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ont size=2><font color=red> 【内容简介】<BR> 在这个阴阳相抱的世界里，女人是我所依。我不是好色和贪恋女性。而是，我所结识的女人，对我都有一种无私的奉献精神。以及，我对她们的无比信赖。所以，我惧怕在她们之间进行比较和选择！<BR>我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但是我相信命运...............  每个人都有征服世界的方式。这种征服并不在乎方法和手段。尤其是男人和女人，性爱。它是最高的，也是最后的形式。在这种行为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在一起做爱，就宣布了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为什么？这就是我所一直认为的，无论当他（她）的财富和职务多么令人羡慕，在他（她）和一个女人或是男人做爱的时候。那一刻，谁还能把自己变得比对方伟大？人类的百合花是纯洁的，它弥漫着灵魂的幽香 </font>


 第一部：序言 序言
　　情感到底是什么？她就象我身旁的黄浦江水，流淌着，弯曲着……她是属于你的、也属于我的；或是，她也象东方明珠塔上闪烁的灯光……我不敢肯定地说，在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宿命的、轮回的。但在星光的陨落中，岁月是无痕的。你、我也都会在：金钱与权力，灵魂与肉体中，寻觅属于自己的东西……本书，献给探索人生的人们……同时，也献给曾经给你、我，留下爱与恨和深刻印痕的人。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我用了六、七个月的时间，写完了这两本书_男妓都市艳史录第一部和第二部。我原计划写三部。力争使它成为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都市艳史。
　　我要声明的是，在我的这篇小说发表以后，我也看到了许多留言。大家很关心这是不是我的个人经历。我肯定地告诉大家，这绝对不是我个人的经历。应该说，我的经历不少，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我从事写作，纯属乐趣所在。去年《我看看》网站，三周年的时。我写了短篇小说《男妓》，在《我看看》三周年有奖征文中获了一等奖。在武汉，我结识了一些写作的朋友，他们觉得我这个题材，有潜力。希望我把它写成长篇。这样，我就开始了“爬格子”。我真的写起来以后，才感觉当一个“作家”是多么艰难。呵呵，可谓是“孤独之旅”！秋过冬去，转眼已是春末。我沉静在现实和虚拟里，在这种状态中，完成这样长的两部小说。对我来说，可以说是一种挑战。
　　也有不少的读者，提出我的小说，为什么起这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为什么叫男妓！这名字让人，感觉不舒服。汗！而我又没有把主要的描写放在，真正意义上的男妓上。这是我对这部小说整体把握。这部小说是现实主义的。它没有脱离我们的社会。它是对社会的反映，是含蓄、平缓的。我尽可能在小说中，用简洁的语言来表述。以便使它，更接近真实……在我们现实生活中，能震撼我们的事件简直太多了！从世界到社会，乃至家庭。每一刻都在发生，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但那些只是新闻，不是文学作品。我敢说，小说基本的概念，是在现实的基础上，进行虚构。我不想，闭门造车。也不想把它写成，胡编乱造的垃圾。另外，任何小说也不可能，涵概社会的全部。我只是写了，类似男妓的这样一部分人，很少的异类人群。这不是新闻，无须考证！如果，此书能够让您可以得到一些思索，这是我所期望的。我真诚地希望读者，一如既往地给我支持和鼓励。我依然希望，我的这篇小说，能得到阅读它的，每一位上帝，给予诚恳的批评！
　　我感谢、我看看和华网网站，是他们给了我很大支持。
　　主要人物列表
　　1，李晓男本书的主人翁。
　　2，胡玉主人翁的情人。
　　3，林心雨主人翁的情人。
　　4，陈露主人翁的情人。
　　5，许静主人翁的情人。
