就是在谈心吗？”章潜的嘴唇若即若离地从她唇上擦过，声音性|感得要命，“还是，你想更深入地接触？负距离接触，嗯？”

救命啊，陈絮要疯了。什么负距离接触啊！乱七八糟的，她的耳朵都开始发烧了。章潜越来越过分了，说话越来越露骨了……

“章潜你……”陈絮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章潜堵住了。

他用力将陈絮按在自己怀里，极具技巧性地吻她，存了心要挑起她的XX。

陈絮很快就被他吻得七晕八素，几乎没办法思考。迷醉激颤中，陈絮迷迷糊糊的想，她可能真的要给周一楠买个包包了。

“叮咚……”门铃声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痴缠在一起的男女都愣了一下。

“谁啊？”陈絮睁开眼睛问章潜。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一般的水气，红唇微微张开，娇艳欲滴。

“不管他。”章潜知道可能是助理过来送材料，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是你的助理吧？”陈絮也猜到了，把他的手从她的裙子里扯出来，“我到里面去回避一下，你快去开门。说不定他有什么急事。”

“有急事不会打电话？”章潜不肯。

“快去。”陈絮瞪他，使劲扭着身子让他下去。

“我这样子怎么见人？”章潜指指自己的裤子。档部有一个很明显的轮廓。

陈絮捂着脸不看。他自己每次都这么激动，关她什么事啊，干嘛用谴责的眼神看她？

“叮咚……”门铃还在响。

“快去呀，”陈絮给章潜支招，“你在外面披个浴袍。”

浴袍比较宽松，可以遮掩不雅凸起。

虽然心中郁闷，章潜还是披了件浴袍过去开门。说来说去，工作还是要排第一位。男欢女爱可以等，工作不能等。

门打开了，章潜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主力，是沈希真。

沈希真穿了件黑色吊带抹胸和墨绿色工装长裤，露出一截结实健康的小蛮腰。她的皮肤晒成了漂亮的蜜色，头发弄成黑人那种脏辫，看上去野性十足。

“阿潜！”沈希真已经扑过来了，整个人吊在了章潜脖子上，“surprise!”

章潜手忙脚乱地把她往下扯，“沈希真你别胡闹！”

要命了，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陈絮还在卧室里等他，沈希真跑来砸他的场子了！

“怎么了嘛，这么久没见面，你居然对我这么冷淡！”沈希真气得跺脚，“章潜你不爱我了！”

章潜赶紧去捂她的嘴，“别胡说八道！”

也不知道陈絮听见没有，完蛋了完蛋了，十张嘴都不够他解释的。

章潜只想赶快把这丫头弄走。

“我这儿还有事，你赶紧回去吧，别瞎折腾，行吗？”章潜一个头两个大，“你住哪儿？我叫个车送你回去。”

沈希真挣扎着扯开章潜的手，委屈得不行，“干嘛呀！还不让人说话了？章潜你怎么这么讨厌哪！”

“就是啊，我这么讨厌，你看着都烦吧？早点回去吧，何必给自己添堵。”章潜指指门口，“你就在这儿站着，我去拿手机给你叫车。”

手机在沙发边的茶几上，章潜后悔开门的时候没拿在手里。

“叫什么车啊，我就住你对面。”沈希真笑了起来，“人家刚到，还没吃晚饭呢，飞机餐太难吃了。你带我去吃夜宵吧。”

章潜无语了，“你就住我对面？”

“是啊。”沈希真得意地甩甩小脏辫，“我聪明吧？制造机会，主动接近，这样才能一举拿下你的芳心。”

章潜实在没话可说了，“希真，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女朋友了。”

他指指卧室，“她现在就在卧室里，我们正准备共度良宵。”

第69章 我要去问他

外面的动静，陈絮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用问，她也知道这是章潜的某个追求者。

大胆热烈的女孩，直接追到酒店来了。

既然章潜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没必要再在卧室里呆下去了。

陈絮整理了一下头发，又看看身上的衣服，确认没什么纰漏，平静地走出了卧室。

她也想看看，这么热烈大胆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子。

看到陈絮，沈希真的眼睛马上瞪得圆圆的，她放开章潜，朝陈絮这边走，“你就是陈絮？”

陈絮对她淡淡笑笑，“你好。”

章潜三两步走过去挡在陈絮身前，对沈希真说，“现在看清楚了吧？已经很晚了，你快回自己房间睡觉吧。不要打扰我们大人谈恋爱。”

沈希真怒道，“干嘛，我又不会对她怎么样！你拦在中间干什么？”

“我怕你发疯。”章潜毫不客气。

沈家三代就这么一个女儿，沈老爷子把沈希真惯得无法无天，天底下就没有沈希真不敢干的事。

“我现在就想发疯！”沈希突然扑进章潜怀里，“有了漂亮姐姐你就不要我了，呜呜呜，我好伤心啊。”

陈絮：“……”

好吧，这不是什么情敌，这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你给我站好行不行？”章潜有点恼火，扭着沈希真的胳膊把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你再这样，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章潜黑脸的样子还是很有气势的，冷冰冰的眼神像两把刀子，沈希真有点怕了，她不敢再闹，却还是瞪大眼睛愤愤不平地看着章潜。

章潜头疼，“走吧，我送你出去。”

“章潜，你骗人！你说过等我长大的！现在我长大了，你又不要我了！你又跟别人在一起！”沈希真哭了起来，她哀求地看着陈絮，“姐姐，你把阿潜让给我好不好？我喜欢他很久很久了！从15岁到20岁，我喜欢了他整整五年！”

陈絮不知道该怎么说。20岁的小姑娘，比她小整整8岁。一张脸还带着婴儿肥，哭起来还是孩子气的不管不顾。

“你跟章潜先聊着吧，我先告辞了。”陈絮说完，扭头看章潜一眼，对他说：“我先回去了。”

“哎！小絮！”章潜想叫住她，手伸出去却又犹豫了，最后还是没有去拉住她。

“好，你先休息，我处理完了来找你。”他冲着陈絮的背影喊道。

把她留在这里只会让她尴尬。他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吧。

“希真，你已经20岁了，不是十几岁的小孩，”章潜冷静下来，让沈希真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冰水，“我跟陈絮感情很好，我很喜欢她。你哭闹没有用的。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

“可是你说过你等我长大的！”沈希真揪着这点不放。

“那时候你闹自杀，你爸妈过来找我让我先安抚你，我只能这么说。”章潜说，“那时候你不懂事，可是你现在已经20岁了，你该长大了。”

“我不要长大！我也不要懂事！”沈希真呜呜哭，“反正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要你！”

章潜无语至极。被宠坏的小女孩，以为天底下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以为他也是她钟意的洋娃娃之一，只要哭闹一番，就能得到。

“阿潜，你不喜欢我吗？一点点都不喜欢吗？”沈希真睁大泪眼看着章潜。

“我对你的喜欢，跟希远对你的喜欢一样。不掺杂男女之情，只是单纯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喜欢。”章潜说，“这话我跟你说过的，今天再说最后一遍。以后不要再问了。”

章潜觉得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沈希真执迷不悟，他无能为力。

把沈希真推到门外，章潜径直去敲陈絮的门。

沈希真眼睁睁看着陈絮打开门，章潜走了进去。

她忽然又有了一线希望：章潜跟陈絮是住两间房的！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最亲密的程度！

只是，她开着门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章潜从陈絮的房间出来。她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却什么都听不见。

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里面在做什么，发展到什么程度，她根本听不见。

沈希真哭着回到自己房间，固执地开着门，自己就坐在门口的地上。

手机忽然响了，是章潜助理顾少锋打过来的电话。

沈希真吸吸鼻子接起电话，“干什么？”

她跟顾少锋很熟，去年狂追章潜的时候，她没少请顾少锋吃饭，这次章潜的房间号也是顾少锋偷偷告诉她的。

“你到酒店了吗？给你发微信怎么不回？”助理担忧地问。

“我在XX房间。刚才再跟阿潜说话，没空回。”

“你怎么了？”顾少锋听出她不对劲，犹豫地问，“要不要我过来找你？”

顾少锋跟章潜不住在同一个楼层。

顾少锋本以为沈希真会拒绝他的提议，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了，“好啊，你来吧。”

看到沈希真哭着坐在门口的地上，身后房门大开，顾少锋心疼了，“希真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扶你到房间去。”

治安再好也不能这么玩啊，大半夜的穿着个抹胸坐在门口，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沈希真居然很听话，很乖巧地就跟顾少锋进了房间。

顾少锋把房门关上，去卫生间给沈希真拧了个湿毛巾递给她，“擦把脸吧。”

沈希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顾少锋，为什么阿潜就不能像你一样对我好一点，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坏？”

因为我喜欢你，而他不喜欢你。

不过，这话顾少锋只是在心里想想，不可能真的说出口。

在普通人中，他也算是佼佼者了，外表英俊，收入可观。可是跟沈家的千金小姐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太远了。

对沈希真的暗恋，也只是暗恋而已，连说出口的必要都没有。

“吃晚饭了吗？我给你点一些吃的？”顾少锋问沈希真。

“我吃不下。”沈希真跟顾少锋控诉，“阿潜去陈絮房间了，去了很久了，一直没有出来。”

两人在里面做什么呢？她想一想心就痛。

顾少锋垂着眼睛不说话。

“少锋，我真的好爱他，我想跟他结婚，想嫁给他，我们一起环游世界，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我能给他的快乐，肯定比陈絮多！”

说着，沈希真拉住顾少锋的手臂，“少锋，你是阿潜的助理，你最了解他，你说，如果我有了他的孩子，他会不会跟我结婚？”

顾少锋心中刺痛了一下。他高不可攀的女神，居然准备用下三滥的招数来得到另一个男人吗？

“说话呀！”沈希真摇他的胳膊。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怀他的孩子，”顾少锋不想再看沈希真，这个女孩眼里的狂热全是给另一个男人的，他对她越是迷恋，就越是痛恨自己的卑微。

“为什么？”沈希真不甘心地问，“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再说，我可以让爷爷给他施压。”

要是爷爷点头，沈家有一百种方法对付章潜。

顾少锋犹豫着，没有说话。

他不小心知道的那个秘密，真的要告诉沈希真吗？如果这件事被章潜知道了，他的职业生涯只怕要倒头了。

“你说话呀！”沈希真跟他撒娇，“为什么不说话了？”

顾少锋扭头看着她，鲜艳明媚的女孩，为另一个男人哭得两眼红肿。

她的快乐，她的伤心，她的情，她的爱，都是另一个男人的，跟他顾少锋没有关系。

“因为，”顾少锋冷酷地开口，“这个孩子很可能会遗传到他的精神病。”

沈希真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她听不懂顾少锋在说什么，谁的精神病？章潜吗？

“你说什么？”她呆呆地看着顾少锋。

话已出口，顾少锋索性全部说了出来，“章潜的家族有精神病史，他还特意去做过基因检测。据我说知，精神病是会遗传的。”

看到沈希真难以置信地张着嘴巴，顾少锋觉得很痛快。她喜欢的男人，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完美。

不仅不完美，还有很大的缺陷。

他外形不如章潜，财力不如章潜，地位不如章潜，可他至少是个健康的男人！身上没有不良基因。

“家族精神病？”沈希真好容易才把这信息消化完。惊讶之后，她急急忙忙抬头看着顾少锋，“基因检测，是……是什么结果？阿潜他，没事吧？”

“看着是没事，但是精神病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好呢？”顾少锋冷冷说，“有一直潜伏不发病的，也有三四十岁才发病的。社会新闻上这种事很多，你应该也听说过。”

“不！”沈希真捂着耳朵，“我不要听！阿潜肯定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好，上帝怎么会让他得这种病！”

顾少锋不说话，看着沈希真绝望难以接受的模样，他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开心。

只是，这开心太短暂，很快就变成了更加强烈的妒忌和痛苦。

突然，沈希真跌跌撞撞站起来，要往门口走，“不可能，我要去问阿潜，阿潜从来不说谎，我要去问他！”

第70章 想想都毛骨悚然

听见这话顾少锋似乎并不慌张，他拉住沈希真的胳膊，快步拦在了她面前，“希真，你确定你真的要去？”

“是啊，我要去问他，我不信，我不信他真的……”沈希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已经变成了嗫嚅，听不见了。

“那你去吧。我这就来写辞职报告。”顾少锋松开手。

沈希真不说话了，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顾少锋，“这是一个秘密，对吗？”

顾少锋是章潜的助理，很多文件往来都是他一手经办。所以，他才能知道这个秘密？

“你说呢？”顾少锋淡淡说，“章总自视甚高，这种事情，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

自然是个秘密。只是无意中被他看到而已。

“那我去问他，他就会猜到是你……”沈希真纠结起来，烦躁地将沙发上的软垫狠狠一脚踢到地上。

“最重要的是，你没有必要去问。”顾少锋凝视着沈希真的眼睛，“希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希真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好，我不去问了。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出卖你。”

顾少锋笑得很欣慰。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希真不会出卖他的，她虽然刁蛮霸道又孩子气，但她真的是个善良的姑娘。

不然，他怎么会喜欢她？

斜对面的房间里，章潜正在跟陈絮解释。

“她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我跟她摊牌过很多次了，她就是不听。”章潜头疼地说，“当初她为这事闹过自杀。沈家父母求我哄一哄稳住她，我没有办法，就跟她说等大长大了就跟她在一起。本以为过两年她懂事一些就会把我甩在脑后，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执着。”

章潜急匆匆的一通解释，生怕陈絮误会。

陈絮一直低着头听他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说完了，她才仰头冲他一笑，“真没看出来啊，我们家章总竟然这么有魅力。”

她笑着叹气，伸手托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摇头道，“长的也就这样嘛，也没有倾国倾城。怎么就有小姑娘非你不嫁呢？”

章潜失笑。

长的也就这样嘛，也没有倾国倾城——好的。他拿来调侃她的话，现在被她活学活用还给他了。

报应来得真快。

“不生气了？”章潜搂着陈絮的腰，在她唇上啄一口，“还以为你会跟我闹呢。”

陈絮居然不吃醋，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不爽。

自己的男朋友被别的女孩狂追，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闹有什么意思？”陈絮把手指并成一把刀，在章潜脸上左右各划一下，“我准备等你睡着了，在你脸上来两刀，一了百了。”

她板起脸说的跟真的一样，眼中却带着顽皮的笑意。

“真的？”章潜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等我睡着了划两刀——意思就是今晚要跟我一起睡喽？”

他装出色|眯眯的样子朝陈絮胸口看，“嘿嘿嘿……”

陈絮：“……”

章潜就是有这个本事，她说什么，他都能扯到开车上去。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陈絮赶他走，“你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

“不回去了行不行？”章潜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我怕她一会儿又去敲我的门。”

“不至于那么不懂事吧？”陈絮有点想象不出来，“你明天还有工作啊。”

“你不了解她，她的字典里没有懂事这个词。”章潜说，“就像青春期的小孩，家长越不让干什么，她越是要干什么。叛逆又冲动还觉得自己特别酷。”

陈絮：“你在我这儿，她想敲门也一样过来敲啊。”

“那倒不会。”章潜冲陈絮坏笑，“她知道我们在房间里干什么。”

陈絮：“……”

根本什么都没干好不好？章潜分明就是想给她洗脑。

章潜发誓赌咒，各种保证，各种甜言蜜语都没能说服陈絮，最后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絮洗完澡上了床，临睡前拿起手机翻了翻，发现八点多的时候梁承光给她发过微信。

“小絮，你让我哥查的这个林大莹有点不对劲。”

因为她一直没回复，梁承光九点多又给她发了一条：“你有空了回复我一下，这事我们最好当面谈。”

陈絮心里咯噔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啊？还要当面谈？林大莹不对劲，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看时间实在太晚了，陈絮没好意思再找梁承光，满腹疑惑地睡着了。

章潜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连早餐都没有陪陈絮吃，下午要陪陈絮去寺庙，他一上午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

陈絮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梁承光打了个电话。

“承光，不好意思，昨晚我很晚才看到你的微信，怕打扰你休息就没回复你。”陈絮问梁承光，“你说林大莹不对劲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梁承光斟酌了一下，“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要不我们见面聊”

陈絮解释：“我现在在C市。明天晚上才能回来。你电话里先跟我简单的说说行吗？”

“哦，这样啊，那只能电话里聊了。”梁承光说：“这个林大莹，本来只是查了一下她的背景，结果发现她丈夫是一桩交通肇事案的受害者。”

“然后呢？”

“你说巧不巧，开车撞死她丈夫的女人，是她现在的雇主。”

陈絮吃了一惊，“什么？”

叶芷青撞死了林大莹的丈夫？

陈絮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撞死她丈夫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五年前的旧事了。肇事者叫叶芷青，那时候才刚20岁。”梁承光说，“这个叶芷青我也让我哥查了一下，原来是我们B市市长的女儿。。当年那桩交通肇事案，叶家跟林大莹的夫家私了了，赔了一笔钱了事，叶芷青撞死了人什么事都没有，安安稳稳地继续上学。”

“怎么会是这样……”陈絮喃喃说。

“很不对劲是吧？”梁承光说：“明知叶芷青撞死了自己的丈夫，林大莹还到叶家去当保姆。”

陈絮艰难地说：“叶芷青就是我前夫现在的妻子。”

梁承光点点头，“难怪你要我查林大莹。她跟你前夫，是不是也有什么过节？”

“没有。她跟我儿子有过节。”陈絮淡淡说。

梁承光不愧是聪明人，一下子猜到了，“童童走失，跟她有关？”

早上起来，陈絮把落地窗全都打开通风了，夏天的风灌进房间，空气有些闷热。

可是，挂断电话之后，陈絮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也一阵阵发凉。

林大莹和叶芷青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恩怨。林大莹究竟是怀着什么目的进入叶家的？

林大莹恨叶芷青，这点应该很清楚。她栽赃给童童的动机也大概可以推测出来了：给叶芷青制造家庭矛盾，让叶芷青和卢振宇为此发生争执，两人产生嫌隙。

陈絮打个寒颤。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阴毒的人？因为自己的怨愤，去利用一个四岁的孩子？

除了栽赃给童童，她还做过什么？陈絮不敢想。

整个上午，陈絮都心神不宁。这件事，她要告诉叶芷青吗？还是假装不知道，让林大莹继续呆在叶芷青家做保姆？

陈絮拿不定主意。她想给章潜打电话，又怕打扰了他。

章潜有多忙她是知道的，陪她的时候他全心全意，看上去似乎有大把的时间。可是他眼里的红血丝骗不了人，他憔悴疲惫日渐消瘦骗不了人。

陈絮给周一楠打了个电话。

周一楠听完连连惊叹，“天哪，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林大莹她想干什么啊？潜伏在害死自己老公的女人家里当保姆，她安的什么心？”

“不知道，想象不出来。”陈絮说，“想想都毛骨悚然。”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去告诉叶芷青吗？”周一楠问陈絮，“我听你的意思，是想跟叶芷青说。”

陈絮：“我还没想好。”

她忘不了叶芷青洋洋得意在她面前炫耀的嘴脸，也忘不了她的羞辱和咒骂。她打心底里厌恶这个女人。

“我猜你会去跟她说。”周一楠说，“我也赞成你这么做。”

“你赞成我这么做？”陈絮有些惊讶。

“对。要是我，我绝对不会告诉她，我还会给林大莹支支招，教她在家里装神弄鬼，搞点灵异事件吓唬叶芷青。”周一楠说，“但是我知道你做不来这种事，不告诉叶芷青，你晚上觉都睡不好。”

“谁说的？我有那么圣母吗？”陈絮有点郁闷。她还觉得自己是个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人呢。

“你不圣母，但是你太正直，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周一楠说着，又想起包包的事了，“我的包包呢，买了吗？”

陈絮：“……”

日子没法过了，身边一个两个全是这种人。交友不慎，遇人不淑，说的就是她陈絮。

到底要不要告诉叶芷青，陈絮想了一上午也没下定决心。算了，不想了，她决定好好收拾打扮一下。

下午章潜要带她去参观古寺，他可以陪她三个多小时呢。

大概真的是爱情滋润了她，陈絮照着镜子，自己都舍不得挪开眼睛。

她的气色好极了，皮肤几乎已经恢复到少女时代巅峰时期的状态，白皙中带着健康的淡粉色，干净得接近半透明了。一双眼睛也水汪汪的，唇色特别鲜润动人。

陈絮本来想化个淡妆，把粉底涂到脸上发现反而变丑了。肌肤那种半透明的光彩都被遮住了。

她卸了妆，只画了一下眉毛。

衣服穿的是周一楠同款黄色裹身裙。大V领有点露，她在里面加了个黑色的抹胸。

落地大镜子里，她玉骨冰肌，眉眼含春，身材凹凸有致却不显得过分性感，女人味十足。

跟20岁的小姑娘比起来，另有一番风韵。

章潜一定会喜欢的吧？陈絮对着镜子里的女人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还是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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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你喝醉了

这个名叫龙鸣寺的古寺离C市市区不算远。章潜应酬完要过来接陈絮，被她拒绝了。

“我自己过去吧，一会儿我们在龙鸣寺会合就好啦。这样节约时间。”陈絮跟他解释道。

章潜很感动，又有些愧疚，“好，那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女朋友太懂事了。他倒是希望她有点公主病才好，太懂事的女人，总让人有些心疼。

陈絮赶到龙鸣寺的时候章潜还没到。她站在山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他。

知道陈絮已经到了，就在寺庙门口等他，章潜下了车就一路小跑过来。

还隔得很远，他就看见了树荫下的陈絮。她把头发扎起来了，穿着一条乳黄色的裙子，正在看旁边石碑上的碑文。

绿树是她的背景，苍凉的石碑是她的背景，盛大而热烈的夏日也是她的背景。她轻盈地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安静又娴雅。

章潜心口滚烫，快步走过去，从背后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陈絮先是一惊，很快就意识到了背后的人是章潜。她转过头来看他，“忙完啦？”

她笑意盈盈，没有半点埋怨。

“等急了吧？”章潜用脸贴贴她的额头，“不是让你先进去转转，或者找个椅子坐着休息一会儿吗？怎么站在这里傻等？”

“我怕你找我又要花时间。站在这里等，可以第一时间见到你。”陈絮如实回答道。

“傻瓜！”章潜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牵着她的手，“走吧宝贝，我们进去。”

龙鸣寺的石头山门掩映在绿荫之中，瘦金体的“龙鸣寺”三个大字古朴遒劲，游人如织，香火非常旺盛。

两人手牵手沿着石阶走上去，先去药师佛大殿给童童祈福。

看陈絮虔诚地跪在垫子上，双手合十，闭眼祈祷，章潜忽然觉得内心非常宁静。

工作上的压力似乎一下子减小了许多，子公司的事说来复杂，最坏也不过是退市处罚，那又怎样呢？华腾的大树还在，其他业务线还很健康。

最坏的结果，也在能承受范围之内。

所以又有什么好焦灼不安的呢？蓝天白云，杂花生树，最爱的女人陪在身边。人生的幸福和喜悦已经很多了。

给童童祈福完毕，陈絮又去拜观世音菩萨，给周一楠求了姻缘。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剩下就是二人的独处时光了。

寺庙里游人很多，章潜和陈絮特意避开游客，沿着外围幽静的小路走。

绿树成荫，凉风习习，两人手牵着手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慢慢走。

两人都没有说话，手心贴着手心，都觉得熨帖而舒服。

绕过红墙，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偏僻的小佛堂，佛堂门口的地砖有些破败了，边角处杂草丛生。

“这是什么佛堂？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陈絮有点好奇，拉着章潜往那边走。

“位置太偏僻了吧，游客不会过来，所以才这么冷清。”章潜刚说完，突然发现佛堂左边还有个小门，门口坐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正在打蜡烛。

看到陈絮和章潜过来，小和尚放下手里的蜡烛迎了过来，“你们要不要抽个签？很灵验的。”

“好啊，那就抽一个试试。”陈絮兴致勃勃说道。

小和尚拿来一个抽签的竹筒，用意摇了几下，“喏，只能拿一次，拿到哪个是哪个。”

陈絮搓搓手，朝手心呵口气，才慢慢从竹筒中抽出一根竹签。

看她郑重其事的样子，章潜忍不住想笑，趁小和尚不注意，偷偷捏了捏她的后颈。

竹签上写着一行字：覆水难收，镜难圆。女再求夫，男再婚。自此相逢两茫然，儿孙自有儿孙福。

看完这行字，陈絮和章潜的脸色都变了变。

陈絮勉强维持着笑意，问小和尚，“师父，请问这个签文怎么解释？”

小和尚正要说话，章潜拉着陈絮就走，“这签不准，不用解了。”

真是胡说八道！他跟陈絮会分手？太特么扯淡了，一派胡言！狗屁不通！

走出小院，章潜还是愤愤不平，“什么覆水难收镜难圆！真是胡说八道，我们好的很！百分之百能甜蜜恩爱、白头偕老！”

陈絮掐了他一下，“别胡说。在寺庙里说这种话是大不敬哦。”

见章潜还想反驳，陈絮赶快转移话题，“我有点渴了，我们去看看哪里有卖水的吧。”

陈絮心里也不太舒服。她抽签的时候心里求的就是她跟章潜的姻缘。怎么都没想到签文会这么写。

她和章潜，真的没有缘分吗？

不，肯定不准。难怪这个小院这么破败没什么香火，签文根本就不准！

也许是签文让章潜不爽了，接下来的时间，他格外黏陈絮。

两人坐在寺庙外面的长椅上吹风的时候，他指指自己的嘴唇让陈絮亲他，“亲亲。”

陈絮不肯，“佛门净地，不要这样。”

“我们现在在寺庙外面。”章潜说完就扳着陈絮的脸，几乎都快把她的嘴唇贴到他唇上了，“快亲。”

陈絮撅起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就准备离开，谁知章潜按着她的头，火辣辣地来了个湿吻。

他吻得激烈而狂野，简直要把她生吞入腹一样。陈絮的舌根都有些痛了。

亲了好一会儿章潜才放开她，两人都有些气喘。陈絮摸摸发烫的脸颊，有点羞涩地问章潜，“你干嘛啊，怎么突然这么黏糊？”

私下里章潜是挺流氓的，但是在外面都会比较克制，最多也就亲一下脸颊额头，不会这么火辣。

章潜回答得理直气壮，“就是要黏糊，越黏糊越好。在你心里打上我的印记，以后谁都不能代替。”

陈絮笑死了，“还押韵了你。”

“对，freestyle是我的强项。”章潜笑道，“要不要我再给你来一段？”

“好啊，快来。我洗耳恭听。”

“晚上给你表演。”章潜低声笑道，“大白天的，不太好意思。”

陈絮：“……”

晚上十点半，顾少锋接到了沈希真的电话。

“你跟阿潜在一起吗？你们现在在哪里？”沈希真一连串的问题，“他的房间怎么退房了？他晚上不回来住了吗？”

顾少锋被沈希真问得一愣，“阿潜退房了？我不知道啊。”

沈希真气道，“肯定是为了躲我！他自己偷偷跑去退了房，跟陈絮一起到别的酒店去住了！”

顾少锋无言以对。章潜跟陈絮正在热恋中，你跑过来搅局，人家当然要躲远点啊。

“你现在在哪儿？”沈希真气鼓鼓地问顾少锋。

“我刚回房间。”

“那你过来陪我喝酒。”沈希真说：“我叫几瓶酒，我们今晚不醉不休！”

“我明天还有工作，不能喝。不过我可以过来陪你。”

顾少锋走进沈希真房间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有三分醉意了。她手里抓了瓶杜松子酒，脸颊红通通的。

“希真，你怎么喝这么烈的酒？”顾少锋急了，劈手就把她手里的酒瓶夺下来。

“你管我！”沈希真踹了顾少锋一脚，“还给我！”

她的欧美式妆容有点厚了，不过，浓妆遮盖了她的婴儿肥和孩子气，她的五官显得更立体妩媚，像个成熟的女人了。

“喝点啤酒或者果酒就行了。这种烈酒不适合女孩子。”顾少锋耐心地跟她解释，把酒藏到身后。

“我就要喝！别废话！还给我！”沈希真扑过去抢他手里的酒瓶。

少女年轻曼妙的身体在顾少锋身上蹭来蹭去，顾少锋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

为了遮掩，他把酒瓶还给沈希真，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沈希真抢到瓶子，胜利般瞪顾少锋一眼，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酒。

她自己喝还不算，还拿了个玻璃杯，倒了大半杯酒递给顾少锋，“你也喝！”

命令式的语气，骄横霸道。

顾少锋盯着杯子看，杯子里的酒液略带一点点黄色，澄澈而透明。沈希真刚才对着瓶口喝的，现在，她把她喝过的酒倒出来，让他喝。

顾少锋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入口辛辣，还有柑橘和香草的香气。加点冰块口感应该会更好。

“干杯。”沈希真拿着瓶子跟他的酒杯碰了碰，也不看他喝没喝，自己先喝一大口。

喝完这口酒，沈希真站不稳了，身体靠着沙发缓缓出溜到地上。她哭了起来，“他说过等我长大的！我现在长大了，他又不要我了！他是个骗子！”

顾少锋也坐到地上，他刚拍拍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女孩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她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值得。”顾少锋安慰她，自己的眼神也是空洞的。

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都是不值得。沈希真不值得。他呢，他就值得吗？

“阿潜，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又跟别人在一起？”怀里的少女已经糊涂了，把他当成了章潜，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希真，你喝醉了。”顾少锋浑身发麻，想要把沈希真拉开，她的嘴唇却凑到了他的唇边，“反正我就是要得到你，我就是喜欢你。”

说着，她吻住了顾少锋的嘴唇。

顾少锋头皮一炸，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到沈希真的眼妆已经花了，睫毛膏像苍蝇腿一样耷拉在眼皮下面。

可是她的嘴唇却那么软嫩，即便带着浓烈的酒气，也甜美得让他心颤。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我太脑残了，我忘记预存了。

不好意思，刚才基友提醒我没更新我才发现~

抱歉抱歉

第72章 怕我吃了你吗？

陈絮万万没想到，章潜这次居然只订了一个房间。

他说害怕沈希真纠缠，帮她换了家酒店。结果现在他告诉她，酒店没别的房间了，今晚他打算跟她凑合一晚。

看他心怀鬼胎还一副正直清白的样子，陈絮无语了。

“又不是什么节假日，怎么可能没有房间了？我去问前台。”陈絮说着就要出去。

“打个电话问不就行了？”章潜指指桌子上的固话。

想想也是，陈絮拨通了前台的号码。

听完陈絮的问题之后，前台是这么回答她的：“不好意思，今天没有空房间了。”

“是吗？”陈絮满腹疑惑。

“是的，很抱歉，女士，确实没有空房间了。”前台温柔甜美地回答道。

陈絮：“……”

挂了电话一转头，陈絮就看到了章潜的笑脸。他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得意。

陈絮突然明白了，走过去掐章潜的胳膊，“好啊，一定是你收买前台故意让她那么说的。难怪你让我打电话过去问。”

电话一打过去，前台就知道是哪个房间的客人。

章潜无辜地看着陈絮，“绝对没有，陈老师，你冤枉我了。”

眼神无辜，他的嘴角却翘得老高。

陈絮盯着他的眼睛，手下渐渐用力，“你把剩下的所有空房间都订下来了？”

章潜嘿嘿笑着不说话了。陈老师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她瞪着眼睛气鼓鼓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好看呐。

看章潜一副无赖的样子，陈絮真的有点生气了，手指捏紧他的手臂使劲一拧。

陈絮本以为章潜会嚎叫出来，或者跳脚喊痛之类的，结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欠揍。

陈絮暗暗纳闷，心想可能是他的肉太紧实了，抵消了她手指的部分力道。

于是，陈絮又加大了一点力气——这次真的很用力了，她还从来没这样掐过谁。

咦？章潜怎么还是没反应？笑容依旧，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絮不敢再掐了，她伸手想挽章潜的袖子，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她明明很用力了，怎么这人一点都不疼呢？

章潜很主动地提供了配合。等袖子挽起来了，陈絮惊呆了。

刚才她掐的那块皮肉已经紫了！青紫的一小团，清清楚楚！

陈絮慌了，她对着那块淤青又是吹气又是亲吻的，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怎么不躲啊你！你怎么这么傻！”她愧疚地抚摸着章潜的胳膊，“掐成这样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不疼呢。”

“好疼啊！”章潜马上哀嚎出声，露出了戏精本色，“我早就想喊疼了，迫于你的淫威不敢出声。”

“你……”陈絮气得直瞪眼，却拿他没办法。

到底还是心疼，陈絮想去打电话，“我问问前台有没有什么药膏药油之类的，给你擦一点。”

“不行，我太疼了，药膏药油都没用，”章潜把她拖进怀里，“需要你亲手按摩抚慰。”

陈絮知道他什么意思，踮起脚主动献上一个热吻。

章潜龙颜大悦，终于放手让陈絮去要药膏。

等药膏擦完了，章潜还是不停喊疼，喊得陈絮心里发慌：至于吗？真有那么疼吗？

“疼得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章潜苦着脸皱着眉头，“今晚洗澡可怎么办啊。”

看着他贼兮兮的眼神，陈絮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坐直身子看着章潜，“所以呢？”

“要不，你帮我洗？”章潜可怜巴巴地看着陈絮，还努力睁大眼睛营造天真无辜的形象。

陈絮：“……”

真的，这位章总，还没她儿子聪明。他用的招数，是她家童童八百年前玩剩的。

“怎么样嘛，好不好？”章潜还凑过来卖萌，手指假装成一条毛毛虫的模样，蠕动着往陈絮胳膊上爬。

陈絮一巴掌把毛毛虫拍死，“做梦！快去洗澡，别再叽叽歪歪了，我知道根本没那么疼。”

“唉，心寒啊。有些人太没良心了。”章潜大摇其头，拿了自己的睡衣先去洗澡去了。

浴室的门一关上，章潜皱着的眉头就展开了，眉开眼笑地开始脱衣服。

陈老师这个小傻瓜，还真以为他的目的是让她帮忙洗澡呢。嘿嘿。

这点皮肉之苦吃得太值得了，换了一个柔情万种的热吻不说，还换了个留宿的机会。

值啊。

不过，章潜没有盲目高兴。计划一环套一环，一个环节都不能错。更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洗完澡出来，章潜仍然是愁眉苦脸的样子，捂着胳膊不停喊痛。

陈絮懒得理他，跟戏精还有什么好说的。真后悔刚才没再掐重一点。

陈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章潜已经躺在床上了，眼睛是闭着的。被子也老老实实盖在身上，没露什么不该露的地方。

陈絮叹了口气。这个厚脸皮的，到底还是遂了他的愿。不过，最多也就留宿了，想再发生别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进展太快了，她接受不了。

章潜偷偷从睫毛缝隙里打量陈絮，看到她身上保守的两件套睡衣，他在心里失望地叹了口气。

“章潜？”陈絮轻轻喊了章潜一声，想确认他有没有睡着。

没有人回答。章潜一声不吭。

看来是睡着了。陈絮心里的压力稍微小了一些。她走到床边关上灯，掀开薄被躺到了床上。

灯一关章潜的眼睛就睁开了，他看到陈絮躺了下来，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还感觉到她离他很远，整个人都贴着床边。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闻到了她身上的幽幽香气。明明都用的酒店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可她身上的香味就是有一点不一样。

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似兰似麝，清幽却穿透力很强。

陈絮缩在床边，枕头是在床中间的，她伸手拉枕头，想把枕头往床边拉一下，让自己枕得更舒服一点。

手碰到枕头，陈絮正要把它扯过来，床垫猛的一动，被子被掀开，章潜强壮的身体山一般压了过来。

陈絮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出来。

“躲这么远干嘛？”章潜终于等到了熄灯的时刻，他的嘴唇轻轻在陈絮耳根碰了碰，“怕我吃了你吗？”

若即若离的触碰太要命了，陈絮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干嘛装睡？”陈絮控诉他，想把他推下去。

“我闭着眼睛休息而已。怎么能说是装呢？”章潜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磁性低沉，还带着一点颗粒状的沙哑，特别撩人。

陈絮：“……”

对不起，她不该在心里偷偷吐槽章潜智商低的，他一点都不傻，比童童聪明太多了。比她也聪明太多了。

章潜如饥饿的狮子扑进了羊群，放开手脚将陈絮这样那样，那样这样……陈絮心跳口渴，热得额头上都在冒汗。

不过，最后的山头她还是守住了。雷池虽然越了一些，但敌人没有攻入核心区域。她还是夺得了最后的胜利。

夏天天亮得格外早，昨晚忘记拉窗帘，阳光晒在宿醉的女孩脸上，她不耐烦地嘟哝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顾少锋坐在床边，愣愣看着沈希真的脸。

她昨晚没有卸妆，直接就那么睡了。眼影什么的全晕染开了，看上去有些可笑。

可是她的脸颊在晨光中显得那么饱满光洁，每一处弧线都平滑优美。看上去就像一个瓷娃娃。

被子只盖到她的胸口，她的皮肤是温暖的蜜色，健康而光滑。她的一条腿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脚指甲上涂着白色的指甲油，还戴了两个漂亮的小金环。

上午还有工作，不能再等了，顾少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摇她的手臂，“希真，希真！”

沈希真的起床气很厉害，她直接扬手，啪的一声打在顾少锋脸上，“干嘛！吵死了！”

挨了一个耳光，顾少锋却并不生气，他把沈希真的手控制起来，继续唤她的名字。

沈希真终于被吵醒了。看到顾少锋的一瞬间她只是有点疑惑，等她低头看见自己赤|裸的肩膀和胸口，又拉开被子看了看里面之后，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的抱紧被子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少锋，“你，我……”

身体异样的感觉让她意识到了昨夜发生了什么。

不，她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她居然跟顾少锋……上床了？头疼欲裂，沈希真恍然想起，昨晚她做了一个美梦，章潜对她说他很爱她，一直暗恋她。然后，她就跟章潜……

难道，这竟然不是梦？梦里她自以为是章潜的人，竟然是顾少锋？

顾少锋很淡定地承认了，“对不起，昨晚我们都喝多了……”

言下之意非常清楚了。他跟她，酒后乱性了。

“啊！”沈希真抓起床头柜上的饰品狠狠朝顾少锋砸去，“滚！滚开！我不想看到你！快滚！”

她无法接受，完全无法接受。

顾少锋早料到她可能会砸东西，麻利地闪身避开，轻声说：“希真，对不起。”顾少锋说，“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不能迟到。晚上我过来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谁要跟你谈！滚！滚啊！”沈希真又抓起枕头朝顾少锋身上扔。

她嚎啕大哭，像孩子一样又哭又闹。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73章 她真的太矫情了

早上，陈絮先醒了。天光透过双层白纱朦胧地照进室内，空气宁静。

身边的男人八爪鱼一般盘在她身上，大腿压在她腿上，强势地把她禁锢在他怀里。

她把放在她胸口的爪子放回去，又轻轻朝旁边挪了挪，把那条强壮的大腿弄走，这才舒舒服服地做了个深呼吸。

章潜本质上还是个很强势的人，从睡姿就能看出来。昨晚她就是他的人形抱枕，被他强搂着睡了一晚，现在浑身都有些酸痛。

陈絮正想伸展四肢再眯一会儿，那条该死的大腿又压过来了，她又被章潜搂进了怀里。

“这么早就醒了？”章潜睡意朦胧，用头蹭蹭她的头，亲昵地问她。

“嗯。”陈絮挣扎，“你的腿太重了，快拿走。”

“别乱动，”章潜才不管她呢，不仅不把腿拿走，还把她搂得更紧，“小心我现在就办了你。”

陈絮抱怨，“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单身这么多年，你都怎么熬过来的？”

章潜清醒了一点，把头拱在陈絮的头发中，嗅着她发丝的香气，“以前也没这么欲求不满，天天都挺忙的，偶尔冲动，忍一忍也就过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你就想。唉，可能尝到了恋爱的甜头吧。”

他长长地叹气，非常的欲求不满。听着都有几分可怜了。

陈絮：“……”

突然有点同情他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残忍？”章潜委屈地控诉，“你就像个地主老财，拿着油汪汪冒着热气的烤羊腿，在一个饥肠辘辘的灾民面前走动，香气都飘到人家鼻子里了，你还怪人家眼馋你的羊腿。”

这搞笑的比喻让陈絮笑出了声，“我有那么坏吗？”

“太有了。”章潜的手抚上她的腿，“这羊腿白花花油滋滋的又香又嫩，偏偏只能摸一摸，你说馋不馋人？”

陈絮笑死了，“行，那我让你咬一口吧。让你饱饱口福。”

昨天她把他的胳膊掐紫了，今天让他咬她一口。算是补偿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章潜掀开被子，捧起陈絮的小腿作势要咬。

“多好的羊腿啊。”章潜啧啧赞叹，“肌理分明，肉质嫩滑，放到烧烤架上烤一烤，浓香扑鼻，切开一看，五花三层，膘肥肉嫩，咬一口满嘴吱吱冒油，解馋啊！”

陈絮笑得直颤，“行了别说了，再说我都要流口水了。”

“现在我要开动啦！”章潜在陈絮腿上轻轻咬下去。

开始陈絮还笑得花枝乱颤，慢慢的，她笑不出来了。章潜不是在吃羊腿，他是在挑Ddou她。

温热的唇沿着小腿向上攀爬，渐渐来到了她的膝盖，现在，它又沿着膝盖往上了……

陈絮双手紧紧抓住被单，浑身都绷了起来。

她想制止章潜，可他又霸道又坏心，她被弄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浑身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拯救了陈絮。章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扭头看着手机，骂了一句，“操！”

这是陈絮第一次听见章潜说粗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不反感。

章潜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她看得有些想笑。

陈絮本来以为他还要纠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结果章潜竟然控制住了自己，他做了两个深呼吸，才接起电话。

“喂？”声音平稳淡定，一点都听不出他刚才已经红了眼，浴火焚身。

“章总，车子马上就到了。请问您什么时候下来？”是助理顾少锋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章潜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陈絮笑眯眯地问他，“助理催你了？”

“嗯。”章潜郁闷得不行，垂头丧气地穿衣服。他本来是很热爱工作的，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工作太他妈烦了。

陈絮摸摸他的头，“好了，别生气了，快去刷牙洗脸。”

她在他脸上亲了亲，抚慰他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章潜毕竟是章潜，即使他爱在陈絮面前幼稚卖萌，可是人家毕竟是上市公司的老总，管理着十几万员工。

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穿得人模狗样地准备出门了。

陈絮把他送到门口，笑着鼓励他，“加油！我回去等你哦！”

她是今天上午11点的航班。

“好，我这边忙完了马上赶回去。”章潜恋恋不舍地在她唇上深深一吻，“乖乖等我，每天都要想我，记住了吗？”

“好啦，知道啦，快走吧！”陈絮叮嘱他，“一会儿路上看看有没有早餐店，去吃点早餐。”

“老婆真体贴，可见爱我爱到骨头缝里了。”章潜又嘚瑟起来。

陈絮不反驳，笑着让他嘚瑟去。

离别总是有些伤感的，章潜得意的笑脸，会让离别更轻松一点。

收拾好行李，陈絮自己去了机场，候机的时候，她忍不住打开微信看。

章潜没有给她发微信，看来真的是很忙。

陈絮也没打扰他，虽然她很想跟他聊聊天，但她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陈絮正拿着手机刷新闻，突然听见一个热情到夸张的声音，“陈絮！哎呀，真的是你呀！”

陈絮抬头一看，拖着行李箱，正一脸激动地看着她的男人，竟然是张士德！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张士德一屁股坐到陈絮旁边，“这可太巧了，我联系你一直联系不上，没想到今天在机场碰到了！”

陈絮懒得搭理他，起身要走。

张士德拦住她，“陈絮，你先坐下来行吗？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完马上走，绝不打扰你，行吗？”

“走开。”陈絮冷冷看着他，“你再拦着我我叫保安了。”

“哎！别这样啊！”张士德急得鼻子上冒汗，“那我就长话短说吧，我知道你跟华腾的章总关系不一般，上次他搞我也是为了给你出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的包子铺被他弄垮了，现在我又开了一家做餐饮的小公司，你看能不能帮我跟章总牵个线，我想请他吃顿饭，看看能不能让华腾给我投点钱，我这个餐饮公司是新概念的，现在市场上……”

陈絮打断张士德滔滔不绝的话，“你说什么？你说你的包子铺是章潜弄垮的？”

张士德苦着脸，“哎呀我的陈老师，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到处打听，才知道你是章潜罩着的。那次我喝多了在学校拦着你乱说话，结果被章潜知道了，荣丰包子被各大外卖平台封杀，工商、卫生局和消防各种折腾我们，就是章总发的话！你说我一个小公司，杠得过华腾这种巨无霸吗？陈老师，我那天是真的喝多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张士德说什么，陈絮已经听不见了。

原来如此。她想，原来竟然是这样。难怪张士德前倨后恭，后来居然跑去给她磕头，让她放过他。

原来是章潜在背后施压。

可是，这件事他从来没跟她说过，没有跟她提过一个字。他只是默默地就去做了。

原来，他早就在关心她，早就在保护她了。

陈絮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非常要矫情地守着那条底线不肯逾越。

她爱他，他也爱她，相爱的人做相爱的事，又有什么不对呢？为什么非要煎熬着他，也煎熬着自己？

她真的太矫情了。

张士德走后，陈絮还愣愣坐在椅子上，一颗心被感动和温暖紧紧包裹着。

她看着手机锁屏上的图片，发现自己无比思念章潜，想他想得要命。

锁屏图片是章潜的照片。他逼着她设置的。说这样能让她每天多想他几次。

照片是她那天在寺庙里抓拍的。章潜买水回来正朝她这边走，发现她在拍他，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阳光照在他的笑脸上，剑眉星目，修长挺拔，是芝兰玉树一样的好青年。

陈絮正看着照片，老妈丁盛兰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陈絮忙接了起来，“喂，妈？”

“到机场了吧？几点能到家？妈给你把饭准备着。”丁盛兰的话刚说完，旁边传来甜甜的小奶音，“妈妈！妈妈！”

“哎！宝贝！”陈絮幸福的答应着，“童童想不想妈妈？”

“想！妈妈快回来吧！”

“好好好！妈妈已经在机场了，你告诉姥姥，妈妈下午三点左右到家。”陈絮笑着嘱咐儿子。

几天没看到儿子了，她快想死他了。每天视频聊那么一会儿实在是不够。

电话里又传来丁盛兰的声音，“小絮，我有个事要问你。”

她的语气郑重，充满疑虑，听得陈絮都紧张起来，“妈，什么事啊？”

“承光她妈跟我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丁盛兰说，“说是那天你跟承光约会，那男的也去了？”

陈絮明白了，一定是梁承光的妈妈催问他，他跟他妈说了她跟章潜的事。

可是不对啊，陈絮有点想不通，那时候她跟章潜还没在一起呢，她对章潜还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甚至还想过要不要跟梁承光多接触接触，试着发展一下的！

她跟章潜也没说什么超出朋友界限的话，梁承光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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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墨漓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陈絮笑而不语

早晚也要过这一关的，陈絮也不想再跟丁盛兰隐瞒了，点点头，“嗯，我是有男朋友了，他叫章潜。”

“听说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开着公司，挺有钱的？”

陈絮：“……”

话这样说也没错，但听上去怎么有些奇怪呢？

“小絮，你可别犯傻！”丁盛兰的语气严厉起来，“你也不想想你的条件，你一个离婚的，还拖着个孩子，人家大老板会真心对你？还不是看上你长的漂亮，想骗你玩玩！”

陈絮无语了，气道：“我离婚了怎么了？离婚了有罪吗？你怎么就认定别人不是真心对我呢？”

老妈奉行打击教育原则，从小到大都对她各种打击。

小时候，她是院里最好看的小姑娘，人人都夸她漂亮懂事，可老妈却偏要说她是个丑丫头，笨手笨脚。

在一大帮孩子里，她成绩算不错的了，但是老妈只拿她跟梁承光比，说她没人家一半聪明。

总之她就是最差最笨那一个，别人家的孩子都比她优秀。

陈絮一度很自卑，上大学之后自己看了很多心理方面的书才慢慢调节过来。

现在她对丁盛兰的打击已经有了免疫力，但这种话停在耳朵里，她心里到底还是不太舒服的。

“不是说你离婚有罪，是说人家好端端一个有钱的大老板，干嘛放着那么多条件好的不挑，非得跟你好呢？”丁盛兰苦口婆心，“你想想，这合理吗？”

“怎么不合理？”陈絮自信满满，章潜有多爱她，她自己知道，“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你！”丁盛兰气得不行，“我们家虽然不富裕，可走出去都是堂堂正正的，小絮，你要是学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妈可饶不了你！”

陈絮：“……”

好吧，老妈觉得她虚荣拜金，看上章潜的钱了。

陈絮懒得再解释了，老年人的观念一时半会扭转不过来的。

“妈，过段时间我带他回家吧，让你跟爸爸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陈絮做出了决定。

“我不看！”丁盛兰怒道，“我们是普通人家，这种有钱人我们高攀不起！”

“妈！”陈絮无语了，“你能不能不要有这么多偏见？你要是不想让他来我们家，我找个饭店，大家一起吃顿饭总行吧？我跟他到底合不合适，你看过了再说，行吗？”

丁盛兰不说话了，叹了口气，“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先挂了。”

丁盛兰那边把电话挂了，陈絮心里一口气还是堵着消不下去。想了想，她给梁承光发了条微信。

“承光，刚才我妈打电话过来问我男朋友的事，”陈絮问梁承光，“你是不是跟你妈说了章潜是我男朋友？”

“是的，我妈天天催我约你吃饭看电影，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梁承光跟陈絮道歉，“对不起，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是啊，我妈刚才把我一通骂，觉得我跟他不合适。”

“真对不起，我当时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跟章潜的关系还没跟家里公开。”

陈絮感叹，“你也太敏锐，太有前瞻性了，我们在那个网红餐馆吃饭的那次，我还没跟章潜在一起呢。”

梁承光发了个惊讶的表情，“不是吧？我在洗手间碰到他了，他让我看他的领带，说是你送给他的，花了你一个月的工资。”

陈絮：“……”

呵呵。男人。那领带是她送给他的吗？那是她赔给他的！

她跟梁承光吃饭，虽然本质是老朋友相聚，但是打的是相亲的名头啊。他章潜居然跑去跟她的相亲对象说她送了他一条领带，花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这让人家梁承光怎么想？肯定在心里拼命吐槽吧：这个陈絮真不是好东西，一边跟他相亲，一边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可恶的章潜，居然背后败坏她的形象！陈絮气得牙痒痒。

对了，还有一件事，后来吃完饭她又在门口碰到章潜了，他说他心口闷，梁承光提出送他去医院他不肯去，非得让她扶他去他车里坐一坐休息一下，再后来，电梯故障，她跟章潜被困在电梯里，她跌进了他的怀里……

陈絮的脸忽然红了。

她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什么心口闷！根本就是借口！搞不好电梯故障都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

大骗子！老奸巨猾！

陈絮咬牙，却又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章潜到底还玩了多少心眼耍了多少手段？

下次见面，她一定要追问个清楚明白。

每次问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他都含糊其辞。原来他这么早就喜欢她了！

心里突然很甜呢。

“喂喂？陈絮？”梁承光道了半天歉陈絮都没有反应，还以为电话断了。

“嗯，我在。”陈絮回过神来。

梁承光觉得她的声音变得有点不一样，特别甜软，好像嘴里心里都含着一块糖。

“对了，叶芷青的事你准备怎么办？”梁承光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这件事比较严重，我觉得你还是跟她说一下比较好。”

陈絮一愣，“你也这么认为？”

“嗯。”梁承光说，“童童走失她是有一定的责任，但是这跟林大莹的事是两回事。我觉得还是一码归一码比较好。”

陈絮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她。一看到她我就有生理性厌恶。”

“道德的困境最能体现人性的光辉。陈絮，别让自己后悔。”

下午两点五十，陈絮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娘家。

门一开，童童就扑进她的怀里，“妈妈抱抱！妈妈抱抱！”

屋子里里弥漫着肉汤的香味，丁盛兰围着围裙正在包饺子，见陈絮进来，忙把包了一半的饺子放下来，“可算回来了，我去给你把饭菜端出来。”

“爸，我回来啦。”陈絮笑着跟坐在沙发上的陈林生打招呼，陈林生点点头，“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你妈等了你一中午了。”

“姥姥给你留了鸡腿，可香啦！”童童腻在陈絮身上，“姥姥说了，一会儿我还可以再吃一点。”

“小馋猫。”陈絮伸手刮刮儿子的鼻子，觉得幸福极了。

回到家就有热饭热菜，父母双全，孩子乖巧，还有一个把她捧在掌心的恋人。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幸福的人吗？

丁盛兰的厨艺相当了得，一桌子菜全是陈絮爱吃的，色香味俱全，一道烧鸡做得比饭店宣传册上的还要诱人。

陈絮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好，这会儿胃口大开，吃了两碗米饭才放下筷子。

“出差累吧？”丁盛兰心疼地问，“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陈絮点点头，“嗯，那边的菜偏甜，我有些吃不惯。”

“是瘦了一些。”丁盛兰打量着女儿，“不过我看你气色挺好的，唇红齿白的，比当小姑娘的时候还水灵。”

“有吗？”陈絮摸摸自己的脸，“可能睡的好吧。”

“就是要早点睡嘛，你看你早点睡气色多好，皮肤有光泽，整个人都精神。”

陈絮笑而不语。

这几天她睡的也不好。姓章的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她的底线，昨晚还赖在她床上把她折腾了大半夜。

让她睡眠严重不足。

她那天照镜子也发现了，她气色确实很好，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吃不好睡不好状态还能这么好，可能真的是爱情的滋润吧。

不出陈絮所料，吃完饭之后，丁盛兰把她拉到卧室里，又开始追问章潜跟她的事了。

陈絮解释了许久，她才半信半疑地说，“那，哪天你带他回来吃顿饭吧。”

“嗯！”陈絮拼命点头。

“丑话我先说在前头，要是我跟你爸都觉得不合适，你可不能再跟我们拗了。”丁盛兰旧事重提，“当初你跟卢振宇在一起，我们就不同意。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眼神太活，不像能踏实过日子的。”

陈絮：“……”

现在回头想想，她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跟卢振宇在一起。可能是因为他追得紧，又特别会嘘寒问暖吧。

那时候她刚离开家，还是个自卑的小女孩，被母亲严厉打击了十几年的自信心还没有建立起来。有人对她好，她就感激涕零地接受了。

她爱过卢振宇的，她把他当做至亲之人，以为能一辈子白头偕老的。

可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听承光说，这个姓章的长得比卢振宇还出色。”丁盛兰忧心忡忡，“长得好，又有钱有地位，这么优秀的男人，你把握得住吗？现在他喜欢你，你们俩感情好，万一哪天他移情别恋了呢？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又没有能拿捏住他的东西。”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庸俗？”陈絮有点不高兴，“我干嘛要拿捏他？再说了，你女儿也没你想的那么差，我身上要是没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他怎么会喜欢上我？”

“唉，算了不说了，你先带他回来看看吧。”

“他跟卢振宇不一样。”陈絮认真地说。

章潜怎么会跟卢振宇一样？卢振宇会欺骗她，背叛她，章潜不会的。

章潜的人品，她百分之百信得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小调查：大家觉得陈老师应该把保姆的事告诉叶芷青吗？

第75章 结婚这种大事

在娘家呆到晚上，跟父母一起吃过晚饭，陈絮就带童童回自己家了。

带孩子是很辛苦的，童童走了，丁盛兰和陈林生还能休息休息。

家里好几天没住人，地板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陈絮顾不得旅途劳顿，换了衣服就开始打扫房间。

“妈妈，你真勤劳。”童童骑在玩具小马上夸陈絮，“你是爱劳动的小蜜蜂。在姥姥家拖地，回到家又擦桌子。”

“谢谢宝贝夸奖，”陈絮笑着问儿子，“童童过来跟妈妈擦柜子好不好？”

“好！”

母子俩一起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陈絮回来的路上在地铁站买了鲜花，现在家里窗明几净，鲜花怒放，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

看着童童已经没什么精神了，陈絮就给他洗了澡哄睡。陈絮一个故事还没讲完，童童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也均匀深长起来。

“乖宝贝，做个好梦。”陈絮温柔地在童童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关上台灯，走到外面的房间。

章潜一直没联系她，现在已经9点了，手机上还是没有他的片言只语。

陈絮不敢打扰他，拿出要翻译的说明书开始逐行逐行地翻译。

快到11点了，陈絮看了半天文稿，眼睛开始刺痛了。她关上笔记本电脑，准备洗澡睡觉。

章潜还是没有联系她，今天这么忙吗？

陈絮拿了睡衣正要去洗澡，章潜给她打视频电话过来了。

“今天怎么忙到这么晚？”陈絮说，“我正要去洗澡呢。”

章潜马上笑了，“那你去洗嘛，一边洗一边聊也是一样的。”

陈絮啐他一口，“我怕你受不了。”

章潜大笑，“没关系的，你不用考虑我，快去洗吧。手机别挂了，你哪儿洗的不干净我看见了还能给你提个醒。”

陈絮懒得跟他鬼扯，“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出差回来，你愿意跟我回我娘家吃顿饭吗？”陈絮轻声问。

章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陈絮有点窘。章潜是不是觉得太早了？

“小絮，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章潜笑道，“我正有这个打算，本来准备回来后问问你的，结果你就先说出来了。”

原来如此。陈絮也抿嘴笑了起来，“早知道我就不问了。现在显得我好主动。”

“我就喜欢你主动。”章潜又开撩了，“以后多多主动，把我弄得死去活来，神魂颠倒吧。”

陈絮：“……”

还死去活来神魂颠倒呢。她怀疑他又在开车。

“你爸妈喜欢什么？”

章潜问了陈絮一大堆问题，两人电话里聊了很久，商量好了，等见过陈絮爸妈，章潜就带陈絮回他家见家长。

章潜突发奇想，“等见过家长，我们就结婚吧。”

都认识十多年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两人也都不小了，早点结婚，两人就再也不用忍受相思之苦了。

“太早了吧……”陈絮不同意。

“那半年后。半年后总行了吧？”章潜只好做了点让步。

陈絮两眼望天，傲娇得不得了，“结婚这种大事，你打个电话我就答应啦？才不要呢。”

章潜笑起来，“好好好，等我回来，一定郑重跟你求婚。”

“怎么个郑重法？”

“买下所有网站的头条，大街上摆一周的流水席，再用鲜花铺满你家楼下的每一寸空地？”

“太土了，”陈絮摇头，“太暴发户了。”

“哈哈，那你让我再好好想一想，到时候一定交上一份让你满意的答卷。”

陈絮本来就是逗他的，也没放在心上。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张士德的事，是你背后帮我的吗？”

“张士德？他又来纠缠你了？”章潜脸黑了，“这傻X不是已经滚出B市了吗？”

“他没有纠缠我，”陈絮解释，“今天回来在机场碰见他了。他求我向你引荐他，我才知道原来你偷偷帮了我这么多。”

章潜嘿嘿一笑，“现在是不是特别感动？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陈絮真的点了点头，“嗯。”

“真的？”章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

在机场的时候，她真的这么想过。

章潜遗憾死了，“可惜今天没有航班了，那我明天晚上回来找你！”

说着，他忽然想起来了，郁闷地皱皱眉，“唉，明晚不行，明晚也要忙到很晚。这周末吧！这周末怎么样？这周末我回来看你？”

陈絮没有反对，她有点羞涩地移开视线，不太好意思跟章潜对视了。

章潜的心情好到飞起。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幸福来得太突然，他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跟章潜聊了一个多小时，又把领带的事拿出来取笑他，听着章潜厚颜无耻地狡辩，陈絮笑得肚子疼。