　　6，芦席鹃市长夫人，主人翁的情人。
　　7，周颖李晓男的小姨，洗浴中心、舞厅的女老板。
　　8，曹乾周颖的情人。
　　9，小德子-刘玉昌，周颖雇佣的保安经理。
　　10，小臭子-王严主人翁的哥们。
　　11，贝贝洗浴中心的按摩女。
　　12，舞女，李云、王娜、小舟。
　　13，梅子，按摩女。
　　14，舒小红曹乾的爱人。
　　15，童汐风主人翁的恋人。
　　16，陈禹童汐风的情人。
　　17，陆月行警队女侦察员，
　　18，孟永建陆月的爱人。
　　19，王副市长，芦席鹃的老公
　　20，行警队。
　　21石城市公安局屈队长。魏队长。
　　22，上海公安局，黄队长。
　　23，李东平(分局李局长)、吴处长、（禁毒处长）、
　　24，市局，赵局长。禁毒处孔燕。
　　25，刑警王军。李小海，刘兵。
　　26，君惠，周颖的好友。
　　27，张斌，笑丽，安兵，沙沙，芸芸，
　　28，方芸，主人翁的情人
　　29，王伟南非公司的经理。张新林，刘洁业务人员。
　　30，李建、董平失踪者31，曼弗雷局长，南非警察局。
　　32，李书记，陈露的老公。
　　33，童小明，陈禹之妻。
　　34，温文趣，陈清的爱人。
　　35，小雪，童汐风的朋友。
　　36，商报女编辑，小蔡。
　　37，出版社副主编孟滨。
　　38，商报温副主编。
　　39，白志东童汐风的情人。
　　40，陈队长。曲律师。
　　41，王誉，主人翁的助理。
　　42，肖主任，主人翁的办公室主任，对外称总经理助理。
　　43，魏所长，会计事物所。
　　44，美国房地产公司，琼斯。
　　45，钱主任，证券营业部主任。
　　46，许局长，许静的老爸。
　　47，赫莉辛，南非的私人侦探，中国名字，妹丽。主人翁的情人。
　　48，保罗，妹丽的丈夫。
　　49，李.赫莉。私生女。
　　50，孔朋。尼爾遜。李镐。
　　51，公充，徐徐，李小洪，魏总。合作者。
　　52，张凯明总经理，原巴洛克的建筑商。
　　53，孔芝思，财务总监。
　　54，企化部刘小海。
　　55，设计部张明。
　　56，李主任，上海医院外科主任。
　　57，妮珊美国商人的女儿。
　　58，工商行，顾强处长。林副行长。
　　59，毒枭，李君。贩毒者，冯东宝。
　　60，文卿，女保膘。
　　61，夏东东。男佣。
　　62，台湾商人，程水卞。
　　63，吴梅。孟滨的爱人。
　　64，女狐，榆次。
　　65，扬百顺，女狐的丈夫。


 第一卷命运 第一章　非洲之旅
　　在这个阴阳相抱的世界里，女人是我所依。我不是好色和贪恋女性。而是，我所结识的女人，对我都有一种无私的奉献精神。以及，我对她们的无比信赖。所以，我惧怕在她们之间进行比较和选择！
　　我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但是我相信命运。
　　我从上海的虹桥机场登上，飞往南非的波音747客机。此刻，我心情非常复杂和烦乱。飞机起飞的刹那，我的眼睛开始湿润。我随着客机的起飞，在感到在失重的同时，压在心头的，许多重负也随之离开地面。客机环绕上海天空，我透过飞机的窗口，朝渐渐远去的城市告别。
　　非洲，对我是陌生的，神秘的。我和我的助手王伟坐这次班机，飞往南非的首都比勒陀利亚。我对此行，更多的是感到无奈。我想，我此刻的心情，前来送行的胡玉，她是体会不到的。我总是希望让她看到，我在突发事件时，所表现出的勇气。我强作镇定，来掩藏灵魂深处的怯懦与惶恐。护照和签证等手续，都是陈露帮我办的。如果没她的帮忙，我不能这么快的成行。清晨，陈露晨给我打了电话，她说是上午要参加，重要的会议，她不能去机场送我。我想，她可能是不想见，给我送行的胡玉。
　　以前，我同时与几个女人来往，是常有的事。现在，我发现在许多的事情上，情况变得微妙起来。愿望与现实，永远都是存在差距！
　　波音747客机起飞不久，电视的屏幕上，开始播送当日的新闻。我这几天在各类媒体上，也没看到与非洲相关的消息。我怕在我去南非的时候，那里爆发战争或者是瘟疫。漂亮的空姐，推着饮料车来回走动着……我接过一瓶可乐。电视新闻结束以后，就开始播放张亿谋导演的电影《英雄》。我觉得这部片子，之所以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不光是他请了几个大牌明星。重要的是，他赋予了这部电影一个新的内涵和思想。许多乘客都满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片子，我已经看了几遍。也许是我的心情很糟糕，提不起神来再看这部影片。我想，人们无论是看电影、看小说；还是回顾人生。都是希望寻找到新的东西。