逼章潜说了好多甜言蜜语，陈絮才放过他，催他挂了电话早点休息。

怎么办啊？陈絮一边洗澡一边甜蜜地烦恼着：她越来越爱章潜了，想时时刻刻跟他腻在一起。都有点后悔拒绝了他早点结婚的提议了。

第二天是个响晴响晴的大热天。太阳火炉似的，一大早就开始散发慑人的热力。

陈絮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餐，又叫了童童起来吃饭。今天，她得去上半天班。

为了方便留校学生在暑假借阅图书，S大图书馆的外借处每周会开放三个半天。

陈絮给童童找了个画画托管班，把童童送到兴趣班之后她再赶去上班，时间非常紧张。

陈絮紧赶慢赶，结果到图书馆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五分钟，宋春芳和几个女同事正在聊天，见陈絮进来，互相使了个眼色。

陈絮没听到她们在聊什么，也不关心。只要她们不当面说三道四就行了，大家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就够了。反正不是一路人。

陈絮没想到，宋春芳自己凑过来了。

“小陈，跟你说个事呗，”宋春芳说，“昨天我去XX医院，看到你前夫了。”

陈絮：“……”

她一点都不想听到卢振宇的名字。卢振宇是死是活，她也一点都不关心。

陈絮不吭声，宋春芳又开口了，“你猜怎么着，他陪他那个小三老婆去看皮肤科！那小三的脸哟，红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全是小疹子，丑得没法看！”

“哦。”陈絮淡淡应了一声，不感兴趣的样子。

宋春芳却读不懂空气，兴奋地对陈絮说：“我跟在后面，听见他在跟那个小三吵架呢！笑死人了！你前夫说小三天天换护肤品，把脸搞成了激素脸。小三说跟护肤品没关系，她买的都是顶级品牌，里面不可能有激素。是医生误诊。两人一路走一路吵，我听着都想笑。”

“哦，这样啊。”陈絮低头看电脑屏幕，敷衍地回了几个字，摆明了不想跟她聊这个话题。

宋春芳自己说了一会儿，见陈絮不搭理她，讪讪走了。

她真后悔跑来跟陈絮说话，本来是想讨好讨好她，讲讲小三的笑话让她高兴高兴的，结果陈絮摆着一张死脸，好像别人欠她几十亿似的。

不就是傍上了高枝嘛，拽什么拽！就她这个脾气，这么不会做人，爬得越高将来摔得越惨！

陈絮自然不知道宋春芳的想法，她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揣测。趁着现在还没学生，拿了本书低头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突然开始走神了。

卢振宇说叶芷青把自己的脸弄成了激素脸，叶芷青说她的护肤品都是国际大牌，不可能有激素。还说是医生误诊了。

XX医院的皮肤科在全国都是有名的，医生会误诊激素皮炎？听上去不太可能。

但是叶芷青说的也没错，顶级品牌的护肤品也确实不太可能含激素。

难道……

陈絮心突突跳了两下，后背有些发凉。

如果有人把含激素的软膏比如痤疮膏皮炎皮等等往护肤品里添加一些，也并不是不可能……

陈絮一上午都心神不宁，中午跟童童一起吃饭的时候，童童喊了她两声她都没听到。

“妈妈，你在想什么呀？”童童好奇地摇摇陈絮的胳膊。

“哦哦，”陈絮回过神来，“妈妈在想，要不要帮助一个讨厌的人。”

“讨厌的人，为什么还要帮他呢？”童童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陈絮。

陈絮想了想，“举个例子，假如幼儿园有个小霸王欺负过你，有一天，你知道了一个消息：有个坏人在学校门口等着，准备把这个小霸王抓走，让她以后都见不到妈妈。你会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小霸王吗？”

童童毫不犹豫，“会。”

“为什么？”

“因为坏人把她抓走，她就见不到妈妈了。”

“可是她以前欺负过你啊，她被坏人抓走，以后不就没人欺负你了吗？”

童童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我还是不想让她被坏人抓走。”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陈絮感慨万千。

小孩子没有道德困境。他们的心，天然地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善良而高贵。

确实，她也该做出选择了。

第76章 她杀人了！

接到陈絮的电话时，叶芷青显得非常惊讶。

“陈絮？”她先是惊讶，随后用戒备地语气问：“你找我想干嘛？”

“有件事要跟你说，”陈絮淡淡说：“我在你单位对面的朵朵奶茶店，你现在出来一趟吧。”

“哈！”叶芷青冷笑一声，“你这是什么语气？命令我？”

陈絮听见她刺耳的声音就头疼，耐着性子道，“命令谈不上，只是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到底什么事？”叶芷青追问，“陈絮你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干什么？”

陈絮皱皱眉，“我等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你如果没来，我就先走了。”

“搞笑吧？你威胁我？”叶芷青的声音更尖细刺耳了。

“嘟嘟嘟……”电话已经被陈絮挂断了。

搞什么！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突然跑来找她，还威胁她！叶芷青在心里嘀咕，准备打个电话问问卢振宇。

想了想，她又把手机收了起来，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折叠式的水果刀放进包里。

隔着老远，叶芷青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陈絮。

她坐在桌子边，用右手撑着下巴，浓密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只能看到一只白皙清瘦的手臂。

那手臂的线条非常好看，只是那么闲散地撑着，就显得优雅又漂亮，让人一看就知道，它的主人一定很美。

叶芷青心里酸了一下，用手抚了抚自己的波浪长发，努力收腹挺胸，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奶茶店走。

叶芷青高傲地走到桌边坐下，还没坐稳就用挑衅的眼神看向陈絮，“什么事？说吧。”

她趾高气昂，一边说话一边盯着陈絮的脸使劲看。

真奇怪，陈絮好像变漂亮了？肤色显得特别白皙清透，两颊还有隐隐的红晕，一张脸闪闪发光。

还有那双眼睛，秋水盈盈的，以前那种老气横秋、死气沉沉的感觉消失了，她的眼神看上去还挺灵动活泼的。

叶芷青酸得不行。想想也是，章潜那么有钱，她跟了章潜，还不是使劲榨他的钱保养自己？

估计医美没少做吧，今天来见她，肯定还特意找高级化妆师化了自然的裸妆。不然皮肤怎么可能会这么好？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细白瓷一样。

衣服显然也是章潜送的了。

陈絮根本不想看叶芷青的脸，她的眼睛穿过叶芷青的脸看向后面的墙壁，“你家的保姆是不是叫林大莹？”

“怎么了，你问她干什么？”叶芷青警惕地盯着陈絮。

陈絮叹了口气。跟叶芷青说话太费劲了。她自己心眼不好，就怀疑别人也存了心思要害她，从她嘴里掏句话，跟要她的命一样。

“行。你不用回答了。”陈絮只想快到斩乱麻，“你20岁的时候开车撞死了一个蹬三轮车的男人，这个男人名字叫赵卫国，是林大莹的丈夫。”

“你说什么？”叶芷青彻底懵了，两只眼睛瞪成了牛眼，“赵，赵卫国？”

陈絮看她一眼，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走人，“对，林大莹的丈夫叫赵卫国，被你开车撞死，后来你爸出钱找人调解，跟赵家人私了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叶芷青勃然变色，“你调查我？”

陈絮已经站起来了，她冷冷看了叶芷青一眼，“你想多了。这个信息只是我无意中知道的。”

陈絮说完转身就走，看都懒得多看叶芷青一眼。

陈絮已经走出奶茶店了，身后传来叶芷青的声音，“陈絮！你等一下！”

陈絮皱了皱眉，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叶芷青踩着高跟鞋费劲地追了上来，她满腹疑虑地看着陈絮，“陈絮，你跟我说林大莹的事，是什么意思？”

陈絮觉得这话问得太奇怪了，她对叶芷青淡淡一笑，不无讽刺，“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叶芷青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她该说的都说完了。叶芷青怎么理解，是她自己的事。

叶芷青眯起眼睛看着陈絮，“难道，你是好心来提醒我的？”

陈絮没说话，她看了叶芷青一眼，转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叶芷青看着陈絮的背影愤愤跺了一下脚，“拽什么拽！大妈一个，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晚上9点半，叶芷青气势汹汹地赶回了家。

她找人查过了，这位林大莹的情况，果然跟陈絮说的一模一样。陈絮没有骗她。

叶芷青满心都是惊惧。林大莹到底想干什么？她隐瞒自己的情况跑到她家里来当保姆，到底安的什么心？

保姆林大莹正在擦花瓶。看到叶芷青开门进来，她脸上马上挤出一个笑容，“芷青回来了？”

叶芷青不说话，噔噔噔走到林大莹身边，二话不说，抬起手臂就狠狠朝她脸上扇了一耳光。

“啪！”耳光的声音清脆响亮，林大莹被抽得踉跄了一下。

她捂着脸，惊怒地看着叶芷青。

“好你个林大莹！”叶芷青冲过去扯住林大莹的头发，一脚把她踹到在地，“居然暗算到我头上来了！”

林大莹一声不吭，在最初的惊慌过去之后，她迅速镇定下来。

反手拧住叶芷青的手臂，她两腿一盘，把叶芷青绞倒在地。林大莹爬了起来，用膝盖死死压住叶芷青的腰。

她没有叶芷青个子高，但是身材的比叶芷青壮实多了。

“放开我！林大莹你个贱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叶芷青没想到保姆居然敢造反，气得破口大骂，“我是撞死了你老公，但是我赔钱了！你们家也收下了！你不声不响跑到我家来当保姆，到底是想干什么？”

林大莹左右开弓猛扇了叶芷青好几个耳光，“想干什么？我想杀了你！”

她忍叶芷青很久了。这个女人仗着家里有背景作威作福，骄横跋扈为人刻薄，她早就想狠狠扇她了！

林大莹的声音带着愤恨，嗜血般沙哑，听得叶芷青两腿开始打颤。

“你敢！”叶芷青咬牙跟她硬杠，“你信不信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信，所以我今天不如先杀了你。”林大莹顺手扯下腰间的围裙，一股脑往叶芷青嘴巴里塞。

“唔……”叶芷青被围裙塞得直翻白眼，看到林大莹阴森森的眼神，她突然害怕了。

林大莹把叶芷青拖到卧室，想找根绳子绑住叶芷青，让她安静下来。

叶芷青拼命挣扎，无奈她体格单薄，根本不是林大莹的对手。

见林大莹翻出一条绳子，叶芷青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林大莹真的会杀了她的！她的眼神太瘆人了！

杀人灭口。这个四个字让叶芷青浑身冰冷。

趁着林大莹低头弄绳子，叶芷青用尽全身力气朝林大莹的双眼抓去。

抓瞎这个女人！抓瞎这个女人！

心里有声音在呐喊，再不反抗，她就没机会了，林大莹今天真的打算弄死她了！不然她不敢这样对她的！

林大莹毫无防备，右眼被叶芷青的长指甲狠狠戳中，疼得她大喊一声，松开了叶芷青，捂着眼睛扑到在地。

叶芷青一击得中，心中大喜，忙扯掉嘴里的围裙，连滚带爬地朝卧室外面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杀人啦！保姆要杀人了！”

只是，还没等她跑出卧室，林大莹已经从背后狠狠扼住了她的脖子，常年干活的手臂结实有力，从背后死死扼住叶芷青的咽喉。

“你敢杀我，你找死……”叶芷青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狠话，她拼命挣扎，长指甲把林大莹的手臂抓出了一条条血痕。

“到底是谁找死？”林大莹的手臂勒得更紧，她凑到叶芷青耳边，“叶芷青，你知不知道你的脸为什么烂成这样？”

叶芷青的挣扎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更加猛烈地挣扎起来，她用力抓挠林大莹，指甲因为太过用力劈成了两半。

“哈哈！没想到你还挺聪明。”林大莹笑得阴沉而得意，“可惜啊，你前夫做了你的替死鬼，让你这个贱人又活了好几年！”

她用力把叶芷青推到门背后，用膝盖狠狠撞她的后腰，“还有你这个肮脏下作子宫，你骗卢振宇说你身体没问题，就是运气不好怀不上。卢振宇这个蠢蛋居然还信了！叶芷青，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生不了孩子？”

“啊啊啊啊……”叶芷青挤出肺里最后一丝空气，沙哑地嘶叫着，如野兽般凶猛地挣扎。她的十片指甲全部断掉，鲜血流到了林大莹的手臂上。那手臂已经被抓得稀烂，没有一片完整的皮肤了。

“没错，你猜对了，都是我干的。”林大莹已经感觉不到眼睛和手臂的疼痛了，她笑得坦然而放松，“我在你的精华霜里加了激素软膏，让你的脸反反复复地烂！烂得你出门都只能捂着个大口罩！我还在你的牛奶里加料，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还有你前夫的车祸，也是我的杰作！”

“你杀了人，就该遭到报应！你有权有势杀人不用偿命，那我就来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痛苦！”

林大莹狂笑起来，无比的快意。

叶芷青双眼血红，她疯狂地甩着头，似乎愤怒到了极点，仇恨到了极点。可是无论她怎么奋力挣扎，都摆脱不了林大莹的钳制。

林大莹的胳膊像一道绞索，将叶芷青的脖子越绞越紧。

叶芷青开始还拼命挣扎，慢慢的，她不再挣扎。

等林大莹松开手臂，叶芷青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她的脸颊涨得紫红，舌头伸了出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失去了呼吸。变成了一具尸体。

林大莹一颗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步。

刚才打斗冒出的热汗一下子全消了，恐惧和懊恼涌上她的心头。她猛地把头扭到一侧，不敢看叶芷青的脸。

几分钟之后，林大莹终于稳住了心神。她伸出脚尖踢了踢叶芷青的脸，从床上扯下一床被子扔到了叶芷青的身上。

盖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C市，章潜的手机上收到了一组图片。图片是一条裙子设计稿的各种细节，优化过无数次的版本，看上去漂亮而梦幻。

浅淡的紫红色，带着捉摸不定的光彩，和六月的晚霞一模一样，美得叫人怀疑自己进入了一个梦境。

看完十几张图片后，章潜勾起嘴唇回了一句话：“好，就这个款式吧。身高体重三围这些数据我已经发过你了，没有改动，就照那个数据来就行了。”

“好的，章总。”秘书小赵马上回复过来了，“我这就跟设计师沟通，让她尽快把成衣做出来。”

“好。一定要赶在七夕之前送到我手上。”章潜说完，又加了一句，“这件事办妥了，给你发奖金。”

“谢谢章总！”秘书的声音马上充满了动力，“我一定全程紧盯着，七夕前把裙子交到您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恶有恶报啊~

第二更还是晚上十点。

第77章 我爱你

童童吵着要玩蹦床，陈絮带他到蹦床馆玩了一下午。

小家伙可能玩得太累了，晚上七点多就困得直揉眼睛了。等童童睡着之后，陈絮拿出快要翻译完的稿子认真看了起来。

带了一天孩子，还蹦了一下午蹦床，陈絮也累的不行，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了。

“嗡嗡嗡……”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陈絮一下子吓清醒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周一楠的电话，忙接了起来。

“小絮！”周一楠的声音又激动又震惊，“你看到新闻了吗？叶芷青死了！”

陈絮没听清，“谁？谁死了？”

“叶芷青！叶芷青死了！”周一楠一听就知道她没看到下午刚爆出来的新闻，“被那个保姆掐死了！”

“什么？”陈絮惊呆了，“叶芷青被保姆掐死了？一楠，人命关天，你别乱开玩笑啊。”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周一楠急急道，“下午都市新闻都报道了！就是叶芷青死了，卢振宇还接受采访了！”

“什么！”陈絮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寒意如潮水一般漫过她的头顶。

她前脚告诉叶芷青林大莹的背景，后脚叶芷青就被林大莹掐死了……

陈絮猛的打了个冷颤。

“林大莹已经认罪了，目前警方也定性为误杀，但是叶芷青的家人一直在施加压力，要求判林大莹死刑。”周一楠跟陈絮分析，“林大莹完蛋了，叶芷青的舅舅来头这么大。我看她逃不掉死刑了。”

“小絮，你是不是跟叶芷青说了林大莹的事？”周一楠问陈絮，“林大莹供认说叶芷青因为这件事扇她耳光，还抓瞎了她的眼睛，她想自卫，一时情急才不小心把叶芷青掐死的。”

“是的。我说了。”陈絮还沉浸在震惊和自责中，“我对叶芷青说了。”

“叶芷青怎么这么蠢？”周一楠觉得匪夷所思，“你提醒她是为了保护她，结果她倒好，居然一回家就对林大莹拳打脚踢！她当恶狗当惯了，以为人人都怕她，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

电话挂了，陈絮还站在桌边发呆。

她确实讨厌叶芷青，看到她就不舒服。可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消失了，她心里还是觉得难受，惆怅，自责。

如果她没有告诉叶芷青……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陈絮越想越难受。

洗澡的时候，她一直心不在焉，还在浴室里摔了一跤，肩膀撞在墙上，青了一块。

回到卧室，陈絮发现手机上有没接的视频，章潜打过来的。

陈絮顺手拨了回去，等章潜接了视频，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的胸肌震住了？”章潜明显也刚洗完澡，上身光着，胸肌紧致坚实，一颗水珠从他发梢滴下来，落在胸肌上，瞬间滑了下去。

“我……”陈絮摇摇头，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她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无力地捂住自己的脸。

章潜这下终于看出陈絮心情不好了，担忧地在手机里喊她，“怎么了小絮？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我找人揍他去。”

“没有。是我自己。”陈絮轻声说，“叶芷青死了。”

听完陈絮的讲述，章潜并不在意，“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提醒她跟她被保姆掐死，没什么必然联系。要怪，就怪叶芷青脑子太蠢人太嚣张。这种蠢人，死了也好。死我了也放心一点。”

“什么？”陈絮听着不对劲，“她死了，你为什么会放心？”

章潜停顿了一下才说，“坏人死了，社会不就安全一些吗？”

回答完这问题，他马上换了个话题，“我后天就要回来了，你开不开心？”

陈絮想开心，但是她现在开心不起来。她勉强对章潜挤出一个干巴巴毫无水分的笑容。

“看来你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啊。”章潜叹气，“那你乖乖躺床上，我给你唱首歌听听？”

要是以前，陈絮肯定要笑话他幼稚，可是这一次，陈絮没有笑话他。她乖乖躺到了床上，等着章潜给她唱歌。

“你肩膀怎么了？怎么青了一块？”章潜眼尖，看到了她肩膀上的淤青。

“刚才在浴室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章潜伸手在屏幕上碰了碰她的肩膀，“疼吗？”

“不疼了。”陈絮蔫答答。

看到陈絮这副样子，章潜又担心又着急，只恨自己不在B市，没法陪在她身边。

“那我给你唱歌吧。”章潜先煞有其事地摆出歌手的架子，然后清了清嗓子。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取暖，回忆青春。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低沉磁性的男声温柔地响起，流水一般洗涤人心。夜色变得静谧而美好。陈絮闭上了眼睛。

章潜的声音平复了她心中的愧疚与难受，她似乎跳进了一潭深泉。阳光把水面晒得发烫，水底却清凉幽静。有小鱼绕着她游来游去，柔软的小尾巴轻轻刷过她的脚踝……

陈絮想哭。

于是她哭了。

“当你老了，眼眉低垂，灯火昏黄不定。风吹过来，你的消息。这就是我心里的歌。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章潜越唱越投入，越唱越动情。歌声仿佛一双手臂，将陈絮紧紧拥入怀中。在他的怀里，她变成了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心灵纯净坦荡，没有任何阴霾。

陈絮无声地流泪，她觉得很幸福。从来没有人深夜为她唱过歌，也从来没有歌声像这歌声一样入耳入心，将她深深打动。

“当我老了，我真希望，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最后一句，陈絮轻声跟着章潜一起唱了起来，低沉磁性的男声和柔和清澈的女声配合得浑然天成，歌唱完了，余韵却久久不歇。

“真好，”陈絮听见章潜轻声说：“小絮，我爱你。”

“我也爱你。”陈絮也同样轻声回答。来自肺腑深处的声音不能太大，不能惊醒了如此安稳美好的岁月。

两人聊着恋人之间毫无意义的闲话，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却仿佛已经有了携手一生的默契。

这个夜晚给了陈絮足够的力量，清晨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从沮丧失落的情绪中走出来了，精神抖擞地打开窗户，让阳光和清风进来。

童童也醒了，光着脚丫哒哒哒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童童饿了！”

“对不起啊宝贝，妈妈今天起晚了一点。”陈絮弯腰在儿子脸上亲了一下，“妈妈这就去做早餐，童童自己先看会儿绘本哦！”

陈絮在厨房忙忙碌碌，很快就准备好了两人早餐。

童童已经洗完手坐在餐桌边了，看见煎得金黄的土豆泥饼，开心得拍手，“噢！吃早餐咯！”

陈絮把叉子和小勺子递给童童，自己也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妈妈，你的手机响了。”童童突然喊陈絮。

陈絮侧耳一听，果然，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正在嗡嗡震动。有人打电话过来了。是个陌生号码。

陈絮还以为是快递小哥，就接了起来。

“小絮，是我。”对方一开口，陈絮的脸色就变了——竟然是卢振宇！

陈絮刚要挂电话，就听见卢振宇在电话里喊，“小絮！别挂！我有急事！叶芷青的事！”

叶芷青？陈絮愣了一下。

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对卢振宇的厌恶，陈絮冷冷问：“叶芷青什么事？”

“跟你有关系！很大的关系！”卢振宇拿捏住陈絮的心思，“你们放暑假了吧？你现在在家吗？我能过来当面跟你说吗？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

“你看到了就知道了！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卢振宇信誓旦旦。

陈絮皱了一下眉头，她讨厌卢振宇这种装神弄鬼的做派，但是内心的好奇和不解又让她犹豫着没有挂断电话。

见陈絮不说话，卢振宇大喜，忙问，“童童在家吗？我给他买了玩具，想带过来给他。”

童童，卢振宇还有脸提童童！让他带两天孩子，他差点把童童害死了！

陈絮的声音不由带上了一些恨意，“住嘴，你不配提他！”

更不配见他。

知道陈絮着恼，卢振宇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不见童童总行了吧？小絮，你一定要见我，这件事对你真的很重要！你相信我！”

“行，11点我们在S大东门的咖啡馆见吧。”陈絮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卢振宇神秘兮兮的到底想说什么？叶芷青的事，跟她有很大关系。是警方知道了她跟叶芷青见面的事吗？

可是警方并没有传唤她。她跟叶芷青被害的事也没有直接关系啊。

陈絮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只有一更哟，在晚上10点~

第78章 她怎么会瞎得这么彻底

暑假很多学生离校，咖啡馆显得有些冷清，陈絮不想让人看到她跟卢振宇见面，特意挑了靠里面的位置。

卢振宇一进门就看见了陈絮。她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低着头正在看手机。

一头秀发蓬松浓密，被她松松扎了个马尾巴，随意的造型显得有些慵懒，却为她平添了几分风情。

卢振宇盯着陈絮的侧脸，心中竟然有惊艳之感。

陈絮似乎又回到了昔日的颜值巅峰，不，她看上去甚至比大学时代更漂亮。皮肤状态好得没话说，却又有了成熟女人的温润娴雅。

她坐在光线稍暗的角落里，像一束光将周围照亮，卢振宇第一次明白了蓬荜生辉这个词的意思。

卢振宇定定神走过去，轻声跟陈絮打招呼，“小絮！”

陈絮看他一眼，已经懒得再去纠正他的称呼。他说什么做什么，她根本就无所谓了。

卢振宇倒也不计较她冷漠的态度，他在陈絮对面坐下来，忍不住偷偷盯着陈絮看。

惊艳，没错，就是这个词。今天的陈絮，让他惊艳。

“你说有事要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陈絮不想跟他废话，直接了当地问道。

卢振宇斟酌了一下，“芷青被害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陈絮垂下眼睛，莫名有点心虚，“嗯。”

“昨天我一直在收拾她的遗物，”卢振宇说，“我在她的电脑上发现了一个文档，里面是她的日记。”

“日记？”陈絮明白了，卢振宇是来找她算账的。陈絮当即爽快地承认，“没错，你都看到了吧？是我约了叶芷青出来，告诉了她保姆的真实身份。”

卢振宇明显吃了一惊，“是你告诉她的？”

“对。”陈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卢振宇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苦笑着摇头，“难怪芷青会去调查林大莹的背景。她怎么这么傻，明知林大莹心怀叵测的，她为什么还要跟她发生冲突呢？”

陈絮没吭声。叶芷青确实不太聪明，但是人已经死了，再去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卢振宇也不再说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要跟你说的，不是林大莹这件事。”

“不是这件事？”陈絮惊讶地看着卢振宇，“那是什么事？”

“我把她的日记拍下来了，你看看吧。”卢振宇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图片库，照出一张照片点开，把手机推到陈絮面前。

“没想到章潜会来找我，陈絮要是知道章潜居然背着她跟我讲和，她会不会当场崩溃自杀？哈哈，我本来还有点担心，觉得事情做得不严密，只要警察有心调查，我给那个城管120万封口费的事就会暴露出来。没想到最后帮我收拾烂摊子的竟然是章潜。”

“不得不说，章潜确实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他拿我没办法，我又没直接动手害那小孩，也就是给了点钱城管，追究责任怎么也追究不到我的头上。章潜隐瞒这件事不让陈絮知道，对她反而是最好的。陈絮那个蠢货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大闹特闹，可是闹有什么用？胳膊拗得过大腿吗？章潜都拗不过，她算个屁啊！”

图片上的字有些小，陈絮放大了看，又不能一下子把一整行看完，只能慢慢朝右滑动。

她心急如焚，手一直在抖，手机好几次都差点掉到桌子上。

卢振宇仔细观察着陈絮的脸色，看到陈絮脸上的光彩似乎一下子消失了，看到她的眼神中写满了震惊和失望，他心里舒服多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在一起这么多年，陈絮的性格脾气他太了解了，如果章潜真做了这种事，陈絮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陈絮和章潜分手，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

叶芷青死了，他平白得了一大笔房产和一笔不小的存款。这些钱拿去做投资，够他和陈絮舒舒服服地生活下半辈子了。

反正叶芷青一死，叶家的关系他也指望不上了，不如转头跟陈絮破镜重圆，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跟叶芷青结了婚他才知道了陈絮的好。叶芷青为人嚣张霸道做事不过脑子，还总爱吃莫名其妙的飞醋。他跟陈絮的婚史被她反反复复拿出来嘲讽，让他不胜其烦。

现在陈絮有了新男友，他的心境就更微妙了。

类似那种，自己不怎么珍惜的东西竟然被别人当做宝贝，人们才意识到“原来它这么好！”并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将它夺回来的冲动。

更何况，论居家过日子，还是陈絮更经济适用。

卢振宇已经开始脑补陈絮和章潜分手，跟他复婚了。见陈絮看完那篇日记，他马上开始添油加醋：

“小絮，我也很吃惊，没想到章潜会是这种人。芷青隐瞒童童的下落固然可恨，可章潜也未免太过分了！他居然帮芷青瞒着你，欺骗你！”卢振宇义愤填膺，“我还以为他真的很爱你。”

陈絮木然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口像有一把钝刀子在不停地切割，一片一片，一丝一丝，将她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叶芷青在说谎吗？在她自己的日记中，她有什么必要说谎呢？

她以为她会痛恨叶芷青隐瞒童童下落的事，可是，让她更痛更难过的，是章潜的欺骗。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追问过章潜的，是不是真的有城管队员找到了童童却知情不报。他对她说，没有，那只是一场误会，是那个女人乱说的。

他骗她！他居然骗她！

就因为叶芷青背景雄厚后台过硬，他觉得扳不动叶芷青，所以他就对她撒谎？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正直的人，以为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以为他是最好的那一个！

她真可笑！他章潜和其他男人并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功利，一样的虚伪！

她怎么会瞎得这么彻底？一个两个，全都来骗她，全都把她当傻子？她真的那么好欺负吗？

“小絮，你别这样啊。”卢振宇看得有点害怕。陈絮的眼神太空洞了，空洞得像个仿真的玩偶，没有一点情感的波动。

愤怒和失望很快就像潮水一样消退得干干净净，她的表情如此平静，眼神如此淡定，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在卢振宇担忧的视线中，陈絮站起身，慢吞吞朝外面走去。

“小絮，你要去哪儿？”卢振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纤细的手腕，仿佛一捏就会断。脆弱得让人不忍心握紧。

“放开我。”陈絮的声音平板机械，没有感□□彩。她的眼睛看着前方虚无的存在，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他。

卢振宇却被这眼神震慑了。他嗫嚅一下，松开了手。

陈絮走出了咖啡馆，卢振宇在后面跟着她，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陈絮的状态太不对劲了，他担心她会出事。

陈絮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她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朝前走。心口的剧痛一直无法消退。

她想打电话质问章潜，想痛骂他，想狠狠掐他，用力推他。眼睛酸酸的，泪水却流不下来。

多么讽刺啊，昨天晚上她才跟他互诉衷肠，他为她唱歌，他说等她老了他也爱她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她甚至已经准备将自己全部敞开，接纳他的所有，心灵和□□，都和他融为一体。

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小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熟悉的女声唤回了陈絮凌乱的思绪，她茫然看去，才发现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已经进了家属院。

楼下邻居正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陈絮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我有点不太舒服。”

她不是有点不舒服，她难受极了。

“看出来了。很难受吧？我看你一点精神都没有，我喊了你好几声你才听见。”邻居担忧地问，“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就是有点头疼。”陈絮笑道，“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注意身体啊。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医生，别仗着年轻自己瞎扛。好多大病都是小病拖出来的。”

“嗯，知道了。谢谢提醒。”陈絮若无其事地微笑。

童童还在宋老师家里，陈絮转身去家属院里的小超市买了些水果，拎上水果去接童童。

看到陈絮笑着跟人聊天，还去超市买水果，一直偷偷尾随在后面的卢振宇终于放下心来。

怕有人认出他，他低下头匆匆离开了家属院。

陈絮把水果拎到宋老师家，笑着接回了儿子。牵着童童的小手进了家门，陈絮正低头换鞋，突然听见童童问，“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

“啊……”陈絮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强装的笑容一下子维持不住了。她的眼眶又酸又涨，难受极了。

“我觉得你好像不开心。”童童歪着头看陈絮的脸，突然伸手紧紧将她搂住，“妈妈，别不开心了。亲亲。”

童童撅起小嘴，在陈絮的脸上用力亲了两下。稚嫩的小嘴唇，温软天真。

陈絮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仍然只有一更，还是在晚上10点。

第79章 就冲着这份真心

章潜心情很不错。

画手把画稿发给他看了，画得很不错，薄薄的一本小册子，生动而精致地描述了他每次遇见陈絮的情景。

阶梯教室里的初见的场景做了封面，粉色的樱花花瓣飞舞，年轻女孩圆圆的双颊，和18岁的陈絮几乎一模一样。

画稿没有问题了，裙子也正在赶工中，七夕的情人节，一定会浪漫又唯美。

陈絮一天都没有联系他。洗澡的时候，章潜已经想好了，一会儿一定要好好批评批评她，再逼她说几句甜言蜜语。

陈絮这样内敛被动的人说起甜言蜜语来，那才叫人心肝直颤呢。

魂都要飞了。

洗完澡，章潜惯例裸着上身给陈絮打视频电话。没错，他就是要用胸肌来诱惑她，让她内心产生冲动和渴望。

嘿嘿。

视频拨过去了，“嘟……嘟……嘟……”一直没有人接听，等待的时间比平时都长。

大概是去洗澡去了吧。章潜正要挂断，陈絮把视频挂断了。

两秒钟之后，她打语音电话过来了。

“怎么啦，为什么不跟我视频？今天脸上长痘了？”章潜笑着调侃她。

陈絮那边一片沉默。

章潜有点奇怪了，“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心情不好吗？”

“章潜，”陈絮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轻而淡，没什么感□□彩，却距离感十足，她说，“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你说。”章潜头皮发麻，心里莫名地紧张。

会是什么事？他对陈絮唯一的秘密就是那件事。但是叶芷青已经死了啊……

“卢振宇今天来找过我。他整理叶芷青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日记。在日记里，叶芷青记录了她跟你的交易。”

章潜的微笑瞬间凝固，脸僵硬得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他迅速组织了一下词语，“小絮，你先听我说，”他深深吸口气，“那件事我确实隐瞒了你。一是我觉得没有必要闹大，童童已经找回来了。那个城管也被免职了。而叶芷青，她……”

“而叶芷青的爸爸是市长，舅舅是部委高官，”陈絮打断了章潜的话，“而华腾还要仰仗地方政府的庇护，而你跟叶市长的关系盘根错节。不是这件事没有必要闹大，而是这件事闹大了会触及到你的利益。”

章潜：“……”

陈絮：“章总，我说的对吗？”

章潜沉默了一会儿，“是有这个考虑。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我觉得没有必要投入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件事。”

“你觉得我一定会找你求助，让你去处理这件事，你认定了我会借助你的力量去声讨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对吧？”

章潜：“……”

当然是这样啊。她一个老师，对这种处在道德和法律的边缘的事情能有什么办法？她能拿叶芷青怎么办？

“章潜，我们分手吧。”陈絮淡淡说：“我们不合适。还是分开比较好。”

“小絮！你听我说！”章潜马上大喊起来，“别挂电话，你先听我说完行吗！”

“你说吧。”

“你确实很聪明，你说的这些，我都承认。”章潜说：“但是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行吗，华腾能发展得顺风顺水，跟国家、地方的产业政策是分不开的，华腾控股的子公司出了问题，我现在都焦头烂额还没找到特别理想的解决方案，如果再跟地方政府产生矛盾，相当于腹背受敌。这两年经济形势不好，资本市场伤亡惨重，华腾的日子非常艰难，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其实也是如履薄冰。十几万员工要养活，还有这十几万人背后的十几万个家庭，我作为最高领导者，对他们是有责任的。我不能为了一己私利，为了让自己，让你痛快而贸然行事。”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自私怯懦说得这么高尚无私。”陈絮笑了一下，“可能我们的理念、想法，我们对事情的看法真的有太大差异吧。”

“可以求同存异，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多沟通！”章潜急忙说，“小絮，我把机票改签，明天就回来，我们见面好好谈一谈好吗？”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十几万人靠你吃饭，你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为了让自己痛快贸然行事。工作是最要紧的。我明白。”陈絮说：“再见。”

“小絮！”章潜急得大叫起来。

电话已经挂断了。只留室内一片寂静。浴室里水龙头没有关好，清脆的一声滴答，如重锤砸在章潜的耳膜上。

“妈妈！你在给谁打电话？”童童抱着自己的小被子站在门口，“我可以过来跟你一起睡吗？”

“好啊。”陈絮走过去抱起儿子，将小小的身体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今天童童陪妈妈睡觉。”

软软的小身体窝在她怀里，小奶音甜甜的，“妈妈，我最喜欢你啦。”

陈絮笑了，逗他道，“童童今天是不是在宋奶奶家吃糖了？嘴巴这么甜。”

“没有！”童童认真地摇头，“只喝了酸奶，没有吃糖，不信你明天问宋奶奶。”

“哈哈，妈妈知道了。”陈絮笑着在儿子小脸上亲了一下，“快睡吧，晚安。”

“晚安妈妈。”童童闭上眼睛，小手抓着陈絮睡衣的衣襟，“不要不开心了，妈妈不开心，童童也好难过呢。”

“妈妈没有不开心了。”陈絮的鼻子又开始发酸，“童童快睡吧。明天妈妈带你去游乐园玩。”

唯一不会欺骗她的，只有她的儿子。四岁的小小男子汉，会在夜晚抱着他的小被子来找她，用自己稚嫩的身体温暖她。

童童渐渐睡着了，软嫩的小脸蛋贴在她的肩头，长睫毛浓密纤长，像两把小刷子。比天使还要可爱。

陈絮却无法入睡。她躺在枕头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章潜的话在她脑海中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但是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行吗？”——不，不行。她还是没有办法站在他的立场去想。她痛恨他的欺骗。痛恨一切欺骗。

“嗡嗡嗡……”放在床头小柜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陈絮一惊，赶快把手机按掉，怕吵醒了童童。

拿起手机看了看，被她挂掉的电话不是章潜打来的，是周一楠打来的。

陈絮轻手轻脚地起身，到隔壁卧室去回电话。

“小絮，你给我发的那条微信是什么意思？”周一楠风风火火地问，“我今天一直在加班，刚才才开完会。刚看到你的微信。你说你要跟章潜分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楠，我跟章潜，没有办法走下去了。”陈絮心中一抽一抽的疼，语气却还是很平静，“章潜他对我说谎。”

陈絮把事情的经过讲给周一楠听，也说了章潜那番话，她笑得有些嘲讽，“他说的这么好听，其实就是不想得罪人罢了。官|商勾|结，这真是活生生的案例。”

也许老妈说的对，她没有什么可以拿捏章潜的东西，她身无长物，普通老百姓一个，无权无势，她凭什么要求他对童童的事全力以赴？

也许在他看来，她不值得他做出牺牲吧。他的牺牲，她给不了对等的交换条件。

爱情？这算不了什么。

她怎么就忘了，章潜是个商人。

即便他会在女店员哺乳的时候帮她遮挡，即便他曾善意地对待卖伞的大婶，那又怎么样，一个成功的商人，怎么可能不去计较利益得失？

陈絮没想到，周一楠居然站在了章潜一边。

“小絮，其实我觉得章潜说的也没错。你不在华腾，不知道公司现在的压力。这两年经济形势不好，各行各业都不太景气，华腾的股价已经连续四个月下跌了。章潜跟你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你一直呆在学校里，看人看事还是太理想化了。章潜他瞒着你，其实也是怕你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跟叶芷青杠下去。叶芷青那种疯子，把她逼急了，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陈絮的心冷了，“你觉得是我无理取闹？”

“不能说无理取闹，我明白你的心情。童童受这么大委屈，你当妈的当然要为他求个公道。这是人之常情，我不觉得有错。但是站在章潜的立场来看，他的做法也没太大问题。”

陈絮：“……”

她没有错，章潜也没有错，那到底是谁错了？是这个社会太病态了，还是这种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太病态了？

“章潜真的挺好的，”周一楠劝道，“我来了华腾才知道，真的有好多女员工暗恋她。之前市场部的总监追了他好久都没追上。那个总监可是非常优秀的，T大毕业的，长的也非常漂亮。又有能力性格又好的那种。听说去年公司年会上她喝醉了，一边嚎啕大哭一边骂章潜狠心。”

周一楠叹气，“唉，我听了都有点同情她呢。”

陈絮张张嘴，又把那句“后来呢”咽了下去。

周一楠继续说，“事后酒醒了她可能觉得丢脸吧，没几天就辞职了。你家章总确实狠，人家去提离职，他让助理签的字。见都没见那个总监。更别说象征性地挽留一下了。”

陈絮不吭声。这种事，她没什么可说的。

“他对你是真心的。就冲着这份真心，你也应该多体谅体谅他。”周一楠说，“章潜肯定会回来找你的，你跟他和好吧。真的，跟他分手了，你以后找不到像他这么好的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陈絮会原谅章潜吗？你们觉得她应该原谅章潜吗？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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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夢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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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她还记得那天

能不能找到比章潜更好的下一任，陈絮并不关心，章潜的做法，让她愤怒失望，无法接受。

陈絮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眼下两个淡青的眼圈，眼珠里也有淡淡的红血丝。

早上洗漱照镜子的时候陈絮被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她肤色有些苍白，最近气色好些了看着还不错，昨晚没睡好，今天直接被打回原形了。

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嘴唇干燥起皮，看上去很是憔悴。

心情太差，陈絮也懒得收拾打扮，防晒霜太粘腻，她就素着一张脸，戴了顶帽子就出门了。

把童童送到托管班去，陈絮自己去上班。

快到周末了，学生更少了，一上午也没来几个，陈絮找了本书放在眼前，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心里一直揪着难受，每一次呼吸心口都隐隐作痛，陈絮试图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书页上，可收效甚微。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各种杂念翻滚。一会儿是章潜微笑着看她，眼神深情款款跟她软语温存的画面；一会儿是城中村里童童满脸脏污，哭喊着朝她扑过来的画面。

一颗心被撕裂成两半，陈絮一阵冷一阵热，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生病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陈絮拿出来看看，是章潜打过来的。

陈絮把手机放回包里，只当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电话挂断了。又过了一会儿，它又响了。

毕竟还有同事，陈絮怕影响到别人，从包里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关了机。

她现在不想跟章潜说话，没什么好说的，她的态度，昨晚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陈絮低着头发呆，书上的文字她不认识了，全都变成了小蝌蚪，在她眼前游来游去。

“来来来，小陈，你出来一下。”刘继科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陈絮抬头一看，刘处长正站在外借处门口朝她招手，他笑眯眯的，一边朝她招手，一边扭头对他身边的高个子男人说着什么。

那男人身高腿长，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即便背着光，也看得出他眉目英挺，五官俊朗。

那是章潜。

陈絮咬咬嘴唇，没有动。周一楠猜得不错，他果然来找她了。

见陈絮坐着不动，刘继科走到她身边来。

“章总找你，说有话要跟你说。”刘继科盯着陈絮的脸看来看去，快要把她的脸看出两个大洞来了。

“刘处，那大帅哥是谁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他过来干嘛呢？”宋春芳已经凑过来了，她扭着脖子看章潜，压低声音跟刘继科打听。

“小声点！回头再说。”刘继科朝宋春芳使个眼色，又有些为难地看着陈絮，“小陈，你看……”

“好，我过去跟他说。”陈絮把书签夹好，把书收起来，站起身来。

章潜果然是个老狐狸，居然想到要找刘继科过来叫她。吃定了她无法拒绝，只能过去见他。

陈絮把章潜带到图书馆一侧的小花园里。这个花园正好在图书馆和另一栋教学楼的夹角位置，比较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陈絮一言不发，走得极快，把章潜甩在了身后，章潜忍不住盯着她的背影看。

她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穿了件藏蓝的短袖T恤和卡其色宽松长裤，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纤瘦而美丽。

她的T恤下摆塞进了裤子里，裤子的腰稍微有点大，有些松垮，却显得那腰肢格外柔软纤细，他还记得，他两只手一握，几乎就能将它合围。

外面太阳很大，小花园里却很荫凉，周围两座建筑把太阳全挡住了，建筑物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满目的绿意，格外清幽。

章潜没有心思欣赏这古朴宁静的夏日景象。他看看倔强冰冷的陈絮，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

他的手刚碰到陈絮的头发，就被她侧头躲开了。章潜一句“别生气了好不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有点说不出口了。

她终于看了他一眼，“章潜，你不用这样。”

昨天她已经提出分手了，他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一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

他以为她只是单纯的闹闹脾气，被他哄两句，就会乖乖跟他和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章潜：“……”

他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她都要分手了，他能不哄吗？本来他今天上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为了哄她，他只能放弃会议，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我们俩，真的不太合适。”陈絮看着教学楼满墙的爬山虎，“我们的思维方式，看待问题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章潜走到她对面，用自己的脸挡住爬山虎，试图跟陈絮对视，“想法不一样可以慢慢磨合，有什么事情多沟通，多站在对方的角度想问题。我们都不是小孩了，遇到问题应该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提分手。”

“我不觉得这件事能解决。”陈絮静静与他对视，声音冷静而平淡，“它已经发生了，是个客观事实。这个客观事实我无法接受，而且我也无法忘记。”

章潜：“……”

他宁愿陈絮对他发火，掐他，骂他，跟他急，跟他哭，跟他闹个天翻地覆，也好过这样冷冰冰像个陌生人。

“这些年，我听到的谎言太多了。被人欺骗的滋味很不好受，我不喜欢。”陈絮淡淡说。

跟卢振宇的一段婚姻，已经让她对感情抱有极大的怀疑和警醒了。因为章潜，她说服自己再尝试一次，再相信一次。

可是他跟卢振宇一样，都让她失望。

她怀念离婚后那段无欲无求的日子，那时候她上班，带孩子，陪父母，研究厨艺，日子过得宁静而安详。

谈恋爱有什么好呢？甜蜜里搀着玻璃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割破你的喉咙。

听见陈絮这句话，章潜的心狠狠疼了起来。他本来觉得，陈絮对这件事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但是现在他懂了。

被伤害过的人，哪怕痊愈了也会留下伤痕。这伤痕让她们更敏感，更容易消极和悲观。

他的陈老师，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在感觉到被伤害被冒犯的时候，她就会缩回自己的壳里。

花园里有木头的长椅，浅淡的颜色有些破旧了，章潜用手擦一擦上面的灰尘，轻声对陈絮说：“小絮，你先坐下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看完了我们再聊，好吗？”

“我觉得，不是很有必要。”陈絮不知道章潜要给她看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看，她现在只想离开，逃回到那个死板无聊又消耗生命的工作岗位上去。

“你先看看再说，行吗？”章潜从包里拿出一个一个装订好的A4大小的小册子递给陈絮。

陈絮不接，但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册子。

这一看，她就被封面上的一幅画给吸引了：那是在阶梯教室里，一个圆脸的女孩趴在课桌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正凝视着窗外的风景。带着新奇而迷醉的光芒，正凝视着窗外的风景。

窗外起了风，连绵的樱花树开满整条大道，光华灿烂，极其炫目。落樱如雨，铺满了浅灰色的路面。那路面也变成了锦缎。

女孩的表情画得极细致传神，微微张开的唇瓣，眼中新奇而迷醉的光芒，都画得十成十的相似。

女孩扭头看着窗外，前面有个男生扭头在看她。男生只画了个侧面，可那高挺的鼻梁，形状优美的下颌却那么眼熟……

“这是我……还有你？”陈絮诧异地看着章潜，“那天，你也在那个阶梯教室？”

她记得那天。大学里的第一场樱花雨，她跟龚慧静一起去阶梯教室上自习，正好看到了那场华丽的花雨。那炫目的场景，一直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只是她不知道，章潜竟然也在。她还记得，坐在她前排的那个男生，龚慧静之前还喊她看过，说他后脑勺好看。

当时她笑得不行，第一次听见有人夸别人后脑勺好看的。

没想到，那个后脑勺好看的男生，居然是章潜。

“里面还有很多，坐下来慢慢看吧。”章潜把画册塞到陈絮手里。陈絮情不自禁接了过来，坐到椅子上低头看了起来。

第二幅，画的是开学季的迎新现场。校门口的树荫下拉着各式红幅欢迎新同学，陈絮手臂上戴着红袖章，正热情地招呼着一位拖着箱子的女生。大太阳把她的脸晒得有些发红，她额头上的汗珠亮晶晶的，一滴汗珠正从太阳穴滴落。

圆脸蛋的陈絮，笑容那么爽朗生动，明明自己还一脸的懵懂，却装出学姐的样子来指导别人。那时候的她，看上去还有点憨憨的。

抱着篮球的男孩从旁边经过，仰头喝水的时候，他的眼神从她脸上掠过，带着笑意。

那是章潜。

第三幅，画的是学校礼堂的后台。陈絮穿着白色孔雀长裙，头上戴着孔雀的羽翎，正扭头跟另一只“白孔雀”说话。

她化了明艳的妆容，一双大眼睛灿若晨星，眉间一颗圆圆的小红点，俏皮又可爱。

她的尾羽漂亮而繁复，长长地拖在地板上，盖住了一只脚。那只脚的主人穿着白衬衫，打着黑色的领结，明显是刚参加完演出的装扮——他凝视着她的背影，目光专注而温柔。

他是章潜。

还有第四幅，第五幅……

运动会，他站在操场边看她跑步，她扎马尾辫的皮筋中途断掉，她的长发流水般奔泻而下；

下雪的时候，他在她堆的雪人头上戴了一顶帽子，黑色的棒球帽，从他自己头上取下来的。

学院办公室，他帮老师改卷子的时候，看见她来找老师签字。她穿着白裙子，清新得像一滴露珠。

学校外面的小吃街上，她跟室友们吃露天烧烤，他骑着单车经过，看见她开怀大笑，眼睛眯成了月牙。

后来，他从学校的表白墙上撕下了卢振宇对她表白的便签。

第81章 情敌都趁虚而入了

陈絮一幅一幅看完，最后一幅画，画的是烈日下的小花园。

民国时期的小红楼将花园的阳光挡住了，红楼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满目的绿意，清幽宁静。

花园的便道上，陈絮穿着绿色真丝衬衫，白色长伞裙，正大步朝前走。风吹得她的裙摆水波般荡漾，白色的裙摆上，有明显的茶褐色污渍。

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小红楼的窗边，他的手闲闲搭在窗台上，唇角翘起，正目送便道上的女人离开。

陈絮合上相册，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章潜，你……”

教室里，操场上，办公楼里，礼堂后台……在所有她不曾察觉的时刻，他都那么温柔地凝视过她。

这怎么可能？他在暗恋她？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喜欢上她了？

章潜从陈絮手里拿过小册子，低头看着封面上的樱花雨，“对。你没有猜错。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早得多，”他停顿一下，又加了两个字，“得多。”

“甚至，七年后我再次见到你，也不是在s大组织的酒局上，而是在这里。”章潜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我站在窗边，看到你了你跟叶芷青见面的全过程。我看见她泼了你一身咖啡。”

“啊……”陈絮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酒局上，章潜看到她的时候会盯着她的裙子和腿看。

原来，他是在研究她的长裙是怎么变成短裙的。那时候，他的眼神让她心里不太舒服，还暗暗鄙视过他。

“小絮，我对你的感情，比你想象得更深，更浓。这个画册是我找画手画的，本来准备七夕那天送给你的。”章潜凝视着她的眼睛，轻声说，“现在，你都知道了。”

陈絮也凝视着他的眼睛。

是的，她知道了。她震惊得无以复加，也感动得无以复加。如果没有那件事，她会扑进他的怀里，用力地亲吻他。

可是。可是。

“我承认，我是个自私，功利的人，创业十年，我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见过太多的唯利是图，锱铢必较，我没有任何背景，也不比别人更有才华。要想在在千军万马中闯出一条路来，只能尽力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没有收益的事，我确实不会去做。”

陈絮：“我尊重你的想法。”

只是请原谅她不能接受。

章潜不说话了。他有些失望。他信心满满，以为把画册拿出来，陈絮看过之后就会原谅他。

找画手画画的时候，听他讲完背景，那个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种羡慕和感动，实在太明显了。

画稿完工的时候，小姑娘还对他说：“你女朋友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此时此刻，章潜终于明白，在陈絮心中，童童的地位显然超过了他，童童的分量比他重多了。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陈絮爱他，远远没有他爱她多。

起风了。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带来被烈日烘烤过的花香，暖烘烘的甜香，味道很像他和她在古街共吃的那块麦芽糖。

“我要回去了。”陈絮看着章潜衬衣的第二颗扣子，“不送你了，有事再联络吧。”

她心里乱极了，这花香让她难过，画册也让她难过。美好的都是不为人知的，美好的都是易逝的。

她害怕。她想回到阴凉安静的图书馆去。

“小絮，”章潜叫住她，“我不想分手。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周的时间让你冷静冷静，如果一周之后，你还是执意要分手，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陈絮有些诧异地看向章潜。

她还以为他会死缠烂打。以为他会撒娇卖萌，缠着她各种道歉各种求和好。

果然，她还不够了解他。

真好。他这么干脆利落。

“好。”陈絮冲他点头，“对不起，让你放下工作赶过来。”

“我等你。”章潜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周后，我来找你。”

“好。”陈絮扭头离开。暖烘烘的花香被南风裹着打个旋，从她发间掠过，去找小红楼上的爬山虎了。

章潜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画册她没有带走，安安静静放在老旧的长椅上，那长椅掉了漆，露出木头浅淡的纹理。

听说了陈絮坚持要分手的事，周一楠急得把陈絮大骂了一通。骂完又有些过意不去，特意请陈絮去泡温泉娱乐放松一下。

因为是夏天，再加上不是周末，温泉会所里几乎没什么人，偌大一个温泉汤池，只有陈絮跟周一楠两个人。

“看我多会挑。”周一楠闭着眼睛享受着，自夸道，“别人夏天都去游泳，我们来泡温泉。反季娱乐，又便宜又清静。”

“我泡得差不多了，”陈絮慢吞吞地起身，“我去冲个澡，到汗蒸房里等你。”

周一楠不满地叫住她，“陈老师你怎么这样啊？都是好姐妹，你就不能捧捧场，夸夸我聪明机灵吗？”

“周一楠小朋友真聪明，真机灵，”陈絮挤出一个假笑，“将来长大了一定是祖国的栋梁之才。”

周一楠哈哈大笑起来，“谢陈奶奶夸奖。走走走，我去伺候奶奶洗澡去。”

两人洗完澡穿好浴衣就去汗蒸房汗蒸。汗蒸房很大，地上扔着很多干净柔软的抱枕垫子之类的，旁边还有一个浅浅的大池子，里面全是黑色小石子。

“咦，这石子是热的，”周一楠摸了摸黑色的小石子，“躺上去一定很舒服。”

石子果然是热的，比体温略高，一躺上去，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了。

“太舒服了，颈椎和肩膀都没那么痛了。”周一楠闭上眼睛，“躺着聊聊天，我赌我们俩一会儿肯定会睡着。”

“你颈椎和肩膀不舒服吗？我来帮你按摩一下？”陈絮问周一楠，“按完你再躺着，会更舒服一些。”

“好啊。”周一楠欣然同意。翻身趴在小石子上让陈絮帮她按摩。

陈絮听周一楠说过，跳槽到华腾之后薪资翻了两倍，工作量也翻了两倍，上班时间都忙的要命，经常水都来不及喝一口。

陈絮心疼周一楠工作辛苦，格外用心地帮她按摩。

“太舒服了！陈神医！华佗再生！当代的扁鹊！”周一楠拼命拍陈絮的马屁。

陈絮在她的背上用力一捏，“你就不能安安静静趴着，安安静静享受吗？话怎么那么多呢。”

“行行行，我不说话了，我玩会儿手机，好好享受享受顶头上司都享受不到的顶级按摩吧。”周一楠跟说绕口令似的，拿出手机，一边趴着享受陈絮的按摩，一边刷起了微信。

听到顶头上司这四个字，陈絮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今天已经周四了，章潜跟她的一周之约，只剩三天了。这三天，她没有联系他，他也没有联系过她。

周一楠告诉她，章潜当天就赶回C市了，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章潜心情恶劣，跟总部这边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冲高管们发了很大的火。

陈絮正走神，突然听见周一楠惊呼一声，“小絮！怎么回事啊？章潜有小情人了？”

她猛地翻身坐起来，把手机递给陈絮看，“同事在群里说的，你快看！”

陈絮一看，是一个聊天小群，一群人正在里面聊得热火朝天。

同事A：“那女孩挺小的，最多20出头吧，穿得很火辣，扎了一头小辫子，又美又飒。跟我们章总还挺般配的。”

同事B：“有照片吗？快发来看看！”

同事A：“我哪儿敢拍啊，副总就在旁边呢。真是没想到啊，去C市出个差居然发现了章总的奸情。”

同事C：“真的是章总的小情人吗？会不会是亲戚家的妹妹之类的？”

同事A：“不可能，那女孩一个劲往章总身上贴，还挽他的胳膊呢，眼神黏糊糊的，绝对不是妹妹。”

同事B：“难怪谢总监追章总追了那么久都没追上，原来章总喜欢小丫头，老牛吃嫩草啊这是。”

同事C：“说不定这个女孩也只是章总的追求者之一呢？”

同事A：“绝对是小情人。那女孩挽他胳膊的时候他没拒绝，看她的眼神还很无奈，似乎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陈絮不想再看下去了，她把手机还给周一楠。

“怎么回事啊？”周一楠紧紧皱着眉毛，“这女的到底是谁啊，怎么说得跟真的似的？”

“我去C市的时候见过她，”陈絮淡淡说，“她叫沈希真，是章潜好朋友的妹妹。”

周一楠又看看聊天记录，敏感地问：“这个沈希真是不是在追章潜啊？”

“嗯。”陈絮垂下眼睛，“追得还很热烈。”

“那你还不赶快跟章潜和好！”周一楠都急死了，“你这边闹分手，冷战，那边人家小妖精已经开始挽胳膊了。万一两人真发生点什么，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没什么好后悔的。”陈絮躺下来，闭上眼睛，“这小石子热热的，躺着是挺舒服的。”

“陈絮！”周一楠恨其不争，“情敌都趁虚而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你真的铁了心要跟章潜分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恢复两更。

第82章 一下子就猜到了

“是啊。”陈絮闭着眼睛，手无意识地搓揉着一枚小石子。

“你……唉！”周一楠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免得我们俩又吵起来，影响感情。”

“嗯。”陈絮面无表情。

周一楠气得背对着她躺下，自己跑到微信群里去打听沈希真的情况。

遥远的C市，沈希真正打开房门——酒店房间的门外，站着章潜的助理顾少锋。

“你怎么来了？”沈希真堵着房门不让他进去，轻蔑而挑衅地看着他。

她刚洗完澡，头上还包着干发帽，身上也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真丝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地系着，小巧的沟壑若隐若现。

顾少锋的眼神贪恋地从她胸口掠过，他扭头看看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轻声说：“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他挤开门，反手把门关上。

沈希真大怒，尖叫起来，“顾少锋你干什么！我同意你进来了吗？”

顾少锋不理会她的震怒，他皱起眉头看着她，“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会又反悔了，还想继续追章潜吧？”

那天跟沈希真说了章潜家族有精神病史之后，沈希真哭着离开了C市，好几天没露面，他还以为沈希真放弃了，没想到今天她又出现了，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电梯旁边撒娇让章潜带她吃好吃的。

“对！我反悔了！”沈希真傲慢地扬起头，“我就是想继续追他！怎么样，你有意见？”

“对，我有意见。”顾少锋点头。

沈希真冷笑。“你凭什么有意见？不就是睡过你一次吗？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顾少锋：“……”

他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被自己喜欢的女孩这样讥笑嘲讽，他真的很难受，真的很想转身就走。

可是，沈希真的脸长得那么好看，她的傲慢和刁蛮也都那么可爱，想到那疯狂的一夜，他就狠不下心。

对她，他觉得自己是有一份责任的。

“希真，你跟他，是不可能的事情。”顾少锋冷静地为她分析，“章总对陈絮有多重视，你根本就想象不到。前几天章总要去证监会召开听证会，子公司能不能避免退市，就看这次听证会的情况了。可是为了陈絮，章总居然申请将这次听证会延期了！”

沈希真一愣，“为什么？陈絮怎么了？”

“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顾少锋说：“应该是陈絮在闹分手。我听到了两句，没听全。”

沈希真哼了一声，脸上酸溜溜的。

“情侣吵架闹分手，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可陈絮一闹，章总居然延期了听证会！这个听证会是证监会通知我们召开的，对子公司意义极其重大。”顾少锋看着沈希真，“章总为了陈絮延期，可见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那又怎么样？”沈希真抬高下巴，“章潜连听证会都顾不得了，我看陈絮是铁了心要分手。他跟陈絮分手，我不是正好有机会了吗？”

顾少锋：“……”

这么一说，似乎也很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我不管，这件事你得帮我。”沈希真对顾少锋颐指气使，“你睡了我，你得帮我追章潜。”

顾少锋：“……”

她太理直气壮了，逻辑也太感人了，他真想掰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藏了些什么。

“你到底帮不帮？”沈希真瞪着顾少锋，“你敢不帮我，我就把你趁我醉酒睡了我的事告诉我爷爷。”

她用手捏捏顾少锋的胳膊，又捏捏他的脖子，像屠夫在挑选合适宰杀的猪仔，“我爷爷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顾少锋：“……”

到底还是个小女孩，威胁别人的话听上去也那么幼稚可笑。

可是他笑不出来，他知道沈希真说的是真的。沈老爷子，的确有一万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顾少锋沙哑着嗓子问她。

还有比这更难堪更痛苦的事吗？自己喜欢的女孩，要他帮忙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怀里去。

“你想办法，让章潜别喜欢陈絮了，让他爱上我。”沈希真直勾勾地看着他。

顾少锋：“……”

太难了，他做不到。

他把这话如实告诉了沈希真，“章潜不会喜欢你的，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这几年，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我没见他对谁动过心，除了陈絮。”

“陈絮……”沈希真若有所思，“他喜欢皮肤白的，不怎么爱笑的？”

“可能……是吧。”顾少锋觉得她想的太简单了，但是说句实话，他也不知道章潜看上陈絮哪一点。

在他看来，陈絮样样都不如沈希真。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图书馆外面的大树上，知了在不知疲倦地鸣叫。明明是上午，都被它们叫得像黄昏，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陈絮这阵子睡眠不好，昨晚又失眠大半夜。今天没几个学生，更没人来麻烦她。她坐着看书，听着窗外的蝉鸣声，眼皮越来越沉，有点抬不起来了。

突然，一只手在她桌子上轻轻叩了两声，刘继科的大光头亮锃锃的，“小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哦。”陈絮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站起身，跟着刘继科去了他办公室。

一般女同事进男领导的办公室，门都不会关上，为了避嫌。可这一次，刘继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陈絮心里的感觉有点微妙——难道，刘继科是来给章潜当说客的？

“小陈，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问问你。”刘继科开口了，语气有些严肃。

“什么事？”

刘继科显然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说，他看着陈絮，“共事这么多年，你的性格脾气我也很了解，那我就直说了。”

“嗯，你说。”

“华腾的老总，是不是在追你？”刘继科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陈絮。

陈絮：“……”

追过，已经分手了。

见陈絮不说话，刘继科明白了，他气得猛地拍一下桌子，“好个章潜！果然把鬼主意打到我们图书馆来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刘继科开始爆料，“难怪！有一次他找我，说什么你帮了他的忙，他想还你的人情没有机会，让我给你发两万奖金，把这个人情还了。我居然还信以为真了！”

“啊？”陈絮愣住了，“那两万的奖金是他给的？”

她说学校怎么这么阔气了，居然不声不响发了两万的奖金！原来是章潜的钱。

“是啊！”刘继科有些悔恨，“我那会儿没多想，你们俩是师兄妹，关系也不错，我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陈絮压根没听见刘继科在说什么，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奖金的事情是在还领带的事情之后发生的。章潜给她这两万块钱，应该是补偿她买领带花的五千。

他知道她不会要这笔钱，所以才找刘继科的。

心里有点暖，又有点痛。陈絮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陈，”刘继科语重心长地说，“不是我干涉你的私事。这么多年同事，我就是想给你提个醒。章潜呢，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他追你，送你东西，各种讨好，那都是套路。男人的心思，我们男人最清楚。你毕业后留校，一直呆在学校里，外面的情况你不清楚，有钱人的花样太多了，等上了当，被骗了心骗了身，再后悔就晚了。”

陈絮千猜万猜，没猜到刘继科居然会跟她说这个。

平时油滑甚至还有点猥琐的刘处长，居然掏心窝子劝她小心有钱人的桃色陷阱。

陈絮被感动了，她对刘继科真诚地微笑起来，“谢谢刘处提醒，我知道了。我不会做错事的。”

没错，刘继科也跟其他人一样，对有钱人有偏见。有钱的男人追求一个身份地位不对等的女人，那肯定是没安好心，是要物化玩弄女性。

不过，她还是感激他的呵护关爱之意。

“章潜这个人，在外面风评口碑是还不错，”刘继科说，“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防着点好。”

“嗯。我知道了。谢谢刘处关心。”陈絮认真点头，觉得刘继科的光头无比可爱。

走出刘继科办公室，陈絮接到了龚慧静的电话：“小絮，现在说话方便吗？我有个事跟你说。”

“嗯，方便，你说吧。”

上次翻译的说明书得到了翻译协会的好评，龚慧静那边又给陈絮介绍了一份兼职，两人最近来往很频繁。

“我前老板现在在B市创业，开了家智能化翻译APP，正在找合伙人，问我有没有优秀人才推荐，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龚慧静笑着问陈絮，“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啊？这个啊……”陈絮有些迟疑。

其实她也想过换工作，周一楠也一直在怂恿她。现在这份工作工资确实不高，但是胜在清闲，从来不用加班，有什么事请假也容易。

如果真的跳槽，还是去创业公司，童童怎么办？放到娘家，父母身体也不好，不可能长期帮忙带孩子。

请保姆，她又有点舍不得。保姆带大的孩子跟妈妈亲手带大的孩子能一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第二更在晚上9点。

第83章 82

陈絮想来想去，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可心里又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跟着一个团队从初创开始干，一方面能学到很多新东西，能极大地锻炼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如果公司发展壮大了，她作为合伙人，手里有股份，比上班拿点死工资强多了。

“小絮，你先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如果一时无法决定，可以再考虑考虑，跟你爸妈商量一下。”龚慧静说，“我觉得这个机会还挺好的，你一直呆在学校，可以出来看看外面的风景。”

“嗯，我再想想吧。”陈絮感激地道谢，“谢谢你啊静静，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我。你出差的日子定了吗？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还没有，快了。”龚慧静笑道，“反正我就等着你的大餐了。”

挂了电话，陈絮给周一楠发了条微信，把章潜通过刘继科给她两万块钱的事讲给周一楠听。

周一楠很快回了个电话过来，“小絮，我正要联系你呢，我跟你说，事情有点不妙。”

“怎么了？”陈絮被她说得心里发慌。

“今天我听到了一个八卦。”周一楠说，“据说，章潜找XX品牌定制了一条非常奢华的裙子，准备送给他的女朋友。同事还给我描述了一番，说那条裙子的颜色非常非常特别，是章总的女朋友要求的，什么天空中晚霞的颜色。就为了这颜色，找了好几个蓝血品牌，最后才敲定下来。”

“噢，是吗？”陈絮不由自主握紧了手机。

“这裙子不是你找章潜要的吧？什么晚霞的颜色，是你跟他提的吗？”周一楠追问。

“不是。”陈絮声音很淡，“我从来没跟他说过什么晚霞裙子。”

显然，这裙子不是送给她的。

“我就说嘛，你不可能提出这么刁钻的要求，”周一楠笃定道，“肯定是送给那个小妖精的。沈什么真来着？”

“沈希真。”陈絮摇摇头，“我觉得不是送给她的。”

章潜不可能这么快就跟沈希真在一起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再说，他说了等她一周，说了一周后来找她。后天才是一周的最后一天。他还有两天的时间。

“你觉得！你觉得的事一般都是错的！”周一楠直叹气，“这边你哭着喊着闹分手，死活不原谅，那边小姑娘热情似火地往上扑，你说章潜能没有一点动摇吗？他现在压力这么大，正需要一个排解的渠道，说不定就跟小姑娘擦枪走火，这样那样了呢？”

陈絮：“……”

“然后小姑娘吵着要裙子，章潜出于愧疚的心理，就送了她一条。”周一楠脑洞大开，“也只有这种家里有钱的女孩子才这么能折腾，什么天空晚霞的颜色，我们粗人想都没想过可以这样玩。”

陈絮不说话，怔怔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是夏日坦荡的蓝天，云朵白得不像是真的，一团一团的又蓬松又慵懒。高大的乔木长到了二楼的窗口，知了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晚霞要等到好几个小时候才会出现。

天空中晚霞的颜色，那条裙子，一定很美吧。

会是送给谁的呢？

心口像长了把野草，粗糙刺挠，嗓子都变得干痛起来——反正不是送给她的。

她没有跟章潜要过东西，晚霞颜色的裙子，这么浪漫的念头，她也想不出来。

“小絮！你在听吗？”周一楠的声音将陈絮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怎么不回话？”

“额，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想发个微信问问章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冒出个女朋友了。”周一楠说道。

质问自己的顶头上司确实让人胆寒，但为了陈絮，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不用了。”陈絮忙阻拦她，“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别卷进来。”

周一楠现在在华腾工作，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周一楠和章潜的关系。

“我知道你不会去问的，你肯定会默默闷在心里难受。”周一楠说，“别告诉我你不难受。这几天你也很痛苦，我看得出来。”

“后天他会来找我的，有什么话，我会当面问清楚。”陈絮加重了语气，“一楠，你去问他，反而给我添麻烦。”

“是吗？”周一楠相信了，“好吧，那你们自己聊吧。小絮，我真的觉得这件事你太矫情了。你关心童童，你正直，你眼里容不下沙子，这没错，可是章潜也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啊，他的做法又没对你和童童造成实际伤害，你干嘛就不依不饶呢？”

陈絮：“……”

真的是她太矫情了吗，真的是她太偏执了吗，真的是她太较真，太不依不饶了吗？

因为被欺骗而产生的失望和痛苦开始慢慢淡下去，她现在心里更多的是迷茫。

她还匿名到网上提过问，网友分成了两派，只有一小部分支持她，觉得她的做法没有问题。

大部分人都支持章潜，人们告诉她，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水至清则无鱼，没什么事能经得起放大镜的检阅。

陈絮迷茫了。她不知道章潜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她很煎熬，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章潜又要送别的女生裙子了。那个幸运的女孩是谁？真的是沈希真吗？

持续了多日的晴热天气之后，B市即将迎来一场大雨。

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大风哗啦啦吹起来了，树上的树叶簌簌发抖，知了也销声匿迹了。

天气预报说，今晚到明天白天会有中到大雨，气温会骤降十多度，提醒市民及时增加衣物。

“童童，我们不去姥姥家了行吗？好像要下雨了。”陈絮看看窗外的天空，极力想要说服儿子。

“不嘛，我就要去。姥姥说了要给我做好吃的，我不去她会伤心的。”

周末是童童去姥姥姥爷家的日子，他早就盼着这一天，根本听不进陈絮的劝阻。

“你看外面要下大雨了。”陈絮指着外面让他看。

“还没有下，我们快点还来得及。”童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陈絮，“妈妈，我们这次不坐地铁，打车去好不好？”

“好吧，那你快去背上你的小书包。”陈絮叹口气，还是妥协了。

今天，是一周约定的最后一天。可是，她的手机一直静悄悄的，章潜没有来找她，也没有联系她。

母子俩打车到了姥姥家，丁盛兰早就等着了，忙迎了孙子进来，高兴道，“还怕你们被雨堵在路上了。这下好了，赶在下雨前到了。”

陈絮把给父母买的东西放下，又亲了一下儿子，就转身去玄关换鞋，准备走了，“妈，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再过来接童童。”

丁盛兰吃了一惊，“怎么就要走了？不在家住了？天气预报说有大雨，你还跑回去干什么？”

“我还有点事，”陈絮低着头不敢看丁盛兰，“必须赶回去。”

她怕章潜找她找不到。

“赶回去给人翻译稿子？”丁盛兰自动脑补，“上次那个稿子，钱人家给你结了吗？”

“结了。”陈絮指指给父母买的新鞋子，“喏，买鞋子的钱就是从稿费里出的。”

“以后别给我们买东西了，鞋子一堆都穿不完了。”丁盛兰心疼地看着女儿，“倒是你自己，该多买几身好衣服穿穿，你还不到三十，正是该打扮的时候。”

陈絮哑然失笑。催她结婚的时候是“你都快三十了”，催她打扮自己的时候是“你还不到三十”，父母啊，就是这么有意思。

穿好鞋子，陈絮正要出门，丁盛兰叫住了她，“哎，等会儿！我还有话问你。”

“怎么了？”陈絮硬着头皮问，她已经猜到丁盛兰要说什么了。

果然，丁盛兰一开口就是，“你到底什么时候带章潜回来？这都好长时间了，他就那么忙吗？忙得抽空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陈絮：“……”

这事她该怎么说？她该说她和章潜分手了？还是说她在跟章潜冷战？还是说章潜有了新欢？

“小絮，你跟我说实话，”丁盛兰有点不高兴了，“他是不是不愿意来我们家做客？”

“没有。”陈絮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最近真的特别忙，出差还没回来。”

“你上次跟我说他中途会回来一趟的。”丁盛兰揪着陈絮以前说过的话不放，“我看他不怎么重视你，没把跟你的事放在心上。”

陈絮：“……”

“小絮，你长点心眼行吗？”丁盛兰急得快抹眼泪了，“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你还想再吃亏上当一次吗？”

这么有钱有势的老总，能有多少真心？说不定就是图个新鲜，新鲜劲一过，马上甩到脑后。

不然怎么不肯来家里吃饭呢？三请四请都请不动。别人家的女婿，都巴不得在丈母娘跟前多露露脸呢。

“妈，我回头再跟你说吧，我这边赶着交稿子，真的没时间了。”陈絮落荒而逃。

她实在回答不了老妈的疑问。她自己也一肚子疑问得不到解答。

章潜为什么还不联系她？那条裙子他到底是送给谁的？他到底还对她隐瞒了多少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明天两人要见面了。

不会分手的，这本是HE，两人最后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还会有健康可爱的孩子。

大家耐心地往后看就知道了。

恋爱都会有波折，没有波折的恋爱像没有放调料的饭菜，味道是不够丰富的。

第84章 章潜出事了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大雨，陈絮虽然带了伞，在地铁站到家的这段路上还是被淋得浑身透湿。

洗澡的时候她一直把手机放在浴室，一边洗一边注意着手机的动静。

中途来了个电话，她浑身泡泡冲过去接电话，差点摔了一跤。只可惜，这电话不是章潜打来的。

微信上没有任何新的消息，章潜像是人间蒸发了。

洗完澡，陈絮突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头发都顾不得吹，她拿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发呆，觉得自己像电影里的深闺怨妇。

陈絮自嘲地笑笑，分手是她提出来的，现在她又有什么立场来哀怨呢……

可是，已经晚上7点多了，这一天，只有四个多小时就要结束了。

他说了会联系她的。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没有吃晚饭，陈絮也不觉得饿。头发上的水珠滴在浅灰色的靠枕上，洇出一点小小的湿痕，像是谁哭了。

陈絮盯着那团深色的痕迹看，看着看着，时钟已经指向了9点半。

她坐了两个小时了。

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窗户外一片簌簌急响，惊雷阵阵，在天空中划出Z形的伤口。灯光有些惨白，温馨的房间看上去都变得有些凄凉。

手机叮的一声，有新的微信进来了。

陈絮愣愣盯着屏幕上弹出的绿色标志，几乎不敢正眼去看，害怕是别人的微信，害怕自己又是一场空欢喜。

咬了咬牙，陈絮才鼓起勇气去看，心里已经做好了不是章潜的准备——可是太好了，真的是章潜发过来的。

“我这边有点事 今天没办法找你明天联系你”

欢喜的情绪瞬间消失，陈絮盯着这句话，心里的热气一点点冻成了冰。短短一句话被他说的如此敷衍，不仅没有标点符号，甚至连断句都省了。

是因为不耐烦吗？只想快点把这件事了结掉？

不，应该真的是很忙吧，陈絮宽慰自己，周一楠不是说了吗，章潜忙得飞起，每天连轴转。

她不该这么小心眼，应该豁达一点。

陈絮回复他：“很忙吗？别把自己弄的太累了，要注意身体。”

最近全国大降温，生病感冒的人很多。

陈絮以为他会回复一句，以为他会解释一下是在忙什么，以至于没有时间来见她。

结果没有，她这句话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点回应。章潜没有回复她，微信一直静悄悄的，像是死了。

陈絮：“……”

再忙也不会连回微信的几分钟都抽不出来吧。况且，打电话不是比发微信更快吗？他真的有事，真的那么忙，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说明？

发一个毫无诚意的微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热情似火的沈希真，真的跟他擦枪走火了吗？能让章潜如此上心，要去定制那么奢华的裙子，是爱上了吗——不是爱上了又怎么会这样呢？

章潜一个直男，竟然那么用心地去选颜色。想到这一点，陈絮就酸得不行。

不回复微信，不接电话。章潜不理她。

陈絮从来没这么煎熬过。当初得知卢振宇出轨，她也只是愤怒失望，没有这样吃过醋。

陈絮克制住要给章潜打电话的冲动，他不回复就不回复吧。也许他已经考虑清楚了，两个人确实不合适，生活圈子不一样，阶层不一样，思维方式不一样，在一起矛盾只会越来越多。

早点放手也好。对大家都好。

不是吗？

头发已经干了，陈絮浑浑噩噩地躺到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一抽一抽地疼，根本无法入睡。

跟章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浮上心头，在古街，他撑着一把小伞，自己淋湿了半个肩头，却不让一根雨丝飘到她的身上；深夜里，他给她唱歌，对她说，他会爱她的白发和皱纹。

他对她，曾那么真心，那么用心。

这份真心，真的只用一周就能改变吗？

不。她不信。章潜不是那种人。他不是那种肤浅薄情的人。即使他决定就这样分手，也不会用这么没有风度的方式。这太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了。

他不回复她的消息，只有两个可能：不方便回复，或者没办法回复。

陈絮猛地坐了起来，章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再也顾不得矜持，陈絮拿起手机就给章潜打电话。她一定要问清楚。即使分手，也要分个清楚明白。

“嘟嘟嘟……”电话没有人接听。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回微信也不接电话？”发微信的时候，陈絮的手都在抖，“我很担心你，你看到的话回复一下。”

没有回复。也没有电话。陈絮等了半个小时，章潜没有给她片言只语。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章潜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陈絮的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她胡乱用手背擦擦眼泪，拼命地翻手机，翻了半天，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联系人。

陈絮给周一楠打电话，“一楠，你有章潜助理的电话吗？”

章潜出差在外，助理一直跟着他，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助理应该会知道。

陈絮把章潜不回她微信也不接她电话的事跟周一楠说了，周一楠一听也觉得不对劲，“是啊，章潜不会这么没风度的，可能真的出什么事了。小絮，你等我一会儿，我查一下公司通讯录，查到了我把他助理的电话发给你。”

没一会儿，周一楠把助理的电子名片发过来了。

陈絮顾不上道谢，赶紧拨了章潜助理顾少锋的电话。

“喂，您好。”顾少锋接了电话。情绪听上去很平稳，并不慌乱。

陈絮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顾先生，我是陈絮。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哦，陈小姐，您说。”

“顾先生，章潜现在人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絮正问着，就听见电话那边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在说：“顾少锋你把电话给我，快给我！”

陈絮皱皱眉头，这好像是沈希真的声音？

然后，手机里想起了她的声音，“你是陈絮吧？你打电话找章潜干什么？你不是跟他分手了吗？分手了干嘛还来骚扰他？”

陈絮：“……”

沈希真：“别再打扰他了，他现在没空见你。”

电话挂了。陈絮握着手机，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声音，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透心凉。

定定神，她又打助理的电话。不管沈希真什么态度，今天不问清章潜的情况，她誓不罢休。

就算章潜根本没出事，只是躲着她想跟她分手，那也要分个明明白白，说个清清楚楚。她才不会这样稀里糊涂就被沈希真摆布了。

“对不起，你拨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陈絮：“？？？”章潜的助理竟然把她拉黑了？

肯定是沈希真干的。挂了电话之后顺手把她拉黑了，多么符合她任性的作风。

陈絮这下真的无计可施了。

难道要去问刘继科？不，肯定不行。刘继科本来就觉得章潜对她不怀好意，她现在上赶着找刘继科打听，刘继科会怎么想？

更何况，刘继科跟章潜也只是利益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

陈絮心里又气又急，正准备再问问周一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周一楠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小絮！”周一楠的声音风风火火地扑进了她的耳朵，“章潜出事了！”

“什么？他……他怎么了？”陈絮捂着胸口，声音都在颤。果然还是被她猜对了，章潜果然出事了。

“他急性胃穿孔，现在在医院里。”周一楠急急道，“我刚听我们老大说的。”

听说是胃穿孔，陈絮稍微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车祸，也不是飞机失事。他还好好地活着。

“他现在人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胃穿孔了？”

章潜常年健身，身体一直很好的。从来没听说过他有胃病。

“他已经回来了，在XX医院。在飞机上人就不太好了，一直呕吐，还发高烧。下了飞机就直接送医院了。现在估计正在手术吧。”周一楠说。

“XX医院是吗？”陈絮跟周一楠确认医院的名字，生怕自己听错了。

“是的。”周一楠一下子猜到了她的用意：“你要过去看他吗？”

“嗯。”

“别去了，都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雨，”周一楠劝她，“好多地方都被水淹了，晚上出去太危险了。他在医院又不是没人照顾，听说助理一直在旁边，公司也有高层赶过去了。”

陈絮不吭声。她知道她这样跑过去不太合适，可是她真的很担心章潜，想看到他。

“还有一件事，”周一楠迟疑了一下，“听说，那个沈希真也在医院。她跟章潜坐同一班飞机回来的。”

周一楠说得意味深长。陈絮明白她的潜台词。

陈絮沉默了。沈希真跟顾少锋的关系听上去不一般，她甚至还命令顾少锋，顾少锋也乖乖听她的话。

如果不是看在章潜的面子上，顾少锋为什么要听她一个不相干的小女孩的话？

沈希真跟章潜的关系，真的已经发展得那么深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说好六点更的，晚了半个小时。

最近事情太多了，每天两更真的很难。我保证每天一更吧。看情况加更。尽量每天两更。

不然答应你们又做不到，你们失望，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第85章 按住了她的头

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大雨倾盆，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陈絮怔怔看着窗外的大雨，心揪得紧紧的，完全无法放松。

胃穿孔还是很凶险的，章潜的手术顺利吗？有人照顾他吗？他急匆匆给她发那条微信的时候，是已经疼得没有办法好好打字了吧……

不给她打电话，是害怕她听出来，害怕她担心吧。

陈絮起身换衣服，把钥匙和手机放进包里，拿了伞，走到玄关处换鞋子。

她要去医院找章潜。她不信他会跟沈希真发生什么，他不是那种人。她要去找他，在他从病床上孤独醒来的时候，她想让他看到她。

雨太大，夜太黑，根本打不到车。陈絮撑着伞，赶去坐最后一班地铁。

深夜的地铁也是满满当当的，人们沉默地坐在座位上，车厢地面上湿漉漉的。每个人都面无表情。

陈絮站在门旁边，看着门玻璃上自己的脸。

她似乎瘦了一圈，鹅蛋脸变成了巴掌大小，眼睛也更大了，里面满满的全是焦灼和担忧。

下了地铁还有两站地，已经11点多了，路上已经没有任何行人了。打车依然打不到，陈絮沿着人行道小心翼翼地朝前走。

周一楠说的没错，有些路段积水很严重。看看昏暗的路灯，再看看深及脚踝的积水，陈絮不敢往前走了。

绕路吧。只能绕路了。与其不小心掉进某个井盖被冲走的下水道，不如绕远一点，图个安全。

陈絮绕了一大圈，又多走了一站路，终于顺利到达医院。

因为下雨，她怕弄湿鞋子，特意穿了一双crocs的凉鞋。可是积水里掺杂着泥沙，她的脚被磨得起了泡，最后两只脚都破皮了。走起来路来钻心地疼。

私立医院守卫森严，陈絮问了一圈，才找到急诊手术的病房。病房在住院部二楼，小护士穿着粉绿色的护士服，坐在导医台前正在揉眼睛，看样子是困了。

“您好，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一位急性胃穿孔的病人住在这里？我是他的朋友，想过去看看他。请问他住在哪间病房？”陈絮客气地对护士说道。

“对不起，现在不允许探视，太晚了，病人都已经休息了。要探视明天上午再来。”小护士微笑着回答。

“哦，这样啊。不好意思，是我冒失了。”陈絮心里有点懊恼，她怎么这么没常识呢，着急忙慌地就跑来了，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没关系。”护士点点头，态度很好。

“那，您知道他的情况吗？他手术顺利吗？现在情况怎么样，有人陪床照顾他吗？”

“他叫什么名字？”

“章潜。”

小护士握着鼠标在电脑上点了几下，“哦，他住208，手术挺顺利的，我们这边是24小时监控陪护，您放心吧。”

“谢谢您。”陈絮转身下楼，却不知道该去哪儿。外面还在下雨，想到再走几站地赶回家，她有些胆寒。

知道章潜没事了，那份头脑发热的孤勇突然就没了，她折腾不动了。

在医院旁边找了家快捷酒店，陈絮在风雨声中凑合着睡着了。弦绷得太紧，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有点撑不住了。

她睡得特别沉，手机响了好久她才惊醒过来。

“喂，一楠？”她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还以为是周一楠。只有周一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才会肆无忌惮地在深夜和凌晨给她打电话。

“小絮，是我。”

章潜的声音一下子把陈絮彻底唤醒，她揉揉眼睛，没错，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真的是章潜的名字，耳朵里真真切切是他的声音。

陈絮还没来得及说话，章潜又说：“昨天晚上身体不太舒服，没能回复你的微信，也没能接到你的电话，你是不是着急了？”

陈絮：“……”

鼻子又开始酸了怎么办？这个傻子，还瞒着她呢，明明是胃穿孔还做了手术，还骗她说只是身体不太舒服。

怕她担心就说谎骗人吗？太过分了！

“生气了？”章潜以为她生气了，“我早上醒了才看到你昨晚发的微信，赶快给你打电话过来。别生气了好不好？”

“没生气。”陈絮的鼻子有点塞。她每次都这样，一流眼泪鼻子就会堵住。

“感冒了？”章潜关心地问，“昨天大雨降温，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陈絮故意问他：“你今天过来吗？”

分手的事还没说清楚呢，他怎么能不过来见她一面？

“这个……”章潜有些为难，“今天可能还没办法过来，明天或者后天行吗？”

今天还要卧床休息，后天应该能走动了，可以去见她了。

“不行，就今天。现在就过来。”陈絮气得不行，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说一句自己在住院就那么困难吗？

承认自己也是个普通人，也会疲劳，会生病，就那么难吗？

昨天不肯告诉她他生病了，可以解释为他不想让她担心，可是今天手术都做完了，为什么还不肯说？

她实在理解不了章潜的脑回路。

“今天真的不行。”章潜也有些无奈，“明天，明天行吗？”

“那算了！”陈絮气得挂了电话。如果她不知道他在住院，他还真的明天就跑去找她吗？身体还要不要了？

电话挂断之后章潜又打了好几个过来，陈絮不看也不接，就晾着他。

洗漱完陈絮下楼去退房，顺便吃了个早餐。

章潜做了手术什么都吃不了，陈絮就没给他带早餐，在路边花店买了束花，捧在怀里去了医院。

病房关着，陈絮敲了敲门。

“请进。”是助理的声音。陈絮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章潜躺在病床上，小桌子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助理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叠表格，听见开门声，两人都齐齐朝门口看过来。

一周不见，章潜明显瘦了。胡子也没有刮，铁青的胡茬，凹陷的眼窝，人看上去非常憔悴。

陈絮看得心疼又生气。

都病成这样了，昨天刚动完手术，今天又在忙工作，他是不是不想要他这条命了？

看见陈絮，章潜明显愣住了。

他似乎以为自己眼花了，把眼睛闭上又重新用力睁开。发现那不是幻觉，真的是陈絮抱着鲜花朝他走过来时，他的嘴角上翘的弧度一点点变大，最后变成一个极灿烂极开心的大大笑容。

“小絮！”他把小桌子推开，朝陈絮伸出双臂。

陈絮没理他的手臂，她客气地跟助理打了个招呼，就忙着把桌子上花瓶里昨天的花扔进垃圾桶，换上自己带来的鲜花。

章潜轻轻咳嗽一声，“少锋，你先出去。”

女朋友过来探病了，助理还傻愣愣地站在旁边，真是太没眼力见了。

助理走了，病房里就剩陈絮和章潜两个人了。章潜看着陈絮傻笑，样子呆得不行。

陈絮板着脸，“你笑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为什么来得这么快？”章潜又朝她伸出手臂。

他的心情好极了。陈絮竟然来看他了！她走进来的第一秒钟，他就知道她原谅他了。

因为她看他的眼神满是心疼和怜惜。尽管她绷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哎，你好好躺着别乱动行不行？”陈絮急了，刚做完手术，动作幅度这么大，伤口裂了怎么办？

“是不是周一楠告诉你的？你昨晚就来了，因为不能探视，住在医院附近对不对？”

章潜实在太聪明了，他什么都猜到了。

“难怪早上一直让我去找你。”章潜笑得咧出一排白牙齿，开心得不得了，“故意调戏我啊，坏丫头。”

陈絮终于忍不住了，“章潜，你真的很奇怪！生病住院了为什么不肯说？你到底还隐瞒了我多少事情？”

“我……”章潜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这么弱鸡。”

女朋友闹分手，他说自己生病住院，感觉像是在卖惨，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

“生病就弱鸡了？”陈絮很生气，“章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吗？因为你老爱骗我！”

章潜皱眉，可怜巴巴的，“怎么又提那两个字了？”

分手，这听上去多刺耳啊。太不吉利了，呸呸呸！

“什么叫又？”陈絮不依不饶，“不是说好了昨天见面谈分手的事吗？你生病了，那我过来跟你谈好了。”

裙子到底是送给谁的？从哪儿又跑出来的女朋友？都还没交代清楚呢！

“哎哟！”章潜突然捂着肚子，眉头紧皱，一脸的痛苦。

“怎么了？”陈絮慌了，扑过去握住他的手，“是不是扯到伤口了？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章潜皱着眉头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手却死死握着陈絮的手不松开，“刀口疼，叫医生也没用。”

“那怎么办？”陈絮急得到处看，想看看有没有止疼片之类的，“要不要吃点止疼片？”

片字还没落音，某人的手臂已经按住了她的头，嘴唇牢牢贴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老腰已经累断。明天可能有两更，也可能没有，晚上9点没有第二更就没有了。

第86章 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喂！”陈絮惊呼出声，某人的舌头却趁机攻城略地，灵活地缠住了她的。

陈絮想推开他。还没问清楚呢，那裙子到底是送给谁的，他到底有几个女朋友？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亲起来呢！

可是，怕弄疼他的伤口，她手搭上他的肩膀却不敢乱动，倒显得是她在拥抱他了。

章潜的吻热情细腻，思念和爱慕尽在其中，噬心蚀骨。陈絮渐渐被他带得失了心智，身体不知何时已软软倒在了床上。

章潜单臂拥抱着她，贪婪而热烈地吻她。

纠结了许久的痛苦和思念在此刻得到释放，陈絮如同身在云端，只觉得满心都是幸福，她用手臂勾着他的脖子，温柔地回吻他。

“咳……”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陈絮一惊，赶快推了一下章潜。

章潜却像没听见一样，仍然闭着眼睛压着她亲。沉醉而缠绵。

陈絮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门口站了个穿护士服的小姑娘，只觉得尴尬死了，偏偏章潜还不放过她。

“喂！”陈絮满脸通红，只好用了点力气，推了他一下。

动作有点大，大概是扯到了他的伤口，章潜倒抽一口冷气，终于停了下来。

看到门口的小护士，章潜也有点尴尬。知道陈絮肯定会害臊，他偷偷捏了捏陈絮的手。

他这么做只是想安抚一下陈絮，表达“没事，看了就看了”的意思。

结果陈絮也轻轻回捏了一下他的手。

章潜心里突然就甜得不行。小护士正在朝这边走呢，他和陈絮却在偷偷做小动作。

这种我们俩有个小世界，其他人都在外面的感觉，他真的太喜欢了。

书里写的初恋般的感觉，也许就是这样的吧，甜甜的，纯洁又躁动。

章潜微笑起来，可不是嘛，这就是他的初恋啊。

小护士是过来换药的，见连体婴儿分开了，她忍住笑走过来打开纱布查看伤口。

“今天要卧床休息一天，不要做剧烈运动。”小护士已有所指地看了章潜一眼，“刚才那种动作，最好不要再做了。”

陈絮脸上刚褪下去的红又烧了起来。

章潜在外人面前还是很高冷的，听见小护士的话他毫无反应，一点也害臊，只是盯着陈絮看，像财主盯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陈絮被他看得受不了，趁小护士不注意，瞪了他一眼。

小护士上完药之后叮嘱了章潜几句就走了。病房又只剩陈絮和章潜了。

章潜看着陈絮笑。眼睛里跳跃着明亮而快活的光芒。

“你笑什么笑？”陈絮气得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胳膊，“都怪你！”

都被别人看到了。丢脸死了。

“怎么能怪我呢？这个小护士太没规矩了，进病房都不敲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没动静？人家都咳嗽了，你还亲……”陈絮说着忽然想起来了，她好像听见敲门声了。

只是她当时太忘我了，把敲门声自动忽略了。好吧，她也够没出息的。

“咳嗽了吗？我怎么没听见？”章潜笑眯眯地欣赏着陈絮的大红脸，“谁让你这么香，勾得我无法自拔，太投入了，没注意到小护士进来了。”

章潜的甜言蜜语还是很管用的，陈絮绷不住笑了，伸手拧了一下他的嘴角，“整天就会油嘴滑舌。”

“那你喜欢吗？”章潜继续撩她。

“不告诉你。”

“不说是吧？”章潜掐住她的腰朝她靠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嘴唇被陈絮的手指按住了，“你等一会儿，我还有话要说。”

一看到她板起脸章潜就后脖子发凉，他不知道陈絮要说什么，担心她又要旧事重提，跟他闹别扭。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章潜捡起很久没有派上用场的演技，用茫然的眼神看着陈絮，“什么？你在跟我说话吗？”

陈絮还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嗯，我问你，那天我听说……”

陈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章潜打断了，“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见？”

陈絮有点懵，“啊？”

章潜伸手揉揉左边的耳朵又揉揉右边的耳朵，一脸的天真无辜，“为什么我听不见你的话？天哪，我是不是失聪了？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陈絮：“……”

演技太浮夸了吧大哥。刚才还好好的，要跟他说裙子的事，他就失聪了。显然是心里有鬼。

陈絮不高兴了，冷冷盯着他，等着他继续表演。

章潜本以为陈絮会半信半疑地关心他一下，他可以借机插科打诨把话题带偏，结果人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诡计。

他脸皮再厚也演不下去了。

“嘿嘿，干嘛这么严肃？开个玩笑嘛。”章潜小心翼翼地看着陈絮，“你板着脸一点也不可爱，还是笑起来好看。”

他把鼻尖凑到陈絮鼻子上蹭一蹭，“笑一个，笑一个。”

陈絮无奈了，“章潜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真的，章潜在别人面前跟在她面前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谁能想得到，一句话能把员工说哭的章总私底下竟然这么幼稚？比十几岁的高中生还幼稚。

“这怎么能叫幼稚呢”章潜说得理直气壮的，“这叫风度翩翩，温柔多情。”

“一边去！”陈絮被他逗笑了，“就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

“难怪你这么爱我，我实在是太珍稀。”章潜得意洋洋地冲陈絮抬抬下巴，“来吧，我允许你亲我一下。”

说的好像是多大的恩赐。

陈絮敬谢不敏，“亲完是不是还要付钱？谢谢，不用了。”

“钱的事好说。”章潜压低声音，“实在没钱的话，让我摸两把抵账也行。”

陈絮一声吼：“章潜！”

这家伙说话越来越低俗了。什么摸两把，街边小混混才这么说话。

“好吧好吧，我让你摸两把总行了吧？”章潜摇头叹气，“让你亲两下也就罢了，还赔本让你摸两下。我这次真是亏大了。”

陈絮：“……”

要不是看在他刚做过手术，还是个病人，她一定要好好把他掐清醒，让他学会说人话。

“来吧，我准备好了。”章潜把眼睛闭上，嘴巴往陈絮这边呶了呶，“嘴在这儿，别亲歪了。”

陈絮本来不想理他，气不过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心疼他刚动过手术，陈絮咬得不重。章潜没感觉到疼，还开心得很，快活地看着她，“这就完了？再来一次吧，别这么吝啬。”

“一次一万。”陈絮说完又觉得太便宜，“不，一千万。”

“哈哈……”章潜笑得不行，“你这涨价也涨得太厉害了，好歹十万十万的涨嘛，一点都不会做生意。”

“反正就这个价，能接受我就再服务一次。”陈絮也跟章潜学会了油嘴滑舌不要脸。

“有点贵，都这么熟了，打个折吧。”章潜说，“一百万，怎么样？”

“一千万。”

“算了算了，一千万就一千万吧。谁让你长得好看呢。”章潜摆好姿势，“来吧。□□我的樱唇吧。”

陈絮扑哧笑出了声，觉得闭着眼睛一本正经卖萌的章潜可爱极了，忍不住探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又咬了一下。

正要撤回嘴唇，章潜反客为主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嘴唇滚烫地贴了上来。

这个吻跟刚才那个不一样了。刚才那个热烈却又温柔，充满思念和柔情。这个吻刚开始是戏谑的成分多一点，后来就慢慢变味了，陈絮从章潜的动作中感觉到了蠢蠢欲动。

陈絮浑身发烫，电流在四肢百骸游走。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犹如一个开关，章潜受不了了。

他的手开始往陈絮衣服里伸。章潜的动作让陈絮一下子清醒过来——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他才刚做完手术！

病房的门也只是虚掩着。

陈絮正要挣脱，病房的门被风风火火推开了。门口，站着沈希真。

陈絮大窘。血液倒流，浑身都僵了。

章潜若无其事地把手抽回来。看到门口的沈希真，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进来怎么不敲门？”他声音严厉地问沈希真。

沈希真不吭声，她看看章潜，又看看陈絮，一脸的委屈和不服。

“别傻站着。”章潜放柔了语气，示意沈希真跟陈絮打招呼，“喊嫂子。”

他刚做完手术，沈希真这个疯丫头要是真跟陈絮发生冲突，他不一定能保护好陈絮。所以必须先把沈希真稳住。

“我没有嫂子！我哥单身！”沈希真说着眼圈就红了，“章潜你别跟我摆大哥的谱，你不是我哥，永远都不是！”

“既然不把我当哥哥，那好，你赶快走吧。我没空见一个不相干的人。”章潜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陈絮：“……”

她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有些同情沈希真，另一方面又觉得非常开心——可以确定了，章潜跟沈希真绝对没什么暧昧关系，那裙子绝对不是送给沈希真的。

“章潜！我恨你！”沈希真死死瞪着章潜看了半天，才狠狠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她把门摔得山响，房间的空气都嗡嗡直颤。

陈絮劝章潜，“你何必呢，人家才20岁，都可以叫你叔叔了，干嘛对她那么凶？”

章潜气道，“哪儿有你胳膊肘这样往外拐的？我才30岁，她20岁能叫我叔叔？”

他摸摸自己的脸，“不就是胡子没刮吗？居然说我老！”

陈絮笑死了，“是啊，老态龙钟，我觉得我都可以叫你叔叔了。”

“那你喊啊，”章潜不气了，笑起来了，“喊叔叔喊爸爸都可以。”

陈絮掐住他胳膊上的肉，“你刚才说什么？喊什么来着？”

“喊老公喊老公！”章潜急忙改口，开始卖惨，“陈老师，我是个病人，你别这么凶残。”

陈絮捏捏他的脸，“知道就好。你现在不能跑不能跳，我想治你易如反掌，你最好乖一点。”

“我乖，我特别乖。”章潜诚恳地看着陈絮，“麻麻奖励一个香吻吧。”

“神经病！”陈絮笑着骂了一句，在他狗头上拍了一下，“我去洗手间，你乖乖躺着休息。”

陈絮上完洗手间，正要冲水，听见了两个人在洗手台边聊天。

水哗啦啦的冲着，两个小姑娘边洗手边聊。

“208的那个帅哥你知道吧？昨天胃穿孔送过来的。”

“知道啊，超级大帅哥，怎么了，你是不是要到他的微信了？”

“微信个鬼呀，人家有女朋友的！早上我去换药，正好碰见他跟他女朋友在床上热吻，我的妈呀，看得我的脸都红了。”

“哇，这么劲爆的吗？不是刚做过手术吗？还能在床上……热吻？”

“是啊，人家身体底子好啊，恢复的快。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两人吻得难解难分，我咳嗽了一声他都没听见，还是那女的听见了才把他推开的。”

“两人感情好像很好啊。真羡慕。”

“嗯，他挺喜欢他那个女朋友的，看她的时候都是那种痴汉脸。唉，看得我都酸了。”

“那女的是不是特漂亮？”

“也还好吧。好看是好看的，特别漂亮倒也说不上。不过气质还不错，跟208还是挺配的。”

“唉，祝他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吧。”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远了，陈絮站在隔间里，忍不住微笑起来。

真好，被陌生人祝福了呢。感谢这个不知名的可爱小护士，她和章潜，一定会恩恩爱爱白头偕老的。

那条裙子，可能是他卖给某个亲戚的？被公司的人以讹传讹，最后传成了卖给女朋友的？

陈絮决定不问章潜了，这种小事拿去问，反而显得她太小心眼了。没有必要。

病床上，章潜在接电话。

“章总，裙子已经送到公司了，要拿到医院来先让您看看吗？还是等您回来了再说？”

“你先拍张照片发给我看看。”章潜叮嘱道，“拍完把裙子收好，别弄脏或者弄皱了。”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一定妥善保管，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没一会儿，助理把照片发到章潜手机上了。

V领无袖，掐腰薄纱长裙。漂亮的颜色，跟夏日天边的晚霞一模一样——不，比晚霞还要漂亮，那粉紫色朦胧柔美却又有流动的气韵，最适合温柔矜持的女孩子了。

陈絮一定会喜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又更晚了。唉！最近实在太忙了。

明天争取能早点更。

第87章 我要欺负死你

医院外，顾少锋正边抽烟边看着草坪上一只麻雀蹦来蹦去地找食物。

陈絮来了，他算是放假了，章潜肯定要跟她腻歪，一时半会不会找他，他乐得清闲。

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沈希真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顾少锋你在哪儿？我在医院门口，你马上给我过来！”

顾少锋叹口气，扭头朝右后方看去。

果然，沈希真穿着t恤热裤，戴了顶大草帽，就站在医院门口。大草帽挡住了她的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到她一边打电话，一边用脚尖猛踢马路牙子。

也不怕脚疼。

顾少锋无奈了，“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走过去拍一下沈希真的肩膀，“你怎么又过来了？怎么傻站在这儿，不热吗”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快，沈希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扭头朝他看，眼睛睁得大大的。

顾少锋看到她的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

他不知道她刚去见过章潜，见她哭了，怔了怔，伸手想去摸她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顾少锋没想到，沈希真突然抱住了他。就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她抱住了他，还主动吻了他。

她的吻很粗野，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乱啃。

嘴唇被她咬得有些痛，可顾少锋还是受宠若惊，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可是，就在他回过神来开始回应，想要好好吻她的时候，沈希真却一把推开他。

“希真？”顾少锋不解地看着她。意犹未尽。

沈希真冷冰冰看着顾少锋，用力擦着嘴唇，“带我去酒店。让我爽。”

顾少锋：“？？？”

“到底去不去？”沈希真发飙了，“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吗？亲你两下你就有反应了，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你装什么装！”

顾少锋：“……”

沈希真用轻蔑地眼神朝顾少锋的裤子看了看，“到底走不走？”

医院附近就有一家快捷酒店。顾少锋沉默地拽着沈希真的手，打开房门就将她扔到床上。

恶狠狠的力道，毫不怜香惜玉，沈希真怒吼起来，“顾少锋你个蠢货！你弄疼我了！”

顾少锋不搭理她，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几秒钟就将自己剥了个精光。

剥光了自己，他又去剥沈希真。

动作同样简单粗暴，高效迅速。沈希真穿的又少，小t恤是露腰的，一把就被撕碎了，小热裤也只是一小块布料，裤腰还有点宽松，顾少锋唰地就把它扯掉了。

沈希真有点害怕了，缩着往床头躲，“顾少锋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你快给我住手！”

已经由不得她了，顾少锋已经红了眼。没有任何前奏，他与她合二为一。

沈希真哭了，一边哭一边抓顾少锋，把他的后背和腰腿都抓出一道道血痕。

不管她怎么抓，顾少锋都不为所动，他像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维持着精确的频率和力度，动作流畅划一。

慢慢的，沈希真不哭了也不闹了，她的脸上泛出淡淡的红晕，慢慢的，这红晕加深，开始蔓延到各处。

她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顾少锋自然也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看到野豹子变成了小猫咪，他低头吻她。

一切结束之后，顾少锋浑身都是汗水，内心却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沈希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晕过去了。

“希真。”顾少锋轻轻拍拍她的脸，“要不要我抱你去洗个澡？”

“别管我。”沈希真拉着被子蒙在脸上。过了一会儿，被子簌簌抖动起来，她哭了。

“对不起。”顾少锋用手轻轻抚摸她露在被子外面的秀发，“你不该羞辱我的。”

他已经想明白了，沈希真主动吻他，主动要他开房，不是因为她突然爱上了他。

一定是她去了病房，看到章潜和陈絮在一起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找他发泄的。

“我不羞辱你羞辱谁？谁叫你爱我！”沈希真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谁叫你犯贱非要喜欢我！我就要欺负你！我要欺负死你！”

顾少锋无言以对，却又莫名的心疼。

“好了好了，那你就欺负我吧。让你欺负。”他抓起沈希真的手放到自己身上，“你抓吧，随便抓。”

“谁要抓你！”沈希真一巴掌甩在他身上，“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希真，你这么任性是不行的。”顾少锋轻声说，“如果我是章潜，我也会喜欢陈絮。”

顾少锋以为沈希真听见这话又会发脾气，没想到她居然没有。她沉默地看着顾少锋，眼睛都不眨一下。

顾少锋正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就听见她问：“陈絮还不知道阿潜有家族病史吧？”

顾少锋一愣，“应该是不知道。”

章潜心机很深，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事，他不会主动对陈絮说的。

沈希真打个响指，脸上竟有几分愉快和得意，“那好，我去告诉她好了。”

她开心起来，“她知道了肯定不会跟章潜在一起的。神经病啊，多可怕。她一看就是那种胆小怕事的女人，肯定吓死了。”

顾少锋摇摇头，“希真，你别傻了。章总是什么身份地位？能攀上他，陈絮只怕做梦都在笑。前阵子她装模作样闹分手，结果还不是没几天就自己跑来找章总了？她不会主动跟章总分手的。”

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你跟章潜，是不可能的。没戏，一点戏都没有。

“那怎样才能让阿潜跟她分手呢？”沈希真用力皱着眉毛，叹气，“他要是能犯病就好了。他人那么好，犯了病肯定不忍心拖累别人，肯定就跟陈絮分手了。我不嫌弃他，我愿意陪着他。”

顾少锋：“……”

富三代少女的大脑构造，他理解不了。

妒忌，难过，却又毫无办法。刚才被他弄得满脸红潮，要死要活的女孩，转身就开始幻想别的男人。

实在太扎心了。

“少锋，你帮帮我！”沈希真突然起身抱住顾少锋，“你帮我，想办法让章潜犯病好不好？”

顾少锋像听见天方夜谭，“这我怎么帮？”

他又不是上帝，犯病不犯病，又不是他说了算。再说了，就算他是上帝，他也肯定想办法让章潜跟陈絮恩爱到老。

“就是想办法让他以为自己犯病了嘛！”沈希真急切道，“我看过一部电影，就是一个女孩要复仇，就想了很多办法让她继母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什么办法？”

“她在猫咪脚上绑了个珠子，那猫咪每天晚上到阁楼上去，继母就听见楼板上有珠子滚来滚去。那女孩还缝了个一人高的娃娃，半夜从房顶上放到继母窗边，继母看到了吓个半死，以为家里闹鬼，跟家里人说，家里人都不信，觉得她精神有问题。后来女孩还想了其他各种办法——我记不太清了。慢慢的，继母自己也以为自己精神有问题。再后来女孩就找个机会把继母关到精神病院了。”

“太可笑了。”顾少锋觉得很荒谬，“章总可不是什么迷信的中年妇女，这种小把戏，他根本不会信的。”

章潜能白手起家混到今天的地位，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这种可笑的小手段，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那种□□呢？”沈希真越说越当真了，开始努力地思考，“有些兴奋剂之类的不是有致幻作用吗？”

顾少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希真！你这是犯法的！”

“嗯，万一上瘾了也不好。”沈希真点点头，开了另一个脑洞，“那周围的人都串通好来骗他呢？比如他看到桌子上有一束花，可是他身边所有人都说没看到。他会不会怀疑自己精神不正常？”

顾少锋听不下去了，“希真，你别打这些歪主意了。章潜他非常非常聪明，他的智商绝对超出你的想象。你想的这些，都没有用。他跟陈絮，应该很快就要结婚了。”

“结婚？”沈希真瞪大眼睛，“你说什么？阿潜要跟陈絮结婚？”

“对。”顾少锋点点头，“他让秘书留意各家珠宝公司的设计师，秘书说，他应该是想挑结婚戒指。”

“结婚戒指……”沈希真的脸一下子煞白煞白的。刚才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

“不，不会这么快的，他们才认识多久？不可能的。”她喃喃低语，彻底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

“没什么不可能。他真的很爱陈絮。希真，你认清现实吧，别再这么顽固了，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他不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沈希真恨恨看着顾少锋，“你就是我脚边的一条狗！”

顾少锋看着沈希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沈希真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把头扭到一边，不跟他对视。

顾少锋站起身穿衣服。三两分钟就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没有跟沈希真说一句话，他转身离开房间。

他关门的时候，沈希真抄起床头的电话狠狠砸到地上。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沈希真扑在床上嚎啕大哭，伤心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周末愉快啊~

第88章 你这样我还怎么养伤

陈絮从卫生间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章潜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真的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了，显得鼻梁如刀削斧凿般挺直，面部线条锋利了不少。就这么闭着眼睛躺着，就有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压感。

陈絮小心地关好房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他的手就放在被子外，手指修长，皮肤有些苍白，安静地搭在床沿。

陈絮很想伸手握住他的手，又担心吵醒他，只好压住心中的冲动，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这段时间，他一定很辛苦吧。陈絮出神地凝视着他的脸，忽然想起有一次章潜跟她开玩笑，说他长了一张被社会毒打过的脸。

她当时还笑得不行，开玩笑说，被社会毒打过还能这么帅，看来社会的毒打是一种福利。

当时觉得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他睡着了，陈絮才发现他眉心居然有了细细的纹路——那是频繁皱眉留下的痕迹。

睡着的时候，他也微微皱着眉，嘴角也没有放松，那是精神紧张，有一大堆烦心事才有的表情。

陈絮突然有些沮丧。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是能伸出援手，可是，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偶尔说起工作上的烦心事，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模样，实际上，他的处境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很多倍。

陈絮难受极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也许，她对章潜的爱恋，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自己的认知。

章潜没有睡熟，陈絮的手一握住他的手，他马上就醒过来了。

“回来了？”他困意满满，却还是挣扎着对陈絮微笑，“我睡着了对不对？我睡了多久？”

“几分钟吧。”陈絮心里有些酸楚，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章潜的脸颊，“睡吧，多睡一会儿。护士说过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你陪我聊聊天吧。”章潜不肯睡，“童童的钢琴学的怎么样？小家伙有没有说过想我？”

挑的话题，也是陈絮喜欢的。

陈絮更心酸了，章潜是怕他睡着了她觉得无聊，所以强打精神陪她聊天的。

她都懂。

“有，他吵着想让你给他讲故事呢。”陈絮微笑，“你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我就带童童跟你玩。”

两人聊了一些平淡如水的话题，手一直紧紧握在一起。

听着陈絮轻轻柔柔的声音，章潜只觉得心里无比的安定。那些焦心焦虑的事情突然都变得很远，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陈絮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一直在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和头发。

章潜想起来了，那一次，陈絮从城中村把童童带回家的路上，她也是这样温柔地抚摸童童的额头和头发。

在陈絮心中，他的地位已经跟童童一样了吗？童童可是她的心头肉呢。

章潜幸福得快要冒泡了。

“陈絮。”他一点也不困了，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特别爱我？”

陈絮：“……”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开始犯中二病了？

“说呀。别害羞。”章潜开开心心地等着，一脸的期待。

“还好吧。”陈絮把正抚摸他头发的手缩了回来。章潜眼神灼灼，她被他看得都有点脸红了。

章潜开始卖惨，“你看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连句好听的话都舍不得说吗？”

他拽着陈絮的手摇啊摇，跟她撒娇。

陈絮失笑，“章总，我们稳重一点好不好？”

整天撒娇卖萌的，哪里像三十岁的人？被别人看到会笑死的。

“唉，伤口好痛啊。”章潜继续撒娇卖萌，“心也痛，活着真没意思。”

陈絮憋着笑看他表演。

“好吧，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没那么爱我。谁让我这么忙，忙得都没时间陪你呢。”章潜故作哀怨状，眼睛却偷偷斜着看陈絮的表情。

陈絮实在忍不住了，低头在章潜嘴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我爱死你了！行了吧？”

“yeah~”章潜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笑得春光灿烂，“终于逼你说出了心里话。”

陈絮笑个半死。以前她看到书上说，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都会变成小孩，她还不信，现在才知道，书上说的是真的。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陈絮发现章潜有点不对劲了，他一直在试着把自己的腿往床沿挪，似乎躺得不太舒服。

“怎么了，不舒服是吗，要不要我帮你把床头抬高一点？”陈絮关心地问他。

“你扶我下床，我想去下一下洗手间。”

病房里面就有一个洗手间，之前章潜让陈絮用，陈絮不好意思，特意跑到外面的共用卫生间去。

听说章潜想去洗手间，陈絮赶快阻止，“你刚做完手术才几个小时，不能随便走动，你躺着，我给你找个便壶。”

陈絮低头一看，果然，病床下面的搁架上就有个便壶。便壶是新的，很干净。

陈絮拿起来放到床边，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还是把手伸到章潜病号服的裤腰上，准备帮他脱*裤子。

章潜刚做完手术，腰不能使力，得用两只手肘把身体托起来，自己没办法把裤子脱掉。

章潜居然脸红了，他冲着陈絮摇头，“我不用这玩意儿，我要去洗手间。”

他的身体健壮得很，做完手术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让他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哼哼唧唧用便壶，实在有损他的高大形象。

陈絮瞪他，她理解不了章潜的想法。

用个便壶怎么了？就掉价了吗？就让他变成弱鸡了，不高大威猛不英俊帅气了吗？

怎么这么幼稚呢。

“快点。”陈絮把头扭到一边，催章潜把身体抬起来方便她脱衣服。

章潜不肯动，两人僵持着。

“行，那我走了，你自己慢慢作吧。”陈絮拿出对付童童的招数对付章潜。

对这种作精不能惯着。

听说陈絮要走，章潜急了，“等会儿，怎么一言不合就翻脸？我又没说我不配合。”

“那你快点配合。”陈絮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章潜用手肘撑起身体，陈絮麻利地把病号服的裤子往下一扯。

扯完之后陈絮就往外走，“我先出去一下。你弄完放床边，一会儿我帮你倒掉。”

看到陈絮红红的耳尖，章潜的尴尬症突然被治愈了——发现陈絮其实比他更尴尬的时候，他反而放松下来了。

不仅不尴尬了，他还想开个小车，调戏调戏陈老师。

“等一下，”章潜扯过被子盖住自己露出来的部位，叫住陈絮，“你不是要帮我吗？怎么帮一半就走了？”

陈絮当然明白章潜的意思，她想扭头瞪他，又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只好背对着他驳斥，“章潜你够了啊。”

躺在床上不能动了还敢调戏人。太过分了！

“哈哈……”

在章潜愉快的笑声中，陈絮气急败坏地关上了门。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陈絮走回病房。章潜身上盖着被子，尿壶放在床边。

陈絮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伸手准备拿了尿壶去倒掉，她的手还没碰到尿壶，章潜就喊起来，“你别动你别动，我叫护工过来弄。”

“那么麻烦干嘛……”陈絮不顾他的阻拦，把尿壶拿到卫生间倒了，又冲洗得干干净净地放回原位。

章潜一脸纠结地看着她。陈絮以为他别扭，笑道，“别傻了，这有什么，照顾生病的人，很正常的。”

章潜感叹，“虽然再次证实了你对我的爱是多么深沉，可我还是有点内疚。竟然让我们小仙女做这种事。”

“好啦，别矫情了。”陈絮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我去端点水过来你洗洗手。”

章潜洗了手，两人坐着说了几句话，陈絮发现章潜一直欲言又止的，就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裤子还没穿。”章潜双眼漆黑湿润，像小狗般乖巧地看着她。

陈絮扑哧笑出声来。是啊，他盖着被子她没看见，就把这事给忘了。

陈絮把手伸到被子里，准备摸索着找他的裤腰。

她忘了自己脱的时候动作有多敏捷多利落，把裤子拉得有多低，估摸着应该在他大腿上，她就伸手过去找。

结果没摸到病号服的裤子，摸到了两条腿——两条大长腿，腿毛刺刺扎着她的手。

陈絮赶紧把手缩回来。脸又红了。

“裤子在哪儿？”她没好气地问章潜。

章潜很无辜，“刚才是你脱的……”

快给他拉到脚脖子了。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她不记得了吗？

陈絮没办法，只好把手伸进去再找。

沿着章潜的两条毛腿往下摸，终于摸到了病号服的裤子。

她都捏住裤腰了，可恨章潜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非常不对劲。

“你抬起来呀。”陈絮也不知道他看什么，又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只好赶紧催他。

“下次别乱摸了。”章潜慢吞吞地说，“你这样我还怎么养伤？”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被锁章，锁得我都没动力码字了。我也没写什么啊。真是服了。

明天两更。第一更下午三点，第二更晚上10点。

第89章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也许是否极泰来，章潜生病后，公司的状况反而有所好转。

子公司的财务危机居然有惊无险地度过了，退市危险消除，公司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华腾总公司也在印度市场和越南市场拿下了大单，这两个大单至少能将华腾撑三年，合同签完，消息传到资本市场之后，华腾的股价连续涨停8天，市值翻了近一倍。

人逢喜事精神爽，章潜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快，手术20天左右已经能行动自如，除了饮食必须注意之外，他身体状况基本已经恢复到手术前的状态。

“多亏了有你照顾。”章潜抱着陈絮花式夸奖，“要不是你每天给我做好吃的，我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手术一周后可以吃一些好消化的汤汤水水的东西，陈絮每天给他煲汤熬粥，变着花样给章潜调养身体。

陈絮的厨艺本来就好，又用了200%的心思，章潜每天喝汤喝粥也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终于恢复到出差前的体重。

“现在好看多了。”陈絮捏捏章潜的脸颊，“之前瘦得脸颊都凹下去了，丑死了。”

“哪里丑？”章潜不承认，“有一天你没去医院，我去楼下花园散步，还有女病人找我要微信呢。”

“那你给呀。”陈絮故意逗他。

“不敢给。”章潜说，“怕你吃醋。”

“我什么时候吃过醋？”

章潜努力想了想，发现好像陈絮确实没吃过他的醋。就连沈希真那么疯癫的行为，她都表现得很淡定，完全没有吃醋的意思。

“唉！突然觉得有点失败。”章潜郁闷地看着陈絮，“我这么受欢迎，你怎么一点都不吃醋？”

“我胸怀宽广。”

“你胸怀别这么宽广行吗？偶尔也吃吃醋，让我开心开心。”章潜恳切地说。

“哈哈……”陈絮笑的不行，“还有你这样的？”

哭着喊着求女朋友吃醋的。

“是啊。特别想看到你疯狂妒忌，醋海滔天的样子。那会让我觉得自己魅力无敌，天下第一帅。”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死了这份心吧。”陈絮当然不会说她也狠狠地吃过醋，她笑道，“你要是三心二意，我直接跟你分手就行了，还吃什么醋啊。”

章潜：“……”

这是个狼人呐。斗不过斗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可恨他这盛世美颜，居然不能用来招蜂引蝶。

浪费啊。

终于快到七夕了，章潜觉得自己的盛世美颜可以派派用场了：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又是这种传统佳节，七夕之夜，情侣之间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今年的七夕是工作日，章潜推了所有工作，准备好好跟陈絮过节。

陈絮也把童童送回了娘家，准备明天陪章潜一起过七夕。只可惜图书馆还要上半天班，她明天上午得去点个卯。

章潜劝她，“你就请个假嘛，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游乐场玩，下午我们去看个电影，晚上一起吃晚饭，多好。”

“不行，请假要扣全勤奖的。”陈絮笑道，“别想用玩乐腐蚀我的工作热情。”

“好吧。”章潜换了个方式诱惑她，“你不如跳槽来华腾吧，我们需要你这种敬业的员工。”

“我来了能干嘛啊，”陈絮说，“给你当秘书吗？端茶递水订机票？”

“你不要小看了秘书这个职位，”章潜说，“在华腾，这可是核心岗位。”