　　陈露通过在南非的关系，已经和比勒陀利亚的孔先生，帮我取得了联系。我公司的两个人，他们在南非突然失踪，这个事件在当地华人圈里，也引起不小震动。众说纷纭。孔先生传过来的消息，更像一部推理小说，他把这个事件说的云山雾罩。让我听不出原由。不过有一点很清楚，南非的药品价格，下降的很厉害。
　　林心雨从美国打来电话，她对我说，这种情况很反常。她告诫我，到了非洲以后，说话一定要慎重。胡玉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到了非洲要多加小心。说实在的，她在我临行前的几天里。她对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夫妻也不过如此吧。
　　人在无聊或是漫长的旅途时，最好是让自己沉静下来。想想在你生命中的爱情故事。这样你就不会感觉寂寞。起码，这个方法对我很适用。当然，我自己驾车外出时，是不敢胡思乱想的。那样会很危险。在我第一次看电影《英雄》的时候，我就觉得影片中的，女主演和胡玉很相象。
　　屋内，光线柔和的照在，她裸露的身上。她的长发散落在我的胸前。她用圆润的乳房，磨蹭着我的脸。我在她的爱抚中，轻柔而舒缓的吻着她。
　　她望向我说：“晓男，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我瞪大眼睛对她说：“你真的那么喜欢小孩？”
　　她说道：“想要。我想，那小东西一定很坏。会像他爸一样，当一个风流的情种。”她说的这话，让我无言相对，令我心里很痛。难道，我是一个风流的情种？过了好一阵儿，我才缓过神来。我望向她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些恨我？”
　　她靠在我的怀里，她摇着头说：“你想多了。女人想要一个家，她是想找自己的归宿。可你象一只不想回窝的小鸟，我就是把你硬塞回窝里，你也会折腾。我不想提过去，但我要告诉你，我与她们不同。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我不在意你是否和我走进婚姻。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开心。我有一个我们的孩子，这对我就已经足够了。”
　　她的话很令我感动。可我是从心眼里，就是不想走进婚姻。更不想要什么孩子。我有时也想，我这样固执的拒绝她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绝情，或者是不近情理？我每当看见她那张不施脂粉，素净而又漂亮的脸蛋时。我心里也充满矛盾。我还真怕她做出傻事，她自作主张地生出个孩子来。也许，是我这人非常自私。一次，我在客厅里无意看见，她写的一首诗，更使我明白了她的心境。
　　小诗疏冷翠烟飞，孤芳红愁泪为谁？
　　萧瑟声里读落花，万点凄凉葬妩媚。
　　我在经商以后，很少写东西。我上网也是看些，与医药相关的信息。我读了她的诗后，我觉得她的文才。她的文笔，让当今许多女人所不及。我读懂了它又如何？胡玉是个不张扬，神情常带冷艳的女人。她有一种，她所独有的凄凉“紫色寂寞”的美。但我还知道，在她对我素净的微笑中，还掩盖着内心无法排泄的哀怨。
　　女人有时的想法，确实是很希奇古怪。
　　她这几天时常流露出，想陪我去南非的念头。我还是觉得把她留在上海，配合我在非洲的工作比较妥当。再说，这次的南非之行。我心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我总觉得，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但我想不出是什么。胡玉用扑克牌在床上给我算命。一会顺，一会不顺的，我让她搞得心情更烦。总之，我没有必要让她去冒风险。至于，不结婚就想要个孩子，我说她的想法荒唐。我随口说，我只要结婚，就是和你。