对整个公司的架构、运营了如指掌，帮他协调部门之间的关系，高效合理地安排各种会议和日程，秘书这个岗位，对统筹规划能力的要求是很高的。

章潜说着说着当真了，“我们秘书处刚离职了一个秘书，她是负责翻译邮件和对外联络沟通的，我觉得这个岗位你挺合适的。”

陈絮会三门外语，形象气质又好，如果她真的愿意来华腾那就太完美了。

一是她可以帮他翻译一些涉密邮件，不必他亲力亲为。二是两人可以每天见面，有更多时间相处。

听完章潜的话，陈絮还是很犹豫，“那童童怎么办？”

老人接送不现实，找个保姆让她一个人在家带童童她又不太放心。

“我在公司附近有一套房子，你跟你爸妈还有童童都搬过去住吧。童童上学的问题也好解决，房子所在的小区里就有一家国际幼儿园，师资你放心，绝对不会比S大附属幼儿园的老师差。”

章潜继续说：“幼儿园离家就几百米，再给童童请个保姆，保姆负责接送和家务，你妈在旁边盯着点就行了。”

陈絮：“……”

她还真有点动心了。

“工作时间自由，童童有家长会或者什么活动之类的，你直接去就行了，不用跟谁请假。”

陈絮叹气，完了，她真的动心了。其实她早就想离开学校了，只是孩子没人带一条就把她绑得死死的，让她无法动弹。

“留在S大可以直升附属小学和中学，”陈絮弱弱地说：“这些都是将来要考虑的呀。”

“怎么这么傻呢……”章潜无语了，用力揉陈絮的头发，“你还怕童童没学上吗？你男人我就那么没用吗？”

陈絮怔怔看着他。

“只要华腾不破产清算，我保证童童小学中学大学一路都上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章潜说着又摇头，“不，破产清算了也没关系，我还有很多基金和保险，不受破产影响。童童想上什么学校，只要对血统和出身没要求的，都随便他挑。”

陈絮笑起来，“章潜，你这样说话的语气好像暴发户啊。”

“本来就是暴发户，”章潜自己也笑，“别的没有，钱是不缺的。用钱能搞定的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怎么样？来不来？来了你可以尽情地施展自己的才华，还能每天看到心爱男人的脸。”章潜非常真诚地劝说她，“公司现在已经分了几个派系，出差在外，有时候我心里很不安定，生怕后院起火了。你来华腾，也能帮我盯着点，分担一些。”

他早就发现了，陈絮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家里家外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不说，那么点工资，也被她花得有声有色，生活质量不比别人差。

会过日子的女人，在职场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精打细算，统筹安排，这都是能力。

性格冷傲慢热一点没关系，在华腾有他罩着，没人敢给她小鞋穿。

“我……”陈絮迟疑着，她真的要被章潜说服了。

都是S大毕业的，她难道不想在职场上驰骋，不想把自己的能力和价值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吗？

她也想像章潜一样发光发亮，想站在他身边毫不逊色，让他也以陈絮的男友这个身份为荣。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其他的工作机会，但是这一次，她真的动心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章潜看出她的最后一点纠结，把手伸到她面前，“来，祝我们合作愉快。”

陈絮缓缓伸出手，握住了章潜的右手。在两只手紧紧握住之后，她终于坦然了，也坚定了。

她抬眼看着章潜，一双眸子明亮得像两个小太阳，“合作愉快！”

“太好了！”章潜紧紧与她相拥，觉得人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如此。和心爱的人一起做一份对社会有意义的事业，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好啦，很晚了，你该回家了，”陈絮催章潜，“明天我忙完就给你打电话。”

章潜晚上下班都九点多了，还跑到她家里来见她，黏糊得不行。

“嗯，那明天见。”章潜爽快地答应了，已经11点多了，陈絮也该睡了。

临出门前自然又要热吻一番，亲完了，章潜凑到陈絮耳边轻声说，“上次答应我的事，改在明天晚上没问题吧？”

陈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诧异道，“什么事啊？”

章潜冲她眨眨眼，“不会吧？我可是一直盼着，你怎么说忘就忘了？”

“到底什么事？”

“上次，你答应我周末一起做点事情的，”章潜说起来就痛心疾首，“结果还没到周末，你就提了分手……”

“啊……”陈絮脸红了。原来是这件事。

“怎么样，这次总可以了吧？”章潜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絮。要不是为了更有仪式感一些，今天晚上他就想将她就地正法。

“不行，”陈絮不同意，“你刚做完手术不到一个月，身体还没养好。”

“我做的微创，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章潜捏她的脸，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我看你这小妖精就是故意在吊人胃口。”

“不行，”陈絮坚决不同意，她红着脸，“你再忍一个月，一个月以后……”

“忍不了了，”章潜搂紧她，故意开始上下其手，“不如今天你先检查检查，看看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他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对劲了，陈絮推他又推不开，被他吃了不少豆腐。

眼看真的要失控，陈絮只好采取缓兵之计，“好了好了，明天再说，你快回去吧，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我要睡了。”

“嗯，明天先别急着找刘继科提辞职的事，”说到正事，章潜终于正经起来，“我让人把房子里面的家具换一下，把童童的幼儿园联系好，等一切都理顺了，你再找他说。还能多享受一个暑假。”

“还是早点说吧。”陈絮说，“给领导一个缓冲的时间。”

重新招人上岗也要时间，刘处长对她挺好的，她不能坑他。

“真是个好人。”章潜摸摸她的头发，“比我单纯善良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一更。希望大家喜欢。

第90章 不榨点糖汁出来他不甘心

听说陈絮要辞职，刘继科的光头似乎变得更亮了。他猛地睁大眼睛看着陈絮，“怎么了，马上就要评职称了，怎么突然就要辞职了？”

“就是想换个环境。”陈絮说，“从毕业就呆在这里，实在有些腻了。”

“我知道，当初跟你一起入职的两个女同事都走了，沈春芳她们都比你年纪大，你跟她们聊不到一块去。”刘继科语重心长地劝她，“你一个人带个孩子，还有比现在的工作更适合你的吗？你不要只看到外面的工作工资高，工资高那都是拿时间和健康换来的！哪儿有在图书馆舒服。”

“嗯，我明白。但是我还是想出去试试。”

见陈絮不松口，刘继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陈絮，你是不是……跟章潜在一起了？”

这事早晚也会被刘继科知道的，陈絮点点头，“是的。”

“你！哎呀！你！”刘继科直摇头，“我说怎么要辞职呢，唉！”

他看陈絮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和轻视。

陈絮：“……”

刘继科什么意思？他把她当成被包养的金丝雀了吗？有了金主就不要工作了？

“算了算了，人各有志。”刘继科觉得跟拜金女没什么好说的，“小陈，这学校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出去了，想回来可就没戏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嗯，我考虑清楚了。”

“行，那你去办手续吧。”刘继科说：“有要交接的交接清楚，该找行政处签字的拿去签字。”

陈絮转身走的时候，还听见刘继科在后面叹息，“唉，这世道……”

陈絮一口气憋在心里快难受死了。好嘛，她跟章潜在一起就是虚荣拜金，肯定不是真爱。

听说陈絮要辞职，图书馆炸开了锅，宋春芳等人有一百个问题要问，各种打听，陈絮耐着性子应付完，又拿了表格去行政处签字盖章。

负责走流程的人请假没来，事情一时半会办不完了，陈絮准备回图书馆再呆一会儿，站好最后一班岗。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章潜站在图书馆前的公告栏前面，正在看上面贴着的通知呢。

今天没去公司，他穿得很随意，简单的白色t恤和棉布裤子被他穿得气质斐然，又年轻又帅气，乍一看还以为是学校哪个学院的大男孩。

陈絮也不朝他靠近，就站在原地看着他，抿着嘴笑。

公告栏上的通知有什么好看的，她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

没一会儿，章潜看完通知了，扭头看到陈絮，他马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三两步走过来把她薅进怀里，“干什么？是不是在偷窥我的绝世美颜？”

陈絮笑死了，自从学会了绝世美颜这个词，章潜就爱上了它，时不时就要用这四个字往自己脸上贴贴金。

“谁偷窥你了？陈絮笑道，“我就是看到一个傻大个站在那里傻乎乎地看通知，就停下来欣赏了一下他的傻样。”

“一句话里带了三个‘傻’字，陈老师，”章潜捏她的腮帮子，“你有点调皮啊。”

陈絮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看我今天晚上不好好收拾你。”

陈絮：“……”

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在纯洁的校园里说这种话，合适吗？

“哎，对了，你怎么来了？”陈絮问他，“我不是说忙完了给你打电话吗？”

他整天忙得不可开交，有空了也不知道多休息休息。真是笨死了。

“我过来帮你收拾东西，怕东西太多你拿不动。”章潜才不会承认他就是想跟她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呢。

“没什么东西，”陈絮说，“再说手续还没办完，我还要再过来一趟的。”

“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把包拿了就走。”陈絮把章潜往树荫下拖，“站这里等我，别站大太阳下面。”

见四下无人，章潜一把拽住她，“亲亲。”他朝她撅撅嘴。

陈絮：“……”

这是什么毛病啊，一见面要亲八百次，平时私下里还好，这可是在外面。

“一会儿亲，”陈絮搪塞，“被人看见不好。”

最近她对他太好了，什么都顺着他，把他给惯坏了。现在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不能再惯着他了。

陈絮正想着，人已经被拽得贴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章潜偷袭了她的嘴唇。

亲了一下还不够，他还想用舌头撬她的嘴唇。

陈絮急了，赶紧用力推开他，低声斥责道，“章潜你别闹了行不行？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章潜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背后。陈絮有些诧异，顺着他的目光扭头朝自己身后看。

这一看，陈絮也石化了。宋春芳和林萍一人捏了根雪糕，就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和章潜。

陈絮老脸通红。这叫什么事啊，被小护士和沈希真撞见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被自己同事撞见了！

太丢人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章潜很快淡定下来，他含笑朝宋春芳和林萍颔首致意，风度翩翩。

陈絮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宋春芳和林萍中途溜出去买雪糕吃，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会看到这么香艳的一幕。

三人都要回图书馆，只好一起别别扭扭地上了楼。

林萍跟陈絮的关系还算过得去，她忍不住问陈絮，“小陈，新交了男朋友了？”

“嗯。”陈絮简单的应了一声。

“他是干什么的？看着好像挺有钱的。”宋春芳也按捺不住八卦之心，追问陈絮道，“我记得他上次来找过你，是刘处带他来的，后来我去问刘处，他支支吾吾不肯说。搞得怪神秘的。”

陈絮：“……”

她真的服了宋春芳了，太八卦了，别人的任何事情她都有兴趣掺和掺和，插上一脚。

“难怪要辞职！”宋春芳突然反应过来，“小陈，你这是攀上了高枝吧？那男人绝对是个有钱人！一看就知道！”

林萍也笑着说：“是啊，我总觉得他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哎呀！我也是看着他眼熟！”宋春芳一拍大腿，“你别说，他肯定有来头，不然刘处能对他毕恭毕敬的？”

“小陈，他是谁啊？”林萍好奇地问。

“他叫章潜。”陈絮说，“以前也是S大毕业的。”

林萍愣了愣，“是华腾那个老总吗？”

难怪这么眼熟。以前在电视上见过。

“嗯。”陈絮点点头。

“我的妈呀！华腾的老总！”宋春芳瞪大眼睛，“陈絮你可真有能耐，这么大一尊大佛，居然被你给攀上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陈絮，似乎对她有了再认识。

林萍看陈絮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她跟宋春芳对视一眼，两人都诡异地不再说话了。

陈絮猜到了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跟刘继科一样，以为她虚荣拜金勾搭章潜呗。

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要说什么她管不着。她并不在意，泰然走到自己的座位收拾东西。

她没带东西回去，准备直接跟章潜去吃饭。下次过来办手续的时候再搬东西也行。章潜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她舍不得使唤他。

陈絮脚步轻快地下楼，看到她的男朋友站在树荫下等她。阳光斑驳地站在他脸上，他白衣耀眼，清新得像冰水里的薄荷叶。

他冲着她笑，牙齿那么白那么整齐，好看得要命。

陈絮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磨磨蹭蹭走到他身边，“走吧，带你去吃饭。”

章潜伸手握住她的手，侧头看着她，低声笑着对她说：“陈老师，你脸红了。”

陈絮不理他。

“见到我是不是特别开心？心里小鹿乱撞？”章潜自己给自己发糖。

陈老师不爱表达，嘴巴也不甜，他想听点甜言蜜语，都得自助。

自己产粮喂自己。

可是，他已经这么努力了，陈老师还要打击他，陈老师说：“臭美。”

“那你脸红什么？”章潜不依不饶地追问她。

不榨点糖汁出来他不甘心。

“太热了啊，太阳晒的。”陈絮嘴硬。尽管跟章潜已经相恋一段时间了，她还是不太习惯他这种时时刻刻要黏在一起还要甜言蜜语的风格。

私下里是挺甜蜜的，可是在外面还是会难为情。

“陈老师，”章潜停住脚步不走了，一脸的哀怨，“今天是七夕啊，你就不能让我幸福一下吗？”

“说点好听的你会死吗？”他气哼哼地瞪她。

陈絮听得直笑，这不是电视剧里女主的台词吗？怎么从章总嘴里说出来了？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不解风情的大直男，而章总是爱撒娇的小作精呢？

唉，她还是表里如一的她，章总的人设崩了啊。

陈絮清清嗓子，“章潜，我觉得童童比你成熟。”

章潜冷笑，“是啊，有个这么成熟稳重的老妈，儿子想不成熟也难。”

陈絮：“？？？”

章潜这是在夸她吗？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天真不设防，你在我面前这么成熟，说明你根本就不爱我。”章潜气愤地指责她。

陈絮：“冤枉啊。你这是偷换概念。”

“那就是很爱我了？”

“嗯。”

“好。”章潜嘿嘿一笑，“晚上请你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陈絮：“……”

作者有话要说：　　章总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第91章 该喊就喊

章潜的肠胃功能还很弱，只能吃清淡绵软的东西，陈絮决定带他去学校的四食堂吃砂锅粥。

听说陈絮要带他去吃食堂，章潜很高兴，“这是要昭告天下，给我一个名分了吗？”

以前陈絮从来不让他来学校接送她上班，更别提跟他在学校公开出双入对了。

现在终于提出辞职，可以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陈絮笑笑，想起了一件事，“等我去了华腾，我们先别公开行吗？”

“怕影响你工作？”

“嗯。总觉得不好。”陈絮说，“你跟顾少锋也说一声，让他保密。”

“好吧。期待你用实力说话。”章潜捏捏陈絮的手。

先不公开也好，省得同事们戴着有色眼镜看她，他也不希望在公司营造出任人唯亲的气氛。

陈絮的能力他知道，其他人还不知道，难免会有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四食堂的砂锅档口前已经排了不长不短的队伍。灶眼上一溜砂锅正炖着，这边的温度都比别处高一些。

陈絮冲章潜扬扬手里的校园卡，“你先找张桌子坐下来等我，我在这边等砂锅。”

“你去坐着吧，砂锅比较重，别烫到你了。”章潜要去接陈絮手里的校园卡。

“两个砂锅而已，能重到哪里去？”陈絮催章潜，“你快去乖乖坐着等我。”

她舍不得让章潜干一点活。他的身体得好好养上一阵子才行。

章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心里蜜一样甜，很想捧着她的脸蛋亲上两口，碍于人多没办法实施，只能看着她傻笑。

陈絮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真是怕了章潜了，也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他，突然就痴汉脸，也不怕别人看到了笑话。

“快去呀。”陈絮小幅度瞪他。

章潜凝视着她，轻轻朝她撅了噘嘴唇。动作幅度同样很小，别人几乎看不出来。

可是陈絮明白，那是他在隔空亲她。

陈絮红着脸背转身不看他，嘴角却情不自禁翘了起来。论起撒娇卖萌秀恩爱，没人比得过章潜。

陈絮让师傅少油少盐少调料，专门给章潜做了一份清清淡淡的猪肚粥。

猪肚改过刀，切成了小丁，混在熬得浓稠的白米粥里，配上一点香葱末，闻起来浓香扑鼻。

陈絮用托盘端着两个砂锅去找章潜，刚走几步，就看到章潜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正跟隔着一个走廊的隔壁桌的小姑娘说话。

那小姑娘穿了件吊带长裙，露出的肩膀和锁骨都清瘦好看，长相也很清丽，是那种很受校园男生欢迎的长相。

女生扭着头在跟章潜说着什么，章潜含笑看着她，很专注的样子，还时不时点点头。

陈絮看看那个女生，有点拿不准，章潜这是遇到熟人了还是遇到迷妹了？

说起来，人家章潜也是微博大V，粉丝过千万，颜粉和事业粉战斗力爆表，跟流量小生们的粉丝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的。

砂锅粥的档口离章潜坐的位置还有点远，陈絮端着托盘慢慢走，一是怕走太快粥撒出来烫到自己，二是想看看章潜还要跟这个女生聊到什么时候。

走着走着，陈絮有点不高兴了——几十米的距离，章潜竟然一次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他一直在跟那个女生聊天，聊得不亦乐乎。

陈絮端着砂锅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章潜才发现她回来了，笑道，“重不重？怎么不喊我帮你端？”

你眼睛都在人家小姑娘身上，谁敢打扰你啊。

陈絮在心里吐槽，脸上只淡淡的，“不重。我端得动。”

小姑娘一直盯着她看，陈絮索性扭头冲她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是什么粥？”章潜笑着问陈絮，“闻起来挺香的。”

“猪肚粥。”陈絮说：“养胃的。”

“哈……”章潜笑了，“吃什么补什么，你不会也信这个吧？”

小姑娘在旁边插话了，“中医这个观点是伪科学吧？吃什么补什么，这太荒谬了。”

陈絮：“……”

行行行，我是电灯泡，我碍了你们的眼是吧？

陈絮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放进自己嘴里，懒得理章潜和那女生。

“怎么，生气啦？”章潜笑得很开心，“你要允许别人有不同的观点嘛。”

“我没说不允许呀，”陈絮把章潜砂锅里的勺子拿走，“你不想吃可以不吃。”

“诶？真生气了？”章潜伸手在陈絮面前挥了挥，语气是小心翼翼的，脸上的笑容却非常灿烂，根本没有一点愧疚。

陈絮更生气了，看都不想看他了，低头喝自己粥。

小女生没想到会引起陈絮和章潜之间的争执，讪笑两声，借口自己吃完了，跟章潜打个招呼就赶紧走了。

小女生一走远，章潜就伸手来抓陈絮的手。

“干什么？”陈絮恼了，抽回自己的手，瞪着章潜。

“哈哈……”章潜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惬意，他压低声音问陈絮，“吃醋的感觉，是不是挺酸爽的？”

陈絮一愣，抬头朝他看去。

“别跟我说你没吃醋。”章潜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一脸的得意，“陈老师，乖乖承认吧，你刚才醋海翻波了。”

“无聊！”陈絮板起脸，“谁吃醋了？”

“哈哈，还说没有。”章潜兴高采烈的，“端着砂锅走过来的时候脸色就变了，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了好几眼。”

“章潜你可真无聊！”陈絮气死了，她终于反应过来，章潜根本就是装的！

他早就看到她端着砂锅走过来了，故意装出跟那个女生亲热交谈的样子来气她。

“不无聊怎么会知道陈老师原来这么爱我呢？”章潜洋洋得意。

“章潜，你别到处乱放电，”陈絮警告他，“刚才那个女孩是谁？你别给人家传达错误的讯息好吗？”

听人家说话的时候笑得那么迷人，哪个女生扛得住啊。

“她以前去华腾实习过，在电梯里见过我一次。”章潜说：“你放心，她不会喜欢我的，她男朋友就是华腾的员工。”

陈絮讽刺道，“我还以为你多有魅力，以为人家是过来跟你搭讪的，原来只是碰见男友的老板，过来帮男朋友刷存在感的。”

章潜：“……”

怎么办，好像落了下风？有点说不过这丫头了。

“反正你吃醋了。”章潜开始耍无赖。忽略掉自己到底有没有魅力这个辩题。

“没有。”陈老师的意志坚定如山，坚决不承认。

“你有。”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陈老师的白眼。

“算了我不吃了。”章潜把托盘往前面一推，“我都病成这样了，有些人还故意气我。”

陈絮：“……”

呵呵。学会用生病来要挟人了，平时不都吹嘘他体壮如牛，那点小手术对他根本没什么影响吗？

这种招数陈絮在童童身上见得多了，对付熊孩子的无理要求，别理他就行了。

陈絮不理章潜，自顾自吃东西。

“太无情了。”章潜摇头叹息，“口口声声说我病还没好，结果完全不来哄我。”

陈絮一口粥差点喷了出来。

是的她有罪！她这个无情直男真的太坏了，看把人家小仙女给委屈的。

陈絮赶紧咽下那口粥，趴在桌子上笑得直抽抽。

章潜也跟着笑，笑完又厚着脸皮自我吹嘘，“还敢说我没魅力，看看，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花枝乱颤。”

“我错了，”陈絮笑得不行，“您很有魅力，特别有魅力。”

“是不是越来越爱我了？”

“是是是。越来越爱了。”陈絮用力点头。

“那今天晚上……”章潜尾音拖得长长的，还邪魅地冲她眨眨眼睛。

陈絮：“！！！”

怎么又转到这个话题了！是不是这才是章潜真正想说的？铺垫了好久，就在这儿等着她呢？

“我不管，反正我今天晚上要吃肉。”章潜说得很坦然，“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

陈絮无语望天，“刚才是谁说自己都病成这样了？”

章潜噎了一下，两秒钟之后，他凑到陈絮耳边轻声说：“这病到床上就好了。十八般武艺，保证让你满意。”

陈絮老脸一红，赶紧扭头朝旁边看，看看有没有人在听她跟章潜聊天。

还好，他们坐在角落里，周围没什么学生。

看到章潜自信满满的模样，陈絮决定给他来一击重拳。

她也凑到章潜耳朵旁边，“章总，问你个问题可以吗？比较隐私的。”

“问吧。哥哥在你面前没有隐私。”章潜正气凌然。

“你还是处*男吧？”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陈絮满意地看到，牛皮哄哄的章总瞬间变成了哑巴，眨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吹牛要适度，该藏拙就藏拙。十八般武艺这种话还是别说的好。”

陈絮说完正要坐好，章潜按着她的头低声在她耳边说：“陈絮，做人要诚实，我实力到底如何，吹没吹牛，你应该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吧？”

他朝陈絮耳朵中吹了口气，“那天晚上跟我求饶的人是谁？”

陈絮的脸瞬间爆红。

“那是两码事！”她挣扎着说。

“行，今天晚上给你来场正式演出。”章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了，“这次别憋着了，该喊就喊。嗯？”

作者有话要说：　　骚话boy又上线了

实在对不起，今天更太晚了。三次元太忙了。明天尽量早点更。

第92章 一脸姨母笑

吃完饭两人去看电影。

章潜早就订好了票，片子是陈絮选的，是最近口碑大爆的一部美食爱情片，情侣七夕一起看，非常的合适。

候场大厅里全是年轻的情侣。也许是外形太出众了，陈絮和章潜一走进来，就有人盯着他们看。

陈絮有点不自在，赶紧拉着章潜走到一个偏僻一点的角落坐下来。

“人真多，早知道不来看电影了。没想到下午人也这么多，”陈絮小声嘀咕道，“又不是周末，这些人怎么都不上学不上班呢？”

“翘班翘课嘛，”章潜笑道，“今天晚上各大酒店肯定也爆满。”

陈絮瞪他一眼不说话了，专心地看对面墙上贴的电影海报。

“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不订私人影院？”章潜把陈絮的手握在自己手心，一边说，一边捏她的手指玩。

“不奇怪，您可是拥有绝世美颜的男人，孤芳自赏多没意思，当然要挑人多的地方让大家瞻仰瞻仰啦。”

“哈哈……臭丫头！”陈絮的调侃让章潜笑出了声，“挺懂我的嘛。”

其实不是的，他舍弃了环境一流私密性一流的私人影院，只是为了圆自己一个梦。

那还是很多年前的圣诞夜。

宿舍的哥们都跟女朋友出去了，他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进场的时候，他看到了陈絮和卢振宇。

陈絮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挽着卢振宇的胳膊，就走在他的侧前方。

那时候她的脸还有点婴儿肥，白皙莹润，一双眼睛笑得像两弯新月，可能是沾上了糖，她的嘴唇闪着蜜色的光，美得让他挪不开眼。

看见陈絮和卢振宇落座，他扭头离开了放映厅。他的座位，就在陈絮和卢振宇的后两排。

那天他在街头漫无目的游荡。大街上都是欢度圣诞的人群，到处都是鲜花和彩灯，他却满心痛苦和落寞。暗恋的女孩在跟别的男生约会，他独自一人，如孤魂野鬼。

他并不缺和女生看电影的机会。事实上，只要他点头，会有大把的女生愿意陪他在圣诞夜一起看一场电影。

可陈絮是别人的。是他得不到执念。

如今这执念终于得到了实现。他默默喜欢过的女孩，现在就坐在他身边。在一个比圣诞夜更重要的节日，他和她一起看一场电影。

章潜含笑凝视着陈絮。

电影院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墙壁是墨绿色的，在柔和暗沉的色调中，陈絮的脸仿佛笼了一层薄薄的光晕，莹白如玉。

仍然像当年一样，美得让他挪不开眼。

人太多，没有办法亲上去，章潜张开手指与陈絮十指交叉，手心和手心密密地贴在一起。

“检票了，我们也进去吧。”陈絮提议道。

离开场只剩几分钟了，检票的队伍已经排得很长了，章潜买了点吃的，两人低调地站在队尾，跟着队伍往前挪。

走进放映厅陈絮才发现，章潜居然订了电影院最后一排的位置。

不用问也知道章潜想干嘛，陈絮无奈地摇头。

这部电影的男主是陈絮很喜欢的一个男演员，电影开始没多久，她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剧情中，意识不到章潜的存在了。

章潜对这种爱情电影没什么感觉，努力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就忍不住想跟陈絮干点什么。

特意挑了最后一排的位置，不就是为了搂搂抱抱方便一点吗？

章潜把两个座位中间的扶手抬上去，伸手搂住了陈絮的腰。本以为陈絮会挣扎一下的——她不喜欢在公共场合亲密——结果陈絮完全没反应，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银幕，还一脸揪心的表情。

章潜扭头看看银幕，哦，男主受伤了。

章潜伸手在陈絮腰上轻轻捏了一下，想把她的注意力从男主那个小白脸那里夺回来一点。

陈絮没有瞪他，她仍然盯着银幕，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充满了迷恋与陶醉。

章潜：“？？？”

他再自恋也知道，陈絮这表情绝对不是因为他挠了她腰上的痒痒肉。

章潜扭头看看银幕，哦，男主他妈的在跳舞。

跳个狗蛋！年纪一大把了还扭腰摆胯的搔首弄姿的，简直是男人之耻！

章潜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将男主鄙视了一番，胳膊用力，将陈絮搂进自己怀里。

“别闹。”陈絮推推章潜，眼睛却仍然盯着银幕看，瞟都没瞟他一眼。

章潜心里更不爽了，难怪陈絮点名要看这部电影，原来是冲着男主来的。

银幕上，男主开始撩女主了，各种肉麻情话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冒。

银幕下，陈絮看得目不转睛，一脸姨母笑，那叫一个甜蜜和满足。

章潜酸溜溜地啧了一声。

看别人接吻能比自己接吻更爽吗？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章潜心中不爽，恨不得把陈絮的头掰过来强吻一回，又担心陈絮生气，想想还是算了。

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章潜注意到了前排角落的一对小情侣。

看不到两人的正脸，但还是看得出来是两个很年轻的小孩。女孩侧脸圆圆的，头上还戴了个猫耳朵的发箍。

银幕上男女主接吻的时候，他们俩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等银幕上男女主分开了，两人还吻得如胶似漆，章潜看得真真切切，男生的手已经伸进女孩的裙子里了。

世风日下啊。章潜摇摇头，他特意挑了最后一排，无非是想趁机搂搂抱抱再亲几下，这两人，尺度有点太大了吧。

过了一会儿，章潜看到女孩的头伏下去了，埋在了男孩的腰间。

章潜目瞪口呆。

这操作太猛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狠吗？这可是在电影院啊！放映厅里都装了红外线夜视摄像头的，放映员可以360度无死角看到影院内发生的一切。

这对小情侣真是无知者无畏。这种事都敢干。

非礼勿视，章潜移开视线，说服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大银幕上。

唉，真是人各有命。有的女孩在电影院火辣奔放，豁出脸皮拼命取悦自己的男朋友；有的女孩却只盯着银幕上的帅哥流口水，把身边的男朋友当成死人。

章潜扭头看看自己的女朋友。长长叹了口气。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男主死了，陈絮低头从包里找纸巾，一扭头，发现章潜睡着了。

他闭着眼睛，头靠在椅背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陈絮：“……”

这么帅的男主这么可爱的女主，这么感人的剧情，章潜居然睡着了！

环顾四周，别人家的男朋友要么在帮女朋友拿纸巾擦眼泪，要么跟女朋友头碰头窃窃私语讨论着情节，只有她家的男朋友遗世独立，呼呼大睡。

陈絮瞪了章潜一会儿，到底还是心疼他辛苦，轻轻把他的头挪了一下，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章潜醒的时候，电影已经到了尾声。陈絮正在擦眼泪，眼眶哭得红红的。

章潜瞟一眼屏幕，女主正抱着膝盖靠在一个墓碑上，墓身上有男主的黑白遗像。

呵呵，终于死了。死得好。

章潜心情很愉快，伸长手臂把陈絮搂进怀里，开心道，“这男主早就该死了，演技太差，简直辣眼睛。”

陈絮：“……”

睡了大半场的人，有什么资格批评男主的演技？人家双金影帝，得奖无数，章潜居然说人家演技太差？

陈絮很不高兴。

她不追星，没有爱豆，这个男演员是她唯一喜欢的明星。从高中时代一直喜欢到现在，是陪伴了她整个青春的人。

“你别污蔑人家好吗？他演技很好的。”陈絮反驳章潜，“不知道就别乱说。”

见陈絮维护男演员，章潜不爽了，“哪儿好了？他都快四十了吧，还好意思演刚出社会的小年轻，我都替他害臊。”

“这是剧情需要，跟演技没关系。”陈絮跟他摆事实讲道理，“你不能因为这个攻击人家演技不好。”

章潜没想到陈絮这么认真，一时气结，“你就这么喜欢他？”

“我喜欢他很多年了。”陈絮说，“他很敬业也很努力，是个真正的演员，跟一般的明星不一样，请你尊重他。”

章潜：“……”

好严肃的语气。他的女朋友，在七夕因为一个快过气的男明星跟他吵起来了？

“我朋友是开娱乐公司的，签了很多大牌明星，要不要我帮你找你的爱豆要个电话号码？”章潜冷冷问陈絮。

陈絮没想到章潜会是这种态度，她理性地跟他讨论，他却夹枪带棒地跟她说话。

“好啊，那麻烦你了。”陈絮心里憋着气，也冷冷回了一句。

“行，一会儿电影散场我就给他打电话。”章潜哼一声。

电影结束了，灯光大亮，陈絮站起身朝外走，章潜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直没说话，走出放映厅，陈絮正要继续往前走，章潜叫住她，“不是要电话号码吗，你等会儿，我来打电话。”

陈絮无语了，以为只是拌几句嘴，过了就好了，章潜还没完没了了。

章潜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陈絮看他一眼，“算了，别打扰你朋友了。今天我们心情都不好，晚上的约会取消吧。我先回去了。”

第93章 你那么讨厌

章潜没料到陈絮居然要取消约会。

他只是吃醋心里不爽，想刺激刺激陈絮而已，怎么会一下子发展到要取消约会？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盼了这么久的约会，居然说取消就取消。

纵然心头一万个懊恼加无奈，章潜却无计可施，想跟陈絮求和有点拉不下脸，却又不想就这么放她走，只好默默跟在她身后。

周围的情侣们全都甜甜蜜蜜，只有他们这一对冷着脸一言不发。

几部电梯门口都挤满了人，章潜知道陈絮不喜欢人多，忙抓住机会说：“太挤了，我们走安全通道下去吧。”

电影院在五楼，走下去也并不远。

安全通道一般没人走，他正好可以厚着脸皮跟陈絮说几句求饶的话，好歹哄着把七夕过完了再说。

陈絮看看电梯口闹哄哄的人群，也觉得章潜的提议是可行的。不过，她还是不想理他，自己转身去找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在电影院偏僻的角落，一个人影都没有。陈絮不搭理章潜，自己推开安全门下楼。

两人都没说话，陈絮穿着平底浅口鞋，章潜也穿着软底的休闲鞋，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章潜有点郁闷。气氛太凝重了，他都不太好意思凑过去跟陈絮说软话哄她了。

两人下了一层楼，刚要拐弯，忽然听见一个女孩嘤嘤的哭声，“不要，别在这里。”

然后是一个男孩的声音，“我实在忍不住了，刚才在电影院就想弄|你了。你放心，我会轻轻的，不会让你疼的。”

两人的声音都很年轻，还带着点少年的稚气。

陈絮和章潜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两人情不自禁对视一眼，都迟疑着要不要继续往下走。

这两句对话太暧昧了，听起来很像是某对情侣想在楼梯间做点爱做的事。

突然，空气中传来衣物撕扯的声音，男孩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女孩的哭声骤然变大了，“不要！你别这样！求你了！”

“就一次，我保证就这一次。我实在憋不住了，不信你摸摸，是不是快爆炸了？”

“不！我要回家，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女孩挣扎的声音非常明显。

陈絮和章潜又对视了一眼。

这不是情侣在楼梯间苟且的事了，这分明就是强*，诱*！

章潜重重咳嗽一声。

果然，楼下没动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好像空气都凝固了。

紧接着是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两人匆匆忙忙在穿衣服。

估摸着两人的衣服都穿好了，章潜三两步绕过拐角，走到了下一层楼梯。

陈絮跟在他身后，走下去之后，她看清了这对男女。

果然是一对小情侣，男孩十七八岁的样子，耳朵上带着耳钉，脖子上有两个纹身，看上去有点像不良少年。

女孩看上去更小一点，一张娃娃脸，头上戴了个猫耳朵的发箍，眼睛哭得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章潜毫不客气，径直走到那个男孩面前，“小朋友，你这在犯法你知道吗？刑法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妇女的，要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章潜的声音并不是很严厉，对一个很可能还没成年的孩子，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

可是，男孩却并没有被他高大身躯所带来的的威仪和压迫感吓到，他眼睛一瞪，不屑地看着章潜，“你他妈谁啊？跑来多管闲事。老子跟女朋友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陈絮气得一梗，这小孩还真是不知好歹。章潜跑过去阻止，一方面当然是想保护女孩，另一方面不也是为他好吗？

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女孩子跑去告他强*，他很可能会坐牢。

不等章潜说话，陈絮上前两步站到他身边，盯着那个男孩冷冷说：“看到有人违法犯罪，我们当然要制止。另外，你说话最好文明一点。”

真是太气人了，她的男朋友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哄着，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屁孩骂了。

“操！你算老几？跑来对我指手画脚，信不信我喊人来砍死你？臭表子！”小屁孩嚣张得不得了，伸手指着陈絮的鼻子骂。

陈絮还没反应过来，章潜已经一拳砸到小屁孩的鼻子上了。

下一秒，他已经老鹰捉小鸡一般提着小屁孩的衣领把他死死按在墙上了。

嚣张的小屁孩鼻子开始流血，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章潜，一脸的恐惧和害怕。

章潜的眼神锋利冰冷，语气比眼神还要肃杀，“向她道歉。”

他让小屁孩向陈絮道歉。

他捧在手心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女朋友居然被人指着鼻子骂？揍他一拳算是轻的了！

挨了打的小屁孩终于学会了文明礼貌，他一边挣扎扑腾着一边可怜巴巴地向陈絮求饶，“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你让你老公放了我行吗？”

陈絮也有点无奈，章潜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算了，我们走吧。”陈絮懒得搭理小屁孩，拉拉章潜的胳膊，示意他松手。

“你跟我们一起走吗？”陈絮又扭头问站在旁边的小姑娘。整个过程中，小姑娘一直呆呆站在旁边，好像吓傻了一样。

让她继续跟这男生呆在一起，她不放心。

陈絮万万没想到，她这一问，那小女生好像回过神来似的，两只胳膊一抬，居然抡起手里的包朝章潜身上砸去。

“放开他！你放开他！我们的事不要你管！”她一边砸一边大声喊。

“你干什么！”陈絮尖叫起来，伸手想去拽住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女孩手里的包已经砸到了章潜的肚子上，很沉闷的一声，砸得很重。

章潜的脸唰的白了。

陈絮的脸也白了，章潜刚做完手术不到一个月！这书包不偏不倚刚好就砸到他的伤口上！

“你！”陈絮气急攻心，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小丫头的脸上。

她这一下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小丫头被扇得跌到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男生大概心疼了，瞪起眼睛想骂陈絮，碍于章潜的胳膊还顶在他的脖子上，又有些不敢，只好拼命扭着头问那女生，“七七，你没事吧？疼不疼？”

女孩不说话，也不起身，倒在地上捂着脸只是哭。

陈絮没看那女孩，她急着伸手去摸章潜的腹部，心疼地问他，“很疼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不用去医院。”章潜摇摇头。刚才那一下是很疼，但没什么大碍。

陈絮这么紧张他，疼那一下也值了。

听章潜说没事，陈絮才松了口气，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掌火辣辣的疼，刚才那一耳光，扇得太用力了。

看看伏在地上痛哭的女孩，章潜放开了那个男生。他掏出手机问他，“你支付宝账号多少？给你转两千，带你女朋友去吃顿饭压压惊。”

事情以章潜赔款两千了结。

陈絮耷拉着脑袋走在他身边，心情有些沮丧。她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人。打的还是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女生。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楼梯走完了，快要走出安全门的时候，章潜突然伸手把陈絮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是不是内疚了？”章潜轻轻亲吻她的头发，“我们陈老师第一次打人，心里过意不去了吧？”

“嗯。”陈絮点点头，把脸贴在章潜脖子上。

“其实，这对小情侣我在电影院看到过。”章潜轻声把他在电影院看到的事情说给陈絮听，陈絮惊呆了，“他们胆子这么大？”

“是啊，年轻冲动，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章潜摇摇头，“那女孩早晚会出事的。”

“可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陈絮闷闷道，“我不该动手打她的。”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章潜温柔地亲亲她的嘴唇，“以为我受伤了。”

陈絮不说话，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

“宝贝，谢谢你。”章潜说，“被人疼爱的感觉真好。”

“谁疼爱你了，”陈絮嘟哝着，“你那么讨厌。”

“宝贝说的对，我确实太讨厌了，”章潜轻笑，“我瞎了眼，居然说XXX演技差，他的演技明明那么好！把角色演绎得活灵活现，深入人心，感人肺腑。”

陈絮：“……”

她都忘了这事了，他居然还记得！还有，这赞美实在太虚伪了，她听着很难受，一点也没觉得开心。

“你喜欢他就喜欢吧，反正你最爱的还是我。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别说打人，杀人放火都在所不惜的，我明白。”

陈絮：“……”

你明白个鬼！还杀人放火都在所不惜呢，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怎么办啊，我好爱你。”章潜嘴巴贴在她的耳朵上，“好想把自己献给你，彻底地献给你……”

陈絮：“！！！”

呵呵，说来说去，是为了引出这最后一句吧？还说的那么好听，把自己献给她，多么无私，多么伟大似的。

“把你自己彻底献给我……是什么意思啊？”陈絮捏着嗓子装出懵懂无知的模样。

“就是……”章潜在她耳垂上舔了一下，微笑道，“心甘情愿让你攫取我的童贞。”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94章 七夕之夜

走进绿树掩映的别墅群时，陈絮震惊了。

她从来不知道在市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一小片别墅群。

围墙上爬满的常春藤和内侧种满的高大乔木，仿佛一道绿色的屏障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十来栋别墅就坐落在这片绿色之中，一片片草坪小而美，喷泉和雕塑也都精巧雅致。

章潜的别墅在里面最安静的位置，白色的矮篱上缠着陈絮叫不出名字的藤蔓植物，鲜花怒放，碧草如茵，美得有点不像是真的。

“唉，阶级划分太明显了，”陈絮忍不住感叹。

她家的小区在大学校园里，看上去也算幽静舒适了，跟这个别墅群一比显得像贫民窟。

“喜欢这里？”章潜笑着搂紧她的腰，“那我们搬到这里来住怎么样？”

章潜平时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里，方便上下班，这里基本都闲置着，偶尔开个party之类的才会用一下。

“不要。”陈絮马上拒绝。

婚前她不会跟章潜同居的。更何况还有童童，她带着儿子住进男友家算是怎么回事？

章潜按了密码进去，陈絮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整个客厅都装饰着白玫瑰和粉色的绣球花，水晶吊灯的光芒映在上面，漂亮清新得像电影里的画面。

“真漂亮！”陈絮伸手摸摸绣球花的花瓣，“特意为我准备的？”

章潜知道她喜欢白玫瑰和绣球花。

“当然。”章潜低头吻她，“饿了没？先去吃饭吧。”

章潜特意请了酒店的大厨过来做饭，饭菜刚刚摆上桌，他们俩是掐着点赶回来的。

管家带着两位大厨离开了，现在房子里只有章潜和陈絮两个人。

长条桌上铺着雪白柔软的桌布，佳肴摆在鲜花中间，琳琅满目。水晶酒杯熠熠生辉，红酒已经醒好，就等佳人品尝。

两人对坐着开始吃饭。章潜的胃还没养好不能喝酒，陈絮一个人喝了半杯红酒，不肯再喝了。

“不行，我不能再喝了，脸好烫啊。”陈絮摸摸自己的脸，脸颊热热的，应该已经烧红起来了。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脸泛出了淡淡的红晕，眼皮鼻尖都有染上一层桃色，嘴唇却鲜艳欲滴，格外的撩人。

章潜看得心里痒痒的，故意逗她，“这瓶酒可是我私藏的珍品，你不喝了，那我来喝点吧，别浪费了。”

他拿走陈絮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喂！你不能喝酒的！”陈絮急得瞪他，“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章潜笑着指指自己鼓起来的腮帮子，示意陈絮他还没咽下去。

陈絮以为他要吐出来，赶快扯了几张纸巾垫在垃圾桶里催他吐出来。

章潜摇头，探身勾住了陈絮的脖子。

陈絮还没反应过来，章潜的嘴唇已经堵住了她的唇，醇香微涩的酒液被渡入她的口中，温热的唇舌勾缠着她的，丝缎般柔软甜腻。

陈絮瞬间意乱情迷。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也热情地回吻他。隔着一张桌子无法拥抱，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更加要命。

一口酒被陈絮慢慢咽下，她的脸颊越发粉润娇艳，媚眼如丝，摄人心魄。

章潜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就将她拦腰抱起。

扯过陈絮的双腿盘在自己腰间，章潜抱着她朝客厅的大沙发走。

“我自己走。”陈絮怕他伤口裂开，不忍心让他抱。

章潜却不肯把她放下来，他轻轻咬着她的耳朵，“你乖一点我更省力。”

大沙发前铺着厚厚的白色地毯，绵软的长毛光滑柔顺，陈絮和章潜从沙发上亲到地毯上，又从地毯上亲到沙发上。

章潜热情似火，陈絮也渐渐放弃了抵抗。看章潜生龙活虎的样子，身体应该扛得住吧。只要小心别碰到伤口就行了。

“去楼上吧。”章潜嗓音沙哑。

陈絮明白他的意思，卧室在二楼。

她浑身发软，没有力气拒绝他，也不想再拒绝他了。章潜情热似火，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的身体早已被唤醒，也在渴望着他。

两人连体婴儿一般上了二楼，一进房间又开始热吻。衣衫半褪。

章潜比陈絮想象的更温柔，也更强壮。

没有完全痊愈的伤口并没有妨碍他的发挥，陈絮惊讶地发现，他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深深浅浅，每一个动作都深得她心，都能满足她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需求。

她和他像两尾鱼，在温暖的碧波中尽情嬉闹、追逐。

陈絮从来没品尝过这样肆意的欢欣。如在几百米的高空荡秋千，每一下都心惊胆战，每一下都尖叫出声，却又那么酣畅淋漓，心跳到达极限。

她被搓圆揉扁，又被揉扁搓圆，最后她没有了形状，变成了一滩水。

她跟章潜如此和谐，是桃花遇到了溪水，小鹿遇到了深林。

比完美还要完美。

几乎是在结束的那一瞬间，陈絮就酣畅入眠。

她太累了，累得没有力气去洗个澡，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皮看章潜一眼。

她只知道章潜亲了她一下。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她的脸上，她被晃醒了。

陈絮揉揉眼睛，这才意识到他们昨晚居然忘记了关窗帘。

幸好别墅之间都有一段距离，还有高大的乔木遮挡视线。昨晚的画面，不至于落到别人的眼中。

浑身酸痛，比跑了三千米还要酸痛。陈絮轻轻躺平，侧头看着一直从背后搂着她的章潜。

章潜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盖着眼睑，高挺的鼻梁在晨光中犹如英俊的王子。

他脸颊润白，嘴唇淡粉，看上去气色极好。

视线往下挪，陈絮赧然咬住嘴唇。章潜后背和后颈处全是抓痕，是她昨晚干的。

不过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身上斑斑点点，包括手臂内侧都有紫红的淤痕。身体的某处也有些肿痛。

陈絮轻轻把章潜的手臂和腿挪开，想去洗个澡。昨天太疯狂了，她出了好多汗，虽然身上并不粘腻，她还是想去冲个澡。

床垫一动章潜就醒了，他翻身把陈絮扑到，圈住她纤腰，“去哪儿？”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意，是吃饱喝足心情愉快的模样。

陈絮窝在他怀里不敢动，脸又红了。因为章潜恶意贴了上来，她感觉到了他清晨的蠢动。

“去洗澡。”陈絮想起一件事，低声问他，“你……没事吧？”

昨天那么疯，也不知道影响他伤口恢复。

“我觉得不太好，”章潜更紧地贴住她，刻意让她感觉到，“你觉得呢？”

“章潜，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澡。”陈絮不理睬他，挣扎着想下地。

“昨晚已经帮你擦过了，”章潜的手开始作怪，“一会儿再洗。现在还早。再躺一会儿。”

今天是周末，下午有个活动，上午他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再说了，有重要的事情也可以往后压。

美人在怀，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章潜攻势渐猛，陈絮已经快要抵抗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糟糕。”

“怎么了？”陈絮吓了一跳，以为碰到他伤口了。

“昨天忘记戴套了。”章潜懊恼地拍头，伸长手臂拉开放在床边的小矮柜，从里面拿出一枚四四方方的小包装亮给陈絮看，“喏，我都准备好了，结果……”

结果他太急不可待了，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还是太没有经验了。

“没关系。”陈絮吃吃笑起来，“这两天是我的安全期。”

她的经期一向都很准时，安全期也相对很准，如果不是这样，昨天她会提醒他的。

“这两天都是？”章潜的眼睛又亮了。

陈絮无奈地看着他，脸却渐渐红了起来。

又是一轮雨疏风骤，陈絮拒绝了章潜提出的帮她洗澡的要求，自己挣扎着洗了个澡。

章潜去洗澡了，陈絮吹干头发，裹着浴巾打开衣柜，想找一件章潜的衣服穿。

衣柜一来开，陈絮愣住了。

衣柜正中间挂了一件极其漂亮的长裙。淡淡的粉紫色，如烟如霭，轻纱薄而不透，V领无袖的款式简单大方，下摆却层层叠叠，飘逸而唯美。

夏天晚霞的颜色。

陈絮突然想起了这句形容词。周一楠跟她说过，章潜高价定制了一条仙女裙，是浅淡的粉紫色，找了很多家公司才做出了这个颜色。是章潜女朋友想要的，夏天晚霞的颜色。

是这条裙子吗？

它真的好美。连她这种对华衣美服没太大感觉的人都生出了想要拥有它的念头。

这是章潜送给谁的？真的是送给某个亲戚家的女孩的吗？为什么要挂在他自己家的衣柜里？

陈絮想不明白，心里酸溜溜的有些难受。妒忌那个让章潜如此用心的女孩。

章潜洗了个战斗澡回来，看见了站在衣柜边发呆的陈絮。

裙子流光溢彩，她正愣愣盯着它看。

“居然被你提起发现了。”章潜笑着走到陈絮身后，将她拥入怀中，“喜欢吗？”

陈絮懵了，章潜为什么问她喜不喜欢？这裙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喜不喜欢重要吗？

“挺好看的。”陈絮淡淡说，“是适合小仙女穿的裙子。”

章潜大笑，“真会夸自己，还小仙女呢，哪儿有这么泼辣的小仙女？”

他去洗澡才知道自己的后背被抓破了。昨晚太疯狂了没感觉到疼，碰到水了才知道火辣辣的有点难受。

“夸自己？”陈絮更懵了。章潜什么意思，她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难道不是吗？”章潜在她唇上重重一吻，“不过说的也不错，确实是小仙女，专门来勾人魂魄的。”

他把裙子从衣撑上取下来，伸手去扯陈絮的浴巾，“来，试试，看看好不好看。”

“喂！”陈絮不高兴了，“我不要！你送给别人的裙子，我干嘛要试？”

章潜愣了一下，“送给别人的裙子？”

陈絮把周一楠跟她说的话讲给章潜听，酸溜溜地问，“是你哪位亲戚啊？让你这么重视。”

章潜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搂着陈絮又搓又揉。

“吃醋了吃醋了！这次是真的吃醋了！酸气冲天，我都闻到了。”

看到陈絮讪讪的，他抱着她转了个圈，伸出手指在她鼻头轻轻一点，“周一楠这个笨蛋乱传什么话呢！这裙子就是送给你的！”

陈絮不依不饶，“我可没说过要什么天边晚霞的颜色！”

“你说过的。”章潜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笑容甜蜜，“那次你喝醉酒，指着天边的晚霞对我说，你也想要……”

听章潜微笑着讲完整件事，陈絮伸手捂住脸，“不可能！我酒品很好的，从来不发酒疯！”

“哈哈……你没发酒疯，你不知道你那天多可爱。”章潜轻声说，“我都被你迷死啦！”

陈絮脸红，却又像吃了蜜，一直甜到了心底里。

她一句醉酒的傻话，章潜居然就记在了心里。交往这段时间，他送过她很多礼物，有价值上万的珠宝首饰，也有路边地摊上买的手工塑料金鱼。

他觉得可爱的，漂亮的，都会送给她。

那些礼物她都喜欢，可是都不如这条晚霞颜色的裙子打动她。

“亲爱的，谢谢你。”陈絮踮脚亲吻章潜，传达她满心的爱意。

两人亲热一阵，陈絮把章潜赶出房间，自己换上那条裙子。

她没有穿内衣，但是裙子自带胸撑，站在镜子前，她都被自己迷住了。

她从来没这么好看过。

浅淡的紫红色非常衬她的冷白皮，盈盈站在镜子前，陈絮想起了那句词：玉骨冰肌，自清凉无汗。

长长的裙摆层层叠叠，她仙气飘飘，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章潜开门进来，正好看到陈絮侧身在照镜子。

上午的阳光斜照在地毯上，她的脸在晨光中光洁如玉，毫无瑕疵，薄薄的两片蝴蝶骨完美对称，她被柔软的轻纱簇拥着，像从异世界走来的精灵，如此清新脱俗。

天边晚霞的颜色穿在她身上，也映在她的眼眸之中。听见了他开门的声音，她拉着裙摆扭头朝他一笑，那笑容如最绚烂的烟花，瞬间晃花了他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章总夙愿得偿，死而无憾了。

求个霸王票或者作收啊，写的我头发都白了。尺度太不好把握了。

第95章 你饶了我吧

终于如愿以偿摆脱了处男的头衔，章潜食髓知味，每天如瘾君子般抓心挠肝，连续两天，即便下班再晚也要跑到陈絮家厮缠她一番。

说来也怪，几乎没有磨合期，从一开始，两人的身体就无比地合拍，每次都销魂蚀骨。

这天缠绵之后，章潜躺在床上搂着陈絮感叹，“难怪古人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以前不懂，现在才知道，写的实在太对了！”

陈絮脸上还有氤氲的红晕，她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听见章潜感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力气说话。

见她猫咪般慵懒地窝在自己怀里，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着，章潜忍不住笑了，“怎么就累成这样了？”

也只是两次而已，没舍得多折腾她。

“明天别来了。”陈絮的嗓子哑了，“章总你饶了我吧。”

她真是扛不住了。章潜每次都跟吃了药似的，她享受是享受，就是体力有点吃不消。

对陈絮的要求章潜假装听不见，他摸摸她的咽喉，“嗓子怎么哑了？”

可怜巴巴的，听着让人怪心疼的。

陈絮的脸更红了，她身子一扭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理他。

“问两句怎么就不耐烦了？脾气越来越大了。”章潜轻轻抚着她光洁的后背，“是不是渴了？我去倒杯水给你喝。”

“不用。”陈絮闷声闷气抛出两个字。

章潜更奇怪了，“到底是怎么了？”

“你问那么多干嘛！我困了，要睡一会儿。”陈絮仍然把头埋在枕头里，露在外面的耳朵却通红通红的。

章潜盯着那红通通的耳朵，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

“哈……”他笑了起来，心中情动，忍不住凑到陈絮耳边与她低声调笑，“是不是刚才叫哑的？”

陈絮不说话，抬腿狠狠踢在他的小腿上。

章潜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由大为得意，声音越发暧昧缠绵，“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

陈絮伸手捂住耳朵，不听他的虎狼之词。

可即便捂着耳朵，章潜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让我想想，”他笑着说，“这两回你总共到了五次，对不对？”

陈絮听不下去了，在枕头里大吼一声，“章潜！”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章潜笑嘻嘻说，“琴瑟和谐是好事嘛，对吧？说明我们是天生一对。”

章总摩拳擦掌，期待着下一次能破了今天的记录，让陈絮再多死去活来几次。

只可惜，去洗澡的时候，陈絮的大姨妈就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章潜的脸都耷拉下来了，“怎么这么巧？这也太快了吧？”

他才刚吃了三天肉，又要过回清汤寡水没滋没味的日子吗？

没开过荤倒好说，没这么惦记。吃过山珍海味之后，哪里还能再清心寡欲？他真担心自己急攻心走火入魔。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陈絮倒是挺开心的，她可以歇几天，也让章潜好好休息几天。

他的手术做完还不满一个月，身体素质再好，也不能每天这样瞎折腾啊。

陈絮不让章潜留宿，怕童童看到不好。

章潜只好念念不舍地走了，走之前跟陈絮商量好了这周末去拜见陈家父母，把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

周末，陈絮起了个大早，做完早餐叫童童起床吃了，把小人儿收拾利索之后，又把家里打扫了一番。

章潜上午有事，中午过来接她，带母子俩一起去陈絮娘家吃午饭。

快到中午了，章潜打电话过来催了，陈絮赶快去梳妆台前梳妆打扮。

“妈妈，你好漂亮！”童童站在旁边看陈絮涂口红，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你的脸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

“那是妈妈打了腮红。”陈絮笑着刚对儿子说完，自己倒愣住了。

不对啊，她今天没用腮红。

镜子里，她肌肤丰润，美目流转，脸颊确实嫣红娇艳。

陈絮想了想明白了，刚才章潜给她打电话，说完正事又调笑她，骚话说得飞起，弄得她脸红心跳的。

没想到这红潮到这时候还没褪下去。

“妈妈，我也用那个。”童童好奇地摸摸陈絮梳妆台上的化妆品，“还想要红嘴唇。”

“哈哈……”陈絮笑得不行，“小孩可不能用这个。等你长大了如果还想用，妈妈给你买。”

如果她的儿子长大了想当女装大佬，她有很大概率不会阻拦他。

人生轨迹是一件很玄的事，谁也说不好命运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见到章潜童童很高兴，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让他举高高。

看着童童被章潜在空中抛来抛去，陈絮站在旁边忍不住微笑。

章潜太会哄孩子了，出手大方爱买玩具只是一个方面，他对孩子特别有耐心，还各种变着花样逗孩子玩，童童见到章潜比见到她还高兴。

章潜买了一堆礼物，三人带着礼物到了陈家。

丁盛兰和陈俊生早就在家里等着了，听见敲门声赶快过来开门。

门一开，丁盛兰的眼睛猛地一亮。

早就听陈絮说过章潜长得好看，她也在手机上看过他的照片，当时觉得小伙子确实一表人才，今天见到真人才知道，章潜是那种不上相的人，真人比照片帅气太多了。

章潜客客气气跟陈家父母打招呼问好，斯文有礼，不卑不亢，非常得体。

陈絮在旁边看得直笑。这家伙太会装了，太擅长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了，私下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个幼稚鬼+好色之徒，在外人面前精明圆滑，在她父母面前又变成乖巧好青年了。

陈絮让章潜陪陈俊生说话，自己挽起袖子去厨房做饭。

“妈，不是说了我过来做吗？你怎么都弄好了？”看到料理台上做好的饭菜，陈絮心疼了。

这么多菜，丁盛兰肯定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她年纪大了，做这些还是很累的。

“就是几个菜罢了，我还做得来。”丁盛兰笑道，“我算着时间做的，你们来了正好开饭。喏，都端出去吧。”

陈絮扭头看看外面，低声笑着问丁盛兰，“妈，他是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的，”丁盛兰满意地点头，又有些发愁，“有点太好了。”

开公司的大老板，有钱也就算了，长的还这么俊，她都觉得自家女儿有点高攀了。

“会不会只是图个新鲜？”丁盛兰压低声音，“看到他人物这么出众，妈心里更不踏实了。”

“放心吧，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陈絮双眸亮闪闪的，似乎又变成了十几岁的小姑娘，“他对我特别特别好。”

看到女儿满脸幸福，丁盛兰心里的疑虑没有消除，却也不想扫女儿的兴，叹道，“那就好。妈本来还有点担心。”

卢振宇把陈絮伤透了，也把陈家二老的心伤透了。一想到女儿前一桩失败的婚姻，丁盛兰就难受，生怕陈絮再受一次伤害。

幸好有童童这个开心果，小人儿童声又甜又脆，说的话常常逗得大人们开怀大笑，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

趁着父母开心，陈絮说了自己辞职和准备搬家、去章潜公司上班的事。

陈俊生还没说话，丁盛兰的脸色已经变了，“小絮！你说什么？你把工作给辞了？”

“嗯，章潜公司有个职位很合适我，我准备去他那儿上班。”

“哎呀！你这个糊涂孩子！”丁盛兰不停摇头，“在大学当老师多好，又稳定又清闲，多少人打破头都进不去，你说辞职就辞职！”

林俊生也有些忧心，跟章潜打听了半天陈絮新职位的工作内容，生怕女儿过去就是当个花瓶，拿份人情工资。

章潜跟陈絮一起解释了半天，老两口才忧心忡忡地放过跳槽这件事，开始讨论起搬家的事情。

现在不搬家也不行了，陈絮工作已经辞了，去章潜那儿上班，肯定不可能每天接送童童上下学。陈家二老只能跟着搬过去搭把手。

听章潜详细讲了保姆的情况，学校的选择，平时的生活安排之后，丁盛兰和陈俊生对视一眼，对章潜的满意又增加了几分。

这小伙子心里极有成算，什么事情都弄得妥妥当当，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如果他跟自家女儿真能做了夫妻白头偕老，那真是一桩好的不能再好的婚事。

事情非常顺利，章潜对陈家父母也多了几分尊敬。他也看出来了，陈家老两口是那种朴实善良没什么心眼的人，他过来上门，人家一不打听他的财产，二不打听他背景，一门心思只关心他对自家女儿是不是真心。

章潜对岳家非常满意。

只是饭吃完了大家闲话的时候却出了岔子。

童童听来听去终于听明白了，章叔叔将来是要跟妈妈结婚的，将来他是要叫章叔叔爸爸的。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有点难过了，“妈妈，我想要我自己的爸爸。”

陈絮：“……”

陈家父母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了。跟着陈絮一起，齐齐扭头朝章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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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外面都是人呢

章潜脸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悦，他笑容如常，并且还朝童童张开了手臂，“乖儿子，来，先让叔叔抱抱。”

陈絮和陈家父母都捏了把汗，紧张地看着童童，担心小家伙会拒绝章潜，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童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章潜，他看着章潜，迟疑着，似乎有点拿不准该不该走过去跟章潜抱一抱。

章潜也不着急，手臂仍然伸着，笑容温和，充满了鼓励，“快来，叔叔举高高。”

童童看看陈絮，陈絮也朝他笑，“去吧，再不去章叔叔要哭啦！”

童童慢慢朝章潜走过去，还差一两步的距离，章潜就探身将他牢牢抱住。

章潜低头在他的小脸蛋上一亲，扬手就把小人儿朝空中抛出去又稳稳地接在怀里。

这是童童最喜欢的游戏了，他咯咯笑着，开心起来了。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他高兴地嚷着，搂着章潜的脖子不撒手。

章潜却不来了，他抱着童童在他膝盖上坐好，伸手点点他的小鼻子，“童童，跟叔叔在一起开不开心？”

“开心！”童童笑出一排小白牙，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跟你在一起玩，叔叔也很开心。”章潜温柔地说：“童童不想让叔叔当爸爸，叔叔能理解，童童有自己的爸爸，叔叔就是叔叔，叔叔跟童童的爸爸是两个不同的人。童童又有爸爸的爱又有叔叔的爱，对不对？”

童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童童不用叫我爸爸，就叫叔叔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叔叔会陪着小童童长大，跟妈妈一起，我们三个人开开心心的。以后妈妈可能还会再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章潜用额头轻轻碰碰童童的额头，“童童愿意吗？”

“愿意！”童童终于放心了，“我爸爸不会死了，对吗？”

大人们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都笑了起来。

原来，童童以为陈絮跟章潜结婚，他喊章潜爸爸之后，自己的爸爸就会死。

小孩神奇的脑回路，大人真的猜不到。

危机解除，童童缠着章潜给他讲故事，陈絮端了碗盘去厨房洗碗，丁盛兰跟了过来。

“这小伙子是挺好的。”丁盛兰满意地对陈絮说，“对童童也好，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喜欢我们童童。”

“那当然。”陈絮得意地挑挑眉，“他对童童不好，我会跟他在一起吗？”

“好好好，我看是门好婚事。”丁盛兰轻声说，“我看你爸也满意得很。你跟章潜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两边的亲家见见面，一起吃顿饭？”

“我还没见过他妈妈，”陈絮说，“他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抽点时间出来真的不容易。”

有点时间吧，他又想过二人世界粘着陈絮。

“必须见一次。”丁盛兰叮嘱陈絮，“两边亲家没见过面，怎么能领结婚证？”

陈絮有点不好意思了，“那都是他瞎说的，我可没答应他过几天就领证。”

章潜跟陈家父母说想等陈絮工作稳定下来就领证，陈絮还没答应呢。

“领证的事不能草率。”丁盛兰说，“他家里什么态度还不清楚，别稀里糊涂就把证领了。”

看着女儿幸福的笑脸，丁盛兰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章潜各方面条件都太好了，女儿虽然也不错，但毕竟是二婚，还带了个儿子，章潜家里什么态度，还真不好说。

丁盛兰猜得不错，章潜回家跟章成琳说了陈絮的情况，提出安排两家见面的事之后，章成琳的脸色变了。

“阿潜你是不是要气死妈妈？”章成琳脸色铁青，“你自己的条件摆在这儿，想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为什么要找个二婚头？还带着孩子，后爹那么好当的？”

章潜心平气和地解释，“妈，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就是喜欢她，割舍不下。对别的女人没感觉，也没兴趣。跟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真的特别开心。她儿子也很乖，你见了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喜欢他的。”

“不见！”章成琳黑着脸，“你现在成了大老板光宗耀祖，我走出去腰杆不知道挺得多直，现在娶个二婚头进门，被人背后嘲笑，我受不了。”

“你管人家说什么呢？”章潜知道章成琳的性子，耐着性子劝她，“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二婚的女人更贤惠更体贴，能把你儿子照顾得更好，你先别想这么多，先见见她再说，行吗？”

他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只要老妈跟陈絮见了面，肯定会喜欢上陈絮的。

章潜好说歹说，章成琳总算点了头，“行，那就先见一面再说。”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倾国倾城的狐狸精，能把她儿子迷成这样。

她里里外外托人给他介绍过多少对象，有的姑娘漂亮得像朵花似的，二十出头的鲜嫩年纪，他都嫌这嫌那地不同意，这回倒好，不声不响，给她弄了个二婚的儿媳妇，都打算结婚了才告诉她这个亲妈！

这个陈絮这么有手段，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天快到尾声了，天气虽然燠热，早晚的风却带上了一点细微的清凉。

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家具家电全部换新，就等着陈絮一家搬进去。

搬家这天也什么都不用陈絮操心，章潜交代了手下人去办，大包小包搬进去，自然有人帮忙分类收拾。

陈絮只要把家人的贴身衣服收拾好就行了，其他一概不用管。

两天收拾完了，大房子舒适明亮，家里的布置都非常精致用心，祖孙三代住进去，都觉得很满意。

看到父母满意，陈絮心里的愧疚终于减少了一些。

老年人都不喜欢搬家，住了几十年的地方，周围都是老邻居老街坊，出门遇见了打个招呼聊几句闲天，心情都会好起来。

搬到新的环境又要重新适应，对他们来说就像斩草除根一样难受。

搬了新家自然要请亲朋好友过来吃顿饭认认门，前几天请了陈絮的姨妈一家，今天周末，陈絮请了周一楠过来。

周一楠也是开心果式的人物，吃完饭她一边带着童童玩，一边跟陈家父母聊天，逗得丁盛兰哈哈大笑。

陈絮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见大家在外面聊得其乐融融，就想进卧室换件衣服。

走进卧室，陈絮正站在衣橱前拿衣服，卧室的门被人轻轻关上了。

陈絮扭头一看，章潜进来了。

“我换衣服呢，你跑进来干嘛？”陈絮笑着催他出去。

章潜伸手从背后抱住她，“进来帮你换衣服啊。”

一边说，一边轻轻啄吻她的脸颊。

“别闹了，你出去陪陪一楠，我换好了衣服就出来。”陈絮推开章潜。

“一楠还用人陪？她走到哪儿哪儿欢声笑语。”章潜用力从背后贴紧她，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宝贝，想我没有？”

他这两天太忙了，跟陈絮没见到面，今天好不容易抽空赶过来跟她一起吃晚饭，家里人又太多，他想跟陈絮亲热一下都找不到机会。

现在趁着大家都在外面，赶紧溜进来温存一下。

“没想。”陈絮故意逗他。

“真的？”章潜轻轻咬她的耳垂，“真没想？”

他可是想死她了。

“嗯。”陈絮闭上眼睛，脖子情不自禁朝后面仰起来，耳根的麻酥感迅速传到全身，她的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

“我不信。”章潜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与她热吻，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她在他身前，他在她背后，这个姿势实在太方便他的手做点事了。

“已经完了？”他突然放开她的唇，微喘着问她。

“啊？”陈絮没听懂。

“生理期。”

“额……”陈絮警觉起来，“你想干嘛”

这家伙不会是疯了，想要在这里什么什么吧？

“你说呢？”章潜顶了陈絮一下，让她感觉感觉小章潜的痛苦。

陈絮赶快推他，“不行不行，外面都是人呢，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两人在房间已经呆了一会儿了，她害怕父母起疑心。

“一会儿跟你爸妈说晚上去一楠家睡。”章潜开始动歪脑筋。

他现在才发现让陈絮跟父母一起住真是一个蠢得不能再蠢的主意。

老一辈都保守，两人没结婚，陈絮根本不可能让他在家里留宿。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早点结婚，名正言顺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好端端的，干嘛去一楠家睡啊。”陈絮脸红了，“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章潜平复了一会儿，直到身体看不出异样才出去，心里却痒得像猫抓似的，浑身难受。

看到章潜走到客厅里，周一楠笑嘻嘻地冲他挤挤眼，还趁着陈家父母不注意冲他做了个鬼脸。

章潜知道她大概猜到他刚才进卧室干什么去了，他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心里却有点郁闷。

招周一楠进华腾也很愚蠢，老板的威仪都没有了，被周一楠抓个把柄拿来取笑，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是气人啊。

大家说说笑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章潜朝周一楠使个眼色，两人提出告辞。

陈家父母也不挽留，将他们送到门口。陈絮也笑吟吟地一起过来送客。

“小絮，你送送我呗？”周一楠笑道，“你们小区太大了，我怕我一会儿迷路了。”

父母辈的都客气，一听周一楠这么说，赶紧催陈絮，“也是，小絮你快送送一楠吧。”

陈絮刚想说“你迷个鬼的路，章潜不是跟你一起出去吗？”腰就被章潜从后面轻轻捏了一下。

陈絮会意，脸红了。周一楠这是给章潜打掩护，想把她忽悠出去呢。

陈絮忍不住瞟章潜一眼。正好章潜也在看她，他目光灼灼，热烈得像两团火。

陈絮瞬间湿润，手臂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低着头假装穿鞋出门，她不敢看父母的脸，轻声说，“嗯。那我送送一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97章 差点大结局

上了电梯，陈絮和章潜站得笔直的，根本没有任何肢体亲密，连话都没说呢，周一楠突然两眼望天，笑嘻嘻的说：“给你们提个醒啊，电梯里有监控的，千万别干什么苟且之事。”

陈絮气笑了，“周一楠你神经病啊。”

她跟章潜手都没牵呢，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章潜笑道，“一楠你这么富有远见，一会儿回家写一份产品长远规划报告给我吧。别浪费了你的才华。”

周一楠笑不出来了，笑嘻嘻的脸变成了苦瓜脸，可怜巴巴地看着章潜，“章总，我错了，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哦，你错了？”章潜笑眯眯的，“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多管闲事。”周一楠就差没抱着章潜的大腿痛哭了，“您跟陈老师如胶似漆，如果你们控制不住在电梯里做了什么，我该做的不是阻止你们，而是脱下衣服帮你们挡住摄像头！”

陈絮快笑岔气了，周一楠个戏精，一副狗腿子相，演技浮夸得要命。

还脱衣服挡摄像头呢，说的跟真的似的。她身上就穿了一条裙子，怎么脱？

章潜却很满意：“反省挺深刻的。规划报告暂时不用写了。公司年中庆典你上去表演个单口相声吧。我看你能拿奖。”

周一楠两眼一翻，软软倒在陈絮身上，“陈老师，救命啊，章总想杀我！”

陈絮笑喷了，周一楠和章潜应该上台说相声的。

电梯到了一楼，周一楠脚底抹油飞快地溜了，回头还扔下一句话，“章总，那边小花园黑黢黢的，你们快去吧。”

说完就跑了。

章潜笑着对陈絮说：“周一楠跑这么快干嘛，她的建议挺好的，我还没谢谢她呢。”

陈絮：“……”

章潜伸手把她的纤腰一搂，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那边小花园黑黢黢的，我们去逛逛吧。”

小花园果然黑黢黢的，路灯不知被谁弄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周围一圈花树，把中间的两张长椅围得严严实实，人从外面经过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快走到花园的时候，章潜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郁闷地看看陈絮的裙子，“这里面蚊子应该挺多的。”

陈絮笑而不语。

“去我家里吧……”章潜凑到陈絮耳边轻声说，“一会儿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就说在周一楠家住。”

章潜家跟这个小区离得不远，两个小区以华腾总公司的大厦为中心形成一个对角线。

“不行，”陈絮拒绝了，“我爸妈会猜到的。多不好意思啊。”

她的父母都非常传统保守，没领证就开车这种事，他们根本接受不了。

章潜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趁着四下无人，把陈絮扯到怀里狠狠地又亲又搓，想稍微缓解一下相思之苦。

亲热了一会儿，章潜发现这样更糟糕，相思之苦不但没得到缓解，反而更加熊熊燃烧起来。弄得他更难受了。

“我送你回去吧，外面蚊子太多了，一会儿咬你一身疙瘩。”章潜忍住冲动，准备送陈絮回家。

陈絮浑身发热，腿软成了面条，贴在章潜身上，把脸埋在他胸口上。

章潜的身体反应她感觉得很清楚，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心疼害怕她被蚊子咬，主动要送她回家。

陈絮心里甜甜的，忍不住踮脚亲了亲他的嘴唇，从包里拿出防蚊喷雾塞到章潜手里，“你帮我喷。”

“什么东西？”章潜摸到一个小瓶子。

“防蚊喷雾。”

章潜大喜，“你居然还带了这个？”

嘿嘿，他就说嘛，他技术那么好，陈絮怎么可能不上瘾呢？他自己食髓知味，陈絮当然也是啦！

“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把你带到黑黢黢的小花园里了？”章潜低声调戏她。捏了捏她的腰。

“没有，”陈絮拧了一下章潜的胳膊，“夏天我都在包里放一瓶防蚊喷雾。”

童童很招蚊子，她包里随时都放一瓶，带孩子外出用得上。

章潜激动地帮陈絮喷喷雾，胳膊，腿，脖子，露出来的部分全都喷一遍。

“你也要喷，”陈絮想帮他喷，“蚊子咬了很难受的。”

“没事，你喷了就行了，蚊子闻到气味早跑远了。”章潜把喷雾放回陈絮的包里，牵着她的手往小花园走。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并没有那么黑，从里面看外面看得还是很清楚的。

章潜坐在椅子上，把陈絮抱起来坐到他的腿上。

又是一轮热吻，陈絮绵软无力地伏在他身上，任他为所欲为。

章潜按捺不住了，窸窸窣窣地开始扯她的衣服。

“别……”陈絮有点害怕，“一会儿有人过来了。”

这小花园就在路边，虽然小区很安静，但说不好会不会有人从这边经过。

被人看见就太丢脸了。

“没关系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章潜已经把那块小小的布料褪到她的脚踝上了。

陈絮穿着长裙，章潜抱着她跨坐在他身上。

陈絮满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心砰砰砰狂跳，又害怕又紧张。

“你来动。”章潜诱哄她。

陈絮不动，她害羞得不行。

章潜只好自己想办法动。他快要疯了。什么叫磨人的小妖精，这就是磨人的小妖精！

渐渐的，陈絮发现，细水长流跟惊涛骇浪相比另有一番趣味。两人面对面一边接吻一边享受这种小幅度的亲密互动，是另一种致命的销魂。

突然，陈絮包里的手机响了，音乐在漆黑的小花园里格外响亮。

陈絮手忙脚乱地欠身去拿手机，却引得章潜身体一颤。

他赶紧死死咬住牙关，这小妖精知不知道乱动的后果？

弄得他差点大结局。

陈絮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老妈丁盛兰打来的。

章潜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过他没阻拦陈絮接电话。

让她接电话，他也可以分分心，不至于太快大结局。

“喂，妈？”

“怎么还没回来？”丁盛兰问，“有什么话聊不完的，这么晚了，一楠家离得也不近，你别拉着她说个没完，让她早点回去。”

“嗯嗯。”陈絮赶快点头，“我马上就回来了。”

“好。”丁盛兰正要挂电话，突然又来了一句，“你怎么了？声音怎么打着颤？”

陈絮：“……”

这句话章潜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大感得意，忍不住低头在陈絮脸上亲了一下。

结果又被丁盛兰听见了，“什么声音？小絮你在哪儿？”

糟糕，老妈起疑心了，陈絮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我就在小区门口跟一楠说话呢。刚才有蚊子叮我，我拍了一下。”

“就是说呀，蚊子这么多，赶快回来吧。童童已经睡了，我们也要睡了。”

“好，我这就回来。”

挂了电话，陈絮催章潜快点结束。她一颗心一直提在嗓子眼，生怕有人从旁边经过。

终于结束，章潜把两人清理干净，手里拿着一大团纸巾不知道往哪儿扔。

“我送你回去吧。”章潜把陈絮搂进怀里，“把我儿子扔到楼下的垃圾桶去。”

陈絮红着脸白他一眼。

章潜笑起来，觉得她这样子可爱极了，伸手要捏她的脸玩。

“别碰我，好脏。”陈絮赶快闪身躲开。

“脏什么脏，不是也有你的吗？自己的东西也嫌弃？”章潜正义凛然。

陈絮没话可说了，跟章潜比不要脸，她是怎么都比不过的。

陈絮到家后发现家里人果然都睡了，她一看时间，从她送周一楠出门到她回来，竟然过了一个多小时！

跟章潜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陈絮蹑手蹑脚地去拿衣服准备洗澡，站在浴室她呆住了，她的裙子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想起来了，当时是章潜帮她脱的，后来走的时候急匆匆的，远处又正好有人过来，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难道落在小花园的长椅上了？

要命了，明天有人看见会怎么想？陈絮双手捂脸，郁闷得想撞墙。

章潜家离陈絮家不远，他没有开车，夜晚也不是太热，索性慢慢走回家。

很久没这样散过步了，快11点了，路上的行人和车流都很少，城市显得很空旷。

路边有家7-11，章潜有点口渴，就进去买瓶水。

便利店里只有三个人，男店员在收银台前忙着什么，还有一对小情侣正在货架上挑选零食。

章潜拿了水，伸手去裤兜里拿手机准备付款。

手机掏出来的时候，一团柔软丝滑的东西被带出来，掉到了地上，章潜低头一看，愣住了。

浅淡的湖绿色，精致的蕾丝边，它居然是……一条内裤？

章潜想起来了，当时他脱下来之后顺手就把它塞到自己的裤兜里，事后也忘记给陈絮穿上了。

章潜赶紧去捡。

“咦，这个变态……”身后传来小女生不屑的声音。

章潜扭头一看，是那对小情侣，他们挑好了零食，过来结账，正好看到了内衣从他兜里掉到地上。

小女生把他当成那种偷女性内衣的变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是个合格的赛车手。

第98章 男性魅力太强大

陈絮洗完澡收拾完自己躺在床上，给章潜发了条微信。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她正要告诉章潜内裤的事情，章潜那边飞速回复了，“这件事确实很不幸。”

他刚到家，正要跟陈絮打电话说这件事。

“啊？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事？”陈絮一愣，既然知道内裤落在长椅上了，他怎么不提醒她？

太坏了吧这个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一会儿肯定会来嘲笑她真空回家。

“我怎么不知道，”章潜发了个挑眉坏笑的表情，“刚才我去便利店买水，掏手机的时候小可爱从我裤兜里掉出来了。它现在就在我手里，来，我拍张照片给你看看。”

章潜说完，拿起手机咔嚓一声就给小可爱来了个正面特写。

看到照片，陈絮差点没昏过去。

“你快扔掉！”她飞快地打字，“章潜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章潜不知道她生气的点在哪里。掉到便利店不小心被人看到，丢脸的也是他嘛。人家又不知道这是她陈絮的东西。

“干嘛这么生气？”他发了条语音过去，“一会儿我给你洗干净，下次见面带给你。”

“不用！真的不用，你赶紧扔了行不行？”陈絮显然急了，“不许细看！”

不许细看？章潜心中一动，他似乎明白陈絮为什么这么气急败坏了。

嘿嘿，他要来检验一下，让陈老师这么恼羞成怒的到底是什么。

把小可爱拿过来仔细一看，章潜明白了。

被打湿过的小可爱还没有干透，裆部的浅色面料上印出一片不规则的图案。

章潜翘起嘴角笑了起来。唉！他的男性魅力真是太强大了，看陈老师都动情成什么样了……

虚荣心和征服欲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章潜的心情好到飞起。

章潜迟迟不回复，陈絮打电话过来了，“扔了没有？”

“没有。”章潜笑得非常暧昧，“刚才仔细研究了一下，决定不扔了。留着做纪念。”

陈絮：“……”

她没脸再说什么了，章潜仔细研究了一下，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什么都知道了？

太丢脸了。她好想死。

陈絮那边没声音，章潜知道她肯定害羞了，心中得意万分，便笑嘻嘻地调侃道，“陈老师很热情啊。”

章潜本以为陈絮会骂他两句，跟他闹一闹撒撒娇什么的，结果那边没声没息的，电话就断了。

糟糕，陈老师真的生气了。章潜慌了，赶紧打电话过去想要道歉。

手机打不通，他再打过去，人家关机了。

章潜捏着小可爱有点后悔了，他只顾着得意，忘记陈老师是个多要面子脸皮多薄的人了。

火速不救，章潜赶紧给陈絮发微信。

“别生气了，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反应强烈说明你爱我嘛，因为爱我，所以才会湿成这样。这是非常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害羞。”

一句话发出去了，章潜觉得还不够，又发了一条语音，“宝贝，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你这样。”

确实喜欢，喜欢死了。他的宝贝是个尤物。拿全世界给他他都不换的。

陈絮急怒攻心地关了手机，知道章潜肯定会找她，她懒得理。

让他自己着急去，谁让他嘲笑她，急死他拉倒！

明天周日，后天，也就是周一，她就要去华腾报道了。陈絮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憧憬和担忧，慢慢睡着了。

周日早上陈絮起了个大早，做了早餐之后又出去买菜。

这片是高档社区，绿化之类的特别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菜市场。

小区外面有个大型商超，要买新鲜的蔬菜，只能去超市买。

天气热，陈絮随便穿了身t恤短裤，戴了顶大草帽，背着买菜的布包就出去了。

在蔬菜区挑选番茄的时候，陈絮听见两个女生在偷偷议论她。

“那个女的穿的t恤好好看啊，是不是XXX品牌新出的秀场限量款？”

“一看就是啊。左胸有logo，你仔细看。”

“真有钱，这t恤六千多呢，你说她是干什么的啊？穿这么贵的t恤，怎么背个十几块的布包？”

“难道是高仿？可是高仿仿不成这样吧？太好看了。”

两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走远了。

陈絮低头看看左胸的logo，心里有点不自在了——这t恤是章潜送的，她不知道它这么贵。

女生们说的牌子她听都没听说过，这衣服平时她都扔洗衣机跟陈俊生的老头衫一起洗的。

难怪丁盛兰说这件衣服质量好，可不是质量好吗，六千多，她听着都心疼。

陈絮对穿并不是太在意，除了正式场合会特意打扮一下，平时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穿。

幸好她四肢修长身段窈窕，是标准的衣架子，随便穿什么都好看，胡乱穿个优衣库也挺有气质的。

她是真的不想穿六千多的t恤。压力太大，不是人穿衣，是衣穿人了。

陈絮又想起章潜送她的那条晚霞裙，那么漂亮的裙子，超凡脱俗，似乎也没机会穿出去，只能放在衣柜挂着，时不时摸一摸看一看过过眼瘾。

陈家，丁盛兰正在给童童讲故事，章潜的电话打到她手机上来了。

“喂，小章？”丁盛兰笑眯眯地接起电话。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她现在看章潜哪儿哪儿都好，越看越觉得甩出卢振宇八十条街。

“阿姨，小絮在不在？能不能喊她接一下电话？”章潜亲热地问。

“小絮？”丁盛兰愣了一下，“小絮去超市买菜了。怎么了，你们俩闹别扭了？”

女儿不肯接他的电话，他才把电话打到她手机上的？

“没有没有，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我以为她手机没电了。”章潜赶紧瞎扯，怕老人担心。

听说小两口吵架，老人肯定会担心。

“哦，那可能超市人多她没听见。”丁盛兰笑道，“她去超市买菜了。”

挂了电话，章潜马上换衣服出门去超市。

昨晚给陈絮发了好几条微信，以为她早上看到了怎么也会回复一下，结果人家理都不理。他打电话过去她也不接。

现在只能到超市去堵她了。

这附近就一家大超市，去蔬菜生鲜区找她就行了。

陈絮买完菜又去零食去逛。童童刚到新小区，还没有交到朋友，平时带他出去玩的时候带上一点零食跟小朋友们分享，可以早点跟孩子们混熟。

刚从货架上拿了一包海苔准备放进购物车，手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陈絮扭头一看，章潜笑嘻嘻地站在她身边。

头发弄得很有型，身上穿的竟然是她的同款t恤，男版的，显得他很是高大帅气。

陈絮把头一扭，不理他。推着购物车朝另一边走。

“祖宗，我下午还参加一个奠基仪式，就上午三个小时的时间，你赶紧消消气，我们抓紧时间聊聊人生理想行不行？”章潜跟在她身后低声求饶。

陈絮还是不理他，自顾自挑零食。

其实她已经没生他的气了，就是觉得丢脸没面子，有点下不来台。

“好了好了，我家宝宝最乖了，”章潜伸手搂她的腰，“善良大度，胸襟博大，特别宽容。”

陈絮扯开他的手，扭头瞪他一眼，“公共场合，别动手动脚。”

“行，我答应你，那你也要答应我别板着脸了。”章潜转转眼珠，挑了个陈絮最感兴趣的话题，“明天你就要去华腾报道了，有些事我还想提醒提醒你。”

果然，陈絮马上好奇起来，“什么事？”

章潜心里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的，“你买好东西我们再细说。”

两人买了东西一起送回陈家。

丁盛兰笑着问，“小章中午留下来吃午饭吧，小絮买了鱼，一会儿我做个红烧鱼。”

“噢，红烧鱼！我要吃我要吃！”童童撒欢，抱着章潜的大腿，“章叔叔一起吃吧！”

章潜把童童抱起来坐到自己肩膀上，对丁盛兰笑道，“阿姨，中午我跟小絮在外面吃。明天她正式去华腾上班，有些工作方面的事情我想跟她提个醒。”

一听是工作上的事，陈俊生忙说，“行行行，那你们好好聊，小絮以前一直呆在学校，对外面的事情不怎么了解，性子有点轴，你好好点拨点拨她。”

陈絮噘着嘴跟陈俊生撒娇，“爸，谁性子轴啦？”

陈俊生憨笑，“你可不是性子轴吗？认死理，一根筋。”

章潜赶快揽住陈絮的肩膀，“爸，小絮这不叫轴，这叫单纯、认真。”

他本来只是想哄哄陈絮让她开心，没想到一脱口居然跟着陈絮喊了声爸，倒把陈俊生给喊傻了，愣了一会儿才哈哈大笑起来。

“谁是你爸？别乱喊啊。”陈絮取笑章潜，她假装板着脸，心里却是高兴的。

丁盛兰更是笑得像朵老菊花似的，“小絮你这么凶干什么？小章这是喜欢咱们家才这么喊的。”

她乐滋滋的嘱咐陈絮，“你们小两口可得好好的，一大家子亲亲热热的才好呢。”

一走出陈家大门，章潜就牵住了陈絮的手，“一会儿想去哪儿吃饭？”

“你就剩两个小时了，还能去哪儿？”陈絮想不通，“干嘛不就在家里吃饭？还省时间。”

“在家里吃饭不能这样。”章潜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也不能这样，”说完又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陈絮无语了，“你就不能好好说会儿话？非要动手动脚的？”

“不能。”章潜一脸无辜，“看到你就想动手动脚。控制不住。”

“那你以前怎么控制住了？”

“以前没见过世面。”章潜嘿嘿一笑，不跟陈絮聊这个了，怕她又翻脸，他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们去超市旁边那家日料店吃饭吧。那边挺安静的。”

那个日料店全是小包间，可以尽情地亲亲抱抱，享受恋爱的甜蜜。

再者，明天陈絮就要去华腾入职报道了，确实有一些事要跟她交代，让她心里有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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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这你都知道

华腾的行政秘书处隶属公司人力资源部，但在职能上又相对独立。

秘书处主管名叫赵岚，跟陈絮年龄差不多，也是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

赵岚长相不算太出众，人却非常温柔细致，说话做事很有分寸，一见面陈絮就对她很有好感。

除了赵岚，秘书处还有三位秘书和四个文员。

这几个人中最漂亮显眼的一位名叫刘薇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张白嫩的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嘟嘟唇，是很时下流行讨喜的长相。

相比赵岚，这位刘薇薇就有几分傲气了，陈絮作为新人，被赵岚领着去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只抬了抬眼皮，不冷不热地冲陈絮招了招手。

陈絮没在意，倒是赵岚有点抱歉地冲她笑了笑。

两人转身正要走，刘薇薇叫住了赵岚。

“岚姐，她是谁推荐过来的呀？”刘薇薇虽然是在跟赵岚说话，眼睛却斜瞟着陈絮，“我听说她以前在大学图书馆当管理员？这工作经历跟我们也太不搭了吧？”

“专业很对口的。她是外语专业的。”赵岚笑笑，没有正面回答刘薇薇。

两人转身走的时候，陈絮听见刘薇薇在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切，一看就知道是走后门进来的。”

另一个两个秘书年纪都不大，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叫季晓璐，一个皮肤微黑短发的叫孔春霖，看样子都还算好相处。

几个文员也都是妹子，都年轻漂亮，花骨朵一样鲜嫩。

陈絮暗暗好奇，华腾招秘书是不是还要看颜值？这些姑娘花团锦簇的，一个个都打扮得时髦漂亮，往这儿一坐就是一道风景。

章潜每天从这边经过，是不是也觉得很是赏心悦目？

哼，得抽个时间好好盘问盘问他。

第一天上班，陈絮的工作内容就是先熟悉组织架构，跟综合业务部、大客户部、产品部、技术服务部等部门的秘书处建立联系。

行政秘书处经常要举办公司的各种会议、活动和宣传，这些都需要得到基层秘书处的支持。

陈絮做事很麻利，一上午的时间就把各种关系大致理清楚了，该加的小组都加了，该联系的人也都联系过了，下午就可以熟悉自己岗位的职责了。

发现陈絮已经把活干完了，赵岚在秘书小组里cue她：“厉害啊，陈絮你做事效率真高。一般都得一天的。”

陈絮甚至没朝她提过什么问题，自己唰唰唰就把该做的做完了。

陈絮不好说之前得到过高人的指点，只谦虚地回了个不好意思的笑脸。

其他秘书和文员都竖大拇指夸奖，刘薇薇酸溜溜来了句，“这才哪儿到哪儿，路遥知马力，到底是骡子是马，且得再看看。”

秘书小组里鸦雀无声，没人说话了。

陈絮也没回复，笑一下把小组对话框关了，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

周一楠早就在微信上喊她了，约她中午一起吃饭。

章潜今天有事外出，上午没来上班，下午四点左右才过来。

陈絮走到食堂的时候，周一楠已经占好座等着她了。两人打了饭坐在一起慢慢吃。

“嘿嘿，办公室地下恋刺不刺激？”周一楠压低声音调侃陈絮，“章潜有没有找借口让你送个咖啡什么的，扯着你这样那样？”

“胡说什么啊！”陈絮赶紧朝四周看，生怕有人听见，“他上午有事外出，下午才回公司。”

“我说呢，你怎么舍得跟我一起吃午饭，不陪章潜。”周一楠笑着问陈絮，“同事怎么样，好相处吗？”

“还可以。主管人挺好的。”陈絮含糊说道。

“你们秘书处是不是有个叫什么薇薇的？”周一楠八卦道，“长得很漂亮，人很嚣张。”

“咦，这你都知道？”

“我在公司内部论坛看到的。有人匿名在论坛骂她。说她狗仗人势。”周一楠说，“估计她有什么背景吧。”

“难怪。”陈絮把刘薇薇酸她的事说给周一楠听。

“笑死人了！”周一楠一脸的不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她背景再厉害，能厉害得过老板娘？下午见到你男人跟他告状去，弄死这个小妖精！”

“别发神经了。”陈絮摇头，“又不是什么大事。章潜每天事情已经够多了，我干嘛给他添堵？”

“哟，心疼老公了。”周一楠笑道，“真是贤妻良母呀。”

陈絮懒得跟她扯这个，赶紧转移话题，“周一楠，你最近怎么不提耿长安了？有新猎物了？”

“别提这个王八蛋了！提到他我就来气！”周一楠气哼哼道，“上次去他诊所，我衣服都脱了，结果他派了另一大夫过来给我针灸！扎完针我一打听，好嘛，他在隔壁房间给别人推拿。我跑过一看，哟，柔情蜜意的，那床上躺了个小美人，最多20岁！”

周一楠越说越气，“老子转身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老子让你高攀不起！”

“真的打算放弃了？”陈絮问她，“追了这么久，真的不追了？”

“真的。我已经不爱他了。看到那小美女的一瞬间，我的心突然凉了。觉得特别没意思。”

“这可是你喜欢得最久的一个男人啦。”陈絮感叹，“放弃了也好。周围那么多追你的你不要，干嘛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没错。”周一楠恨恨道，“去他妈的爱情。老子要游戏人生！天下美男皆炉鼎！”

陈絮笑死了，“悠着点，一把老骨头，别折腾得太厉害了。”

两人吃着吃着饭，周一楠突然又问陈絮，“你说我今晚去把他睡了怎么样？睡完就把他甩了，让他尝尝被人羞辱的滋味！”

“啊？”陈絮惊呆了，“睡谁？耿长安？”

“当然啊，不然还能睡谁？别的男人我硬不起来。”

陈絮恨不得伸手捂她的嘴，“周一楠！”

“我想了半天，我可能也没多喜欢他，就是一直想睡他没睡到，所以心里老惦记着。睡一觉魔咒就解除了。”

“你想睡人家也要人家愿意吧？”陈絮愁死了。

周一楠点点头，“说的也是。这个得好好想想怎么弄。”

陈絮：“……”

跟周一楠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陈絮才发现她惹了一点小麻烦。

中午刘薇薇酸完她之后没人说话了，她就随手把聊天小组关了，拿了手机就下楼去找周一楠一起吃午饭。

没想到，她刚走，赵岚就在秘书小组里@大家，“中午秘书处聚个餐吧，欢迎一下我们的新同事。”

其他人都在后面撒花鼓掌，定好了去员工餐厅的宴会厅吃顿大餐，结果她这个当事人已经走了。

秘书小组里最后一句话又是刘薇薇发的：“真行，我们聊得热火朝天的，人家早就走了。看来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陈絮：“……”

她没想到会这样啊。以前在学校她也不怎么合群，中午要么自己带饭，要么一个人去食堂吃。她都忘了会有新人聚餐这种事了。

陈絮赶紧打字解释，在小组群里发了一大堆话表达自己的歉意。

刘薇薇没吭声，其他人都纷纷表示理解。陈絮更过意不去了，赶紧又加了一句，“晚上下班了大家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请大家吃顿饭吧。”

“不用你请，部门聚餐可以报销。”赵岚回复了。大家约好下班后去公司附近的一家粤菜馆吃饭。

下午陈絮开始着手整理以前的翻译文件，根据邮件内容分门别类地归档，做索引。

都是老本行，她干得得心应手，一直低头忙碌也不觉得累。

章潜外出回来，朝自己办公室走的时候，眼睛首先就朝秘书处那边扫去。秘书处是一片开放区域，就在他的办公室外面，陈絮是新来的，被安排在过道旁边。

他看到陈絮电脑上开了好几个窗口，红的绿的各种记号和索引，她眼睛盯着屏幕看得十分专注，完全没意识到他正从她身边经过。

今天她把头发盘起来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头发蓬蓬松松的，鬓边还散了几缕碎发，看上去格外温柔端庄。

陈絮的上衣有领有袖，很符合公司的着装标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脖子太细了，那领子看起来稍微有点大，她白皙柔美的后脖颈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那抹雪颈，章潜真的很想伸手过去揉一揉。

不过工作场合，他心里再痒痒也只能瞟上两眼。章潜目不斜视地走回办公室，关门的时候还特意朝陈絮那边又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全身心地投入，没看到他。

工作这么认真啊。章潜有些欣慰，劝陈絮离开学校是对的。图书馆那种混吃等死的地方，太浪费她的才华了。

今天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章潜又回复了几个邮件，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了，赶紧给陈絮发微信。

“一会儿我在停车场等你？”

晚上一起吃个饭再送她回家，今天一天都没跟她说上一句话，怪想她的。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跟同事一起聚餐。”陈絮回复道。

“聚餐？迎新吗？”章潜想了想，“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以前来新员工你都跟秘书处一起聚餐？”陈絮好奇地问。

章潜失笑，“当然没有，我哪儿有那么多时间。”

“那你别去了。我怕别人看出来。”陈絮急忙阻拦他，“我们说好的，在公司不暴露恋爱关系的。”

章潜：“……”

章潜不说话了，陈絮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安下心来继续工作。

没一会儿，秘书小组的对话框又亮了，陈絮点开一看，赵岚在群里发了个通知。

“今晚章总请大家吃饭，一方面是对大家的工作进行嘉奖。一方面也是为了欢迎我们的新同事。下班了我们就过去吧。饭店我已经定好了。”赵岚发了饭店的位置。

“我的妈，章总真大方！”小文员马上开始拍马屁，“这家孔府菜很贵的！”

大家纷纷夸章总豪气大方，刘薇薇来了一句，“能让章总亲自请客，看来我们的新同事来头真的很大。”

大家都不说话了。

陈絮：“……”

章潜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啊，嫌她在秘书处呆得太舒服了吗？刘薇薇本来就以为她是开后门进来的，对她很有敌意，这下好了，坐实了她开后门进来的事了。

在心里吐槽完，陈絮自己又回过神来：她可不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章潜直接把她的简历交给hr总监的。要是走正常流程，筛选简历那一关她可能都过不了。

得赶快做出点成绩让大家看看啊。不然在华腾站不住脚跟，整天被刘薇薇冷嘲热讽的实在太难受了。

陈絮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份工作，她一定要全力以赴地做好。

第100章 虽然有桌布挡着

这家孔府菜离华腾公司不远，走路过去也就是二十分钟的事。

大家收拾好东西下班。几个文员妹子很自然地聚在一起，季晓璐和孔春霖两个人一起走，陈絮正跟赵岚边走边聊，突然注意到了走在她右前方的刘薇薇。

刘薇薇落了单，没有同伴。她穿着高跟鞋背着小坤包，独自一人走在队伍中间，显得有些落寞。

陈絮想了想，决定把刘薇薇拉到她和赵岚的队伍中来。

一是看她一个人落单有点不忍心，另外也是想跟她搞好关系——工作氛围很重要，一个人如果总被同事针对，心情肯定不会愉快的。

“薇薇，你的包真好看，是什么牌子的？”陈絮找了个刘薇薇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

赵岚是个人精，马上反应过来，也冲刘薇薇笑，“是呀薇薇，这包可真漂亮。小巧玲珑的，特别适合你。”

刘薇薇本来板着脸，听陈絮和赵岚这么说，脸上露出点笑意，“好看吧？这是我姐去巴黎玩给我买的。”

借着包的话题，刘薇薇和陈絮、赵岚聊了起来，同事们三三两两，终于没有落单的人了。

赵岚忍不住偷偷看陈絮。

这个新来的同事心思好细腻，做事麻利，脾气也很不错，刘薇薇都把酸成那样了，亏她还能若无其事地照顾刘薇薇的情绪。

当初是hr总监直接安排她面试的，总监面试了一轮，就是章总直接面试，根本没过她这个主管这一关。

陈絮的来头只怕比刘薇薇还要大。

有背景，工作效率高，情商高，外貌形象好——这个陈絮，将来在职场上很可能是她的劲敌。

总裁办秘书处主管，听上去头衔不大，其实是个核心管理岗位。做好了升副总都是有可能的。

她在华腾呆了七年了，从低级文员做到主管，一路实在艰辛。好容易站稳脚跟了，现在又来了陈絮这么个竞争对手……

孔府菜到了，大家进了包间，赵岚把菜点好了才给章潜打电话。

“章总一会儿就到。”赵岚看到几个小文员有些紧张，安慰她们说，“别紧张，章总可能就是过来坐坐，最多十分钟就走了。”

章总大忙人，哪儿有时间真的跟她们一起吃饭啊。说是请她们吃饭，其实也就是老板顺手拉拢一下人心罢了。

陈絮再有背景，也不可能牛到要章总亲自陪饭的地步。

真那么牛，何必来华腾当个秘书呢？晋升的道路那么狭窄。

大家边聊边等菜。主座给章潜空着，刘薇薇和赵岚一左一右坐在主座旁边。

陈絮是新人，虽然职级比文员高，但她还是很自觉地坐到了上菜口。十二人的大餐桌，她旁边还空了一个位置。

没一会儿，章潜到了。

陈絮一整天没看到他了，这时候看到他，眼睛忍不住围着他打转。

章潜穿着很正式的衬衫西裤，头发也弄得很帅气，他剑眉星目，大步走进包间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偶像剧里的万人迷男主。

上菜口正对着包间大门，陈絮身边的位置又空着，章潜貌似随意地在陈絮身边坐下，见众人都还站着，笑着说：“都站干什么？坐吧，不用这么拘谨。”

陈絮有点紧张，章潜这是干嘛，主座明明空着，他坐她身边干什么？别人不会怀疑吗？

赵岚也觉得不妥，温柔笑道，“章总，一会儿那边要上菜，您坐那儿恐怕不方便。这边给您留了位置呢。”

章潜的手机正好响了，他打开手机查看信息，心不在焉地对赵岚说：“吃顿饭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赵岚不好再说什么了。也没人敢说话了，都屏息等着章潜回信息。

看来果然只坐十分钟就走，所以随便选了个靠门口的，这样方便。赵岚想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章潜的用意。

刘薇薇一直偷眼看章潜。听说章潜要请客吃饭，她下班前着实好好补了一下妆，腿上，胳膊上，脖子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打了一层粉。

看完章潜，刘薇薇的视线又忍不住移到陈絮身上。这个陈絮的五官显然是比不上她的，可是人家有一身吹弹得破的好皮肤。

又白又嫩，还特别清透。生生把她的颜值提升了一大截。

实在让人妒忌。

陈絮端坐在章潜身边，大家不说话，她自然也不说话。只觉得气氛非常压抑。

现在她才相信周一楠说的都是真的。章潜真的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老板。

哪怕他笑着说话，她的同事们也都很怕他。

章潜回完短信一抬头，才发现包间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他。

章潜已经习惯这样了，并不觉得有什么，把手机放到桌上开始等上菜。

包间里落针可闻。陈絮快难受死了。难怪听说章总请客小姑娘们并没有多开心，这么压抑的环境里吃饭，只怕要得胃病。

赵岚急忙开始找话题打破沉默。她笑着问章潜，“章总，总公司高管的的年中休假方案春霖已经做好了，我这边觉得还行，您还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你决定就行了。”章潜随口问，“春霖是怎么安排的？”

“打算去XXX度假酒店。那个酒店周围有风景名胜，可以爬山观景，还有漂流、滑翔机等娱乐项目，召开会议也方便。”

“嗯。秘书处也一起过去吧。”章潜对那几个小文员抬抬下巴，“大家都一起去。”

“哇！”小文员们激动了，“谢谢章总！章总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高管们的年中休假，秘书处只有两个人有资格跟过去，一个是赵岚，一个是刘薇薇。连季晓璐和孔春霖都没有这个机会的。

现在居然雨露均沾，连她们小文员都能过去腐败一把了。

陈絮听明白了他们的聊天内容，心里暗暗想，也不知道这个年中休假是什么时候，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跟章潜一起去酒店里玩几天了？

章潜实在太忙了，说是跟他谈恋爱，其实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多。虽然他总是尽量抽时间来陪她，可是跟别的情侣相比，他们算是聚少离多了。

只是，这种高管休假，肯定还是少不了各种开会。好容易有个跟下属深度沟通的机会，章潜不见得能抽出时间来陪她。

这样一想，陈絮顿时觉得没什么可开心的，还不如在家陪陪父母和儿子呢。

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章潜胃病还没好，不能喝酒也不能吃刺激的食物，赵岚给他点了几样清淡的菜品，他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陈絮看得心焦。

章潜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午饭都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晚餐又只吃这么点，身体怎么扛得住？

顾不得别人会不会说她拍马屁，陈絮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章潜，“章总，要不要再帮您叫份汤面？”

陈絮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了一下。

赵岚心里有些不舒服。陈絮也太会拍马屁了吧，章总吃这么点，明显就是吃完就要走的，轮得到她来留人吗？

只要她在，章潜的住宿出行和吃喝都是她来操心，以前刘薇薇跟她抢，被她收拾得乖巧了许多，现在又来了个不长眼的陈絮？

听见陈絮的话，刘薇薇眨眨眼睛娇笑起来，“是呀章总，您吃的太少啦，再吃点吧，你这身高，不多摄入一点热量根本不够的呀！”

章潜没理会刘薇薇，他扭头看着陈絮。

陈絮的妆很淡，现在基本上已经掉光了，她的脸白皙干净，唇上的口红掉了一些，现在唇色淡淡的，看上去少了几分艳丽，却多了几分温婉娴雅。

她一双眼睛乌黑清澈，正担忧地看着他。

章潜心里一热。今天有些累，他没什么胃口，但陈絮既然说了，他肯定要给她面子的。

“嗯。行。你给我点一份吧。”章潜对陈絮微笑，“素面就行。”

刘薇薇酸得要命。她姐夫是地税局的局长，因为这个背景，章潜平时对她还是很照顾的。这还是第一次，章潜彻底无视她。

章潜平时跟人说话都挺淡漠的，都是就事论事。即便脸上有笑容那笑容也是漂浮的。

可是他对陈絮的笑容却不一样。笑容不仅在脸上，还在眼睛里。

刘薇薇忍不住盯着陈絮看，这陈絮到底什么来头？

难道是章总的情人？不，不可能，人力那边的同事跟她八卦过，这个陈絮在简历上的婚姻状况是离异。

章总不可能跟一个离异的女人有什么瓜葛的。

多少小姑娘上赶着追他，华腾里章潜的老婆粉一大堆，他要找情人也轮不到陈絮这种离异女啊。

可能她来头真的很大吧。刘薇薇咬着嘴唇，心中一百个柠檬在翻滚。

陈絮喊了服务员进来，详细地问了饭店里都有哪些汤面，最后挑了鸡汤面，特意叮嘱了不要放味精，调料也尽量简单，菜心煮软一些，越容易消化越好。

服务员连忙答应下来。服务员一走，陈絮的左膝上突然落下一只温热的手掌。

陈絮吓了一跳。章潜这是要干嘛？虽然有桌布挡着，可这么多人都盯着呢。万一被人看出来……

第101章 碰到你前女友了

陈絮以为章潜*虫上脑想骚扰她，偷偷把手伸到桌子下想打开他的手，没想到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就被他反手紧紧握住。

章潜没有摸她的大腿，更没有在别处乱摸。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温柔地与她十指交叉，让她的手心紧紧贴着他的手心。

陈絮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餐桌上，刘薇薇在追问刘薇薇年中休假的细节，季晓璐和孔春霖埋头苦吃，几个小文员压抑不住激动，在小声地讨论着休假的事。

没有知道，桌子下面，她跟章潜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心跳混着心跳。

如此幸福。

鸡汤面上来了，不大不小的碗，章潜把一碗面都吃完了。看到章潜把面吃完，陈絮终于放下心来。

这一次，章潜没来握她的手，她自己轻轻把手伸到桌布下捏了一下章潜的膝盖，表扬他很乖。

有章潜这个顶头上司在，气氛就不可能轻松活泼，吃完饭大家就准备散了。

赵岚和刘薇薇都是开车上班的，还要走回公司拿车，季晓璐和孔春霖几个人一起坐地铁。

赵岚笑着问陈絮：“陈絮，你怎么回去？”

“我走路回去。”陈絮指指不远处的公寓楼，“我就住在那边。”

“不是吧？”刘薇薇吃了一惊，斜着眼睛瞟向陈絮，“你住绿野？真的假的？”

绿野的房子14万一平！当初开盘的时候打的旗号就是闹市唯一的绿洲，里面住了很多商界大佬和明星。

就连赵岚都愣住了，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絮。

陈絮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快补救，“住的朋友闲置的房子，不是我自己的。”

“我说呢。”刘薇薇松弛下来，冷笑道，“差点以为你是隐藏的富婆。”

章潜在街角处等着陈絮，见陈絮一边走一边扭头四处看，气笑了，伸手拍一下她的狗头，“鬼鬼祟祟干什么？”

陈絮叹气，“怕同事看到啊。”

她推着章潜朝树影里走，“快走吧，说不定她们会开车路过。”

“那我们稍微绕点路吧。”章潜笑眯眯的，“避开主干道。省得像偷*情一样。”

章潜牵着陈絮的手往旁边的另一条路上走，陈絮想起他今天吃面的事，决定夸夸他。

“今天还挺乖的，一碗面都吃完了。”陈絮侧头朝他甜蜜一笑。

“是不是要奖励我了？”章潜鼓鼓腮帮子，“来吧，允许你在我英俊的脸蛋上盖个章。”

“臭美！”陈絮笑着白他一眼，“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

章潜不仅自恋，还特别会自作多情，明明是他自己想要个奖励，搞得好像他是在给她恩赐。

陈絮真是服了。

两人边走边说说笑笑，没一会儿，来到一家酒店前。

陈絮被章潜往里面拽的时候还是懵的。不是，不是说绕路回家吗，怎么把她带到酒店来了？

“好啊，你又骗我！”陈絮明白了章潜的意思，忍不住瞪他。

“不怪我。”章潜压低声音，“是你挑*逗我的。”

陈絮：“……”

她什么时候挑*逗过他！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在桌子底下捏我的大腿，我当时就不行了。”章潜说，“谁烧的火谁灭。”

陈絮气道：“我捏的是你的膝盖好不好！”

什么大腿！真会栽赃。

“都一样。”章潜笑得有点邪恶，“效果都差不多。”

陈絮：“……”

两人低声逗笑，都没有注意到从停车场方向走过来的顾少锋和沈希真。

顾少锋还是一身上班的正装，沈希真粉红色短发扎了个冲天辫，上身松垮垮的露肩短t恤，下面穿了条同样松垮的工装长裤，中间露出一截小蛮腰，肚脐上穿了个脐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顾少锋先看到的章潜和陈絮，他马上转身挡住沈希真的视线，“算了，不想住这里了，我们换家酒店吧。”

他跟沈希真过来开*房的，没想到会遇到章潜和陈絮。

“怎么了？”沈希真探头从他身后往前看，“碰到你前女友了？”

“不是。”顾少锋用手扳住她的头不让她看，“突然不想住这儿了。”

“不是你提议住这里的吗？害我这么远开车过来。”沈希真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现在你说不住就不住了？”

说话间，她已经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吓得往顾少锋怀里一缩，“怎么……怎么是章潜？”

看沈希真怂了，顾少锋醋意上来了，冷笑道，“怎么，害怕他知道你在跟别的男人谈恋爱？”

沈希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冷冷看着顾少锋，“对不起，我没跟你谈恋爱，我只是生理需要，过来睡睡你罢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少锋：“……”

沈希真说完转身就走，顾少锋挣扎了几秒钟，还是冲上去拉住了她，“你去哪儿？”

“我去找别的男人！”沈希真嘲讽道，“找一个干干脆脆的p友，不废话也不吃醋的。”

顾少锋气得脸都红了，二话不说，拽着沈希真就朝酒店走。

“你干什么？”沈希真用力推他。

“*你。”顾少锋一把把她拽进树荫里，低头凶猛地吻住她的嘴，“老子今天干死你！”

陈絮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外面的灯全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调到了最昏暗的一档。

章潜早就等在门边，她的脚刚一踏出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身上有沐浴后的清香，须后水的味道像冬日的大海，冷冽而清新。陈絮抱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闭上眼睛。

章潜一路细密地吻她，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两个人身上已经不着寸缕。

“宝贝，你真美……”章潜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后颈，“今天下午我就想这样了。”

“今天下午？”陈絮轻喘着，“什么时候？”

章潜下午不是去产业基地，快下班的时候才回来的吗？

“四点多，我回办公室的时候，”章潜膜拜着她的身体，“你盯着电脑，衣领有点大，脖子又白又细，看得我都……”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完，因为陈絮主动亲上了他的嘴唇。

陈絮个性矜持保守，很少热情主动，偶尔这样来一次，章潜整个人都受不了了。早就澎湃的热情如潮水汹涌奔流再也控制不住……

“嗯……”陈絮轻轻哼了一声。

柳腰款摆，雨润花娇。两人正浓情蜜意，突然听见隔壁房间“咚”的一声巨响。

陈絮被吓了一跳，本来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章潜皱皱眉。这酒店隔音不太好啊，隔壁的客人也太粗鲁了，关门这么用力，太扰邻了。

隔壁房间，顾少锋和沈希真拥吻着倒在床上。

外衣鞋子皮带到处乱飞，两人都火急火燎。

“今天*死你！”顾少锋用自己的皮带绑住沈希真的双手，盯着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他整个人都要焚烧起来了。

雨歇风停，沈希真懒洋洋躺在顾少锋怀里，满足地长叹一声。

“叹什么气？”顾少锋翻身看她，手臂撑着头，很认真，“没喂饱你？”

“喂得很饱。”沈希真冲他抛个媚眼，“再饱就要吐了。”

她的媚眼一点都不媚，像小女孩学大人，假得很。可顾少锋还是被撩到了，他的声音愈发温柔，“那为什么叹气？”

沈希真睁开眼睛瞪他一眼，有点不耐烦地翻个身，背对着他，“你怎么这么多话？”

顾少锋一滞，几秒钟之后，他用力把沈希真掀过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叹气我不是章潜对吧？”

沈希真轻笑一声，“知道还问？你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其实不是的，她只是觉得太满足了而已。不过这样逗逗顾少锋，她觉得挺有意思的。

顾少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伸手捏住沈希真的脖子，“刚才跟我干的时候，想的也是他？”

他的手像把铁钳，沈希真被他掐得快喘不过气了，“松手！疯子！”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顾少锋残酷的笑着，“陈絮已经到我们公司来上班了，就在秘书处，章潜每天进进出出都能看到她。”

沈希真满脸通红，没有力气再反驳顾少锋，只拼命蹬腿。

顾少锋松开手。沈希真拼命咳嗽起来。

“顾少锋你个蠢货！”沈希真咳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刚才都是骗你的！你他妈是猪吗！开玩笑都听不出来？”

她劈头盖脸地扇顾少锋耳光，一边扇一边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顾少锋刚开始没防备，被她扇了好几个耳光，脸都红肿起来了，可他却咧着嘴嘿嘿笑了起来，满足又开心的模样。

两人闹了好一阵，顾少锋又是哄又是求饶，最后都快下跪了，沈希真才放过他，两人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说话。

“顾少锋，你帮我个忙吧，帮了这个忙，我就跟你在一起。”沈希真突然说。

顾少锋抚在她肩膀上的手顿了一下，他语气淡淡的：“什么忙？跟章潜有关？”

沈希真没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犹如梦呓，“我得不到他，就不会让别人得到他。”

顾少锋心中一动，伸手搂住沈希真的腰，“你真的打算放弃他了？”

“对。”沈希真倏地坐起身，她看着顾少锋，双眼闪闪发亮，“我已经想出办法了，只要你愿意帮忙，章潜和陈絮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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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这母子俩完全不像

章潜的妈妈章成琳住在城北，小区正对着穿城而过的护城河。

前些年护城河拓宽改造过，修了大理石的路面，种了绿树繁花，成了市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章成琳是广场舞爱好者，护城河边的广场舞大军在B市赫赫有名，为了让章成琳的晚年生活丰富多彩，章潜在河边的小区给她买了套房，方便她加入本市最高水平的广场舞队伍。

章成琳出手大方又热心，很快成了广场舞大军的领头人，带着旗下一帮老姐妹到全国参加比赛，奖杯拿了十几个。

舞蹈事业的成功让她整个人意气风发，天天忙着操心自己的团队，不再像前些年那样天天逼着章潜相亲结婚了。

陈絮听章潜讲完，笑得不行，“阿姨的事业就是你一手扶植起来的吧？”

“真聪明。”章潜也笑，“给她找点事做，省得她天天唠叨我。”

“嗯，你妈带的这支舞蹈队市电视台还报道过，不扰民还做公益，特别正能量。”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电梯，马上就要到章成琳家了。

见陈絮一脸淡定，从容如往常，章潜在心里暗暗肃然起敬。陈絮的心理素质超出他的想象。

他第一次去陈家拜见二老时还有些紧张呢。陈絮一点都不紧张。真棒。

见到章成琳的第一眼，陈絮只有一个感觉：这母子俩完全不像。

不论是五官还是神情举止，没一点相像的地方。

章成琳并不丑，相反，即便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也能看出她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但是，她的美貌跟章潜的美貌没有一点重合的地方。完全看不出两人有血缘关系。

章成琳看陈絮的眼神是挑剔的，笑容也很有保留。

对章成琳的客气礼貌下隐藏的冷淡和挑剔，陈絮并不在意，她早有心理准备。

想想也很正常，对老一辈来说，离婚带着孩子的女人，自然跟她家优秀的儿子是不太般配的。

三人在沙发上坐着聊天，保姆在厨房做饭，章潜忙前忙后地给陈絮倒水，切水果，殷勤得不得了。

看到陈絮非常习惯并且安心地享受着儿子的服务，章成琳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碍着儿子的面她也没说什么，只拿眼睛不停盯着陈絮看。

不是说有28岁了吗，还生过孩子，章成琳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个陈絮怎么看上去一点不显年纪？白白净净一张脸，身上的衣服也穿得素净，看着倒不像那种贪图享受的狐狸精。

章成琳问了陈絮家里的情况，又跟陈絮聊了一会儿章潜小时候的趣事，见陈絮谈吐大方，言谈举止也自然亲切，章成琳对她的印象慢慢好了几分。

保姆做好了饭，章成琳怕儿子饿着，赶紧催他去洗手吃饭。

“走，我带你去洗手。”章潜笑着看向陈絮，轻轻推推她的肩膀。

走到卫生间，两人一起洗手，见陈絮手指细长白嫩，章潜忍不住伸手去握，“来，我帮你洗。”

章潜把洗手液搓成泡泡，轻柔地帮陈絮搓洗。

陈絮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声说，“别闹了，一会儿被你妈看见。”

“这有什么好怕的？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老人家开心还来不及呢。”章潜说着，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陈絮的脸。

陈絮脸颊微红，可爱极了。他很喜欢。

“嗳……”陈絮瞪他。

她越瞪章潜越来劲，刚亲完脸还嫌不够，又笑着在陈絮嘴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还凑到她耳根低语：“真甜。晚上再好好尝尝。”

章成琳在另一个洗手间洗完手，正准备过去帮保姆摆餐桌，一扭头就见自己儿子在跟陈絮亲嘴。

两人身体贴在一起，陈絮身子扭着，显得腰身格外细，屁股翘翘的，妖娆得不得了。

章成琳赶快移开视线，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陈絮也太不检点了。到别人家做客，洗个手的时间，就缠着她儿子亲来亲去的。难怪会跟前夫离婚！

吃饭的时候，章成琳更生气了。

章潜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她有一肚子话想跟儿子说，结果章潜的心思全在陈絮身上。

清蒸鲈鱼上桌了，第一筷子鱼肉章潜不是夹给她这个老娘，而是夹给了陈絮。

这敢情好，她含辛茹苦培养的儿子，其实是给别的女人培养的。

有了老婆忘了娘，老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最气人的是，陈絮还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坦然得很，一看就知道，儿子已经把她宠坏了。

章成琳气得饭都吃不下了。

女人生来就是要照顾男人的，陈絮一个二婚头还带着个拖油瓶，还以为自己是娇滴滴的小公主？

她现在就把章潜吃得死死的，将来结婚了还得了？他还不得事事都听她的？

以后她拿自己儿子给的生活费只怕都要看她的脸色！

桌上有一道红烧蹄髈，章潜饮食清淡了很长时间，见那蹄髈烧得红亮诱人，有些馋了，忍不住伸出筷子想去夹。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陈絮忙拦住他。

这种油腻的东西不好消化，对他的肠胃是个很大的负担。章潜平时饮食清淡，但营养是不缺的。没必要因为嘴馋而吃这个。

“为什么？”章成琳皱起眉头。

这道菜是章潜小时候最爱吃的，她今天特意盯着保姆做的，蹄髈炖得烂烂的非常入味，怎么就不能吃了？

“哦，我最近在减肥。”章潜胡乱找了个理由。

他胃病做手术的事没跟章成琳说，说了她又是各种担心+唠叨。反正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更没必要告诉她了。