　　现今，虽然有许多的“二奶”现象，但是我们跟她们不一样。如果真的要孩子，我也得要让那孩子，有个幸福的家。我虽然是以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我仍然觉得我活得堂堂正正。诚实不是堕落！倒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让我瞧不起。在这个世界里，谁的灵魂深处，没有灰色的一面。
　　她在床上听到，我给她了这样一个说法。她脸上绽开感激的笑容。她用十指勾住我的手指，非要和我拉勾，她说：“行。多少年我都等。可你别反悔。”我无奈地和她拉了勾。她随后抱住我，她轻轻地笑出了声，眼角沁出泪花。
　　她把我的话当真了。我成了一个可悲的男人。我不想欺骗她的感情。我认为，如果一个男人有了后代，就是有了生命的延续。那么，这个男人对于血脉的延续，必须要承担起责任。可我是最不愿意，承担责任的男人。所以，我对胡玉想要孩子的想法，也不得不思量一番。起码，我目前还没有充足的精神与物质的准备。不过，她还是看到，一块坚硬的顽石，在她的柔情细雨中风化。


 第一卷命运 第二章　情人好当
　　客机绕经香港。客机在夜空中，朝着非洲大陆飞行。王伟已经熟睡。乘客们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我不再胡思乱想。我在客机的轰鸣声中，也渐渐进入了梦乡。我梦到了林心雨的别墅。在她家二楼的“原始部落”里，光线幽暗。茶几上点燃着四支蜡烛。我在柔和的烛光中，看见林和晨，还有胡玉，她们三人在等我。
　　我坐在了她们的对面。林心雨给我倒了一杯红酒。她们陪着我一起喝。男女间的事，很多的时候，都是彼此间的一种感受。我们大家都心照不宣。我的灵性告诉说，这象是最后的晚宴。她们都带着微笑，也很愉快。只有我的心在下沉。我知道，我将面临选择。这个场面，令我忐忑不安。我不敢想象，我的选择，将会带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一个男人。当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产生许多想法。人们通常都把它称之为理想。男人崇尚自己的理想，就象女人喜欢做自己的梦一样。在脑海中冒出，许多虚幻的东西。其实，我的理想既朴素又简单。我想，自己能在上海开一家公司。我象林心雨一样，可以开上属于自己的宝马车。我后来才渐渐发觉，人是有野心的。当这种野心，膨胀起来很可怕。
　　起码，我在南非的生意。就印证了我的野心。而我的这种野心，给我造成不可预料后果。成功男人的背后，都会有好女人。我对这种观点深信不疑。或许，命中注定：我的生活和事业，离不开这些高尚的女人。我有和许多男人一样的，狡猾和小聪明。当我面对城市的繁华，我在现实生活的残酷中，逐渐学会了，利用喜爱自己的女人。我也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她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是她们为我铺平了前行的道路。
　　我对天发誓：女性是伟大的。
　　上海的春天，生机盎然。在这个日益国际化的大都市，有着众多的商机。这个商机是全国其它城市，所无法比拟的。当然，不是所有来到上海的人，都会有这种的机会。前两年，我成立了贸易公司。主要从事对南非出口药品。我从零做起，逐步到有了一定规模。这里面有朋友的帮助，自己的努力。还就是我的运气。
　　运气，命运。对人生是生死攸关的。
　　有许多的人在遇到困难时，或遭遇失败的时候。总爱把自己对外界的无能为力，归结为是社会的原因。我觉得这是推卸自身的责任。有句老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些话，也许带着很强的宿命论观点。我的这个观点，不希望让所有的都能接受。我只是把现实生活中的一些体会说出来。
　　我成立了公司以后。我用了很快的时间，在国内建立了稳定的供货渠道。只有这样才能保障，我公司对南非药品出口数量成倍的增长。我由于能及时给厂家回款。以致，他们敢于把大量的药品赊销给我。这样我就降低了成本，可以以较低的价格，在南非以及非洲市场上销售。我的药品生意一直进展很顺利。随着利润的增加，我这才渐渐产生了野心。