“减肥？你好端端的减什么肥？”章成琳脸都黑了，“你这么瘦！”

陈絮知道章潜的心思，忙帮他说话，“这种东西高油脂高热量，吃了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妈，这汤真好喝，是不是你指导阿姨做的？”章潜舀起一勺汤放进嘴里，想转移章成琳的注意力。

章成琳嗯了一声，盯着陈絮用力看了一眼。

呵呵。连她儿子吃什么都要控制。这女人真有本事。

吃完饭章成琳借口要去跳广场舞，一分钟都没多留陈絮。章潜把陈絮送回家，车子停在便道上，章潜伸手就来搂陈絮的腰，“过来，让哥哥亲一个。”

陈絮没有亲吻的心情，她轻轻推开章潜，“我觉得你妈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章潜根本不在意，“她喜不喜欢不重要，我喜欢就够了。”

陈絮很意外。

当初卢振宇带她回家，一路上叮嘱了她一堆注意事项，中途还偷偷提醒她，让她对他父母热情一些，说话语气再恭敬一些。

陈絮没想到，章潜会说章成琳的态度不重要。

“你妈不同意你也会跟我在一起？”陈絮忍不住问。

“嗯。”章潜摸摸她的头发，“先结婚，结了婚再想办法哄她，肯定能哄好。”

“就像你哄她跳广场舞那样？哄得她忘了你大龄单身这回事？”陈絮忍不住笑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策略。”章潜笑眯眯地揉她的脸，“多找几个帅老头进她的舞团，让她晚年生活更丰富多彩。”

“好主意。”陈絮笑道，“找个老伴挺好的，你天天那么忙，你妈一个人住，有时候还是会孤单的，有个老伴会好一些。”

回到家，章潜给章成琳打电话。

章成琳没有去跳广场舞，章潜和陈絮走后，她一直呆在家里看一档本地节目。

这节目专门讲各种家长里短，这一期正好讲一个恶毒儿媳：婆婆瘫痪在床，儿媳把婆婆送到乡下老家不管不问，身上烂得都生了蛆。

儿子是个妻管严，以前对老妈还挺孝顺的，架不住老婆天天吹枕头风，最后也不管老人了。

章成琳越看越难受，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将来。

就在章成琳心情最低落的时候，章潜打电话过来了。

一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章成琳就是一声冷笑。刚回去就迫不及待打电话过来，她家儿子可没这么黏老妈。

肯定是为陈絮那个女人打的。

“妈，舞跳完了吧？累不累？”章潜笑着问。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章成琳淡淡说，“反正我就一句话，我不想让陈絮当我的儿媳妇。”

章潜一愣，“为什么？”

陈絮温柔体贴，能干又独立，还做的一手好饭，这不正是老妈心中的最佳儿媳妇人选吗？

“她太娇气了，”章成琳不好跟章潜说自己的小心思，只好找个理由，“说话做事娇滴滴的，不像个居家过日子的。”

章潜：“……”

陈絮娇滴滴的？陈絮还娇滴滴的？

撒娇还要他手把手教的女人，老妈说她娇滴滴的？

“妈，你不了解她，她一点都不娇气，不仅不娇气，还很强韧，她……”

章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章成琳打断了，“反正我不看好她。你跟她结婚我肯定不同意。”

章成琳说完就挂了电话。

章潜皱皱眉，没有再打过去。慢慢来吧，多相处几次，老妈就能看出陈絮的好了，领证的事可以先往后推一推。也不必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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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这具身体有点不受他控制了

入职华腾小半个月了，陈絮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节奏。

工作方面已经理清了头绪，各项日常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该做的都做得干净漂亮，就连刘薇薇都挑不出刺来。

传说中大公司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和互相倾轧陈絮还没体会到，除了刘薇薇，她跟同事关系都还不错。

刘薇薇对她依旧不阴不阳，却不会再明目张胆地讽刺她——因为赵岚现在非常欣赏陈絮，总在秘书处的会议上表扬她。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陈絮对周一楠说了这件事，开心道，“赵岚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我的工作真的没有她说的那么出色。”

周一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小心，她这很可能是故意捧杀。你一个新人被她这么夸，其他同事不妒忌？对你没意见？这个赵岚很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了解她，”陈絮急忙为赵岚辩解，“她真的挺好的，工作能力强，对下属也很爱护。刘薇薇那么张扬，她也忍下来了。挺有胸襟的。”

周一楠扑哧一笑，“刘薇薇这种蠢人算什么啊，会叫的狗不咬人。全公司都知道她的恶名，你觉得赵岚会把她当对手吗？”

陈絮想了想，“刘薇薇当然不是赵岚的对手，赵岚资历老，也确实有能力，章潜很信任她的。”

“你是不是还在章潜面前夸过她？”周一楠问道。

一直呆在学校里，陈絮还是太单纯了。

学校图书馆就几个大婶斗法，池子浅王八少，跟华腾这种大公司不能比。

总公司秘书处的主管，从某些方面来讲，权力跟副总也差不多了。能爬到这个位置的，心眼必然多得像筛子。

不防着点这种人，陈絮将来只怕要吃大亏。

“是夸过她几次。”陈絮还挺高兴，“章潜说下个月给她加薪。”

周一楠：“……”

“怎么了？”

“你怎么不在章潜跟前吹吹枕头风让他给我加薪？！”周一楠气死了。

“我们又没有工作往来，我不知道你工作表现怎么样嘛。”陈絮老老实实说道。

周一楠翻个大白眼。好吧，这很陈絮。陈老师永远一身正气，正得让人吐血。

跟陈絮的顺风顺水比起来，章潜最近的生活有些糟糕。

感情方面没什么问题，跟陈絮之间很甜蜜，性生活也特别和谐，除了章成琳不肯接受陈絮，其他一切都很完美。

工作方面也算ok，公司小状况不断，但是没有什么大的危机。这已经是很好的状态了，这么大的公司，每天都有烦心事，每天都提心吊胆才是正常的。

只是，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稳定。

记忆力似乎出现了问题——或者说是，他有时候会产生幻觉？

他明明记得自己对顾少锋吩咐过某件事，一天之后，他发现事情没有推进，去质问顾少锋的时候，顾少锋却信誓旦旦地说他根本没有说过那件事。

还有一次，办公室的陈设有了变动，第二天他去上班，发现陈设又恢复了原状，就随口问了顾少锋一句，“这盆花怎么又搬回来了？”

结果，顾少锋一脸茫然地说：“这盆花一直都在这儿，从来没挪过。”

太多太多这样的小细节，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记错了，次数太多，他开始警觉起来。

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开始一点点探头，章潜心惊胆战地想起来，表弟阿志发病之初就是这样的，先是记忆混乱，然后产生幻觉，最后……

不敢再想了，章潜用力闭上眼，这不可能，他做过基因检测的，他是健康的，家族的魔咒不可能降临在他身上。

今天是周五，他推掉了工作，特意提前订好餐厅，准备带陈絮和童童一起吃个晚饭。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头晕，手不停地颤抖，身体还很燥热。好像欲望得不到出口，迫切需要释放。

刘薇薇进来送文件的时候，他的视线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竟然盯着她的胸口和腿看了好几眼。

这具身体有点不受他控制了。

章潜莫名心惊。

终于熬到下班，他迫不及待打内线电话喊陈絮进来，体内有一头猛兽，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陈絮正好有文件要让章潜签字，拿了文件走进来，陈絮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章潜，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陈絮慌忙走到他身边，把文件夹放到桌子上，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

章潜顺手拉住她的手臂将她狠狠扯入怀中。

陈絮还没来得及惊呼，嘴巴就被章潜堵住了。陈絮睁着眼睛震惊不已。

她跟章潜约定过的，在公司就是普通的上下级，绝对不会做任何超出上下级关系的事情。

入职以来，章潜除了偶尔会控制不住调戏她几句，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亲密的肢体动作。

他今天是疯了吗？居然在办公室亲她？

陈絮想推开他，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此刻的章潜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他整个人都失控了。

被章潜抱进里面套间扔到床上时，陈絮终于意识到了他想干什么。

“不行，章潜，你别这样，”陈絮一边捂着自己的衣服不让章潜脱，一边哀求他，“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在公司不能这样。”

赵岚还在外面加班，一会儿她头发蓬乱地走出去，赵岚看见了会怎么想？

可是，章潜根本不听她的，他也不跟她说话，喘着粗气只顾扯她的衣服。

陈絮害怕衣服被撕坏更没办法见人，只好顺着章潜。

不得不说，这是两人最糟糕的一次**，陈絮的身体没有准备好，非常干，章潜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只顾发泄。

是的，就是发泄，承受着章潜凶猛的**，陈絮忍不住哭了。

章潜这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一样。陈絮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办公室大门紧闭，门外的开放办公区，其他同事都已经下班了，只有赵岚还在加班。

赵岚看看章潜紧闭的办公室，又看看陈絮还没关机的电脑，心中一时间转了好几百个念头。

想了想，赵岚拿了份文件走到顾少锋的办公室。

顾少锋的办公室就在章潜隔壁，他也没下班，还坐在桌子前盯着电脑忙碌着。

门开着，赵岚还是敲了敲门，“少锋，还在忙呢？”

“嗯。什么事？”顾少锋看她一眼，“你怎么还没下班？”

“我这儿有个表格要给章总签字，”赵岚话里有话，“但是刚才陈絮进去了，我不知道我现在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她眼睛紧紧盯着顾少锋，想从顾少锋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

顾少锋是章潜的心腹，如果章潜和陈絮真有什么，顾少锋肯定知道。

“什么表格？急着要吗？”顾少锋问赵岚，“不急的话下周给章总签吧。”

“为什么？”赵岚脱口而出。这话太蹊跷了。

顾少锋不冷不热说：“章总在跟国外大客户开视频会议，陈絮是翻译。这会议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是吗？”赵岚的疑惑打消了一半，但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章总这么跟你说的？”

“这会议就是我安排的。”顾少锋笑道，“赵岚，你到底想打听什么？你干脆点跟我说吧，只要知道，我一定告诉你。”

“没什么啊，你想哪儿去了，”赵岚温柔地笑道，“我就是怕我进去打扰了章总。”

“行了，别乱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少锋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没什么事赶紧下班吧。有什么事我来处理。”

“那辛苦你啦。”赵岚笑着说完，盈盈走出顾少锋的办公室。

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章潜和陈絮是在开视频会议，而不是她想的那样……

想来也是，这位章总一向洁身自好，当初刘薇薇还打过他的主意，主动投怀送抱，结果被章潜点名批评，脸都丢光了。

章潜要真想跟陈絮有什么，也不至于急色到在办公室乱搞。

太不符合常理了。

赵岚离开之后，整个办公区都没有人了，顾少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

隔壁办公室当然没有什么视频会议。视频会议是他胡扯骗赵岚的。章潜和陈絮在办公室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只是，陈絮进去了四十多分钟了还没出来，连赵岚都惊动了，她和章潜究竟在办公室做什么，由不得他不多想。

难道，那个致幻剂竟然还有那种功效？除了让人产生幻觉，还能刺激情？欲？

顾少锋心中惊疑不定。外面办公区有手机一直在嗡嗡震动，震得他这里都能听见——不用猜也知道那肯定是陈絮的手机。

陈絮还在章潜办公室里，还没有出来。

一个半小时之后，顾少锋终于听见了隔壁的门响。他一个箭步冲出门外。

陈絮正推门出来。她的衣服整整齐齐，头发也蓬松柔顺，看到顾少锋，她还冲他笑了一下。

可是顾少锋看见了，她嘴唇红肿，嘴角还破了一小块。盯着陈絮的背影，他发现陈絮的小腿上有青紫的痕迹——那是死死用力捏住才能弄出的痕迹。

陈絮和章潜，在办公室上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终于忙得差不多了，下周可以双更了。

第104章 也许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关掉电脑，拿了自己的包和手机，陈絮一秒钟都没有多待，马上离开了办公室。

浑浑噩噩地进了电梯，等了好几分钟还是没有到一楼，陈絮一看才发现她忘记按一楼了，她就这么傻愣愣地在电梯里站了好几分钟。

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刚才那些事情是真的。

一向对她温柔体贴的章潜，居然会用那么粗野的方式侵犯她。那双让她沉醉迷恋的眼睛，竟然也会变得那么陌生、可怕。

为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在结束后，他没有过来拥抱她，也没有跟她道歉，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凝视着某个虚空的东西，眼神是漠然的、涣散的。

陈絮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只觉得屈辱。

从来没这么难受、屈辱过。当初知道卢振宇给她戴了绿帽子，她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屈辱感。

更可恨的是，她跑出来了，章潜居然也没有来追她！

这一次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陈絮在心中暗暗想，至少一周不理他，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这样。

办公室里，章潜无力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嗡嗡嗡的噪音终于消退了一些，神志渐渐清明，看到枕头边陈絮遗落的耳环，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那种焦躁疯狂想要撕裂一切的感觉太可怕了。

他根本不知道身下的女人就是陈絮，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幻象中，他从高空跳下，失重感让他口干舌燥，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有烈风在吹他，有火在烤他，有无数的声音在对他说话，嗡嗡嗡密密麻麻，却一句也听不清。

阿志当初也是这样吗？

章家宿命的咒语，终于要降临到他身上了吗？

章潜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不，有办法的，精神分裂出现早期症状是完全可以吃药干预的。

舅妈回老家后，她住过的房子还空着，那里有阿志没吃完的药。不需要惊动医生，不必让任何人知道，他可以先自己解决。

打起精神穿好衣服，章潜拿起陈絮的耳环放进口袋。

珍珠凉凉的，又圆又硬，似乎一不小心就要从手中滑脱。这是陈絮挣扎的时候弄掉的吗？

他不知道。他只记得她的身体柔软异常，他从高空飞下，以为自己会粉身碎骨的时候，是她紧紧抱住他，拯救了他。

她生气了吧？他一定很不温柔，很可能还弄痛了她。

头很重，闷闷地痛，有点像宿醉之后的感觉。章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顾少锋闻讯从隔壁小办公室走出来，“章总，是准备下班吗？”

“嗯。”章潜点点头，“你也下班吧。”

“我叫老王备车。”顾少锋说着，就要拨手里的手机。

“不用，我自己开车。”章潜摆摆手，径直朝电梯那边走。

“章总……”顾少锋在章潜背后欲言又止。

“怎么？”章潜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还是让老王开车送您？”

“不用。”章潜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今天话有点多。”

顾少锋不敢再吭声了。看着章潜的背影，他情不自禁捏紧手里的手机，一颗心悬在了半空中。

章潜现在看上去很清醒，精神很稳定，走路说话都没问题，非常正常。

可万一……

偌大的办公楼只剩他一个人了，顾少锋独自坐了很久，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另一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沈希真扯着嗓子喊，“喂？”

她身边还有说笑的声音，有男有女。

顾少锋的脸色很黯淡，“你在哪里？”

是在夜店，还是跟她那帮二代朋友开私密party？

“听不清，你等一下。”沈希真拿着手机跑到外面接电话。夜风微凉，她深深吸口气，笑道，“好了，现在安静了，你要说什么，快说吧。”

“你在哪儿？”顾少锋执着地问。

“在朋友家玩。”沈希真笑道，“怎么了，又想约我？”

还好，不是在夜店。顾少锋松了口气，心中又涌出一些无奈。

没心没肺的小女孩，想做什么自然有人给她跑腿，她只需要玩乐就行了。哪管别人死活。

“你聋啦？听不见我说话是吧，”沈希真不耐烦了，“那我挂了！”

“等一下。”顾少锋再一次妥协，“你托我办的事，现在差不多了。”

“真的？”沈希真欢呼起来，“他们分手了？陈絮呢，没死缠着章潜吗？”

顾少锋：“还没有，不过我想应该快了。”

“你怎么做到的？”沈希真由衷地夸道，“真厉害！少锋，你比我想象的能干多啦！”

顾少锋心口微暖。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少锋。

“你现在在哪里？”顾少锋说，“我来找你。”

“现在不行，我在朋友家。”沈希真狡黠地说，“再说，他们不是还没分手吗？等分手了我们再约。”

顾少锋：“……”

章潜对他有知遇之恩，跟了章潜五年，今天做出这种事，他心里并不好受。

想见沈希真，不过是想抱团取暖，并不是觊觎她的身体。

“哈哈，怎么不说话了？被打击到了吗？”沈希真没心没肺地大笑，“顾先生，采访一下，今天见不到我，你晚上会不会春|梦呢？”

顾少锋用力握紧手机，就像握紧她的小蛮腰，“艹，你给我等着！”

“好怕怕哟！”沈希真哈哈大笑着挂了手机。

顾少锋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

房子空了一段时间，突然多出了淡淡的霉味。章潜打开灯，又把所有窗户打开通风，才觉得头痛好了一些。

房子还维持着舅妈搬走那一天的状态，墙壁上的相框被取走了，留下两枚钉子，像两只眼睛瞪着他。

花瓶里的花干枯了，灰败的颜色，让这空荡荡的大房子更显凄凉。

一阵风来，落在沙发边的楼盘广告忽然翻动起来，倒把章潜吓了一跳。

表弟的房间几乎没怎么动过。

墙上贴着球星海报，天花板上装着星空灯，壁柜上摆了满满一壁柜的手办，舅妈一个都没有带走。

章潜压下心中的伤感，走到靠墙的五斗橱前，轻轻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许多小格子，前面第一行，都是他常吃的药。章潜盯着那几个小瓶子看，看了很久，才拿起它们放到自己的电脑包里。

事已至此，他反而镇定下来。如果这真的是他的命，那就坦然接受吧。

只是陈絮那边，他该如何解释？

说出真相，即便她愿意接受这个残缺的他，他又怎么舍得让她的余生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不结婚，不生子，孤独终老。也许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陈絮等了一晚上，才等到章潜的电话。

看着手机一直在桌子上震动，陈絮纠结着要不要接。

她发誓一周不理章潜的，可是回家之后左思右想，又觉得他当时的状态实在不太对劲。

算了，还是问清楚比较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

“小絮，对不起，今天……”章潜迟疑着，“是不是弄疼你了？”

“是的。”陈絮毫不讳言，“今天我非常生气。”

“真的对不起，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章潜硬着头皮编，“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他没办法跟陈絮说出实情。他没有勇气，也舍不得让陈絮难过。

章潜没想到，他苍白的解释让陈絮更生气了，“压力大？这是什么烂借口？章潜，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像个疯子一样？”

陈絮说完，又觉得疯子这个词都不解恨，又加了一句，“就跟精神病发作一样！”

精神病发作。

这五个字狠狠戳中了章潜。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开始颤抖。

旁观者清，他以为那只是莫名的狂躁不安，那些幻觉只是神经高度亢奋的产物。

别人已经看出来了，那是，精神病发作。

章潜不说话，陈絮更生气了，“怎么不说话了？章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章潜结巴了一下，“我好好调整一下吧。最近可能太累了。”

听见章潜可怜巴巴的声音，陈絮心软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叹口气，“你今天真的太不对劲了，要不明天我请个假，陪你去医院看看？该不是压力太大得了什么躁郁症之类的吧？”

躁郁症。精神病发作。

这些词听上去都那么刺耳。一个比一个刺耳。

章潜的心像被一只巨掌狠狠捏住，血流不畅，无法呼吸。

好一会儿，他才淡淡说：“没那么严重，我这两天好好调整一下就行了。很晚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电话挂了很久了，章潜还站在窗边发呆。

是他太乐观了，他以为说出来陈絮会接受的。是他忘了，对不了解这种病的普通人来说，精神病是个多么可怕的字眼。

他和她还没有结婚，只是男女朋友。她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接受他的全部。

如果说出口，如果她选择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还是晚上六点。

第105章 宝贝，谢谢你

章潜突然变得很忙很忙。陈絮发现，她跟章潜之间见不到面了。

他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每晚工作至深夜。

偶尔在电梯口碰见，或者开会的时候遇见，陈絮发现，章潜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似乎不太一样。

以前他的眼睛深处有光，眼神温暖带着爱意，偶尔会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朝她眨眨眼。

而现在，他眼睛里的光彩黯淡了许多，两人视线相交，他的眼神里竟然有些淡淡的无奈和酸楚。

是因为太忙了吗？陈絮觉得他的情绪好像比较低落。

章潜的工作作风是比较硬朗的，话不多却句句犀利，总是信心满怀、斗志昂扬。似乎天底下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现在他更沉默一些，有一次开会，从头到尾他只说了两句话，吓得那些高管战战兢兢。

今天下午茶的时候，陈絮听见两个小文员在偷偷议论章潜。

“公司最近是不是状况不太好？章总这几天都阴晴不定的，太可怕了。”

“股票一直在涨，没听说有什么不好，”另一个文员低声说，“不过我也觉得章总最近不太对劲。你没注意到吗，他办公室的门以前经常都开着，偶尔有客户过来谈事情才会关起来。现在他的门一直都是关着的。”

陈絮端着杯子轻轻咳嗽一声。

两个小姑娘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她，赶紧跟她打招呼。两人脸上都有点讪讪的。

“陈絮姐，我们可没说章总的坏话，”小姑娘急忙解释，“就是觉得他最近好像很累。”

陈絮是新来的，性格又软和好说话，她们俩倒不怎么怕陈絮。

“是啊，”另一个小姑娘好奇地问陈絮，“陈絮姐，是不是章总家里出什么事了？什么亲人去世之类的？”

陈絮职级比她们高，接触到的消息也比她们多。跟陈絮打听一下满足满足好奇心。

陈絮摇头，“不清楚啊。应该没有吧。”

看吧，连部门的小姑娘都看出来了。章潜不对劲，情绪低落。

看来真的不是她的错觉。

陈絮不想再等了，她想当面问问章潜，到底遇到什么难题了，为什么一下子忙成这样，为什么变得这么阴郁。

陈絮到洗手间偷偷给章潜发微信：“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晚饭？”

办公室里，章潜看着陈絮的微信发呆。

他和陈絮，已经整整五天没有约会了。

他每天要么找机会外出，要么晚上加班到很晚，就是为了避免跟陈絮私下见面。

现在她说，她想见他。

章潜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还没有想好。每天都在怀疑和纠结中度过，他只能拼命工作，想让自己忘掉那道恐惧的阴影。

他开始吃阿志的药，却发现情绪越来越压抑，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不焦虑了，也没什么事能让他兴奋激动起来了。

甚至对工作，对华腾，他一手缔造的帝国，付出了十年青春和无数心血的公司，他都有些厌倦了。

他现在只是凭着惯性在工作，那种热血拼搏，排除万难想让它发展得更好的心气丧失了许多。

章潜知道，这应该是药物的副作用。他查过很多资料，知道这种副作用在某些人身上是不可避免的。

很不幸，他就是某些人中的一个。

“笃笃笃……”外面有人敲门。章潜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陈絮吧？等不到他的回复，她来找他来了。

陈絮是这样的。她矜持保守，却又非常勇敢执着。她想做什么事就一定会去做。她想见他，就会来找他。

是不是，他最近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她的怀疑？

门开了，进来的是赵岚，她拿了一叠文件让章潜签字。章潜松了口气，拿过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陈絮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章潜的回复。看到赵岚从章潜办公室里出来，陈絮特意端了杯子迎面朝她走过去，假装是去饮水器那边接水。

两人快相遇的时候，陈絮扫一眼赵岚手里的文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去找章总签字啦？”

“是啊。”赵岚点头微笑，温柔可亲。

接水的时候，水都从杯子里溢出来了陈絮都没注意到。

赵岚去找章潜签字，章潜给她签了，说明他并没有忙到连回个微信都没有时间的地步。

没有那么忙，他为什么不回她的微信？

快下班的时候，陈絮终于收到了章潜的回复。

“今天晚上还有个应酬，会忙到很晚，改天再约吧。”

陈絮：“……”

也没听说公司最近有什么大的变动啊，章潜怎么一下子就忙成这样了？连跟她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陈絮又好奇又忧心。

下班后，章潜特意在办公室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

周五大家都准点下班，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外面的办公区域已经没人了，只有赵岚还在埋头工作。

陈絮的工位是空的，她已经走了。

下午给她发了那条微信之后她没有回复。应该有些生气吧……

章潜有些苦涩的想，他本来还担心，她会追问他为什么要躲着他。结果她没有问。

也是，陈絮那么骄傲的人，又怎么可能粘着他不放呢？

下楼，电梯在地下停车场停下，章潜慢慢朝自己的车走。他没让司机给他开车，如果病情控制不住，以后他不会再有开车的机会了。

趁着现在还像个正常人，能多开几次就多开几次吧。

以前习以为常的很多东西，现在都变得很珍贵。以前觉得珍贵的东西，他现在反而不敢碰了。

比如和陈絮的感情。

快走到车子的时候，章潜愣住了。陈絮竟然站在他的车边在等他！

他的车是黑色的，她穿了条白裙子。黑色的背景衬托出她身影的轻盈苗条，她站在那里，像暗夜里开出来的花朵，清新纯洁得让他的心一阵阵发痛。

听见章潜的脚步声，陈絮扭头朝他看过来。

章潜站在原地，迟疑着不敢走过去。

他不动，陈絮也不动，她站在原地，脸上渐渐有了委屈的表情。

章潜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他想冲过去将她用力抱进怀中，想跟她道歉，想告诉她他的恐惧和不安。

可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走了过去，若无其事地站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对她笑着说：“你怎么过来了？”

陈絮满肚子的委屈。她以为章潜看到她在等他会冲过来抱住她的，以为他会给她一个甜蜜的吻的。

可是他没有。

陈絮想掐他，骂他，想赖进他怀里撒娇，问他最近是不是都没有想她，为什么这周都不来约她。

可是章潜的笑容让她没有办法这样做。

章潜的笑容，带着距离感，好像他和她并不是恩爱的情侣，只是在停车场碰见的老同事。

陈絮茫然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章潜这句话了。

“还有点时间，我先送你回家？”章潜看看腕表，笑着问陈絮。

他的笑容其实已经有点维持不住了，还好陈絮没有使小性子，她没有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她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皱着眉头问他，“章潜，你最近怎么了？”

章潜心中难过，却还是端着一张笑脸，“最近？最近太忙了，是不是觉得我冷落你了？”

他舍不得放手，却又不敢靠她太近。

“别这样笑好吗？”陈絮忍不住了，她踮起脚，难过地捧住章潜的脸，“如果不想笑，不用勉强。”

最近这么忙，他反而胖了一点点，如今她凑近了看才发现，这胖有点虚，有点浮。

陈絮温热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章潜的脸颊，看着她明亮清澈的双眼，章潜鼻子有些发酸。

他没有办法不动容。陈絮的温柔和包容，让他羞惭且愧疚。

停车场里很安静，偶尔有汽车开走，车灯远远扫过来，他和她站在这里，像是已经站了一辈子。

“走吧，我送你回家。”章潜伸手握住陈絮的手，推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副驾上。

他探过身子细心地帮她系安全带。

“章潜，”陈絮拦住他的手，“公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事。”章潜硬着头皮回答。

“那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忙？”陈絮逼问，“而且你最近情绪也不好。不光是我，其他同事都看出来了。”

章潜不说话。

“是商业机密，不能说是吗？”陈絮轻声问。

章潜“嗯”了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陈絮连借口都帮他想好了，他这样冷落她，她还为他着想，担心他。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到你，事情可能真的很严重，难以解决。但是再困难你的精神也不能垮，精神垮了，就真的完了。”陈絮握住章潜的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还有同事们，华腾的十几万人，都是你的后盾。我们都跟你站在一起。”

陈絮还想再说点什么，章潜已经张开手臂紧紧地拥住了她。他的吻落在她的头发上，“宝贝，谢谢你。”

千言万语，无以为报，一句谢谢又怎能表达他的感激和欣喜？

她不会放弃他的，即便说出实情，她也不会放弃他。

她爱他，真心实意的。不因为他是什么人而有所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106章 第一时间来找你

陈絮也紧紧拥抱着章潜，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他有些无助，还有些恐惧。

章潜一直抱着她，没有更多的亲密动作，却也没有发动车子。

陈絮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有话要跟我说？”

章潜这样，分明就是有满腹心事想找人倾诉。可是他却迟疑了这么久。

章潜：“……”

要说吗？现在就要说吗？陈絮真的会接受吗？接受之后，她又该度过怎样辗转反侧的不眠之夜？

“说呀。我等着呢。”陈絮轻轻挠了一下章潜的腰眼。

以前她这样做，章潜肯定会笑的，笑着笑着，他会亲她，两人甜蜜缠绵一阵子，再糟糕的心情也会慢慢好起来。

可是今天章潜没有笑。

他只是握住她作祟的手，轻声道，“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陪你。你不要多想。”

陈絮：“……”

她必须承认她很失望。非常失望。他冷落她，不肯见她，她已经厚着脸皮过来哄他了，他却还这样吞吞吐吐，拿借口来搪塞她。

再忙能忙得过他去C市出差的时候？那时候忙成那样，他每天晚上还会抽时间跟她视频呢！周末还千方百计飞回来看她呢。

难道真是恋爱的甜蜜期已经过了，现在开始进入厌倦期了吗？她的心还热着，他已经开始冷却了吗？

陈絮心头阵阵发寒，她轻轻推开章潜，垂着眼睛整理自己的头发，“嗯，那你忙吧。不是还有应酬吗，你先去吧，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整理完头发，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章潜知道陈絮生气了，也知道他应该伸手拉住她。可是，手已经伸出去了，他却没有勇气去拉陈絮。

眼睁睁看着陈絮下车，眼睁睁看着陈絮的背影越来越远，章潜的手握着方向盘，牙关一直紧紧咬着。

直到陈絮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电梯间，章潜才像脱力一般颓然倒在椅背上。

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坐了很久，章潜终于缓过来，正准备开车回家，手机忽然响了。

一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章潜赶紧接了起来，“喂？杨博士？”

“章总，不好意思啊，你前些天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实验室闭关做实验，今天助手才说了你给我打电话的事。”

“没关系，我听他说了。”章潜微笑道，“您今天出关，是不是意味着实验很成功？”

“嗯，基本达到了预期结果。”杨博士说，“这个项目已经开始收尾了。这个月月底我就能回国了。”

“这个月月底？”章潜有些失望，“您在瑞典还要呆半个月？”

“对。还有一个国际会议要参加。”杨博士听出了他的失望，问道，“对了，我听助手说，您的朋友遇到了一些精神方面的困扰？”

章潜苦笑一声，“这件事比较复杂，等您回来我再跟您当面细谈吧。”

这位杨博士就是当初为他做基因检测的专家，除了杨博士，其他人他都信不过。

一旦他发病的消息泄露，华腾的股价绝对会暴跌。所以，他不能在电话里说得太清楚，必须跟杨博士当面谈。

“ok，”杨博士吃惊了，“回国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陈絮回到家的时候童童刚洗完澡，见她回来，皮猴子一般蹦到她身上，“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儿子小小的圆脸蛋，陈絮的心情好多了，她捏捏童童的小鼻子，“童童想妈妈了？”

“想！”童童抱着陈絮的脖子不撒手，把软嫩的小脸蛋贴到陈絮的脸上，“妈妈，你回学校上班好不好，别去公司了。”

“为什么？”

“现在你都不陪我玩了。”童童委屈地鼓起小嘴巴，“在学校上班好，可以天天陪着我。”

丁盛兰端着一碗汤放到餐桌上，一边招呼陈絮过去喝，一边叹道，“可不是嘛，你这工作怎么这么忙？章潜也真是，怎么给你派这么多活，三天两头加班的，太辛苦了。”

听到章潜的名字，陈絮心里有些难受，却只能强颜欢笑，“妈，这跟章潜没关系，我的工作都是主管交代的，现在刚入职不久，很多东西都不太熟，所以花的时间多一些。以后就好了。”

其实是她自己要强，做事精益求精，除了做分内工作，她还研究了公司的行政系统，想把整个架构都打通。

公司很多文件都有保密要求，只能在公司的电脑上看，无法拷贝也不能带走。所以她才经常加班。

“那就好。要是一直这么忙，那我可得找章潜说说了。”丁盛兰接着说，“对了，你给章潜打个电话吧，喊他明天来家里吃饭。他喜欢吃鱼，明天我给他烧鱼吃。”

陈絮垂下眼睛，不敢看丁盛兰，“他最近特别忙，周末两天都要开会。”

丁盛兰抱怨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工作起来都不要命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天天这么忙，身体一弄坏，什么都完了。”

“妈，我先去洗个澡。”陈絮不想听她唠叨，转身准备去洗澡换衣服。

“先把桌子上的汤喝了。”丁盛兰一把拉住陈絮，“你这两天脸色难看得很，喝点汤补补。”

陈絮乖乖过去喝汤，一边喝，一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这两天她气色确实不太好，晚上老睡不好——她一直在担心章潜，担心公司出了什么事，心疼他肩上的重担和压力。

她不明白，章潜为什么要搪塞她，为什么不肯对袒露心扉。

也许，他并不是忙得不可开交顾不上她，他只是在故意冷落她。

接完杨博士的电话，章潜开车回家。今晚没有任何应酬，他只是找个借口避免跟陈絮见面罢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车窗开着，夜风凉爽，高楼上的大屏幕播放着运动饮料的广告。年轻的男女笑得肆意开怀，雪白的牙齿，鲜红的嘴唇，清凉冒泡的饮料，夏天蓬勃而热闹。

只是，这热闹是别人的，跟他没关系。

重新把视线移前方的时候，章潜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就在他车子的前面，一起等红灯的那辆红色跑车实在太眼熟了。看起来像是沈希远送给沈希真20岁的生日礼物，那红色是特意定制的，跟一般的红色不一样，是新鲜的樱桃红。

章潜暗自庆幸，幸好他的车子在沈希真车子的后面而不是前面。要是被她看到，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麻烦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章潜突然意识到，沈希真很长时间没来纠缠他了。

是真的没纠缠，不给他发微信了，也不打电话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消失了。

果然长大了，懂事了。章潜欣慰地想，小丫头虽然顽劣，还是识大体的。知道他跟陈絮感情好，就不再骚扰他了。

沈希真的生日在冬天，到时候他好好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她，奖励她乖巧懂事。

绿灯亮了，车流开始向前滚动。正是晚高峰，车流缓慢，开了一小段路，章潜惊讶地发现，沈希真的车子竟然在高架桥上停下来了！

这丫头搞什么？车子坏了吗？章潜皱眉。

章潜的念头还没落地，跑车的车门打开了，车上下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一脸的震惊和愤怒。

看到那个男人的脸，章潜惊讶极——竟然是顾少锋！

顾少锋下车之后径直朝前走，再没朝车里看一眼。章潜更吃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少锋为什么会上沈希真的车？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吗？沈希真这辆车，连她亲哥沈希远都不让碰的。

看样子两人是闹了不愉快，顾少锋很可能是被沈希真赶下车的——这很符合沈希真的风格，这种任性霸道的事，只有她干得出来。

那么，沈希真和顾少锋到底什么关系？亲密得可以同乘一辆车，又被沈希真扔在高架桥上？

沈希真和顾少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这个疑问一浮上脑海，章潜马上瞅准时机变道，把自己的车子汇入另一道车流，不让顾少锋看到他的车子。

晚上，陈絮躺在床上给周一楠打电话，把她和章潜最近出现的问题说给她听。

“会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周一楠第一个怀疑沈希真，“那个什么希真的是不是还在狂追他？”

陈絮哭笑不得，“肯定跟沈希真没关系。”

如果沈希真是他的菜，他要动心早就动心了。又怎么会等到今天？

不可能是沈希真。

“可能就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没有激情了吧。”周一楠感叹，“像我对耿医生，因为没到手，所以天天惦记着。你们睡也睡过了，该做的都做了，新鲜感就开始减少了。这也很正常。”

陈絮：“……”

她和章潜正式在一起也没多久啊。怎么就没有新鲜感了呢？

太可怕了。

她忽然想起，当初卢振宇承认出轨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跟你在一起实在太平淡了，没有任何新鲜感，也没有任何期待。”

男人真的都是这样吗？她以为例外的章潜，也不外如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在晚上九点。

第107章 她需要给章潜一点刺激

给周一楠打完电话，陈絮的心情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更糟糕了。

周一楠追耿长安一直没追到，丧气满满，比她还要丧。

唉，大家都过得不顺心啊。陈絮叹口气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同事在微信群里聊天。

赵岚：“大家周末都准备好东西哦，周一早上在公司门口集合，大巴在南楼东侧等着。自己开车的注意安全，到了之后在酒店大堂集合。”

刘薇薇：“邮件里不是已经通知过了吗，怎么又说一遍？我刚睡着，又把我吵醒了。”

孔春霖：“岚姐也是好意，怕我们忘记了。提醒一下让我们周末去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看到聊天纪录陈絮才想来，下周一到周四公司年中休假，工作日休息四天再加上周末两天，可以连休六天。

休六天之后上一天班，接着又是一个周末。

下周的日子非常舒服了。

周六陈絮陪了一天家人，周日约了周一楠逛街买新泳衣。

周一楠邋遢得要命，穿了件袍子，趿拉着一双夹脚拖就出来了。

陈絮看得直摇头，“周一楠你出门好歹洗个头啊。”

头发都油了，身上的袍子也没有任何款式，陈絮严重怀疑那就是她在家穿的睡袍。

“洗什么头，不洗头就能约着见面的才是真朋友。”周一楠振振有词，伸手抢过陈絮头上的草帽戴在自己头上，“喏，这不就好了吗？”

陈絮帮她把帽檐调整一下，伸手扯扯她身上的衣服，“这是你睡觉穿的袍子的吧？太丑了，像孕妇装。”

“什么袍子？”周一楠仿佛遭受奇耻大辱，“这是我花1000多大洋买的连衣裙！”

陈絮惊呆了，“丑成这样还要1000多？”

她低头仔细查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高级面料，什么绝世剪裁，竟然把一块白棉布折腾出1000多的高价。

陈絮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名堂，怎么看都是一件很普通的宽松白裙子。出门买菜没问题，逛街就有点费劲的那一种。

“哈哈哈……”周一楠突然狂笑起来，一边笑，她一边伸着手指头戳陈絮的额头，“你还真信了？哈哈哈，这就是我在家穿的睡裙！淘宝上80块钱的特价货！”

“哈哈哈……”周一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乐不可支。

看着周一楠的大白牙，陈絮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两人在商场门口笑得像两个傻瓜，引得路人频频朝她们张望。

终于笑完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忍不住想笑。

“别看我了，你一看我我就想笑。”周一楠把陈絮的脸往旁边拨。

“是不应该看你，看到你身上的丑袍子我就想笑。”陈絮把周一楠的脸往另一边拨。

不知道为什么，跟周一楠大笑一场，她的心情突然变好了。章潜带给她的阴影突然就消散了许多。这些天压在她身上的不安和委屈，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陈絮正想着，周一楠突然感慨道，“现在觉得失恋也没什么，没有男人，我还有闺蜜啊。跟闺蜜逛街，比追男人有意思多了。”

“哈哈，对！”陈絮伸手挽住周一楠的手，“有没有男人不重要，有闺蜜就够了。”

进了商场陈絮和周一楠才发现，以前在顶楼运动区的泳装竟然都撤柜了。一排排打折童装可怜巴巴地挂在那里，店员没精打采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见有人过来也不站起来招呼，只懒洋洋抬抬眼皮。

“唉，我看这家商场也快倒闭了。”周一楠感叹，“十年前这附近就这家商场最火，周末人挤人，现在店员比顾客还多。”

“是啊，实体店都被电商冲击得太厉害了。”陈絮说，“要不是来不及了，泳衣我肯定也在网上买了。”

昨天收拾行李她才发现，旧泳衣后腰的地方竟然破了个洞，没法再穿了。

“去内衣区看看吧，很多内衣品牌也做泳衣，而且款式还比运动泳衣漂亮。”周一楠提议道。

两人绕到内衣区，果然发现了很多漂亮的游泳衣。

“这款好看。”周一楠一眼看中了一套红色的比基尼，“这颜色太正了。”

“颜色是挺好的，”陈絮拿过泳衣在周一楠身上比划，“你穿应该好看。”

“我穿不了这个，胸太小了，撑不起来。”周一楠推陈絮去试衣间，“你胸大，这件适合你。”

“我不行，”陈絮赶紧摇头，“这款式太大胆了，我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身材就要大胆展示出来。”周一楠一个白眼翻过来，凑到陈絮耳边低声说，“穿上比基尼好好勾引勾引章潜，让他的热情熊熊燃烧起来！”

陈絮：“……”

要是以前，她肯定觉得周一楠的提议毫无意义，不过是视觉刺激而已，章潜这种人，怎么可能那么肤浅？

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承认她真的不够了解男人，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没事，去试试吧，你皮肤白，穿红色肯定好看。”女店员也走过来怂恿陈絮。

陈絮弱弱地找借口，“泳衣不是不能试吗？”

“可以试啊，你别□□，泳衣裆部贴的透明胶条也别撕就行了。”

“去吧去吧，绝对艳压群芳。”周一楠把陈絮推进试衣间。

试衣间不大，一面大镜子，旁边一个椅子，陈絮把衣服脱下来，换上那套红色的比基尼。

周一楠和女店员没有说错，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她。

热烈的正红色让她的肌肤晶莹如玉，修长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胸部，纤细的腰肢都展露无遗，双腿修长笔直，身材堪称完美。

陈絮最大的优点就是皮肤好，白皙细腻且弹性十足。怀孕生子连条妊娠纹都没留下。比基尼一穿，跟小姑娘也不差什么了。

“笃笃笃……”周一楠轻轻敲着试衣间的门，“小絮，换好了吗，让我进来欣赏一下。”

陈絮打开门让周一楠进来。

周一楠一进来眼睛就粘在陈絮身上下不来了，“我的妈呀！太好看了！我都看硬了。”

陈絮：“……”

“你这都是怎么长的？”周一楠伸手掐一把陈絮的腰，“老天也太偏爱你了，凭什么你生了孩子还一点小肚子都没有！”

“你也没有啊。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唉，没有小肚子又有什么用，追个男人居然还追不上！”周一楠郁闷地捏捏自己的胸，“你说我要不要去丰个胸？”

“不用，你这样就挺好的。”陈絮赶紧阻止她，“真爱你的人，根本不会介意这些。”

“那先要骗他爱上我才行啊。”周一楠说，“你敢说章潜喜欢你没这对Ccup的功劳？”

“不知道。”陈絮有点不好意思，“没跟他讨论过这个。”

“这次去休假，可以跟他讨论讨论。”周一楠笑嘻嘻的，“穿上这身比基尼，好好讨论。”

周一早上，陈絮拖着箱子赶到公司，跟周一楠一起坐在后排，准备出发去度假酒店。

赵岚和刘薇薇她们坐在旁边的大巴上，隔着窗户朝陈絮挥手。

陈絮也朝她们挥了挥手打招呼。

周一楠轻声问陈絮，“哪个是赵岚？”

陈絮把赵岚指给周一楠看。又低声说：“坐她旁边穿白色吊带裙的是刘薇薇。”

“一看就知道是个胸大无脑的炮灰。”周一楠趴在陈絮耳朵边说，“赵岚比她可怕多了。”

“没有啊，赵岚还好啊。”陈絮不理解周一楠为什么老觉得赵岚心机深，“跟她打交道挺舒服的。她情商特别高。”

“嘁……”周一楠不屑道，“你且等着往后瞧吧。她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为什么？”

“你看她坐在那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那种暗中观察猎物的模样。这种人想得多，心机也深。”周一楠用气声说，“而且她还会做人，连你这种聪明人都觉得她是好人。这还不可怕吗？”

“无所谓了，反正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陈絮并不在意。

周一楠想一想也笑了，压低调侃陈絮，“也是，老板娘嘛，有什么好操心的。”

陈絮扭头看窗外，懒得理她。

这一扭头，正好看到了章潜的车朝这边开过来。章潜的车窗没有关，司机坐在前面，他和一个高官坐在后座上正在讨论着什么。

陈絮盯着他看的时候，他正好关上车窗，车窗一点点升高，脖子，下巴，鼻子，眼睛，额头，最后，她什么也看不见了。章潜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和她只隔着两扇车窗。

周一楠也认出了章潜的车，用胳膊肘拐拐陈絮的手臂，“记得约章潜一起游泳。你要是想掩人耳目，我不介意当电灯泡。”

“嗯。”陈絮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茫然。

她还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不过这一次，她确实想试一试。

她的新鲜感还在呢，章潜为什么就突然冷淡下来？她真的不懂。也许周一楠说的对，她需要给章潜一点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结束。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108章 仍然在意她

度假酒店占地面积很广，整片山林都归酒店所有。十几公里外还有一个国家级的名胜古迹，有可以玩漂流的河道。

下了大巴，赵岚招呼着大家到酒店门口的大喷泉前集合，等章潜来了之后一起合个影。

赵岚大声叮嘱：“章总马上就下来，大家可以先拍照，就在这附近活动，别走远了。”

陈絮忍不住扭头朝酒店那边看了一眼。听赵岚的意思，章潜已经到了。是助理通知赵岚的吗？

为什么章潜连个微信都没给她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走吧，我们也去拍照。那边的花柱好漂亮。”周一楠正要拉着陈絮往喷泉旁边走，刘薇薇突然冒出来了。

“陈絮，这位是谁啊？”刘薇薇斜着眼睛打量着周一楠。

刘薇薇的妆近看非常浓，跟她身上清纯的白吊带裙和麻花辫很不协调。

“这是我高中同学。”陈絮淡淡笑道，“也在华腾工作，是互联网事业部的。”

“什么职位呀？”刘薇薇又问。

陈絮：“……”

之前她还觉得周一楠对刘薇薇的评价有些刻薄，现在她才发现，那评价真是太一阵见血了。

刘薇薇确实没脑子，而且还没礼貌。

陈絮正要说话，周一楠笑了，客气地问刘薇薇：“你好，你就是秘书处的赵主管吧？总听人说你工作能力超强，没想到人也这么漂亮。”

陈絮：“……”

好吧，周一楠要搞事情了。她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是赵岚，我叫刘薇薇，是陈絮的同事。”刘薇薇尴尬又有点得意，抬手指指喷泉边正在跟人说话的赵岚，“那位才是赵岚。”

“啊？”周一楠一脸的惊讶，“怎么是她？”

“怎么了？”刘薇薇疑惑地问。

“之前在高速休息站我听见她提到你了……”周一楠话没说完就住嘴了，换了个话题，“哎，你的裙子真好看，是什么牌子的？”

陈絮：“……”

她无奈地瞪了周一楠一眼，让她别胡闹了。

可是刘薇薇已经听到了，她的眼神马上警觉起来，盯着周一楠问，“赵岚说我什么了？”

“啊，没有啦……其实也没什么，”周一楠干笑着，一边拉陈絮往旁边走，一边对刘薇薇说：“真的没什么，我刚才乱说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周一楠一直把陈絮拉到离喷泉最远的花柱才停住脚步，笑嘻嘻地说，“来，我们来拍照。”

陈絮压低声音，“周一楠，你这是挑拨离间你知不知道？”

“是呀，就是挑拨离间呀。”周一楠冲陈絮眨眨眼，“刘薇薇这个蠢货，不恶心她一下我不舒服。”

“何必呢，”陈絮摇头，“不喜欢她离她远点不就行了？”

“我才没你那么佛系，”周一楠一甩头，“这两个女人我都讨厌，让她们狗咬狗一嘴毛才好呢。”

两人正聊着，不远处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纷纷朝一个人聚拢。

“你老公来了。”周一楠搂住陈絮匆忙自拍了一张，“走，过去照集体照去。”

陈絮走过去的时候，章潜正在跟一位男高管说话，似乎意识到了陈絮的眼神，他突然扭头朝她看了一眼。

阳光从他的头顶照下来，给他高挺的鼻梁打上了一道阴影，他的头发浓密乌黑，一双眼睛又明亮又深邃。

他站在那里，挺拔、修长，精英范十足，气场极其强大。

陈絮的心里突然涌出了骄傲，所有人都在看他，有的眼神充满敬意，有的笑容带着谄媚，有的爱恋，有的羡慕。

为世人瞩目的男人，回头的时候只看了她一个人。

她觉得很温暖，很幸福——因为，在那一秒钟，转瞬即逝的一秒钟，眼神对上的那一瞬间，她又看见了他眼底燃烧的小火苗。

他是在意她的。他，仍然在意她。

陈絮低头轻轻咬着嘴唇，不让眼中的情绪流露出来，默默跟着众人一起排队准备拍照。

赵岚是总指挥，站在前面招呼大家摆pose。

陈絮发现赵岚确实很厉害，照她的提议摆出来的合影队形非常自然，既突出了章潜的核心地位，又给了每个人闪光的机会。

一点都不官僚，不生硬。活泼、自然、朝气蓬勃。

陈絮在心中暗暗敬佩。

“陈絮，你跟春霖换一下位置，春霖到后排来。”赵岚大声道，“陈絮站到前面来比心，身体朝左侧一点跟薇薇靠在一起，给章总让出镜头。”

陈絮和孔春霖按赵岚的要求互换了位置。

章潜垂下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陈絮一眼。陈絮现在站到他的前面了，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熟悉的冷香，跟她的人一样清淡舒服，让他的心微微悸动。

她正看向镜头比心，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毛茸茸的，给她精致的脸颊平添几分孩子气。

“好了，都看向镜头，一、二、三！”

在快门按下的一瞬间，章潜稍微朝左边侧了一下头，他知道，等照片拍出来之后，他的下巴看上去会贴在陈絮的右脸旁。

合影结束，看章潜被一群男人拥着走了，陈絮才小声跟周一楠分享自己对赵岚的欣赏。

“真的，打死我我都想不出这种队形。赵岚真的挺能干的。”

“有什么能干的，合影pose怎么摆，网上一大堆教程，她事先搜好就行了。”周一楠不屑道，“这算什么能干？”

陈絮眨巴眨巴眼，还能这样？拍个照片都有教程？看来是她太土了。

“可是，那也至少说明她提前做了功课嘛。”陈絮老实承认，“我都不知道网上还有拍照片的教程。”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周一楠嫌弃地看着陈絮，“你说老天爷给你这张漂亮脸蛋有什么用啊，不爱拍照，拍了也不ps美颜一下，照片还没真人好看。”

“行了行了，”陈絮推着周一楠往前走，“我这叫活得真实。”

“真实没用，你得有情趣。”周一楠叮嘱陈絮，“晚上比你的比基尼穿上，晚上约章潜一起游泳去。”

两人拖着箱子过去办入住，刚走到大堂，突然有人喊陈絮的名字，声音犹犹豫豫的。

陈絮扭头一看，表情也有点犹豫了，过了好几秒钟，她才试探地问，“是……是麦野吗？”

“是我！”叫麦野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隔老远就朝陈絮伸出手，“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碰见老同学！刚才你们拍照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觉得有点像。没想到还真是你。”

两人热情握手叙旧，陈絮给周一楠和麦野互相介绍，“一楠，这是我初中同学麦野，以前跟我还是同桌。麦野，这位是我高中同学周一楠，好闺蜜。”

周一楠和麦野也热情握手。

周一楠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她看看麦野身上的西装，笑着问，“麦先生是在这家酒店工作吗？”

“是的。”麦野笑道，“别叫我麦先生了，就跟着陈絮叫麦野吧。我也不见外，叫你一楠，行吗？”

“当然可以。”周一楠忍不住问陈絮，“你们初中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个个颜值都这么高？”

这位麦野也是个大帅哥。

穿着制服胸前紧绷绷的，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主，五官也很俊朗，留着络腮胡却一点都不邋遢，还多了几分男人的阳刚之气。

非常的有型。

“哈哈……谢谢夸奖。”麦野对周一楠的马屁非常受用，拿出手机，“对了，我们几个互相留个微信吧。”

三人互相加了微信，等麦野走远，周一楠还忍不住回头盯着人家的背影看，“唉，要是没有耿长安就好了，这个麦野太是我的菜了，我就喜欢这种型男。”

“那就放弃耿长安吧。一会儿我问问麦野有没有女朋友，”陈絮挺开心的，“要是没有，晚上约他一起游泳。培养培养感情。”

“不用了，我还是在耿医生的树上吊死吧。”周一楠咬牙切齿，“搞不定姓耿的，我周一楠誓不为人！”

下午章潜召集几位高管开会，赵岚也把秘书处的人召集起来开了个短会，大意是她们是过来做服务工作的，不是纯粹过来享受休假的。章总最近心情不太好，让大家做事都细心一点，不要触了霉头。

“公司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孔春霖小心翼翼地问，“章总这周好像心情都很糟糕。”

“是啊。感觉章总最近好憔悴。那天我进去送文件，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他猝死什么的……”

“章总身体挺好的，不会有什么事的。”不等季晓璐说完，陈絮马上打断她。什么猝死，听上去太刺耳了。这帮小姑娘也太口无遮拦了。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大家说话注意分寸。”赵岚也冲季晓璐皱皱眉，“目前没听说公司有什么事，我们作为员工也不要妄自揣测，安心做好分内工作就行了。大家团结一致好好努力，让领导看到我们部门的价值。”

“嗤……”刘薇薇突然嗤笑一声，“团结一致？我们部门还能团结一致？有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得那么溜，还好意思让别人团结一致？”

陈絮：“……”

来了来了，周一楠那死丫头埋的地雷要爆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在晚上10点。

第109章 气死你个死渣男

听见刘薇薇的话，赵岚皱了皱眉，“薇薇，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薇薇冷哼一声，“听得懂的人自然会懂，如果听不懂，只能说演技太好。”

刘薇薇说完转身就走，头扬得老高。

陈絮在心里直叹气。周一楠说那句话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吧，刘薇薇竟然这么冲动，直接当着赵岚的面热嘲冷讽了。

陈絮后悔死了，周一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应该扯着她跟刘薇薇道歉的。当时顾及周一楠的面子，现在想想，搞不好会惹出大麻烦。

现在找刘薇薇解释说周一楠是胡说的，只会越描越黑，刘薇薇根本不会相信的。

陈絮愁死了。

好在晚上的自助餐非常丰盛，除了室内的各种美味佳肴，还有室外草坪上的烧烤和冰淇淋派对。

周一楠端了一大盘烤海鲜走进来，一边喊陈絮吃，一边环顾四周好奇地问，“怎么大佬们一个都不在？”

“好像还在开会。”陈絮用勺子舀海胆吃，“今天一下午都在开闭门会议。赵岚还在会议室外面候命呢。”

“你怎么没候命？”周一楠问陈絮，“这种高级别的会议赵岚是不是从来不让你参加？”

“你别老这么猜测人家，”陈絮吃得不亦乐乎，“我刚入职没多久，保密会议我没资格参与。”

“你倒是安贫乐道。”周一楠叹口气，“现在觉得还是学校适合你。跟学校后勤的大妈们你还能势均力敌，跟这些白骨精斗，我怕你被吃得渣都不剩。”

“累不累啊，哪儿那么多斗来斗去的。”陈絮催周一楠，“快吃吧。”

“给章潜发微信约他游泳呗，”周一楠催陈絮，“开会坐一下午多累，游游泳放松放松肌肉。”

陈絮推脱，“没准这会要开到晚上呢？”

虽然她也对周一楠的提议半信半疑，但内心还是跨不过那道坎，想到要穿着比基尼去撩章潜，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行吧。”周一楠白她一眼，低头吃她的烤大虾。

吃得差不多，陈絮端水果回来的时候，周一楠义愤填膺地看着她，“小絮，章潜真的有问题。”

“怎么了？”陈絮不明所以。

“你自己看手机。看微信群聊。”

陈絮拿起手机一看，周一楠把她和章潜拉到一个三人小组里，亲自跑去约章潜游泳了。

周一楠：“章总，我跟陈絮晚上八点去游泳，你要不要一起呀？”

章潜过了一分钟才回复，“晚上还有事，你们去吧。”

陈絮默默把手机放回桌面，递给周一楠一个干净的叉子，“吃水果吧。”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周一楠气道，“章潜什么意思啊！休假出来开个会我懂，晚上还有事是什么鬼？那还休什么假，呆在公司不是更省钱吗？章潜分明是在找借口！”

陈絮专心吃水果，不说话。

“章潜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冷淡不冷淡的问题，我怀疑他有新欢了！”周一楠气得想拍桌子，“这才恋爱几天啊，他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可能……真的有事吧。”陈絮淡淡说，“不去就不去，我们俩去就好了。”

“不是，”周一楠急道，“陈絮你这也太佛系了！你男朋友劈腿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陈絮：“……”

下午拍照时看到他的喜悦和温暖已经荡然无存。周一楠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得她的心生疼。

“你必须跟他好好谈一谈！到底怎么回事他必须给个解释！实在不行就分手，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呀！谁稀罕！”

看到好朋友为自己着急担忧，陈絮心里还是很暖的，伸手拍拍周一楠的手臂，“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再跟他好好谈一谈的。”

话虽这么说，陈絮知道她不会再主动找章潜了。他想冷暴力那就冷暴力吧。

半个月，她给他半个月时间。如果半个月之后他们之间还是这种状态，他还是躲着她也不愿意跟她沟通，那就分手吧。

她会从章潜的房子搬出去，只要没人赶她走，华腾的工作她会硬着头皮做够一年再跳槽。

一切从头再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人生经常是hard模式，已经习惯了。

吃完晚饭休息了一阵子，陈絮喊周一楠去游泳。

去了四层两人才发现，偌大的游泳池里居然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大家可能都跑去参加草坪晚会去了。

“好可惜啊，这么美的比基尼居然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周一楠环顾四周，“我们俩都可以裸泳了。”

“哈哈，那你裸吧，我穿着比基尼欣赏你的小蛮腰。”陈絮把浴巾解开，带上泳帽和泳镜，站在池边做简单的热身运动。

“我们比赛吧，不然一点意思都没有。”周一楠指着一池碧水，“两个来回，怎么样？”

“行！”

两人跳下水之后开启比赛模式，陈絮一腔郁闷在激烈的运动中慢慢消耗得差不多了，等两个来回游完，她回头一看，周一楠落后她50多米！

“哈哈！我赢啦！”陈絮开心了，“周一楠你输了！”

“啪啪啪！”不远处突然有人鼓掌。陈絮心中一动，忙扭头看。

看清岸边人的脸，陈絮有些失望又有些惊喜。失望的是，鼓掌的人并不是章潜。惊喜的是，那个人是她的老同学麦野。

“厉害啊陈絮！”麦野穿着泳裤，露出健硕的体格，朝陈絮竖起大拇指。

陈絮赶紧从池子里爬上去，“真巧，你怎么也过来了？”

下午她还说约麦野游泳呢，后来被章潜一气就忘了，没想到麦野竟然来了！

“我每天下班都过来游一个小时。”麦野的视线从她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初中时陈絮还是个干瘪的小丫头，没想到会发育得这么好。

陈絮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走过去想去找自己的浴巾披上。

“喂！快拉我一把！”周一楠气喘吁吁地游到终点了，朝陈絮伸出手臂，“累死我了！陈絮，你这体力是带孩子带出来的吗？”

陈絮笑着把周一楠拉上来，“一楠，你看谁来了。”

“麦野！”周一楠绕着麦野走一圈，啧啧称赞，“身材不错啊！胸比我的还大！”

麦野忍俊不禁，“你真会说话，赶紧出本书吧，我一定买！”

“行。你说话算话啊。我给你专门写一本。”周一楠说，“定价一万。”

“饶了我吧。买不起。”麦野抱头求饶。

“哈哈……”三人都大笑起来。

“还能游吗？再来一圈？我们三比一比？”麦野问周一楠。

“饶了我吧，我不行了。”周一楠推陈絮，“你跟陈絮比吧，我看她还能再游十个来回。”

陈絮跟麦野比赛去了，周一楠坐在旁边喝饮料玩手机，时不时给陈絮加加油。

陈絮觉得自己体力没问题的，结果游了一半感觉不行了，胸口发闷还恶心，喘不过气来了。

陈絮赶紧停下来，扒着泳道里的隔离浮标大口大口的呼吸。

“陈絮！怎么了？”周一楠在岸上大喊。

听见周一楠的声音，游在陈絮前面的麦野赶紧停下来回头看，发现陈絮脸色苍白扒着浮标喘气，他急忙游到陈絮身边，“陈絮，不要紧吧？”

“没事，游太猛了有点体力不支。”陈絮虚弱地笑道，“我缓一缓就好了。”

“我带你上去吧，坐着歇会儿。水里压力大。”麦野握着陈絮的手臂带她游上岸。

周一楠抓着手机紧张地在岸边看着。

看着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举着手机调出摄像头，对着麦野和陈絮拍了一张。

抓拍的角度很好，陈絮正冲麦野笑，因为虚弱，她笑得很软。麦野正回头看她，脸上也带着笑。

乍一看，像一对情侣。

等麦野拉陈絮上岸的时候周一楠又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翻看照片，周一楠挑出几张角度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一股脑发给章潜。

这一次，章潜秒回：“？？？”

“帅哥美女组合，养眼不？”周一楠冷笑着敲下这一行字。

章潜会了三个字，没有标点符号：“他是谁”

“小絮青梅竹马的男同学。”周一楠用力戳屏幕，“怎么样，胸肌是不是超好看？”

章潜不回了。

哼！气死你个渣男。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玩聊斋？

把陈絮扶到躺椅上坐下，麦野愧疚道，“早知道刚才不喊你比赛了。我看你状态还挺好的，没想到会体力不支。”

“我没事。就是求胜心切，游得太快了。”陈絮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初中的时候你就特别好胜，我还记得呢。”麦野笑道。

“是吗？初中的时候陈絮很好胜？”周一楠惊叫起来，“怎么我高中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变成了咸鱼？”

麦野思考了一下，“可能被你影响了吧。”

“去死！”周一楠一巴掌拍到麦野身上。麦野夸张地喊疼，周一楠还要追过去打。

“好了，别闹了，”陈絮赶紧拦在麦野身前，没想到麦野的手正好伸过来，从周一楠的角度来看，是麦野从后面想抱住陈絮。

“麦野你别耍流氓啊！”周一楠哈哈大笑着警告他。

这话说完，周一楠发现陈絮变得面无表情，而麦野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两人的眼睛都盯着她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准备十点发的。早点写完就早点发了。

第110章 真的很不争气

周一楠扭头一看，不出所料，果然是章潜。

章潜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没有什么温度。

周一楠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显得很意外，“哎呀章总，您怎么过来了？”

是不是受到刺激了？看到帅哥美女组合，坐不住了？啧啧，看这飞醋吃的，真是大快人心呐。

章潜没理周一楠，径直朝陈絮走过去。

陈絮看他一眼，没吭声，低头整理自己的浴巾。浴巾平平整整，没什么好整理的，她只是不想跟章潜说话。

章潜看都没看站在旁边的麦野，伸手把陈絮揽入怀中，“怎么了，脸怎么这么苍白？”

他声音温柔，动作亲昵。

陈絮不自在地僵硬了一下。当着麦野和周一楠的面，章潜做出这么亲热的举动，让她有些难为情。

她从章潜怀里挣脱，淡淡说：“刚才游太急了，体力有点不支。”

麦野明白了，这是陈絮的男朋友过来了。老同学的男朋友，那也是朋友了，麦野冲章潜微笑，伸出手，想跟章潜握手。

章潜似乎没注意到麦野这只手，他忙着用浴巾把陈絮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周一楠在一旁冷笑。

男人呐，就是贱，不折腾折腾他们，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妒忌。

之前喊他游泳喊不出来，现在看到陈絮身边有了别的男人，立刻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不是没时间吗？不是有事吗？怎么来的这么快？

“章总，你带小絮回去休息一下吧。我跟朋友还要再游一会儿。”周一楠赶快催章潜把陈絮带走。

她倒是无所谓，当电灯泡当惯了，只是章潜对麦野太无礼了，人家主动跟他握手他都假装看不见，麦野在这里呆得太尴尬了，她都不忍心了。

章潜对麦野的敌意非常明显。

从走过来，他就没看过麦野一眼，态度非常傲慢无礼。

章潜和陈絮走后，麦野问周一楠，“刚才那个章总怎么那么眼熟？他跟陈絮交往多久了？”

周一楠打哈哈，“帅哥嘛，都长得大同小异。走吧，我再跟你比一场。”

陈絮和章潜的关系在华腾是保密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不会把章潜的身份告诉麦野的。

章潜和陈絮并肩朝电梯间那边走。

进了电梯，章潜先按了他房间的楼层8层。他按完之后，陈絮按了11层。

陈絮住在11层。

“去我房间吧。我们谈谈。”章潜在陈絮的11层按钮上又按了一下，取消了去11层。

“谈什么？”陈絮脸色很淡，声音带了点讽刺，“你晚上不是有事吗？”

怎么突然就跑到游泳池去了？身上也没穿泳衣，还一脸过来抓奸的表情。

现在让她去他房间谈什么？不是忙得没时间陪她吗？

陈絮又愤怒又委屈，抬手又重新按了11层的按钮。

章潜又把11层取消了。

“我不想去你房间，跟你也没什么可聊的。”陈絮再次按下11层。一张脸结成了冰。

章潜不吭声了。没有再把11层取消掉。

沉默中，电梯到8层了。陈絮站着不动，等章潜离开。

可是，她还没反应过来，章潜突然一下子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陈絮愤怒不已，用力地挣扎。

凭什么这段关系他要前进就前进，他要暂停就暂停？凭什么她只能被动地等待，被动地接受？

现在她不想去他的房间，他就用强？

“嘘，别闹，一会儿被人听见。”章潜知道陈絮怕丢脸，拿出这招来对付她。

陈絮果然不吭声了，却挣扎得更激烈了。她脚上的凉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就用两只光脚丫在章潜腿上乱踢。

章潜不管她，让她踢。只抱着她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踢不管用，陈絮又开始咬他。张嘴就往他的锁骨处咬。陈絮气得要命，嘴上用了十足的力气。

一口下去，她嘴里有了一点甜腥的味道。

出血了。陈絮一愣，松开了嘴。

恰好章潜打开房门进了自己的房间。酒店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这一点陈絮是知道的。

双脚一落地，陈絮就尖叫推开章潜，转身就朝房门那边跑。

章潜从背后抱住她，“等一下，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决定告诉她实情了，这样沉重的秘密压在身上，明明疯狂地思念她却不得不死死地压抑住这份思念，这样的日子太痛苦了。

“我不听！放开我！让我出去！”陈絮哭得一塌糊涂，又哭又喊，拼命撕扯章潜，还用脚丫踹他。

章潜从来没见过陈絮这样。

陈絮是矜持的，以前她最生气的时候也就是不理他，冷着脸不好哄。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又哭又闹，毫不在意形象，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章潜的心突然狠狠地疼痛起来。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他的疏远和冷淡将陈絮伤得有多重。

“对不起，对不起……”章潜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她，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和后背，试图让她放松下来，“都是我不好，小絮乖，不哭了……”

陈絮起初还在挣扎，掐他，咬他，踢他。后来，慢慢的，她终于平静下来，头埋在章潜的胸口，不再哭闹了。

“真的对不起。”章潜心中的煎熬并不比她少。他想告诉她那件事，可是，他该从何说起？

他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杨博士月底就要回来了。说不定，等杨博士的诊断结果出来之后，事情会出现逆转呢？

比如，那些幻觉和记忆偏差，只是太劳累了；比如，情绪压抑和噩梦只是药物的副作用？

现在告诉陈絮，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说不定一切都只是他的疑心病导致的。事实上，他就像基因检测报告里写的一样健康。

那又有什么必要让她跟着白担心一场呢？

陈絮哭够了，闹够了，泪水释放了压力和愤怒，她现在疲惫而平静。

“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你说吧。”陈絮从章潜怀里挣脱出来，准备走到沙发上坐下。

浴巾在刚才激烈的挣扎中掉了，她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比基尼。

看到浴巾掉在门边，陈絮想走过去捡。

一扭头，她看见了章潜的眼神。

他将她从头到脚打量着，眼神里有很明显的惊艳和痴迷。她看见他喉结蠕动了一下，眼底似乎有小火苗在燃烧。

陈絮条件反射般抱住胸口。脸颊一点点烧红起来。

章潜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她知道那小火苗是什么意思。

章潜朝她走了一步，陈絮往后退了一步。

章潜又走了一步，陈絮又退了一步——最后，她退到了沙发边，无路可退了。

她的眼神和章潜的眼神胶着在一起，两人都无法将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

他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两人的身体都被唤醒，都在渴望着对方。

陈絮用力咬嘴唇。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在跟章潜吵架啊，章潜没有理由地冷落她，欺负她，她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心动？

为什么被他灼热的眼神盯着，她就像触电一样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真的很不争气。

章潜离她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了，她连他的呼吸都能听得见。他的呼吸很重，压抑着。

陈絮伸手推他，她不想呆在这里了，她不想那么没有骨气，任他予取予求。

章潜站着不动，铜墙铁壁一般堵住她的去路，陈絮根本推不动他。

陈絮朝旁边绕，他长腿一迈，又堵在了她的面前。

他穿得整整齐齐，可以出门参加会议，她身上却只有一件比基尼。

陈絮的眼泪突然又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章潜太欺负人了！

“噢，傻丫头。”她落入他的怀抱了，他用力拥抱着她，亲吻她脸上的泪水，“怎么又哭了？”

陈絮用力踩他的脚。可是她赤着脚丫子，他穿着鞋。

陈絮绝望了。

看着怀中抽泣的心上人，章潜不知如何是好。他甚至不敢亲吻她的嘴唇。

在不知道最终结果之前，他什么都不敢做。

天知道，刚才将陈絮逼近沙发的时候，他多想抱起她用力亲吻，想做很多很多事……

他曾品尝过她的甜美，知道那滋味多么令人疯狂。

尤其是今天，她穿着这么热辣的比基尼，视觉刺激强烈得让他瞬间有了反应。

可是他却不敢。也不能。

在把她强行带回房间的时候，他是想告诉她的。豁出去一切，告诉她。

但是现在，他又犹豫不决了。

陈絮感觉到了章潜的犹豫。他亲吻她的脸颊，她的额头，她的鼻子，他的嘴唇在她的嘴唇上方迟疑，徘徊。

可是，他还是没有亲下来。

他不愿亲吻她的嘴唇。

以前，章潜是个接吻狂魔。只要两人单独在一起，他就会随时随地索吻。一天吻上几百遍，怎么都不腻。

陈絮有时候都嫌他太黏人。

现在她才明白，他黏她的时候，是真的很爱她。

就像现在，他不停地亲吻她的脸颊额头，那都只是安慰和关怀而已，已经不再是爱情。

陈絮什么都明白了。

第111章 心中更疑惑了

一颗心再次凉透。

那些意乱情迷和不知所措都消失了。陈絮发现她也可以很理智很冷静。

“我累了，想回自己房间了。你放开我吧。”陈絮的声音也是冷静平淡的。

章潜想对她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也许，支撑着他的感情的，只是新鲜感和欲望而已。

十年前没有得到的女孩，一直惦记着，终于得到了，然后就索然无味了。

“小絮，”章潜迟疑着松开她，他想对她说“再给我两周的时间行吗？”

可是，他不能说。在坚定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不敢给她任何暗示和承诺。

陈絮捡起浴巾披在身上，光着脚走到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她转过身平静地对章潜说：“章潜，我们分手吧。”

跟他谈恋爱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她不是小女孩了，这样虐心煎熬的恋爱，她谈不动了。

意料之中，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后是长久的沉默。章潜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说。

陈絮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门内，章潜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追出去，想跟她解释，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可理智却告诉他，也许暂时分开对陈絮来说是更好的安排。

等鉴定结果出来了，如果他没事，再去说明事实真相求得她的原谅，的确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如果厄运真的降临，他真的发病了，终身都要靠药物控制，那就放手给她自由吧。她值得更好的。没有必要一辈子跟着他担惊受怕。

他爱她，希望她幸福。

酒店走廊上铺着地毯，光脚走在上面也不觉得凉。陈絮上了11层才发现她没带房卡，周一楠还没回来。

幸好还带着手机，陈絮给周一楠打电话喊她回来。

周一楠回来的时候，陈絮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头发是湿的，脸是白的，身体还在发抖。

心中好奇，打开门进去之后周一楠才笑着调侃陈絮，“怎么回事？章潜怎么放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睡了。”

陈絮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发抖。

“怎么了小絮？”周一楠吃了一惊，赶紧握住陈絮的肩膀，“你跟章潜又怎么了？”

看见陈絮跟别的男人游泳马上赶过来宣誓主权，说明章潜还是很在意她，很喜欢她的。

两人吵一架把话说开，再亲亲抱抱上个床，不是什么矛盾都解决了吗？陈絮这是怎么了？

周一楠的话音刚落，陈絮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一个小时后，陈絮红肿着眼睛睡着了。周一楠在旁边的床上咬牙切齿地发微信。

收到周一楠的微信，章潜一点都不意外。

看着上面一大段一大段骂人的话，他也一点都不意外。

“章潜，你真是个垃圾！你怎么能这样对陈絮呢！她已经受过一次伤了，你居然还这样伤害她！当初追她的时候你怎么说的？这才几天，你的嘴脸怎么就变了？”

后面还有好几条，章潜都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地看完。

骂得好，骂得真好。他都想为周一楠鼓掌。被她这样痛快地骂一顿，他心里反而好受一些。

还好，陈絮还有个待她如姐妹的闺蜜陪着她，她哭的时候会有人安慰她，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黑夜里。

章潜开门离开房间。

他没办法再呆下去了，房间太空了，一个人留在这里，太痛苦了。

酒店的草坪尽头有一个湖，到湖心的栈道上坐一坐，吹一吹风吧。也许这样，心痛就会减轻一点。

草坪上还有同事在烧烤，都这么晚了，男男女女们还在说说笑笑。

平时工作繁忙，难得有几天闲暇，不玩到深夜怎么尽兴。

章潜绕开人群，从草坪后面的小花园里往湖边走。

隔着一道树篱，世界清静了不少。路灯影影绰绰，虫鸣声阵阵，给孤单的身影指引着道路。

章潜麻木地往前走，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放空。

他不能想任何事，只要开始想事，陈絮的脸就会浮上脑海，心口就一阵阵抽痛。

“现在真的赶不回去，都这么晚了，山路没办法走，而且明天上午还有工作。宝宝乖，不要再任性了。”

一个熟悉的男声突然传入耳中。章潜猛地停住脚步。

这不是顾少锋的声音吗？他在给谁打电话？这是谈恋爱了吧？明显是哄女朋友的语气。

小花园的爱神雕塑旁边，顾少锋正侧对着他站着打电话。

他的手肘撑在雕塑的腰间，路灯的光映出了他脸上的笑容。那是一个纵容而无奈的笑容。

“想啊，当然想了。”顾少锋的声音低下来，很温柔，“那你想我没有？肯定没有吧……没心没肺的小东西，那天不是说这辈子都不理我了吗，怎么又打电话过来？”

章潜站在灌木丛旁边，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偷偷离开。

“别别别，你别过来，我虽然是过来休假，其实每天都有事。你过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再说，被章总看到也不好。”

停了一会儿，顾少锋又说：“嗯，他们还没分手，不过我看也快了。陈絮个性也挺强硬的。”

分手？顾少锋是在说他和陈絮吗？

章潜心中一动，后退一步隐到灌木丛后面。

电话另一端的人在跟顾少锋打听他跟陈絮有没有分手？这个人认识他和陈絮？

会是谁？是沈希真吗？

那天在高架桥上看到顾少锋从沈希真的车上下来，他事后也找了个机会旁敲侧击地问过顾少锋。

顾少锋说是路上碰见，沈希真顺路捎了他一段。

后来他说话得罪了沈希真，沈希真把他从车上赶了下来。

顾少锋的话疑点很多。但是章潜并没有往心里去。沈希真的车确实不让别人碰，但是她这个人娇纵任性，做事没有任何套路，心情好心情不好，都是她说了算。

不管她做出什么事，似乎都能说得通。

顾少锋认识的人中，还有人会对他和陈絮的事感兴趣？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女朋友……

章潜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索性从灌木丛中走出来，刻意加重脚步，让顾少锋听见他的脚步声。

章潜本来是想打趣一下顾少锋和沈希真偷偷谈恋爱的事，他没想到，看到他走来，顾少锋的脸色跟见了鬼一样。

“怎么吓成这样？”章潜把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调侃咽了回去，笑道，“在跟谁打电话呢？”

“哦，哦，跟……一个朋友。”顾少锋挂了电话，表情很快恢复了淡定，“章总，您怎么走到这边来了？”

这算是酒店里很偏僻的地方了。

“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章潜心中暗暗起疑，脸上却不露分毫，只笑着说，“这么晚了躲在这里打电话，你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

顾少锋笑得很有分寸，“没有，只是朋友而已。”

“我们公司鼓励员工谈恋爱。”章潜开了句玩笑，“有了女朋友，男人们会更努力地工作赚钱。”

顾少锋只是笑，并不接他的话茬。

章潜心中更疑惑了。顾少锋在回避这个话题，他看出来了。

湖边的栈道空无一人，章潜站在栈道上抽烟，烟快抽完的时候，他听见了女人高跟鞋嘀嗒嘀嗒的声音。

“章总，是您吗？”女声甜美动听，带着笑意。

章潜回头一看，是公关部的总监郁可心。

郁可心是猎头从对家挖来的，刚入职半年，公关工作做得有声有色，章潜对她有点印象。

“郁总监。”章潜淡淡笑笑，“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烧烤？”

这么晚了，她一个女人跑到湖边来，不是很安全。

“他们老灌我酒。我都快被他们灌醉了。”郁可心抚了抚肩头的大波浪卷发，“正想来湖边吹吹风呢，就碰见您了。可真巧。”

其实一点也不巧，她刚才认出了章潜的背影故意跟过来的。

这位章总在行业里声名遐迩，有钱有颜还单身，据说还很洁身自好。完完全全就是她的菜。

平时工作接触不到，这次好容易有机会，她当然要好好把握一下。

“我准备回去了，你也一块吧。你喝了酒，吹风容易醉。”章潜说道。

郁可心身上确实有酒味，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湖边的栈道没有护栏，她要是一个站不稳掉进湖里就糟了，万一出了人命，公司又要上热搜。

上次一个员工因为感情纠纷跟情敌在街头大打出手，华腾就上了热搜，连带着他这个老板被网友好一通调侃。

员工没火，他火了，成千上万的小姑娘跑他微博底下喊老公，各种花式表白。搞得远在国外的沈希远都知道了，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捏着嗓子喊老公。害得他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郁可心欣然接受了章潜的提议，“遵命，老板的话比天大，老板让我死，我不敢站着生。老板让我回去，我再想吹风也可以忍。”

她俏皮地冲章潜笑，马屁拍得山响。

章潜淡淡一笑。

他没什么心情跟人逗嘴皮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明天见！

第112章 太有气场了

见章潜态度冷淡，郁可心也收敛了一些。

两人沿着湖边便道朝草坪方向走，郁可心调整话题，跟章潜聊起了公事。

“章总，现在我们在舆情控制方面还可以再提升一下，群众太容易被带偏了，现在XXX的那款产品那么火，不是因为他们的产品做的比我们好，而是因为他们买了大量水军在各个网络平台带风向。”

郁可心滔滔不绝，把她知道的情况一一说给章潜听，举了很多例子，也列了一大串数据。

XXX是华腾的对标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最近两个公司同时推出了一款性能相差无几的产品，对方公司的声势铺天盖地，华腾全靠自来水带货。

章潜觉得郁可心说的也有道理，点了点头，“这个事情你跟刘副总聊一下，看看需要多少预算。”

郁可心嫣然一笑，知道章潜接受了她的建议。成功刷了一波存在感。

“章总，我还能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吗？”郁可心侧侧头，俏皮地冲章潜笑。

“你说。”

“公司食堂的浪费太严重了，那天我在食堂的残渣箱里看到一条鱼，只吃了肚子上一口。”郁可心说：“实在太浪费了，这都是钱啊。”

“我有个建议，残渣不要让员工倒进残渣箱，让食堂找几个管理人员守在残渣箱旁边，员工吃完的餐盘要称重，浪费超过多少克，要收取费用。每日浪费第一名在电子屏上公开显示，以示警策。”

华腾的食堂是免费的，拿员工卡去刷就行了。是公司的一大福利。

华腾的员工都是精挑细选进来的，素质按说是很高的，章潜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从来没人跟他反映过食堂的浪费现象这么严重。

“你这个建议不错。每日浪费第一名公开显示倒不必，浪费收费这个思路可以。”章潜扭头看郁可心一眼，“挺好。”

郁可心抿嘴一笑。她听出来了，这句挺好是夸她的。

对郁可心多了几分赏识，章潜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两人肩并肩走着，不知道有人偷偷拍下这一幕发到了公司的小群里。

第二天早上，周一楠还睡得正香，陈絮已经起床了。

昨晚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她怀疑自己的脸根本不能看了。走到浴室一照镜子，果然，眼睛明显红肿着，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

陈絮洗了头洗了澡，又拿了冰箱里的罐装可乐敷眼睛，敷了好久，眼睛才不那么肿胀。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絮喊周一楠起床去吃早餐。

周一楠唰唰唰就洗漱完了，出来看到陈絮穿着宽松的T恤和长裤，伸手就把裤子往下扯，“换一件，这身太普通了，一点都不抢眼。”

周一楠打开陈絮的箱子，翻出那条黄色V领裹身裙，“穿这条。把你的大胸露出来，腰线显出来。”

“疯了么？今天不是要去坐索道？穿裙子多不方便。”陈絮白她一眼。

“哦！”周一楠拍拍脑袋，“那换条短裤。把你的大长腿露出来。”

“我没带短裤。”陈絮说，“怕山里蚊子多。”

陈絮明白周一楠的意思了。越是分手越是不能显得丧气，越是要姿态好看，人精神漂亮。

“我换条裤子吧。”陈絮从箱子里拿出一条铅笔裤。

换了件宝蓝色胸前印着白色字母的宽松t恤，把t恤的下摆塞进裤腰里，纤腰翘臀和长腿顿时把周一楠迷住了。

“好看！又青春又靓丽！就这么穿！”周一楠把陈絮推到梳妆台前，“上点腮红，脸有点太白了。”

上了点腮红，周一楠又给陈絮涂了大红唇。

站在镜子前，陈絮都快认不出自己了。眼角还有点红，看上去竟然像化了淡淡的眼影，腮红元气满满，大红唇和宝蓝t恤竟然很般配，视觉冲击力非常强。

明艳照人，说的就是这种感觉。陈絮很满意。

“漂亮姐姐今天绝对艳压全场！”周一楠给自己也涂上同款大红唇，两人带上草帽和太阳镜，手挽手出去吃早餐。

来的有点晚，餐厅人已经不多了，周一楠和陈絮一出场马上成为全场焦点。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跟周一楠打招呼，笑道，“一楠你今天气势很足啊，是要去登基吗？”

“哈哈，没错，去登基，斩杀妖孽。”周一楠话里有话，拉着陈絮坐下来，帮两人介绍，“这是秘书处的陈絮，我闺蜜。这是人力资源的蒋总监蒋梅，跟我同期入职的。”

陈絮友好地跟蒋梅打招呼，三人一起吃早餐。

陈絮没什么胃口，拿了碗粥配了碟小菜慢慢吃。

正吃着，蒋梅突然低声道，“不是吧，居然被她得手了？不可能吧！章总不是不近女色吗？”

章总？陈絮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周一楠也一愣，“怎么了？”

蒋梅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喊周一楠，“你快看群！有八卦！”

周一楠跟陈絮交换一个眼神，忙打开手机。

几位总监拉的小群里，群聊正欢。聊天记录里有好几张照片，还有视频。

周一楠点开照片一看，是章潜和一个漂亮女人。两人并肩而行，脸上都带着笑，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周一楠不由得看了陈絮一眼。陈絮低着头喝粥，面无表情。

点开视频，周一楠的脸色更难看了。两人走上酒店台阶的时候，那女的身体歪了一下，章潜伸手去扶她，从拍摄者的角度看，那女的几乎贴在章潜怀里了。

艹。周一楠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女的是谁啊？”周一楠压下怒气问蒋梅，“她跟章总那么晚还在外面散步聊天呢？”

“就是说呀！”蒋梅压低声音，“这女的叫郁可心，是公关部副总从对家挖过来的。据说业务能力挺强的，人脉很广。”

“真会找机会。”周一楠不屑地哼了一声，偷偷把照片转发给陈絮看。

视频没转发，怕陈絮受不了。

“可不是嘛，昨晚谁都没见到章总的面，不知道两人怎么就在湖边出现了。你说诡异不诡异？”蒋梅摇头，“章总不会栽到她手上了吧？”

“怎么说？”

“你不知吗？以前也有个女高管喜欢章总，跟他表白，他拒绝了不说，开会的时候点名批评她不把心思用在工作上。那女的受不了自己辞职了。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对章总献殷勤了。”

“呵呵。”周一楠冷笑。

难怪陈絮提分手章潜都不挽留，果然是有新欢了。还是公关部的人，长袖善舞察言观色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一本正经的陈絮怎么拼得过呢？

吃完早饭，周一楠和陈絮去酒店门口坐大巴，准备去坐缆车欣赏山景。

陈絮一路都很沉默，周一楠怎么逗都没办法把她逗笑。

“算了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周一楠安慰陈絮，“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陈絮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山，“好折腾啊，我家的房子租出去了，现在又得重新找房子搬家。”

“搬什么家？不搬！”周一楠气道，“就住着他的房子，看他好意思来赶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大巴门口，陈絮扯扯周一楠的手，“回头再说。”

两人坐在车子的最后一排，心情都不太好，都没说话。

前面突然传来欢呼声，还有人再高声招呼，“来来来，这儿还有空座，章总坐这里。”

章潜也来坐大巴了？陈絮和周一楠都抬头朝车头看。

果然，章潜穿了件浅灰衬衫和黑色五分裤上来了。带着墨镜，脸上挂着官方的笑容。

章潜眼神一扫，就看见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陈絮和周一楠。

陈絮的头发扎起来了，穿着蓝色t恤涂着大红唇，坐在那里闪闪发光。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她看上去气色还不错，人很精神，脸颊粉润，似乎心情没受什么影响。

章潜一颗心刚要放下来，却又突然意识到，陈絮以前从来不涂大红色口红的。

她今天特意让自己美得更张扬一点，更耀眼一点。是为了掩饰灰暗的心情吗？

想到这里，章潜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没有朝他看，他不信她没听见别人喊他章总的声音。可她就是不朝他看。

她看着窗外，表情平静淡漠。

十多天前，他们还那么亲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痴缠在一起，以为永远不会分离。

现在他站在车头，她坐在车尾，却像隔了银河天堑。

章潜选择坐在了车子的中部，想离她更近一点。

车子开动了，赵岚招呼陈絮，“陈絮，你帮我发一下零食和水吧。我从前面发，你从后面发。”

陈絮点点头站起身，零食和两箱水都放在车厢中部，陈絮走过去的时候，赵岚大声夸道，“哇，陈絮你今天真漂亮！这口红颜色真好看，太有气场了！”

“哈哈，这个我知道，这叫老板娘色！今年最火的颜色。”秘书处的小文员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老板娘色……陈絮抿抿嘴唇没说话。这四个字太扎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明天和后天都只有一更哟~感谢在2019-12-05 14：49：23~2019-12-06 17：42：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诶呦喂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3章 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板娘色。

这名字取得真不错。章潜扭头不动声色地朝陈絮看了一眼。

陈絮正弯腰拿水。映着天光，长睫毛根根分明，肌肤细白毫无瑕疵，大红唇夺人眼目，明艳无双。

真是好看。好看得让他的心口微痛。

没人一瓶水，一小包能量棒。章潜的位置刚好在中间，陈絮派发食物的范围之内。

陈絮把水和能量棒递给章潜，笑容淡淡的，“章总，这是您的。”

章潜戴着墨镜，隔着黑色镜片，陈絮什么也看不见。她像对其他同事一样，笑容绝不多一分，也绝不少一分。

水递给章潜的时候，她抽手太早。章潜还没接稳，她就把手缩回来了。

结果，那瓶水骨碌碌滚到座位下面去了。

陈絮尴尬地弯腰去捡掉到地上的水。因为弯腰探头，她身体的曲线被勾勒得越发鲜明。

章潜的视线从她的纤腰翘臀上飞速掠过，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扭头。

第二次把水递给章潜的时候，陈絮没敢撒手，等章潜拿稳了才松开。

两人的手指并没有相碰，各自握着瓶子的一端，中间隔着难以逾越的距离。

只是，因为两人都没有及时松手，这个动作的时间似乎被无限延长了。

隔着墨镜的镜片，陈絮和章潜的视线终于相交——也许是三秒钟，也许有更长的时间。

最后，陈絮松开手，表情淡然地继续给后一排的同事发水和零食。

这隐秘的几秒钟没有人知道。大家都坐在座位上说说笑笑，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她和他心里的暗流涌动，在别人眼中只是普通一天的普通时刻。

发完水和零食，陈絮回到座位上——只是这么简单的工作，却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她觉得特别累。

心里很空。

陈絮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她没有权利阻止章潜跟她坐同一辆大巴，他就在那里，存在感超强。这让她觉得难受。

手机震动起来，接着是不停地震动，陈絮拿出手机一看，公司大群里聊得正欢。

这个大群是员工群，一个领导都没有。平时沉默寡言的季晓璐在群里非常活跃。

她发了一张章潜的照片，是章潜上大巴台阶的时候，坐在前排的人从居高临下的角度偷拍的。

后面加了一句话：大家有没有看出什么玄机？

下面一堆问号和各种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包。

终于，有人回了一句：“章总脖子上那片红红的，是吻痕？”

群里沸腾了，好事者把章潜照片放大，专门截了脖颈处的图。

果然，放大了之后就能看到了，在章潜衬衣领掩盖的地方，有一块圆圆的红色的痕迹。

“哇，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晓璐，你狗胆不小啊，居然敢发章总的艳照！”

“章总名花有主了？晓璐，快818。”

“在外面休假章总还穿衬衫，是不是为了挡这个吻痕？”

“妈呀，不会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吧？据说高管们这两天都在度假酒店开会……”

“那章总这吻痕是某个女高管留下的？wow~好劲爆！华腾真是个香艳的公司呢！”

大家议论纷纷，一会儿就聊了几十条消息。

陈絮分辨不出心里翻涌的情绪是愤怒还是妒忌，她机械地盯着手机屏幕看，看别人拿这件事各种调侃逗乐，吃瓜吃得飞起。

周一楠用胳膊肘拐了陈絮一下，“别看了。”

周一楠也在大群里，也看到那些聊天了。

不想让陈絮受刺激，周一楠正要抢走她的手机，却在看到陈絮的脸色之后，被吓到了。

“你没事吧？”周一楠猛地抓住陈絮的手。

陈絮的脸色白得连腮红都没颜色了，大红唇衬着一张惨白的脸，美得有几分凄厉。

“我没事。”陈絮轻轻摇摇头，扭头对周一楠笑笑，“能有什么事呢？”

也没什么，熬过这一阵也就好了。难过一阵子，也就不难过了。

周一楠在心里把章潜骂个狗血淋头。恨不得眼神变成刀子，在他后脑勺上捅几刀。

大巴在山路上拐来拐去地开着，章潜伸手扯扯衬衣领子，觉得伤口被摩擦得很不舒服。

昨晚陈絮在他脖根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圆圆的咬痕，有两处还破了点皮。

早上他本来准备穿t恤的，担心被人看见，只好穿了衬衫。现在衬衫领摩擦着破皮的地方，有点疼。

昨晚，她一定恨透他了吧。刚才给他递水的时候，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他几乎想象不出，那双眼睛曾那样满怀欣喜和爱意地看过他。

他甚至怀疑，即便两周后他拿着鉴定结果去找她复合，她也不会原谅他，会毫不犹豫地让他滚。

陈絮的个性，其实远比她表现出来的更加强势。

她的自尊心，丝毫不逊于他。

他不怕别的，只怕她因为这件事死了心，不再爱他了。

所以，他整个人都处在纠结和矛盾之中：一方面想躲着她，想保持距离等待最后的鉴定结果；另一方面又时时刻刻想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害怕她真的放弃他。

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都是煎熬。

车子终于进入名胜区，大家下车活动活动，带着各自的东西去坐缆车。

坐缆车的地方还要再往上爬一段距离，600多米的样子，不算很远。

顾少锋早体贴地帮章潜把东西拿好了，章潜戴着墨镜轻松下车，和一位男高管边走边聊。

顾少锋跟在二人身后，跟赵岚并肩而行。

“岚姐，你这帽子真好看哎，跟你的衣服太搭了。”郁可心从后面追上来，笑着跟赵岚套近乎。

赵岚认识郁可心，之前在食堂碰见过。郁可心的热情主动赵岚是见识过的。

“你今天也很漂亮。”赵岚客气地回赞。郁可心确实漂亮，她没戴帽子也没戴墨镜，染成亚麻色的大波浪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风情万种。

她上身穿着白色的长袖防晒衣，腿上却穿了条热辣的靛蓝牛仔短裤，磨毛的裤脚很宽大，里面黑色打底裤的蕾丝边若隐若现，赵岚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小心走光了还是故意这么穿的。

最近的潮流很迷。这位赵岚显然是时尚的弄潮儿。

顾少锋听着两位女人打机锋，说着各种客套而毫无意义的废话，心里开始想念另一个直率任性的姑娘。

那个女孩任性乖张，又霸道又不讲道理，可在他眼里，却比任何人都要可爱。比这些虚伪的职场女人可爱一万倍。

本来章潜和男高管走在前面，是一队，顾少锋、赵岚、郁可心走在后面是一队。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支队伍渐渐合成了一支队伍。五个人结伴而行，郁可心快活地说笑打闹，时不时还撒撒娇，说顾少锋欺负她，让章潜帮她撑腰。

走到缆车集合点了，五个人停下来，站在树荫下等后面的同事。

“章总，你听，他还在笑，”郁可心顿足，手叉在腰上指着顾少锋，眼睛却看着章潜，“他笑话我！”

陈絮和周一楠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一句。

然后，她们听见章潜说：“你们打一架吧。谁输了我支持谁。”

“章总你怎么这样呢！”郁可心委屈地嘟嘴，“明明是他嘲笑我。你怎么都不帮我批评他？”

周一楠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她认出来了，眼前这个装疯卖傻的女人就是昨晚视频中的公关部总监郁可心。

周一楠的水正好喝完了，见旁边有个垃圾桶，就走过去想把空瓶子扔掉。

眼看快走到垃圾桶旁边了，郁可心不知怎么也跑来扔垃圾，就在周一楠前面。

周一楠气不过，快走一步绕过郁可心，抢在她前面把空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扔完还狠狠瞪了郁可心一眼。

郁可心一愣。她不知道周一楠是谁，但这两天也在公司团队里见过她。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周一楠，不明白周一楠为什么对她这么大的戾气。

想想忍不住，郁可心小声嘀咕了一句：“没素质。”

周一楠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听见郁可心嘀咕，她马上瞪起眼睛，“你说谁没素质？”

郁可心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泼，老总还在旁边站着呢，她居然就跟自己吵起来了。

大家都朝这边看过来，她如果吃下这个闷亏，别人还以为是她先挑的事呢。

郁可心决定据理力争，她提高声音辩解，特意让大家都听见，“我都走到垃圾桶旁边了，你突然蹿出来抢到我前面，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你这样很没礼貌。”

周一楠看到郁可心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就恶心，冷笑道，“我先扔了个垃圾就让你不高兴了？垃圾桶是你家的？我扔个垃圾还要得到你的批准？”

看见周一楠跟郁可心吵起来，陈絮赶紧朝周一楠走，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絮还没走到呢，章潜先走过去了。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吵什么？”章潜看见周一楠就头疼。整个华腾就两个人不怕他，一个是陈絮，另一个就是周一楠。

仗着娘家人的身份不把他这个老总当回事。怼天怼地，只要他跟陈絮闹点小矛盾，周一楠的辱骂微信就发过来了。

等他跟陈絮和好了，人家又笑嘻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妹夫喊得那叫一个甜。弄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周一楠跟人吵架他真的不太想管——反正郁可心也吵不过她。

只是这么多同事看着，他不过去处理一下实在说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絮：我吃我自己的醋

章潜：咬人咬得那么疼，一扭头就忘了。服。感谢在2019-12-06 17：42：16~2019-12-07 17：39：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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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赤*裸裸的拉偏架

看见章潜过来了，郁可心赶快换上一个尴尬的笑脸，“哎呀，章总，怎么把您给惊动了……其实也没什么，我跟这个小姐姐有点误会，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当然不会蠢到找章潜告状。跟女同事当众吵架，不管谁对谁错，两人都不会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她这么息事宁人，显得多识大体，多有风度。

好歹扳回点印象分。

照郁可心的理解，周一楠既然能混进高管团队，自然不会是傻子。大领导都过来了，她也打算息事宁人了，周一楠肯定会顺水推船，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毕竟只是口角，不是什么大事。

郁可心没想到，周一楠冷笑一声，“小姐姐？谁是你姐姐？您都奔四了吧？我还不到三十，当不起你这声姐姐。”

陈絮也走过来了，正好看见这一幕。看见跟周一楠拌嘴的人正是照片上那个叫郁可心的，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什么。

陈絮忍不住叹口气，走上去轻轻拉拉周一楠的胳膊，“一楠，算了，走吧。”

她知道周一楠是为她出气，可是周一楠刚才讽刺郁可心的话有些刻薄了，这会让围观同事对她产生恶感的。

郁可心一张脸涨得通红。这到底是哪里跑来的泼妇？小姐姐不过一个流行词而已，这女人有必要当着老总和这么多同事的面跟她撕X吗？

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郁可心咬着嘴唇，委屈而无奈地看向章潜。意思很明显了。想让章潜帮她主持公道。

章潜也巴不得陈絮赶快把周一楠拖走，周一楠欺负了人还这么嚣张，他都看不过眼了。

可惜，周一楠的脚跟生了钉子似的，不管陈絮怎么劝，她都站着不动。一会儿冷笑着看看郁可心，一会儿又冷笑着看看他——搞得好像他和郁可心合伙把她怎么了似的！

周围人都等着他这个老总发话。

章潜无奈道，“周一楠，你这暴脾气是不是该改一改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各自退让一步就行了。出来休假，吵吵闹闹的不影响心情吗？”

陈絮：“？？？”

郁可心“！！！”

围观群众“……”

陈絮以为章潜怎么都会说几句场面话批评一下周一楠，平衡一下郁可心的委屈。没想到章潜竟然会站在周一楠这边。

郁可心也没想到章潜竟然这么偏心眼，周一楠欺负她，这么明显的事实，章潜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还将她和周一楠各打五十大板？

围观群众手里的瓜掉了一地。章潜批评人的功力他们都见识过的，一个脏字不带能把人骂哭。今天居然这么温柔地劝周一楠改一改暴脾气？拉偏架！赤*裸裸的拉偏架！

昨天郁可心还跟章潜深夜畅聊，今天章潜就当众拉偏架？这周一楠到底什么来头？莫非……

众人看周一楠的眼神多了几分微妙。

接下来，更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听见章潜的话之后，周一楠不但不领情，还瞪了章潜一眼！

瞪完就拉着秘书处的一个小秘书走了？

众人的眼神更微妙了。郁可心满心的委屈和气愤也变成了恐惧和担忧：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周一楠绝对跟章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要么就是章潜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难怪周一楠这么泼。原来是有人撑腰！她肠子都悔青了，不该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得罪了章潜都不敢得罪的人！

周一楠拉着陈絮去索道那边排队去了。

感受着下属们微妙的眼神，章潜心里是非常恼火的。

周一楠太嚣张了，太不给他这个老总面子了！恨不得马上让她拎包滚蛋。可是……他没办法这么做。

周一楠背后站着陈絮，他不得不给她一面免死金牌。

“一楠，你太冲动了，”陈絮用气声跟周一楠说话，“你犯不着为了我跑去对付郁可心。”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白莲花，装腔作势的。”周一楠说着，又皱起眉，“小絮，我怎么觉得章潜还喜欢着你呢？”

陈絮没吭声。

刚才章潜说那句话的时候，她也有这种错觉。觉得章潜是因为她才这么纵容周一楠的。

“刚才我还以为他会狠狠批评我呢。他很毒的，批评人一点面子都不留。以前开会的时候我见识过，可是刚才，他居然轻拿轻放了。”周一楠说，“他这么做，我觉得是为了讨好你。”

陈絮摇摇头，“讨好？不，他不会刻意讨好谁的。大概是因为心里愧疚，想弥补一下吧。”

陈絮的话点到为止，周一楠也听懂了。她耸耸肩，“算他还有点良心。”

夏日天高云淡，山林郁郁葱葱，坐在缆车上视野格外开阔，似乎整个天地都在自己的脚下。

陈絮和周一楠坐在中间，听见同事们在半空中各种鬼喊鬼叫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一楠也扭头朝后面大喊，“江总，请保护好你的心脏！我们不能没有你！”

江总是她的上司，副总级别的。

陈絮笑着摇头，“马屁精！”

陈絮还没笑完，周一楠已经把头扭回来了，一脸见鬼的表情，“小絮，章潜坐在我们后面！”

陈絮：“？？？”

刚才排队的时候，她跟周一拿后面排的是两个女同事。

她还以为周一楠逗她呢，就扭头朝后面那辆缆车看——果然，后面真的坐着章潜。

她扭头的时候章潜也正好在看她。

半山腰的清风缓缓吹过，陈絮的头发散了一缕，被风吹到脸颊边，黑的发，大红的唇，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生动得像一幅画。

章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的手扶着前面的护栏，手指修长白皙，眼神专注，没有逃避更没有躲闪。

这一瞬间，他忽然忘记了要疏远她这回事——她的眼神突然就直直地撞了过来，猝不及防，他没能躲开，也忘了躲开。

痴迷的凝视在心理感受上是无限绵延的，可实际上也只是一两秒钟。

陈絮很快就把头扭回去了。章潜却仍然盯着她的背影。

衣领上露出一小节脖颈，白皙骨感，他想起他曾摩挲过它，亲吻过它。那时候他们多么幸福。

“章潜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老暗挫挫出现在你周围？”周一楠疑惑得要命。

“不知道。”陈絮不知道，也不愿多想。

可能就是巧合吧。巧合而已。想太多只会让她伤心难过。

下缆车的时候陈絮拉着周一楠慢慢走，刻意和章潜拉开一大段距离。

看到章潜走到前面很远了，陈絮正要跟周一楠说话，郁可心突然出现在她们旁边。

她没看陈絮，眼睛只盯着周一楠，表情很自责后悔的样子，“一楠，那个，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当时心情不好，脾气就有点冲，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声音也是害羞的，怯生生的。

陈絮：“……”

周一楠也很意外，完全没想到郁可心会跑来跟她道歉。她皱眉看着郁可心，“行了别装了，你跟章总刷好感就够了，何必跑我这里来找认同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郁可心眨巴着眼睛，“我怎么听不懂呢？”

知道周一楠跟章潜关系不一般之后，她火速下了决定，要跟周一楠搞好关系，这尊大佛，她得罪不起。

脸皮算什么，想往上爬就得豁得出去。

周一楠看到她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就恶心，讽刺道，“昨晚不是很会跟章总深夜畅谈吗，怎么，价钱没谈拢呀？”

这话太毒了。是在讽刺郁可心和章潜是ji女和piao客。

郁可心却恍然大悟。难怪这位周总监对她敌意这么深，原来是在吃醋。

破案了，周一楠和章潜有一腿。

郁可心越看越觉得纳闷，真是看不出来，章总那种高岭之花，居然喜欢周一楠这种泼妇。口味真的蛮独特的。

也太不般配了——周一楠身边这个小秘书都跟章潜更般配一些。

谁知道呢，大老板的口味，凡夫俗子哪儿能参透？

郁可心急忙摆手，“天哪！这绝对是个误会！百分之百是个误会！”

郁可心把她昨晚被同事灌酒跑到湖边想吹吹风结果遇到章潜一个人在栈道上抽烟的事讲给周一楠听，又说，“我跟章总除了工作什么都没聊。”

“是吗？”周一楠斜着眼睛看着郁可心。

“我发誓！我要是说谎了天打雷劈！”郁可心举起右手发誓，补充道，“章总心情特别差，我跟他说话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他心事特别重。”

陈絮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山路。

章潜和郁可心，原来只是个误会？昨晚章潜一个人去的湖边的栈道？

听郁可心讲的，那时候已经快11点了。他心情差，是因为她说了分手吗？可是……他并没有挽留啊。

陈絮发现她真的看不懂章潜。

他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了，却又因为分手而心情恶劣。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陈絮摇摇头，算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休假结束后，她就要开始找房搬家了。把房钥匙还给章潜，她和他，就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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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男人的通病

度假酒店最大的好处就是设施齐全，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晚餐可以选桌餐和自助，趁着大家刚从外面回来，各自先回房间休整的时间，赵岚提前帮不想吃自助的各位领导点餐。

刘薇薇站在旁边等她，见她一个菜要反复确认好几次，有点不耐烦了，“又不是给章总点餐，这么认真干什么？差不多就行了。”

赵岚冲她安抚地笑笑，“别急，马上就好了。”

点完餐两人一起回房间，正好看见周一楠和陈絮正肩并肩往电梯那边走。

“垃圾！”刘薇薇看着她们俩的背影咬牙启齿地骂了一声，骂完还做了个恶心的表情，“怎么世界上还有这种人？我真是开了眼了。一对贱人！”

赵岚淡淡一笑，“别这样，也许跟陈絮没关系呢？我看陈絮人还是挺好的。”

“好个屁！我看她最阴险了！”刘薇薇啐了一口，“周一楠跟我们都不认识，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她干嘛跑来挑拨我跟你的关系？肯定是陈絮唆使的呀！陈絮倒好，自己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把自己的朋友当枪使！”

赵岚脸上也露出庆幸的表情，“幸亏昨天晚上我去找你把话说开了，不然还真上了周一楠的当，弄的我们反目成仇。”

“是啊！她当时说的跟真的似的，我还真以为你跟人说我的坏话被她听见了。”刘薇薇有点不好意思，“岚姐，谢谢你不跟我计较，我真是太傻了。竟然相信了周一楠。”

赵岚伸手轻轻拍拍刘薇薇的胳膊，“不怪你傻，有人存心想破坏我们的关系，防也防不住呀。”

“背后的黑手绝对是陈絮！你想呀，”刘薇薇对赵岚说，“我们俩关系搞僵了，对谁最有利？当然是陈絮！我看她野心大的很，搞不好想挤掉你当主管呢。”

赵岚默不作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现在我们俩的处境不太妙啊，今天的事你也听说了吧，章总明摆着偏袒周一楠，对她那么纵容……周一楠要是在章总面前吹点风……”

刘薇薇朝四周看看，压低了声音，“不都说她跟章总有一腿吗？是章总的地下情人什么的。”

赵岚对地下情人不发表意见，只淡淡说：“当初周一楠也是空降过来的。简历是章总直接发给hr那边的……”

“可不就是嘛。很明显了。”刘薇薇有点怂了，叹气，“这怎么干得过嘛，人家背后是金大腿。”

“没必要跟周一楠对着干嘛。”赵岚冲刘薇薇挤挤眼。

刘薇薇恍然大悟，“对啊！我们干不过周一楠，我们可以对付陈絮啊！都是一个部门的，我们想对她做点什么还是很容易的。找个把柄把她赶走，就没人在周一楠面前进谗言了。”

赵岚笑而不语。

刘薇薇得到了鼓励，咬牙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要折腾死陈絮这个奸诈小人！”

山里的夜色来得更早一些，不过六点左右，夕阳已经收尽了落晖，眼看天就要黑透了。

白天在外面玩了一天，周一楠早已饥肠辘辘，等陈絮洗完澡她也冲去洗了个战斗澡，想着赶紧去吃晚饭。

“小絮，走，去吃晚饭去。”

周一楠喊陈絮下去吃饭，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周一楠一看，陈絮靠在沙发上盯着前面的空墙壁发呆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呀？”周一楠在她眼前挥挥手，“走，下去吃饭了。”

“我不去了，没胃口，不想吃。”陈絮无精打采地说，“你去吃吧，我有点困，一会儿跟童童视频完我就睡觉了。”

周一楠夸张地睁大眼睛，“天都还没黑透你说你要睡觉了？陈老师你还不到三十，不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啊！”

她拽着陈絮的手把她拖起来，“走，换件衣服，打扮得美美的，我们去吃晚饭去。”

陈絮被周一楠按着换了条裙子。只好拿了手机跟她下楼去自助餐厅吃饭。

“麦野在群里说话了，一会儿吃完饭一起去游泳吧。”周一楠问陈絮。

“不想游。”陈絮摇头。

“那你想干嘛？”

“什么都不想干。”陈絮像一条风干的咸鱼，语气死板板没有一点波澜。

“要不去喝酒吧。”周一楠也没有好的办法了，“我问问麦野去不去。”

失恋的女人生无可恋，她懂的。她也一肚子郁闷，不如陪陈絮喝个一醉方休好了。反正有麦野护驾，喝个酩酊大醉，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随便。”陈絮发现还是出来走走好一点，在房间对着一堵墙壁，心情变得格外压抑。

周一楠火速跟麦野约好了。两人吃完自助餐就去找麦野。

麦野已经换掉了工作服，穿了身简单的休闲服，因为颜值不错身材又好，在人群中还是很亮眼的。好几个妹子盯着他看。

“哥们，挺受欢迎啊。”周一楠用肩膀撞撞麦野，眼神从他胸肌上掠过，“是因为你奶大吗？”

陈絮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她记得麦野不是那种特别能疯的男孩，真怕周一楠把人家给吓到了。

没想到麦野笑了，“谢谢夸奖。”

好吧，陈絮心想，太好了，周一楠跟麦野挺合得来的，一会儿他们聊天就行了。她可以不用说话了。

酒吧里人很多，多得超出陈絮的想象。感觉整个酒店的人都跑这里来消遣来了。

陈絮不喜欢太闹腾，三个人要了酒到远离吧台的地方慢慢喝。

果然，周一楠跟麦野相谈甚欢，两人话题荤素不忌，眉飞色舞，拍着肩膀称兄道弟，就差没歃血为盟了。

陈絮什么都不想，放空脑子慢慢喝。她不会喝酒，也不会点酒，周一楠给她要了一杯鸡尾酒，金色的酒加了冰变成了乳白色，喝进嘴里有一股甜味，也不怎么辣嗓子。

陈絮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周一楠和麦野聊天，一边慢慢喝着被子里的酒。

酒还没喝几口，陈絮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童童打过来的视频。

“我儿子打过来的，我出去接一下。”陈絮跟麦野说了一声，就赶快走到外面去接视频。

麦野看着陈絮急匆匆的背影，有点吃惊的样子，“陈絮已经有儿子了？”

“是呀，看不出来吧，她儿子已经四岁了。”周一楠跟麦野开玩笑，“你不会是想追她吧？”

“没有没有。纯粹是同学之情。要是想追，初中的时候就追了。”麦野说，“再说了，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哎，等会儿，不对啊。”麦野一脸疑惑，“昨天我们游泳，把她带走的那个男人，你不是说那是她男朋友吗？”

“是啊。”

“所以说……陈絮是离婚了？”麦野继续问。

“她前夫是个渣男，劈腿傍富婆，渣男中的战斗机。”

“现在这个男朋友看着挺不错的，感觉像个成功人士。”麦野好奇地问，“他们俩最近在吵架吗？我看昨天有点不太对劲。”

“别提了！”周一楠翻个白眼，“这个也是个渣男。”

周一楠借着酒劲把章潜突然冷落陈絮的事讲给麦野听，又说，“他就是个神经病，都分手了，还表现得好像对小絮很在意的样子。简直不懂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麦野说，“比如得了绝症之类的，不想拖累她。”

“哈！”周一楠的白眼翻得更起劲了，“你以为是在看韩剧啊，癌症车祸失忆三件套。麦野你看着也挺精神一个小伙子，怎么智商这么让人心疼呢？”

“哈哈，没事，你多心疼心疼我。”麦野笑道，“我还单身呢，要不咱俩处着试试？”

“睡几次是可以，谈恋爱是不行的。”周一楠抬起麦野的下巴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没我家耿医生帅。”

“耿医生？”麦野皱眉，“你不是单身吗？”

“单身不代表我没有喜欢的人呀。”周一楠用力地叹气，“耿长安这个王八蛋，怎么就是不上我的钩呢？”

“来，说说吧，你怎么追他的？”麦野很有兴致的样子。

“说来话长……”周一楠滔滔不绝，把她追耿长安的事一一道来，包括最生猛的几次，针灸的时候刻意摆出妖娆的造型啦，什么借口脚扭了让耿长安扶她啦，什么都说给麦野听。

麦野听得直发笑，“这位耿医生真是条汉子，你要这么追我我早就从了。”

“唉！就是说呀！”周一楠狠狠一掌拍在麦野的肩膀上，“世界上怎么还有耿长安这种二百五呢！”

“来来来，喝酒，今晚陪你一醉解千愁！”麦野跟周一楠碰一下杯子。

酒吧外面，陈絮靠在墙上跟童童视频。

“妈妈，你在哪里呀？那里好漂亮！”童童指着陈絮头上的花枝吊灯，“我也要去玩！”

“好，过阵子妈妈带你过来玩。”陈絮一口答应，把童童高兴得直拍巴掌。

章潜正跟一个高管去保龄球馆，从滚梯上下来，正好看见陈絮站在酒吧外面打电话。

她换了条无袖的黑裙子，双臂和脖子、小腿都露在外面，映着后面的紫红色外墙，一身肌肤欺霜赛雪。

发现章潜走错了方向，高管赶紧伸手示意，“章总，这边……”

他顺着章潜的视线朝右前方看，正好看到一个女人朝酒吧走的背影。

黑色的长裙，腰肢细得不盈一握，肩背笔直，双臂优雅修长，皮肤特别白。

看到章潜失神的模样，高管在心里暗暗想，好色果然是男人的通病。

第116章 用眼神将她抓个正着

进了保龄球馆，高管发现章潜心不在焉，心思根本不在打球上。

第一局，章潜惨败，第二局，章潜仍然惨败。马上要开始第三局了，章潜不玩了。

“你玩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完这件事，章潜就急匆匆走了。只留下高管一个人站在球道旁边发呆。

过来玩保龄球是章潜提议的，结果现在他有事先走了……

是公司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陈絮接完童童的视频回到酒吧时，周一楠正在放飞自我，跟麦野一起嘻嘻哈哈地大讲黄色笑话，飙车飚得飞起，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看到周一楠这么开心，陈絮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小絮，快来，继续喝。”周一楠拉陈絮坐下来继续喝酒。

三人边喝边瞎开玩笑，陈絮被两个活宝逗得前仰后合，什么章潜，什么失恋，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章潜贴着墙根走进酒吧，找了个灯光最昏暗的位置把自己藏好之后就开始用眼神四处搜索。

搜索雷达很快锁定了陈絮。

不出所料，她果然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旁边还坐着著名电灯泡周一楠。

不知道那个男人说了什么，陈絮大笑起来，大概嘴里的酒还没咽下去，这么一小，陈絮差点呛到了，捂着嘴咳嗽起来。

那个男人赶紧色眯眯地靠过去帮她拍背，肉麻得让人恶心。

章潜死死盯着那男人看，越看越生气，越看越觉得碍眼。

陈絮今天晚上穿得也太暴露了！两条手臂白生生的全在外面，那男人也穿着短袖，两人胳膊很容易就碰到一起了。

酒吧里灯红酒绿的，女人们都穿得花枝招展，就她一身黑，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清，就那张脸最醒目最勾人。尤其是那红嘴唇，哪个男人看了不会想入非非？

章潜气闷不已。

走出酒吧，章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顾不得时差，又给杨博士的助理打电话，询问能不能杨博士有没有可能提前回来。

助理的话说得很客气却斩钉截铁。杨博士要参加完国际会议才能回来，一点提前回来的可能性都没有。

章潜：“……”

这意味着他还要煎熬十多天。

十多天，有些人认识一周就能闪婚。十多天，黄花菜都凉了。

陈絮保守矜持，可架不住那些男人都如狼似虎啊。

真后悔啊，为什么要带陈絮出来休假？本来想让她散散心，结果她前脚提分手，后脚就跟别的男人笑得花枝乱颤。

室外的花园里，赵岚和刘薇薇正靠在吊椅上边喝清凉饮料边闲聊。

微风习习，山间的夜色格外浓郁，赵岚伸个懒腰正要喊刘薇薇回去，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是章潜的电话，她马上坐直了身体，毕恭毕敬道，“章总。”

“你召集秘书处的人一起开个短会吧。”章潜说，“会议室还是昨天那间，你通知秘书处的同事吧。”

赵岚目瞪口呆，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

“怎么？”章潜明显心情不好，语气有点不耐烦。

“哦哦，我这就去通知。”赵岚赔笑道，“就是有点意外。”

虽然秘书处算是总裁办直属机构，但章潜平时不会召集秘书们开会，有什么事他会直接吩咐赵岚，再由赵岚往下传达。

更何况，现在是在休假，赵岚想破头皮也想不出能有什么事值得章潜兴师动众，要亲自主持秘书处的会议。

不怪她反应不过来，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见赵岚挂了电话，刘薇薇忙问，“怎么了？章总给你打电话什么事？”

“让我通知秘书处开会。”赵岚皱着眉头摇摇头，“好奇怪。”

刘薇薇也一头雾水，“章总最近对我们秘书处很关注啊，又是让大家过来休假，又是半夜开会的。你说章总这是什么意思啊？”

赵岚摇摇头，“谁知道呢，章总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吧。”

酒吧里，三个人边喝边聊，气氛正好的时候，陈絮的手机屏幕亮了，手机不停震动，有人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陈絮拿起手机一看，是赵岚打过来的。

“喂，陈絮，你在哪儿？”赵岚毫不拖泥带水，“过来开个会吧。部门会议，会议室在7021，会议由章总主持。”

“啊，好的。我马上过来。”陈絮挂了手机，有点郁闷地对周一楠和麦野说，“你们先喝吧，我们部门突然要开会。我得走了。”

“我说赵岚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出来休个假，大晚上的突然开会？还真以为自己是军机处呀？”周一楠很不满。

“章潜主持会议，会议是他召开的。”陈絮解释道。

“章潜？那就更没理由了。”周一楠一脸懵逼，“原来他这么闲？没事给秘书处开会？”

“好啦，少说两句吧，隔墙有耳，当心祸从口出。”陈絮扭头叮嘱麦野，“你帮我照顾好一楠啊，别让她喝多了乱说话。一会儿你等着，等她不说话了，就说明她快要喝醉了，你就赶紧送她回房间。”

麦野哈哈一笑，“行，没问题。放心，我一定把她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陈絮急匆匆回房间拿了笔记本电脑就往7012赶。章潜突然召开会议，很可能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庆幸自己只喝了几口酒，虽然脸颊烧红，但是头脑还是清楚的，走路也走得很稳。

紧赶慢赶，陈絮还是最后一个进的会议室。

其他同事都已经端端正正地在座位上坐好了，就连章潜都到了，只是，他没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

陈絮：“……”

这情形实在有点诡异，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就是很不对劲。感觉像是三堂会审就等着她来似的。

陈絮轻手轻脚，想安安静静地坐到椅子上去，可偏偏她一进来，章潜就正好回过头来。

用眼神将她抓个正着。

陈絮莫名有种感觉，看到她全须全尾的进来了，章潜大大松了口气。

不过，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黑着脸，就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难怪同事们都屏气凝神，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陈絮低着头走到桌边坐好。跟同事们一起加入沉默等待的队伍。

赵岚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温柔娴雅，“章总，人都到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

“嗯。”章潜看向赵岚，眼角余光顺势扫一下陈絮。

看到陈絮脸颊上的红晕，他的心情更恶劣了——可能分手对她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吧，人家很快就满血复活，神采奕奕了。