　　我想把公司经营成，自己梦想的王国。天有不测风云。我派驻南非的李建、董平突然的失踪了！我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和他们取得联系。他们好象是在地球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根据南非分公司黑人雇员，他们反映的情况说，李建和董平是在三月二十五号，外出未归。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他们外出办事，一般都事先和我打招呼。而且，他们也很少一起外出。他们每天都跟我保持着通信联系。我在比勒陀利亚注册了，一个分公司，还有一个“益药大药店”。其实，我这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他俩是那里的正副经理，分别负责销售和财务。其他的雇员都是雇佣的当地黑人。我在确信他们失踪以后。我一下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我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得求助陈露。我想通过她在南非的朋友，帮助我尽快了解清楚，我在南非的分公司，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件事让我坐卧不宁，寝食难安。我躺在办公室的屋里，望着屋顶……我吸着香烟，我等着林心雨她从大西洋彼岸，给我打电话。陈露说，她已经和林心雨联系上了。我在注册公司前，我征求过林心雨的意见。她在电话里，她不同意我成立文化传播公司。她说我在这方面没有优势。她说，我在网上写几篇文章，就想搞文化传播公司。那简直是在讲笑话。她说，根据我的情况，如果想开公司。她让我从对外贸易公司开始。她说，将来国内的外贸公司可能要改制。这对我的机会大些。她回国还要有一段时间，她暂时帮不了我。让我具体的去咨询陈露。陈露现在已经从副局长升为局长了。她在区城建局的口碑很好。她不仅人漂亮，而且办事果断干练。
　　那天，我去她的办公室找她。她见到我很高兴。她微笑着，听完我想开公司的想法后，她对我说，现在上海经商竞争很厉害，全国也是如此。她同意林心雨的意见。她对我说，她有几个朋友在非洲做生意，挺赚钱的。如果我想做，她可以帮忙。经商目的，就是要赚钱。只要能赚钱，傻子才不干。她只要肯帮忙，对我当然是好事。只要能赚钱，我就会舍弃一切。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我为了成功，可以不去计较过程。为了能象许多人那样，过上体面的上层生活。我会不择手段。我认为社会检验人的标准，不是你的行为是否高尚，而是你拥有的财富和权利！
　　当然，我不会做巧取豪夺的事情和触犯法律。
　　陈露的办公室，宽敞明亮。春天的斜阳照在窗台上。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紫罗兰。她刚往紫罗兰的花叶上喷洒过水。那些叶子上，还留着灿灿的水珠。这带给我几分暖意。她如果肯真心帮我。我对未来就更有信心。自从她结婚以后，我们就很少来往。当我找到她时，她能象以前一样的对我，这令我很感动。我提出请她吃晚饭。她欣然同意。我从她繁忙的电话里，知道她推掉几个应酬。她也说，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一起聚聚了。她坚持请我去吃海鲜。
　　我开车跟在陈露后面，去了一家海鲜城。这家海鲜城的生意很红火。老板是个广东人，见了陈露很客气。她常来这里吃饭。这家海鲜城的老板跟她也很熟悉。老板亲自领我们去了“旧梦重圆”的雅间。
　　陈露的再婚并不幸福。她的家庭重组，更象是政治联姻。她和再婚的老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她爱人也调到市里的同时，她也得到升迁。他不过还是她的上级。陈露喜欢喝白酒，我喝不过她。她从不免强我陪她喝酒。她几杯酒过后，微笑地对我说，她这几天有点烦恼。在她看我的眼神里，我知道注册公司的事儿，今晚是谈不成了。但我知道她肯定会帮我。
　　现代人有种通病：就是情人好当，夫妻难做。
　　这也是我不想走进婚姻的原因之一。在我的生活里，我有象陈露这样的女人喜爱。这是我的幸运。或许，我的这种行为，会引起诸多人的妒忌。不管怎样说，陈露很快就把我的公司注册下来。并且为我在南非的业务开展，提供了许多的帮助。


 第一卷命运 第三章　失踪