痛苦，撕裂，纠结失眠的只有他一个而已。

秘书处的同事们都很意外。本以为章总大晚上急匆匆召集她们开会是什么紧急情况，哪知道章潜说的全是常规工作。

这些事情，没有一件值得他这个老总亲自来过问的。全都是赵岚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会议开到后面，变成了秘书处人员对章潜的述职报告。

而且会议时间拉得很长，甚至连文员的日常工作章潜都亲自过问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缓缓打出无数个问号。

不知道章总这是闹哪出。感觉他想把她们拖死在会议室，一晚上都不打算放她们出去了。

陈絮开始还坐得笔直，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文员们开始跟章潜汇报日常工作亮点的时候，她终于熬不住了。

可能是喝了酒，她现在困得不行了，眼皮开始打架，只能使劲强撑着。

眼看还有两个文员章潜没有过问，陈絮心想，再熬吧，熬四十分钟也差不多了。

没想到，她这年头刚冒出来，章潜突然宣布会议结束。

“今天就到这里吧。”章潜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我看大家也累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那两个战战兢兢等着被考核的小文员欣喜地抬起头。妈呀这是什么好运，怎么会议突然说结束就结束了？

陈絮也惊讶地抬头看章潜。章潜的眼神从她脸上若有若无地掠过，嘴角微微一挑，起身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好奇怪啊，这会开得莫名其妙。”季晓璐和孔春霖小声嘀咕着，“章总以前最鄙视这种低效无用的会议，怎么今天……”

“章总做事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大家不要妄自揣测了。”赵岚淡淡一笑堵住两人的话头，“很晚了，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陈絮：“……”

她怎么觉得，章潜离开前嘴角勾的那一下，很有深意呢？

仿佛——什么奸计得逞？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秘书处的几位同事都住在同一个楼层，陈絮跟周一楠住在另一个楼层，陈絮跟同事们分开后，朝酒店东南方向走，去坐那边的电梯。

电梯还在下行，陈絮抱着笔记本电脑安静地等着。

电梯终于上来了，陈絮进了电梯正要按关门，章潜突然出现在门口。

陈絮一愣。手伸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赶快把门关上还是等他进来。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章潜迈步走了进来。按下了他自己住的楼层。

陈絮默不作声，不动声色地朝后面退了一步。和章潜拉开一段距离。

第117章 我不会吃回头草的

电梯上升，一片安静中，陈絮听见章潜问：“他叫什么名字？”

陈絮“？？？”

她诧异地扭头看章潜，不明白他这话没头没尾是什么意思。谁叫什么名字？

章潜也扭头看她：“他在追你？”

陈絮眉头皱得更紧了：“谁？”

“酒吧跟你一起喝酒的男人，”章潜语气淡淡的，“昨天在游泳池边跟你说说笑笑的那个。”

陈絮一愣，这才明白章潜在说麦野。她的语气比章潜更淡，“跟你有关系吗？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已经分手了。”

章潜：“……”

章潜的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他却不下去，站在电梯里，眼睛盯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絮懒得理他，他爱下不下，跟她没关系。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继续上升。

陈絮眼睛一直盯着楼层数字，等她的楼层到了，电梯门一开她就往外走。

“等一下。”章潜突然拉住她的胳膊，“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陈絮表情漠然，“房子的事吗？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就会搬走。不会白住你的。”

章潜：“……”

陈絮是真的狠。说分手就分手，说放下就放下，一点都不带留恋的。

她开始把他当陌生人了。前男友，这个词在她心里一定是个贬义词。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本来想对她说，今天开会的时候，他发现赵岚给她布置的工作很多都是机械的重复性工作，没有太多成长空间，他想让她跟赵岚好好沟通一下。

可是现在，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陈絮的态度和语言都太伤人了，两句话把他的心戳成了筛子，痛得他站都站不稳。

章潜扶着电梯门，看着陈絮扬长而去。

电梯门关了，一直关着。章潜站在电梯里，不知道自己忘了按下行的按钮。

陈絮的背一直挺得笔直，她用力抿着嘴唇，把心里酸痛的感觉压下去。

她现在真的好恨。恨自己不争气，看到了章潜还是会难过，同时，她也恨章潜。

分手就分手，痛痛快快的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很好吗？他为什么三番五次地跑到她面前来刷存在感？

为什么在听到她说会搬走之后，要露出那样痛苦的眼神和表情？

好像不是他故意冷落她逼她分手，而是她十恶不赦，狠狠地伤害了他似的！

他凭什么？他哪儿来的脸？

陈絮回到房间的时候，周一楠正在卸妆，手很稳，眼神也还算清明——没有喝醉。

“开个会怎么开到这么晚？”周一楠摇头，“章潜脑子有病。”

陈絮心累得很，把电脑放到桌子上，靠在沙发背上不说话。

“怎么了？谁招惹你了？赵岚给你穿小鞋了？”周一楠匆匆把脸洗干净，跑过来问陈絮。

陈絮讽刺地笑了笑，“我终于明白章潜为什么大晚上的召集秘书处开会了。”

“为什么？有什么隐情？”

“他在酒吧看到我们了，看到麦野在跟我们一起喝酒。”陈絮越说越觉得可笑，“所以他让我们去开会。”

“我靠！还真是！我说呢，这个会开得也太奇怪了。原来如此！”周一楠忍不住飚了句脏话，“这什么阴损的招数啊。亏他想得出来！”

“一楠，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是他想分手，为什么又要纠缠不休？”

“很简单。占有欲和控制欲。”周一楠说，“虽然分了手，但是也不想看到你跟别人好。最好一辈子痴恋他一个。这样才能满足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陈絮：“……”

周一楠拍拍她的肩膀，“你干脆让麦野陪你演场戏，假装是情侣好了。让他彻底死了心。”

“我没那么无聊。”陈絮说，“他死不死心都一样，反正我死心了。”

周一楠：“真的？万一他哪天来求你复合，你都不回头了？”

“对。”陈絮点头，“跪下来求都没用。我不会吃回头草的。”

酒店另一层，顾少锋洗完澡正准备上床睡觉，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顾少锋轻手轻脚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门口站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头上的鸭舌帽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致小巧的尖下巴。

顾少锋的心突然怦怦狂跳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拉开防盗栓，猛的将房门打开。

没错，门口站着的女孩，真的是沈希真！

沈希真穿着吊带背心和金属色短裙，脖子上手腕上叮叮当当戴满了异域风格的饰品，正歪着脑袋看着他。

“傻丫头！”顾少锋笑逐颜开，忍不住伸手去揉沈希真的头发。

“哈哈！”沈希真跳起来蹦到顾少锋身上，双腿盘在他腰上，“惊不惊喜？”

“惊喜！又惊又喜！”顾少锋抱着她走回房间。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两人就亲到了一起。

大概是许久不见，沈希真格外黏人，顾少锋被她撩得爱火焚身，两人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直到天快亮才结束战斗，紧紧拥抱在一起享受着满足后的余韵。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大半夜的，山路那么难走，不是让你别来了吗，你怎么这么任性！”

欢喜之余，顾少锋十分后怕，忍不住批评沈希真。

“人家想你嘛。”沈希真孩子气地嘟起嘴，“反正又不是我开车。”

顾少锋无奈了，“谁开车都危险。车子掉下去，你以为你不会死？”

“乌鸦嘴！”沈希真白他一眼，“行，既然你不欢迎，那我回去好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顾少锋急了，扯住她的胳膊把她搂进怀里，“一点都不懂事，总让人担心。”

“哼。不懂事你还喜欢我？”沈希真刁蛮地翻个白眼，“那你是不是太贱了？”

顾少锋无可奈何，只好狠狠一通亲，堵住那张肆无忌惮的小嘴。

被顺完毛的沈希真懒洋洋地躺在顾少锋怀里，“我这么晚过来看你，你感不感动？”

“感动。”顾少锋一下一下摸着她的肩膀，“希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现在是不是喜欢上我了？”顾少锋的语气很随意，手指却紧张得发抖。

他说完之后，沈希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然后，她笑了。

“哈哈……顾少锋，你怎么这么天真？”沈希真伸手揪着他的鼻子捏来捏去，“你不知道我喜欢章潜吗？”

顾少锋的脸阴沉下来，“那你大半夜冒死跑过来找我干什么？”

“睡你呀。”沈希真笑得没心没肺，还朝顾少锋脸上吹气，“你不知道你很好睡吗？”

顾少锋翻身压在沈希真身上，眼睛死死盯着她看。

沈希真的眼底一片坦白，没有害怕没有躲闪更没有愧疚，什么都没有。

顾少锋突然泄了气，他翻身躺到床上，背对着沈希真，“天一亮你就走吧。”

“为什么？”沈希真不满地把他扳回来跟她面对面，“你不爱我了吗？”

“章潜看到我们在一起会怀疑的。”顾少锋淡淡说。

“怀疑就怀疑嘛，大不了告诉他是我们搞的恶作剧，故意让他疑神疑鬼的。”沈希真毫不在意地说，“道个歉不就好了？”

顾少锋：“……”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和沈希真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世界比他要简单得多，也容易得多。

故弄玄虚，下迷幻剂，让章潜怀疑自己精神病发作——这样让他午夜梦回都愧疚自责的事情，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恶作剧，只要道个歉，什么事都没了。

他真的没那个底气。也没那个资本。

这个女孩是被惯坏的小公主，他却只是一个承受着生活重压的普通男人。

确实不般配。

晚上体力消耗太大，早上的闹钟又被沈希真迷迷糊糊中按掉了。一直到手机响了，顾少锋才从睡梦中突然惊醒。

电话是章潜打来的，声音平静但是一听就知道他不高兴，“少锋，你人在哪儿？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了。”

“呃，章总，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我马上过来。”顾少锋赶快道歉。

章潜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顾少锋火速穿衣服洗漱，今天上午有个视频会议，他本来应该早上早点过去准备好视频设备的。

“干什么去呀？”沈希真坐起来，“不陪我吃早餐吗？”

“你自己去吧，乖了。”顾少锋急匆匆地找袜子，“我要去开会，中午可能也没空陪你。我给你叫个餐送到房间吧。”

“开会开会！整天怎么那么多会要开！”沈希真气得踹被子，“我去找章潜，让他别给你派那么多工作。”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你乖乖呆房间别让章潜看到你，我就谢天谢地了！”顾少锋穿上袜子和鞋子就往外走。

二层商务会议室里，几位高管坐在桌边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章潜站在窗边，有点心烦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顾少锋跟了他很多年了，做事一向妥帖周到，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章潜觉得无法理解。怎么就睡过头了呢？

一楼中庭有人走过，看样子是去餐厅吃早餐。那人身材高大体格魁梧，一颗光头却小得出奇，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章潜皱皱眉，身体稍微前倾，仔细辨认着——这不是沈家的保镖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家有人来这边度假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章潜脑子里就浮出一个名字：沈希真。

作者有话要说：　　陈絮：跪下来求都没用，我不会吃回头草的。

章潜：别这样，回头草鲜美肥嫩，你值得拥有。

第118章 原来，是这样吗

凝神想了想，章潜拿着手机走到会议室外打电话。

沈希真躺在床上朦朦胧胧正要睡去，扔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发现是章潜的电话，她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万分惊喜又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沈希真连声音都是受宠若惊的，“阿潜哥哥？”

她怀疑章潜是不是拨错了号码——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希真。”章潜的声音很温和，“你现在在哪儿？”

“啊……”沈希真万万没想到，章潜一开口就会问这个问题。

顾少锋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姑奶奶，你饶了我吧。你乖乖呆房间别让章潜看到你，我就谢天谢地了！”

沈希真舔舔嘴唇，“我，我在床上啊。”

沈希真的声音结结巴巴的，透着点紧张，章潜一听就明白了，他挑挑眉，“你在XX酒店对不对？在顾少锋的房间里。”

沈希真：“！！！”

天哪！章潜居然猜到了！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沈希真脱口而出，“谁告诉你的？”不可能是顾少锋。顾少锋隐瞒还来不及呢。

“你跟顾少锋在一起了？”章潜却松了口气，声音多了几分宽和的笑意，“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嘛。”

走廊拐角，顾少锋的脚步突然停住。章潜这句话完完整整地落入他的耳中。

沈希真满脸通红，“也不算在一起吧。只是，只是……”

是睡过之后日久生情？还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这一刻，她突然分不清了。

章潜沉吟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严肃起来了，“希真，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我希望你放过少锋。他是个非常单纯，对人对事都很认真的人，你这样做会毁了他的。”

顾少锋站在墙角凝视着章潜的身影。

那个被他用尽心机误导，以至陷入自我怀疑的男人，正在为他说话，想要保护他。他脸色严肃，声音和脸色一样严肃。

顾少锋用力握紧拳头。

被章潜严厉批评，沈希真很不满：“干嘛？要你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管我？我哥都不管，你说东说西说这么多干嘛？”

章潜：“如果你的猎物不是少锋，我根本不会多问一句。我不是要管你，我是要提醒你，不要仗着少锋喜欢你就践踏人家的一颗真心！”

沈希真：“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说不定我们俩都只是随便玩玩呢？”

章潜厌烦地皱眉：“他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希真，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了。如果你执意乱来，我只能跟你爷爷告状了。”

顾少锋如遭雷击。

是的，他第一次见到沈希真就喜欢上她了。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原来……

多么可笑啊，他爱的女孩对他没有半点真心，跟他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而他的情敌在认真维护他。

这一切实在太荒谬了。

顾少锋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桌子边坐好了。看到他进来，章潜淡淡点头，“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章潜的表情没有半点异样，语气也平静无波。顾少锋却低着头不敢看他，一颗心仿佛正被人放在架上煎烤，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全都是痛苦。

酒店大床上，沈希真呆呆坐在床边，手里握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愣愣回不过神来。

“不要仗着少锋喜欢你就践踏人家的一颗真心。”

这句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响，让她茫然无措。

她是在践踏顾少锋吗？她对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真心？让她夜行山路跑到度假酒店来找他的动力是什么？是爱吗？还是单纯的身体欲望？

昨天晚上，他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他的时候，她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

可是，她怎么会喜欢顾少锋呢？她的理想型是章潜，她爱章潜爱了那么多年啊！她怎么能喜欢上别人？

乱了。脑子全乱了。

上午的会议终于结束，见章潜和各位高管走远，顾少锋从口袋里慢吞吞掏出手机。

开会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应该是沈希真给他发微信了。

果然，手机打开一看，好几条未读微信。

沈希真：一个人呆在酒店很无聊，我回去了。

过了十多分钟，她又发了一条：我跟朋友约了出国玩一阵子，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等回来了我再联系你吧。

接着，是最后一条：顾少锋，再见。

顾少锋紧紧握着手机，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最后，他没有回复，默默把手机放回口袋。

抬起头向前走的时候，他自嘲地对自己笑了一下。

章潜的话，对沈希真的冲击还是很大的吧？她害怕了，所以逃了。逃到国外去，继续过无法无天的日子。

他算什么呢？勉强算个跑友吧，她通知他一声，算是她的体贴了。

还有什么好奢望的？

下午有峡谷漂流，顾少锋本来准备找个借口不去，好好陪陪沈希真的。这样也好，不用找借口推脱了。跟着同事去玩玩漂流，也许心情还会好一些。

他和章潜坐一个橡皮艇，峡谷的水流刚开始很平缓，小小的坡道落差最多只有十多厘米。

大家都说说笑笑，顾少锋却心情低落，他本来以为需要强打起精神跟章潜聊天的，结果发现章潜的心情比他还低落。

看到章潜没心情聊天，顾少锋反而舒服自在了许多。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只听见水流声和胆小的女同事偶尔尖叫一声。

渐渐的，水道越来越狭窄，水流也越来越湍急，橡皮艇的起伏颠簸开始变大，女同事们的尖叫声越来越大了，男同事也开始加入喊叫的行列了。

顾少锋正凝神关注着水面，前面突然出现了意外。

两个男同事为了寻求刺激，在前面的拐弯处故意控制着橡皮艇去撞树桩，结果力度没把握好，船撞到了岩石上，卡在了树桩和岩石中间。

“糟糕！”章潜刚来得及喊顾少锋小心，两人的皮划艇就直直朝前面男同事的皮划艇撞去。

强大的冲击力让两条皮划艇瞬间侧翻，顾少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掉进了湍急的水流。

落水的那一瞬间，顾少锋整个人是懵的。

他是旱鸭子不会游泳，虽然穿着救生衣，可是水流太急，他在水里使劲扑腾，都只能多喝几口水而已。

“拽着旁边的树枝！快！”

他听见章潜在大声喊，他也知道水其实不算太深，只要他能稳住身体站起来，就能把头露出水面。可是他实在做不到。

他在多水的江南长大，却偏偏怕水。小时候掉进河里淹过一次之后，他就对水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就在一大口水呛进肺部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的头托出了水面。

“咳咳咳……”顾少锋拼命地咳嗽，在身后人的帮助下站稳了身体，死死攀住石壁边的小树，咳得满脸通红。

已经有人闻讯过来救援了，顾少锋听见身后的人对救援人员说：“没事，问题不严重。就是擦伤。”

是章潜的声音。

顾少锋终于止住咳嗽，他喘息着扭头去看，看见了章潜。

章潜正托着他的腰将他推给岸上的救援人员，他全身也水淋淋的，脸侧有一道很明显的擦伤。

“谢谢章总。”顾少锋呐呐道谢。

“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划伤，有伤口及时处理。”章潜简单吩咐了一句，就爬上岸去查看前面那两个男同事的情况。

所幸两个男同事也只是擦伤和扭伤，两人都呛了水，咳嗽一阵也就好了。都没什么大事。

四个落水的人，顾少锋和另外两个男同事都不敢再漂流了，只有章潜意犹未尽，独自一人坐着皮划艇继续追赶大部队。

三只落汤鸡跟着救援队的人朝大路走，准备等公司的车过来接他们回酒店。

“厉害，心理素质太强大了。”销售部副总，落水的男同事之一啧啧有声，“我的腿都被吓得抽筋了，章总胳膊上那么大一块划伤，还敢继续去浪。真牛。”

“章总胳膊受伤了？”顾少锋惊问，刚才他都没注意到。

“是呀。刚才太惊险了！”市场部老总，另一个落水的男同事还有些后怕，“这儿水流太急了，虽然水不深，但还是很危险。翻船之后人要是稳不住身体，头撞到石头上，那就完蛋了。”

顾少锋：“……”

刚才不知道是谁故意寻刺激。害得两条船都翻了。现在好意思腆着脸说危险。

“章总对你可真够器重的，”销售部副总羡慕地看顾少锋一眼，“刚才翻船的时候他本来已经扒住皮划艇了，为了救你又跳进水里。”

顾少锋彻底愣住了，原来，是这样吗？

章潜不是顺手捞了他一把，而是冒着危险艰难地涉水而来，将他从溺水的边缘扯了回来？

“天子近臣嘛，朝夕相处的，感情自然跟咱们不能比。”市场部老总打个哈哈，“少锋，今天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以后在章总面前帮我们多美言几句吧。”

顾少锋淡淡一笑并不说话，心里却五味陈杂，一时间感慨万千。

陈絮和周一楠没有去漂流。周一楠正处于生理期，一听说有落水的危险，就自动放弃了这项活动。

陈絮也没什么心情玩乐，两人索性呆在房间里聊天吃零食。

“哇，章潜好man哦！男友力爆棚！”周一楠拿着手机给陈絮看总监小群里刚发的聊天记录。

有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很模糊，显然拍照的人正在高速运动中。

照片上，章潜站在水流中托着一个男人的腰，用力将他托上岸去。岸边两个穿着橙色救援衣服的人伸手来接这个男人。

“船翻了？”陈絮紧张起来，“他们人没事吧？”

这一看就是皮划艇翻了，船上的人掉进了溪谷里。

“没事。”周一楠给陈絮看聊天记录，“这样看又觉得章潜心眼还挺好的。不顾自己的安全跑去救助理，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呐。”

没多久，大部队坐上车回来了。

大群里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讲这件事，个个都在感叹大领导有人情味，章潜的声誉蹭蹭蹭暴涨好几倍。

周一楠摇头，“人是好人，就是感情上太渣。”

顾少锋也在盯着群里的消息看。一条条翻下去，好多人拍了他们当时落水的照片，有一张照片抓拍到了章潜的正面。

他刚从水里爬起来，身体还没有站稳，手臂已经心急如焚地朝右前方伸出。

右前方，顾少锋正在水里扑腾，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

看着章潜的眼睛，看着他焦急担忧的神情，顾少锋心里难受极了。

大部队还在路上。顾少锋拿着手机走到房间外面的露台上打电话。

“嘟嘟嘟……”响了很久，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沈希真不接他的电话。

顾少锋挂了电话，低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辑微信。

“希真，我们到此为止吧。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不过现在我决定放下了。谢谢你给我的快乐。祝你能找到你想要的幸福。”

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能用这短短两句话来表达。

不过，顾少锋想，这样已经够了。

章潜回到酒店的时候，顾少锋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他旁边手里拎着酒店的药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章潜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划伤并不严重，血早就止住了。

“不用了，没那么娇气。”章潜不在意地挥挥手。

“不行不行，您可是大英雄，受伤了当然要好好处理一下。”刘薇薇娇滴滴地拍马屁。

这一次，她没有被群嘲，大家都异口同声地附和，“就是！章总今天太帅了！”

章潜忍不住笑起来，难得大家这么诚心诚意地拥护他。这种上下一心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他环顾四周，看见一双双看向他的眼睛，里面都装着热忱的肯定与赞美。

心中有满足，只是，还不够。还少了那双他最想看到的眼睛。

章潜大步朝自己房间走，顾少锋拎着药箱追了上去，“章总，我还有话想跟您说。”

“说了不用涂药了。”

“不是，是另一件事。”顾少锋轻声说，“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真相要揭晓了。感谢在2019-12-11 11：39：05~2019-12-12 17：02：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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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9章 我们结婚吧

这家度假酒店位置绝佳，依山傍水，从窗户中可以看到远处水库粼粼的波光。群山巍峨，初秋的阳光金子般灿烂。

听完顾少锋的话，章潜很久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手撑在窗台上看向远山。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却又劲瘦有力，此刻，这只手的手背青筋暴起，分明是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我知道这是投毒罪，明天回去之后，我会去派出所自首。”顾少锋低着头，几乎没有勇气看向章潜——哪怕是他的背影。

章潜没吭声。仍然沉默着。

“我猜，您是因为……”顾少锋艰难地顿了顿，“怀疑自己……所以才疏远陈老师的，我愿意跟陈老师说明真相。”

听他提到陈絮，章潜的手突然握紧成拳。

他猛地转过身来，他的双眼喷射着怒火，额角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可他的声音听上去却仍然平静。

“是沈希真指使你的吧？这就是她委身于你的条件？”

顾少锋大骇，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章潜，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章潜太聪明太可怕了！他是怎么猜到的？

当初做了那些手脚顺利让章潜对自己的精神状况产生了怀疑，他还暗暗得意过：章潜也不过如此，一点小手段就能让他乱了心智。

现在他才知道，那只是因为章潜对他太过信任，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忠诚。

不是因为他蠢。

如果不是精明过人，他又怎么会一手支撑起这么庞大的公司？

真正蠢的人，是他顾少锋。

看到顾少锋震惊的表情，章潜什么都明白了。他揉揉额角，“你出去吧。带上你的东西离开这里。”

顾少锋知道，他被解聘了。

“章总，”顾少锋走到他跟前，认认真真弯腰，深深鞠了个躬，“谢谢您的知遇、提携之恩。也谢谢您今天不计安危来救我。我……真的很抱歉。”

章潜转身避开，不接受他的鞠躬和道歉。

顾少锋离开之后，章潜才扭头看向那扇被关紧的房门。

顾少锋跟了他很多年了，他一手提拔、栽培了他。让他成为自己最信任的人。可他，就这样回报他的信任……

章潜怅然望向窗外远山——也许，他不该如此痛苦失望，毕竟顾少锋选择说出真相，让他结束了煎熬。

不用等到月底杨博士回来了。他现在就可以去找陈絮，去求得她的原谅。

他累了，这个秘密他不想再守护下去了。他要告诉她真相。他没有问题，他是健康的。杨博士说过，那0.01%的可能，比彗星撞地球的概率还要小。

酒店另一个房间里，陈絮和周一楠正窝在沙发上边吃薯片边看综艺节目。

“明天就要回去了。唉，感觉还没怎么玩呢。”周一楠恋恋不舍地吮吸着手指，“听她们说漂流可刺激了，早知道我还是应该去的。这讨厌的大姨妈，非得今天驾到。”

“明天就要回去了，真是太好了。”陈絮扔给周一楠一张纸巾，“终于可以看到我家的小童童了。不用呆在这个讨厌的酒店了。”

“讨厌吗？这酒店多好啊。设施豪华，住起来比家里还舒服。”周一楠说着，想起来了，“对了，今天麦野跟我说，他准备辞职，去市里找工作。”

“咦，他在群里说的吗？我没看见呀。”

“不是，他跟我说的。”周一楠有点疑惑，“小絮，你说他是不是想追我？干嘛跟我说这个？还说了好多他未来的规划。”

“应该是的。”陈絮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想起来了，她跟章潜还没挑明关系的时候，章潜也喜欢跟她说自己的未来规划。

男人大概都是这样的吧，喜欢你的时候，他会在未来规划里偷偷为你留下位置。不喜欢了，他的未来就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不会有任何留恋。

“那不行，”周一楠把薯片袋子往旁边一放，“我这辈子只想搞定耿医生，别的男人对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嗯，你旁敲侧击说说吧，别直接拒绝。人家毕竟没跟你表白。话说委婉一点，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以后还能做朋友。”

“你的风格永远都这么温吞。”周一楠犀利地点评道，“就是分手的时候特别利索。”

话一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陈絮正要伸手去掐周一楠，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等不及她们回应，连续三声叮咚。门外的人很急切。

“谁啊？索命似的，”周一楠嘀咕着，指使陈絮去开门，“你去看看是谁，这么没礼貌。”

陈絮也想不出会是谁，同事们都客客气气温文尔雅，想不出谁会这样按门铃。

走过去打开房门，陈絮愣住了。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章潜。

门一开，陈絮还来不及说话，章潜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小絮，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陈絮用力甩手臂，不想跟他有肢体接触，她声音冷冷的，“什么话？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可以跟你出去。如果是私事，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你先听我说好吗？听完你就明白了。”章潜的手将她的手臂握得更紧。他眼神的余光扫到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周一楠，知道周一楠泼辣，怕她干涉，他更急着想带陈絮走了。

“干什么？大白天的强抢民女呀？”周一楠压低声音吼了起来，要不是怕被人听见，她真想扯着嗓子把章潜臭骂一通。

什么意思？不是分手了吗？急吼吼跑到她们房间来猛按门铃是什么意思？想复合也得看看陈絮愿不愿意吧！

章潜很恼火，拿出老板的气势，“周一楠，这是我跟陈絮之间的私事，跟你没关系。哪儿凉快你呆哪儿，别在我眼前晃悠。”

周一楠气结。

别说，章潜生起气来还真有点吓人。他生气的时候表情和声音没太大变化，但是眼神却很可怕。冰冷尖锐，阴寒彻骨，又重又锋利，似乎用意念就能把人戳个大窟窿。

“陈絮是我闺蜜。”周一楠壮起胆子跟章潜顶嘴，“你是老板又怎么样，现在你为了私事来找她，我怎么就不能管了？”

“周一楠！”章潜真的怒了，正要开口让周一楠滚蛋，告诉她她被解雇了，让她马上从公司提供的酒店滚出去的时候，陈絮开口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陈絮面无表情地看着章潜，“走吧。”

周一楠：“小絮！”

陈絮扭头对她笑笑，“没事。酒店里到处都是监控，章总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章潜把陈絮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絮在沙发上坐好，平静地看着章潜，“你说吧。”

章潜看着她的脸，她的脸色那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她的眼神，也淡漠而平静。

曾经，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是有光的。

章潜心口疼痛，他深呼吸，用力平复自己的焦急和激动。让情绪冷静下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得跟陈絮一样端正。

“我这段时间确实是在故意疏远你。”章潜说，“之前，我不敢告诉你原因，现在，你想听听吗？”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章潜从儿时的噩梦开始讲起，外公，舅舅，表弟，从家族的噩梦，一直讲到他有钱之后去做的基因检测。

陈絮安静的听着，当他陷入回忆或者沉思的时候，她也没有追问或者打断他。

终于，章潜讲到了办公室里魔幻般的位置变动，讲到了他的幻觉和无法控制的冲动，讲到了他混乱的梦境，和他惊恐到极点胡乱吞下的药片。

陈絮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她脸色发白，眼睛却亮得像要燃烧起来。

章潜抓住她的眼神，有点凄凉地笑了一下，“你看，我那时候多狼狈。”

陈絮摇摇头，把头扭了回去，不再看他了。

章潜正要继续讲下去，陈絮突然开口问他，“所以，基因检测结果不准，对吗？”

陈絮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的膝盖开始轻轻发抖，但是她用力控制着。

“不。我还没说完。”章潜看着她平静的侧颜，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陈絮为什么这么平静？她那么聪明，听到这些，她当然能猜到他疏远她的原因。她为什么不惊讶，为什么不害怕，或者同情他？

是因为，她以为他真的精神病发作，决定放弃他了吗？

章潜无法忍受这种猜测，他加快速度，把今天顾少锋跟他说的话和盘托出，包括顾少锋和沈希真的关系，全都原原本本地讲给陈絮听。

所有的话都说完之后，章潜看到陈絮明显松了口气。

她扭头看着他，“所以你没事，对吗？”

她终究还是在为他高兴，他看到她眼中有惊喜的光芒。

“对。”章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伸手紧紧抱住她，“我没事，我是万里挑一的幸存者。一切都过去了。小絮，我们结婚吧。”

他抱紧她，想要感受她的体温和心跳。

在他双臂拥紧的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陈絮在轻轻颤抖，那一瞬间，她也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可是，当章潜低下头想要亲吻她的嘴唇时，陈絮却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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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去狂吻她

章潜惊疑地看着她。

“谢谢你跟我分享你的故事。”陈絮说，“你很健康，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我也替你高兴。可是，我们只是普通上下级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样拥抱在一起，非常不合适。”

章潜苦笑。

其实他也猜到陈絮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她的自尊心有多强，他是知道的。

“是我不对，我没有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你。”章潜跟她道歉，“我只是害怕被你嫌弃，我……不想破坏自己在你心中的形象。”

这么怂的话都说出来了，他一张老脸都羞红了。

他真的不愿陈絮看出他只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他希望他是她的英雄，永远光鲜亮丽，无所不能。

“不，你不是害怕，你是不相信我。”陈絮摇摇头站起身，“你不相信我会接纳你的缺陷，不相信我会永远坚定地站在你身边。你对我，从来都没有百分之百的信任，百分之百的真诚。”

“我先走了。一楠还在等我。”陈絮说完转身就走。

“小絮！”章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说吧，怎样才能原谅我？”

他确实有错，他承认。

“我已经原谅你了。”陈絮面无表情，“只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不可能！”章潜根本无法接受，“我们才分开几天？”

人的感情，怎么可能这么快说结束就结束，说抽离就抽离？陈絮不是这么薄情的人。

“那天，我说分手而你没有挽留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死心了。”陈絮瞟章潜一眼，“熄灭的火苗，还能再燃烧吗？对不起，我没那个能力。”

“小絮！”章潜心中剧痛。他握着她的手臂不肯放开，极力想要说服她，“我答应你，以后，我……”

“不用再说了，我最讨厌纠缠不休的人。”陈絮表情冷傲得像个女王，“我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明白吗？”

她挣脱章潜，无情地转身而去。

门关了，陈絮的身影消失了。章潜盯着门发呆，眼神绝望而无奈。

其实，他也猜到了，陈絮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但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绝情，这么狠心。完全不给他一点挽回的余地。

她可以生气，可以痛骂他，这些他都能接受。可是她说，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这句话，实在太让人难过了。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熄灭的火苗再燃烧起来呢？

陈絮回到自己房间时，周一楠正在焦急地等着她。见陈絮回来，急忙问，“怎么样？章潜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想跟你和好？”

陈絮不说话，只是笑。

“笑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呀！”周一楠急得不行，在陈絮身边转来转去的，“你们是不是和好了？看你笑的这么傻，肯定是和好了！”

陈絮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她捂着脸倒在了沙发上，“好了，我终于可以报仇了！”

“啊？”周一楠懵了。

听陈絮讲完章潜的狗血故事，周一楠也啧啧称奇，“生活真的比小说还狗血，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你真的对章潜死心了？真的不肯原谅他了？”周一楠问陈絮，“你这样是不是太矫情了？误会解开了，和好不就完事了吗？章潜是有点蠢，居然瞒着你自己一个人瞎折腾。可是转念一想，人在遭受致命打击的时候，脑子都会糊涂的，所以，我觉得犯蠢也是可以原谅的。”

陈絮开开心心地把鞋子一踢，“哼，我就是矫情，我就是不原谅他。急死他！”

“哟哟哟！”周一楠终于明白过来，“您这是故意的？”

“你说呢？”陈絮冲周一楠眨眨眼。

“哈哈！出息了！”周一楠大笑起来，“会玩手段了。不错不错！我们陈老师终于也是个有情趣的女人了！”

“什么情趣啊，”陈絮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想折磨折磨他。谁叫他前些天折磨我的。”

“对！折磨！狠狠地折磨！”周一楠冲陈絮挥舞拳头，“你流过的泪，让他也好好流一遍！”

“其实心里也的确不太舒服。遇到事情，他的第一选择不是相信我，马上告诉我，而是隐瞒我，欺骗我。”陈絮叹口气，“但是一想到他受的煎熬，又觉得心疼。舍不得责怪他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章潜跟你一样，都是死要面子的人。”周一楠分析道，“都有完美主义倾向，自尊心又太强。这种性格缺陷，真的很要命啊！”

陈絮不爱听了，“什么性格缺陷，我们性格好着呢！”

“行行行，那你们就继续相爱相杀吧。我买包瓜子等着看戏好了。不过，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别玩着玩着真的玩脱了。”

“哼，我不管，反正他折磨我了，我要折磨回去！”陈絮傲娇地冷哼。

“哈哈，可以可以。我支持你！”周一楠笑道，“给老章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一筹莫展地站在窗前发呆，不知道怎样才能挽回佳人的芳心。

想来想去，章潜决定还是走闺蜜路线。

接到章潜电话的时候，周一楠正跟陈絮在酒店美容中心享受SPA，看见是章潜打过来的电话，周一楠哈哈大笑起来。

“老贼，果然来打我的主意了。”周一楠把手机递给陈絮看，调侃道，“来，陈老师说说，这个电话我该不该接？”

陈絮矜持地微笑，“接啊，说不定是公事呢。”

“哈！对对对，肯定是公事！某人肯定不是来找我当说客的，肯定是为了公事！”

陈絮笑而不语。

周一楠清清嗓子，正正脸色，接起电话，“喂？你好。”

旁边有美容师，她怕人多嘴杂，就没有喊章总。

章潜还以为周一楠把他的电话删了，郁闷道，“是我。”

“嗯，有事找我？”

“对。你现在方便吗？我到休息室等你，有些话想跟你说。”章潜单刀直入。毫不拐弯抹角。

“哦……这个啊……”周一楠假装思考，捂着手机冲陈絮挤眉弄眼的，“怎么办？他要见我。我怎么跟他说呀？”

陈絮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定模样，“你自由发挥就行了。”

自由发挥。周一楠品了品这个词，有点不明白：陈絮这是想让她去打前锋，先挫挫章潜的锐气？

“你什么时候能过来？”章潜开始催了。

“哦，我二十分钟后过来吧。”

刚好spa也做完了，周一楠换好衣服，准备奔赴一线战场，临走前再三跟陈絮确认，“那我自由发挥了，发挥得不好，你别怪我啊。”

陈絮微笑，“我相信你肯定能发挥好。”

周一楠刁难人，那是很有一套的。不好好折腾折腾章潜，那还叫周一楠吗？

她没见过世面，想不出那么多花样，周一楠同学可是谈过十多个男朋友的，各种招数应有尽有，折腾章潜，那是牛刀杀鸡，大材小用。

周一楠意气风发地赶到休息室，看到章潜的模样，她差点笑出了声。

章潜的脸那叫一个沉重，那叫一个郁闷，那叫一个伤感失落呀，典型的失恋脸。

看得她心里无比之爽。

“章总找我什么事？”周一楠装出公事公办的样子。

一看到周一楠眼中藏不住的贼光，章潜就知道陈絮什么都告诉她了。索性直接说了，“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吧？陈絮现在不肯原谅我，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和建议吗？”

“哈哈！”周一楠大笑两声，朗声道，“哎呀章总，你看你说的，你跟陈絮之间的私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应该哪儿凉快呆哪儿，别在你眼前晃悠才是，怎么你还找我打听起来了？”

章潜：“……”

算了，女人都爱记仇。他不跟周一楠计较。

“小絮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章潜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什么话都跟你说，她心里怎么想的，你是最清楚的。”

“所以呢？”周一楠笑容可掬。看到章总吃瘪，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帮帮我吧。”章潜看着周一楠，“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

周一楠本来想嘚瑟一下，讽刺他两句的。可是，看见章潜的眼神，她有点不忍心了。

头上司纡尊降贵来求她了。章潜这种眼神一变别人都要抖三下的狠人，现在看上去居然有几分可怜。

这双平时看人总带着几分漠然和审视的眼睛，现在竟然充满了忧伤和迷茫。搞得她都点于心不忍了。

“很难。”周一楠勉强端着架子，“小絮从来不迟回头草。你怎么折腾都没用的。算啦，别想那么多了，早点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章潜：“……”

看见章潜的眼神更加黯淡，周一楠知道自己的打击非常见效，一会儿可以回去跟陈絮邀功请赏了。

“那我先走了，章总，开心点。其实分手也没什么的，只要……”周一楠发现她竟然忍不住开始安慰章潜了。赶紧咬住舌头打住话头。

长得帅害死人啊，这男人稍微装一下可怜，就让她的心软了三分。都快忘了他之前是怎么骂她的了。

唉，章潜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这种心软又善良的小仙女，怎么扛得住这么深情又忧伤的眼神？

周一楠当即决定，她必须马上离开，再不离开，她就要背叛姐妹了。

周一楠转身朝门口走，还没走两步，听见章潜在后面说：“你帮我带句话给她吧。”

“你干嘛不自己给她发微信或者打电话？”周一楠奇怪道。

“我猜她可能不想看到我的微信吧。”章潜笑了笑，“她说她不爱我了。”

周一楠无法形容章潜这个笑容。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笑得让人这么难过。凄凉又心酸。

周一楠烦恼地皱眉。该死的男人，为什么要对她散发魅力！她快扛不住了！她的同情心快要冲垮理智的堤坝了！

“你要跟她说什么？”周一楠硬邦邦地问。

“你告诉她，只要最后是她，晚一点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她，她可以慢慢想，想多久我都等。”

周一楠：“！！！”

妈的好想哭！为什么从来没男人对她说过这么甜的情话！妒忌！好妒忌！

也许是周一楠的眼神太震惊了，章潜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扭头看向一边，“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记得把我的话告诉她。”

“妈呀！”周一楠双手捂着胸口，“章潜，我恨你！我要背叛姐妹了！我的节操完蛋了！”

章潜疑惑地看着她，“？？？”

周一楠跺脚吼道，“陈絮是故意逗你的啦！她已经原谅你了！你这个笨蛋！”

她走过去用力推章潜，“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他！去狂吻她！把她抱起来扔到大床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我的情话动听吗？感谢在2019-12-12 20：19：15~2019-12-14 23：2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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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怎么脸突然就红了

一向精明能干的章某人，此刻竟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他谨慎地看着周一楠，不知道她是在说真话还是戏精上身，又在调戏他——毕竟这种事她以前没少干。

周一楠气得跳脚：“我的信誉就那么差吗？说句真话居然没人信了？”

章潜摇摇头，“周一楠，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适可而止吧。”

她真是要疯了，她难得做一次好人啊，章潜居然不信！太伤人了。

她这可是背叛了姐妹来帮他的！不对她感恩戴德也罢了，章潜居然还不信！

“算了算了，你不信拉倒！”周一楠冷笑，“就当我的好心是驴肝肺吧。反正伤心难过的人又不是我。”

周一楠郁闷地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章潜终于追上来拦住了她。

他两眼死死地盯着周一楠，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你说的是真的？”

周一楠继续冷笑，“假的。别信。千万别信。”

周一楠斜睨着章潜，她看到他身上的沮丧和绝望瞬间一扫而光，他两眼闪闪发亮，灿烂光辉得让人不敢直视。

然后，他竟然……抱了她一下？

“一楠！你太可爱了！”章潜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周一楠，“小絮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太开心了！”

周一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可是来自章大帅哥的抱抱哟！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章潜，她的顶头上司，竟然情不自禁地抱了她一下呢！

这次的背叛值回票价了。以后够吹一阵子了。

看着章潜的傻笑，周一楠大概有点明白陈絮为什么戒不掉他了。平时精明冷酷的男人一旦幼稚起来，还真是怪萌的。

“还不快去找她？”周一楠用慈爱的眼神看着闺蜜家的傻男友，“你还在等什么？”

“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满足她？”章潜又开始显露生意人的本色，笑容虽然灿烂，眼神却开始老谋深算了，“她假装不原谅我，就是为了让我想尽办法再去追她。”

“对啊。你之前太过分了，太伤人了。”

“她心里怨气还没消，我就这样跑去，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章潜理性分析，“我还是按照她的剧本走吧。好好把她哄回来，让她开开心心跟我和好。”

“章总，你很懂女人啊！”周一楠对章潜刮目相看，“难怪能管十几万员工，对人的心理把握得太透彻了。”

章潜含蓄地回赞周一楠，“你能做到总监，也不仅仅只有过硬的业务能力。”

“对，我还是个马屁精，拍得一手好马屁。”周一楠笑嘻嘻的，“章总，年底记得给我加薪哟！”

章潜微笑，“没问题，公司内外，你多配合我的工作就ok了。”

“绝对配合！”周一楠狗腿地点头哈腰，“说吧，您想让我做什么？是马上回去监视小陈同学，还是今晚放您去她床上？”

章潜：“……”

“具体怎么配合，回头我会告诉你的。你先回去吧，我让你转告陈絮的那句话，记得告诉她。”章潜对周一楠说道。

“还用说吗？”

“用。一个字都别漏。”

“得令。”

陈絮发现，去见过章潜之后，周一楠回来的时候是哼着歌的。

“怎么这么高兴？”陈絮好奇地问周一楠，“章潜找你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周一楠有点心虚，赶快把章潜那句话说给陈絮听。

说完捧着脸感叹，“还从来没男人跟我说过这么动听的情话呢。太羡慕了！”

你告诉她，只要最后是她，晚一点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她，她可以慢慢想，想多久我都等。

陈絮在心里默默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一时有些痴了。

她没想到章潜会这么说。章潜是个非常强势进攻性十足的人，能让他说出“她可以慢慢想，想多久我都等”，真的很不容易。

对章潜来说，最宝贵的不是金钱，甚至不是健康，是时间。而他，愿意把时间花在她身上。

“感动吧？”周一楠鬼鬼祟祟的i凑到陈絮旁边，“赶快跟他和好吧。今晚我把房间让给你们。”

“呸！”陈絮怀疑地盯着她，“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呢？收章潜什么好处了，这样替他说话？”

去见章潜之前还鼓励她好好折磨他呢，一回来口风就变了。

周一楠赶紧缩缩脖子，“没有没有！我就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她不止收了章潜的好处，她还叛变了。罪过，罪过啊。

晚上，陈絮接到了章潜的电话，通知她去开会的。秘书处全体都要出席。

章潜的声音倒是挺正经的，公事公办的样子，没说什么不得体的话。周一楠一听说章潜找陈絮开会，马上笑道，“开什么会呀，肯定是打个幌子骗你过去见面。”

陈絮想了想说：“不是。我觉得可能是秘书处的职位要有变动了。”

陈絮这么一说，周一楠马上明白过来了，“顾少锋走了，要提拔赵岚当助理了。”

“嗯，应该是这件事。”

“那赵岚的位置怎么办？你们谁都接不了。你刚入职不救，资历太浅。刘薇薇太蠢。其他两个秘书也不够聪明能干，文员们更没戏。章潜只能从外面招人了。”周一楠分析说。

“还不知道招来的主管好不好相处呢。”陈絮有些忧心。

“你老板娘怕什么？敢对你不敬，分分钟弄死她！”周一楠两根手指狠狠一捏。

陈絮：“……”

陈絮赶到酒店的会议室时，赵岚和刘薇薇已经到了，其他几个同事还没来，章潜也没到。

陈絮跟赵岚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陈絮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章潜进来了。赵岚和刘薇薇都站起来跟章潜打招呼，陈絮也随大流喊了声章总，但是没有扭头朝他看。

她知道章潜不动声色地看了她好几眼，不过她不打算理他。

不好好晾他一阵子，她那些委屈和痛苦不是都白受了？哼，她才没那么任劳任怨呢。

等同事们都来齐了，会议正式开始了。

一听章潜说顾少锋离职了，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

陈絮看到季晓璐孔春霖等人一脸震惊，刘薇薇的眼珠滴溜溜乱转，而赵岚的脸上不可遏止地露出一点惊喜时，她就知道，赵岚也猜到了，要提拔她接顾少锋的岗了。

反正跟陈絮没关系，她坐得端端正正继续开会。

顾少锋这个人实在太垃圾了，希望他说到做到，回到市里就去派出所自首去。章潜那么器重他，他却为了一个女人狠狠捅了他一刀。

一想到这一点陈絮就气得牙痒痒，忍不住朝章潜看了一眼。

没想到章潜也正好在看她，两人视线一碰就分开，陈絮心里莫名有点慌。章潜的状态怎么一下子变了？一点也不压抑了，好像里里外外还透着点喜气洋洋？

他高兴什么？手下的得力干将背叛了他，她也还没跟他和好，他有什么可高兴的？

陈絮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件事我要宣布，”她听见章潜说，“顾少锋的工作暂时由陈絮和赵岚两个人接手。对外的部分赵岚来负责，对内的部分陈絮暂时接过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赵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章总，顾少锋的工作，我跟陈絮同时跟进？”

为什么不是提拔她，而是把权力平摊给她和陈絮？陈絮她凭什么？她才来几天？

“对。你一个人同时坐两个人的工作，压力太大了。陈絮的工作有很多重复性的，这部分分出去给刘薇薇就行了。”

赵岚：“！！！”

意思是她现在要做一个半人的工作，而陈絮只要做半个人的工作就行了？那些繁琐的都分给刘薇薇了，留给她的全都是最有成长空间的工作！

章潜偏心也偏得太过分了吧！就因为陈絮是周一楠的闺蜜，章潜就可以这样偏袒她吗？

心中愤愤不平，赵岚却仍然温婉地微笑，“好的，章总。明天回去之后我跟陈絮讨论一下看看具体怎么分配。”

章潜点点头，“还有其他问题吗？”

刘薇薇非常不高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却被章潜三两句话怼回去，还怼得特别有道理，弄得刘薇薇哑口无言。

陈絮的震惊并不比赵岚少。

等会议开完了，章潜宣布解散的时候，陈絮马上当着同事们的面说：“章总，我还有些话想跟你私下沟通一下。”

其他同事都走了，陈絮跟章潜两个人还留在办公室里。

“这是你挽回我的方式吗？”陈絮直言不讳地问章潜，“工作上给我开绿灯，走快捷通道？”

她一张脸莹白如玉，眼睛明亮而清澈，不染一点尘埃。

章潜微微一笑，“陈絮，你太小看自己了。”

他抬手阻止陈絮说话，接着往下说：“我公事和私事向来分得很开。这次提拔你，是看到了你确实有这个能力。你的工作我观察过，做得很细致很有效率。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心思简单，如果你能升上去，我相信你会给下面的人更多的成长空间。”

陈絮讶然。

他是在内涵赵岚吗？难道周一楠是对的，赵岚真的心机很重，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让你跟赵岚分管不同的工作，确实有让你们pk的意思。”章潜坦然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陈絮：“……”

惭愧啊，是她恋爱脑了。她以为章潜这样做是为了讨好她，其实是她脑补太多了。

不过，章潜这样公事公办干脆利落的风格，让他显得很有魅力啊……

陈絮忍不住偷偷瞟章潜一眼，却正好看到他端起杯子喝水，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分外的性感。男性魅力十足。

陈絮你在想什么啊！人家在跟你谈工作，你在色眯眯地盯着人家的喉结看？

陈絮正在心里鄙视自己，突然听见章潜问，“陈老师在想什么？怎么脸突然就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章潜：陈老师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打动了，不枉我开会前弄了半个小时的头发。感谢在2019-12-14 23：29：20~2019-12-15 22：4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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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既然这么乖

陈絮一愣。

章潜这是什么语气？分明就是在调戏她……

“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陈絮冷着脸，一身正气凛然不可侵犯。

谁跟他嬉皮笑脸？她还在生气呢。他厚着脸皮说笑几句，就以为她会轻轻松松原谅他？做梦！

“我送你。”章潜把会议桌上的纸杯扔到垃圾桶，帮陈絮拉开会议室的门。

“谢谢，不用了。”陈絮抬着下巴走出会议室，眼角的余光都没分他半点。

看着陈絮傲娇的小表情，章潜心里暗暗好笑。陈老师好可爱，怎么办，好想扑上去……

章潜跟在陈絮身边跟她并肩同行，一起朝电梯走。

“你跟着我干嘛？”陈絮有点沉不住气了，回头瞪了章潜一眼。

“我也要坐电梯，只是顺路而已。”章潜笑眯眯地看着她。

陈絮：“……”

这家伙到底在笑什么？她跟他在冷战！不，不是冷战，而是她根本就没原谅他！两个人还是分手状态！

他这样对着她笑，是不是脸皮厚得有点过分了？死缠烂打这种事，他以前不是不屑于干吗？

怎么现在性情大变？

电梯上来了，门快要打开的时候，章潜突然来了一句，“你的耳环呢？是忘记戴，还是弄丢了？”

“啊？”陈絮赶紧就着电梯的镜面朝自己耳朵上看。

果然，她左耳上空空如也，耳环不见了。

耳环是周一楠送她的，纤细小巧，小圆环中间吊着一颗迷你绿水晶，颜色很漂亮，她非常喜欢。

开会前她记得还在的。难道是掉在会议室了？陈絮马上转身往会议室走。

章潜也跟着她往回走。

陈絮停住脚，“你的耳环也掉到会议室了？”

她板着脸，语气也充满讽刺，可是她的脸在走廊的灯光下那么好看，两眼望天不屑与他对视的样子也那么可爱。

章潜含笑看着她，心里满满的全是喜欢。恨不得伸手去拧一把她的脸。

这丫头，太能装了。

章潜扬扬手中的门禁卡：“开关会议室要有门禁卡，你不知道吧？”

赵岚临走前把门卡给他了。

陈絮：“……”

她可以说一句“那你把门卡给我，我用完还给你”，可是那样也太矫情了。

陈絮没辙了，只好和章潜一起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的门打开之后，陈絮伸手就去摸开关，开关就在门旁边。

章潜之前用过这个会议室，知道跟酒店房间一样，也是插卡取电的，卡槽就在开关上面。

陈絮去摸开关，章潜去放卡取电，两人的手毫无防备地碰到了一起。

章潜的手压在陈絮手的上面。

门刚刚关上，房间里却还没有电。两人的手碰在一起，黑暗中，心跳声都能听得见。

陈絮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猛地抽出手后退一步，声音有点惊慌，“怎么没有电？”

“这个要感应到门禁卡才有电。”章潜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他解释着，却没有任何行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光线，陈絮都知道他在看她。

那两道目光的分量太重了，太炽热了。

“那你快放卡呀。”陈絮的脸更烫了。她有点恼火。

章潜分明就是在勾引她！他以为这样暧昧两下子，她就举会白旗投降了？

想得美！

章潜低声笑了，“你挡住开关了。”

陈絮后背紧紧贴着墙，把开关那块挡得严严实实的。

陈絮赶快往旁边让，她没想到裙子的腰带刚才勾在门把手上了，她一动，身体立即向旁边栽去。

“啊！”陈絮惊叫一声，努力想平衡住自己的身体。

章潜已经手疾眼快地搂住了她。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热气透过薄薄的轻纱面料，传到了她的肌肤上。

陈絮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赶快稳住身体，想从章潜的怀里挣脱。

章潜哪里肯放。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

他没想这么猴急的。他本来想慢慢来，文火慢炖，润物细无声地把陈絮哄好，让她心甘情愿跟他和好的。

哪知道老天爷非要帮他。

美人都送到他怀里了，他再放手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那样会遭雷劈的。

章潜不仅不放手，反而把陈絮搂得更紧了。

陈絮的挣扎，只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更严丝合缝。

“别再乱动了，抱一会儿好不好？”章潜把头埋进她的秀发，深深吸一口她的幽香，“很久没抱你了。”

“章潜！你放开我！”陈絮当然不肯，她铁了心要好好晾他一阵子，好好惩罚惩罚他的，怎么能轻易就范。

“嘘！外面有人经过会听见的。”章潜凑到她耳朵旁边轻声说，“你让我抱一会儿我就放手，行吗？”

陈絮不敢喊了，胳膊和腰都被章潜搂得死死的没办法动弹，她就抬腿去踢他。

左腿抬起来还没踢到他呢，章潜的腿就顺势怼进了她左右腿的中间。这下好了，她全身都被牢牢控制住了，动都动不了了。

“你疯了！”陈絮气道，“章潜你搞清楚，我跟你已经分手了！”

嘴上不依不饶，她腿上的皮肤却格外敏锐，感觉到了章潜裤子冰凉挺刮的面料。

他的体温烘烤着她。

“现在和好吧。”章潜用鼻子轻轻蹭蹭她的鼻子，“好不好？”

“不好。”陈絮把头往旁边一扭，“天底下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说和好就和好？”

章潜觉得很冤，“分手是你提出来的啊。”

“是你先冷落我的！”陈絮愤愤道，“而且我说分手的时候你也没挽回！”

这一点她始终耿耿于怀。

“我错了。”章潜很爽快地认错，“陈老师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不原谅。”陈絮气哼哼的，“我小人小量。特别记仇。”

因为被章潜压在墙上，她呼吸有点不畅，哼声里带了点喘。

章潜受不了了，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摩陈絮的唇瓣，“小妖精，别再勾|引我了。”

陈絮：“？？？”

到底谁勾|引谁？谁把气氛搞得这么暧昧，谁的腿不要脸地贴在她的绝对领域？

哦，对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还有反应了。极其明显的反应。

“那你放手啊。”陈絮怒道，“你放开我，我绝对不勾|引你了。”

耳环她也不要了，章潜一松手她就跑。

章潜当然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指腹碾压着她的唇，一寸一寸的移动，声音沙哑，“你还是，继续勾|引我吧。”

陈絮感觉要糟，还没等她挣扎，章潜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章潜发誓，这是他跟陈絮之间最激烈的一个吻。反抗，征服，求饶，进攻，一直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像刚打了一场恶仗。

章潜的嘴唇被陈絮咬破了，有点疼。不过他心里很甜，非常甜。

“嘿嘿，我们这算和好了是吧？”章潜美滋滋地看着陈絮，抬手把卡放进卡槽，打开灯。

“没有！”陈絮一下子板起脸。把头往旁边一扭。灯光大亮，陈絮的脸红扑扑的，眼波明亮得要滴出水来。

章潜无奈了，“这还不算和好？”

刚才她还回吻他了！还抱着他的腰了！这还不算和好？

“不算。”陈絮竭力摆出冷漠脸。她才不是那么好哄的人呢！

“那……”章潜又吻了上去，“只能再来一次了……”

一次又一次，数不清多少次了，章潜心满意足的放开陈絮，觉得这回总算搞定了。

“好了，和好了。我们又是恩爱的一对了。”章潜开心地拉着陈絮的手，“走，哥哥帮你找耳环去。”

陈絮不走，“谁跟你和好了？”

章潜：“？？？”

“明天继续哄，”陈絮的脸板不住了，嘴角翘了起来，“只要我不点头，我们就还在分手状态。”

“哈哈……”章潜大笑，“没问题，明天继续哄，一定让您舒心满意。”

耳环果然掉在办公室了，就在桌子底下，章潜把耳环捡起来，细心擦干净，小心翼翼地帮陈絮戴上。

拿出门禁卡，关上灯，两人并肩朝电梯走的时候，章潜想来牵陈絮的手，却被她闪身躲开，“分手状态，牵手不合适。”

章潜笑着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明天和好了可以牵吗？”

“明天再说。”陈絮傲娇脸。

章潜一直把陈絮送到她房间门口。周一楠一看两人的神情，心里就有数了。

门一关，周一楠就奸笑起来，“哟，和好啦？开的什么会呀，效果这么好。”

陈絮脸一红，“没和好。别乱猜。”

“鬼才信！”周一楠拨开陈絮的头发，“我的天！吻痕！陈絮你敢说这不是吻痕！”

陈絮锁骨上红红的一小块草莓印，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陈絮双手捂脸。该死的章潜，下嘴也太没轻重了。害她被周一楠笑话！

周一楠笑得更大声了，“陈老师啊陈老师，你也太不争气了，我以为你好歹能忍几天，结果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不是要折腾章潜，晾着章潜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叛变了？”

“这是他强迫我的！”陈絮死不承认。

两人正聊着，门铃突然响了。

周一楠从猫眼里一看发现是章潜，赶快把门打开，“章总，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还有件事我忘了跟陈絮说了。”章潜的脸色非常严肃，“关于这次岗位变动的问题。”

一听是正事，周一楠马上说，“那我回避一下吧。你跟小絮聊好了。”

“让她去我房间吧。把笔记本电脑带着，我还有些资料要给她。”章潜说完，看一眼站在周一楠背后的陈絮，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周一楠见陈絮站着不动，赶紧催她，“去拿你的笔记本呀，还傻站着干嘛？”

陈絮有点忸怩，“这么晚了，为什么要我去他房间？”

周一楠无语了，“不是说要跟你说工作的事吗，还要给你资料。”

如果章潜想对陈絮做点什么，刚才直接把她骗到他房间去不就好了，干嘛还要送她回来又再找她呢？

周一楠觉得章潜的行为没什么问题。

“好吧。”听周一楠这么说，陈絮也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对了，赵岚是不是接了顾少锋的职位？那赵岚的主管呢，有没有说是外招还是从分公司调人？”周一楠抓紧时间跟陈絮打听。

听陈絮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周一楠使劲鼓掌，“太棒了！小絮，你这个机会太好了！好好把握啊！你一定没问题的！”

“嗯，那我先上去了，一会儿回来再聊。”

陈絮拿了笔记本电脑，又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就去找章潜了。

手放在门铃上，陈絮还没来得及按，门就开了。

章潜站在门口，手臂一伸就把陈絮拽进了他的怀里。

陈絮这才意识到，房间的灯光调得很柔很暗，根本就不是谈公事的氛围。

“章潜，你个大骗子！”陈絮知道自己上当了，“你不是说有资料要给我吗？”

“没有资料，有这个。”章潜打横将陈絮抱起，缠绵地吻住她的嘴唇。

文火慢炖他等不及了，今天晚上他就想彻底和好，彻底合二为一，彼此再无罅隙。

许久没有在一起，身体的感觉格外强烈。陈絮还是没能经受住章潜强烈的攻势，被他的热吻和亲昵动作弄得一败涂地，迷迷糊糊地跟他建立了负距离接触。

“太美了……”负距离接触的第一秒，章潜从心灵深处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宝贝，我爱你。”

陈絮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好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让他带她去癫，去浪。

失去过一次才会格外珍惜，章潜花样百出，用尽了洪荒之力，陈絮浑身都红透了，汗水沿着她的额头和脖子滑落，又被章潜热情地吻干。

就在陈絮意乱情迷之时，章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吧？”

陈絮咬着嘴唇不说话。

章潜这个混蛋。太过分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

她用力瞪章潜。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章潜得意的笑，“既然这么乖，那就满足你。”

巨浪铺天盖地而来。陈絮闭上了眼睛。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