　　电话铃声响了。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二十三点五十分。这几天，我听见电话就过敏。李建和董平突然失踪以后。我在南非的业务不仅瘫痪。而且，我更无法面对他们的亲属。陈露反馈回来的消息，跟我在南非的黑人雇员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样。我问陈露说，他们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她说，不会。他们要是被人绑架，早就该有人提出赎金了。所以，我只得对他们的家属反复说，李建和董平不仅是你们的亲人，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请相信，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找人。可我心里清楚，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有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我面对她们的哭泣，我只有苍白无力的安慰。
　　林心雨的声音，从遥远的美国传来。我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心理塌实多了。我从不怀疑她，解决问题的办法和能力。我现在思想是一片混乱，我不知道在突变的事情面前如何处理。
　　“喂，晓男。我是林。你好。我接到了陈露的电话。她说你在南非的生意，遇上了麻烦……你派去的人失踪了。”
　　“是的。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不上他们了。他们的家属，整天跟我要人。我现在不知道该具体的做什么？想听你的意见。”我在电话里的声音发涩，急得几乎要哭。我接着说：“我给你去了几个电话，你的秘书说你去了芝加哥。”
　　“是的。我这几天都在飞机上。你先别急。我想知道你在南非的药品生意，究竟做到什么程度？我听陈露说，你的生意做得挺大。”
　　“要不出这事，今年会有不少的利润呢。”
　　“你说的具体些。”林心雨打断我的话继续说：“我想知道具体的数字。”
　　我想了想说：“在南非的药品有五百万，还有一百八十万的货在海上，大约一个月到达南非的德班口岸。我还有不到一百万的资金……”
　　“呵呵，你做的还不错嘛！”
　　“我都要破产了。还不错呢！”我在电话里嚷着说。
　　林心雨她在电话里，考虑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建议，你立即通知，你在南非的雇员，马上去当地的警方报警。并且封存你在南非的所有药品；另外，你跟外交部取得联系，请他们通知当地的大使馆，寻求他们帮助。让他们督促当地的警方，帮助寻找你们的人。”
　　我在电话中对林心雨解释说：“现在有两个说法，一是他们挟款潜逃了；二是他们被人暗杀了。”
　　“你要记住，对于人云亦云的事情，只可听，不可相信。在事实面前，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你是个商人，你就要相信数字，世界上只有数字最忠诚。有时它能告诉你一切”我没听明白林的高见，我忙问她说：“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就明讲好了。”
　　林在电话里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是否知道，你有多大的经济损失？”
　　我回答说：“我不清楚。因为，董平是负责财务的副经理。”
　　“所以，你必须亲自去一趟非洲。首先弄清你的具体的损失！这对你的非常重要。”
　　林提出要我亲自去一趟南非。我从心里感到恐慌。
　　非洲，我过去上学的时候，从课本里读到的非洲，是一个富饶美丽的地方。现在，那里充满了战乱，每年都会流行瘟疫。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在非洲的药品生意才红红火火。起初，我也意识到在非洲做生意，会有一定的风险。但现在的这种风险，已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几年来，我的资产已经达到了两百万。我的生意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我在拉进，我与梦想之间的距离。我没想到，这个雪球在突发事件的撞击下，就要发生崩溃。而且，来得是这么突然，这让我感到心惊肉跳。正如林心雨所言，我的生意已经做到，自有资金的三倍之多。我无疑是把自己推到了险境。
　　我先是嗓子疼痛难忍，后是闹肚子。我不停地含着草珊瑚含片，还得记着得吃消炎片。我象是得了一场大病。我一个外来的打工仔，能在上海站住脚。我能有今天这容易吗？我要想尽一切办法，挽救我在南非的生意。
　　其实，我全部是按照林心雨的建议做的。她在这方面比陈露经验丰富。我在办理出国手续时，我还是找到陈露。她答应我，她的朋友会尽快帮我办理，我去南非的手续。我去这次去南非，我带上了公司的副经理王伟。他比我小两岁。他熟悉业务，英语也很好，最主要还是他对我忠诚。我觉得，现在忠诚最重要。
　　我去南非，在上海还要有人，能配合我的工作。我也需要有人，帮我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这时，我想起胡玉。于是，我拨通了她的手机。


 第一卷命运 第四章　孤芳乐曲
　　胡玉接到我的电话，她有点激动。她让我请她到“愚人酒吧”喝咖啡。我走进酒吧时，她已坐在临窗口的地方等我。我朝她走过去。我在她的对面坐下。她穿着一套淡紫色的短裙，她朝我开着玩笑说：“李老板，你的模样我都快忘了。你给我打电话，没有搞错吧。”
　　我知道她会有怨气。哎，我们从开始就是一对冤家。她是个妩媚艳丽的女人，如果不是我坚持，她早就和我结了婚。我是无法抗拒，她眼底流露出的温情。还有她对我的关爱。我要了两份冷饮，我笑着说：“我把谁忘了，也不会把你忘记了呀。”
　　我承认自己，本性风流。我开始经商以后，就放弃了以前的那种生活。我坦白的说，我现在只和三个女人保持着关系。林心雨和陈露林，她们在许多的方面强于胡玉。可我觉得自己和胡玉，才是真正的一对。况且，她早在去年，就已经和那个台商分手。所以，我们有较多的时间在一起。我和胡玉的关系，林心雨和陈露她们已经知道。只是她们不想拆穿罢了。
　　在我的眼神，掠过胡玉的刹那。她的嘴角上带出苦涩的微笑。我现在才真正的体会到，我们彼此强装笑颜，心里是种什么滋味。我手足无措地望向她说：“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情和你商量。”我把近日的情况，对她细说了一遍。然后对她说：“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她听完我的话，很吃惊，忙问：“你在南非会有很大的损失吗？”
　　“目前还不清楚，所以我要尽快过去。才能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胡玉问我说：“我去你公司，能帮你什么？我可是什么业务也都不懂呀。”我说：“这没关系。我只要你帮我维持就行了。我公司的十几个人，凑在一起不容易。他们业务都很好。我不想公司再出问题。”
　　“你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
　　胡玉见我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坐过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紧握着我的手说：“这边你放心。我就是有些担心你。你不要过分在乎钱。钱是什么东西？赔了再赚。你在没有弄清他们的失踪原因以前，你就贸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是个非洲。我想会很危险的。”
　　我们喝过咖啡，已经是入夜时分。胡玉坚持要去南京路的商店，给我买几件带走穿的衣服。我们进了一家品牌服装店。说实在的，她在我面前常表示出，女人母性的情感。她在平时的生活中，她总是喜欢，象是对一个大男孩的那样待我。进了商店，她挑选几件最贵的上衣，在我跟前比试。
　　当我们从服装店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采购了两大兜的服装。我提着服装袋和胡玉并肩，在街上走了一段路，才到了停车场。我们几乎是同时，按动了汽车的遥控器。她站在她那辆银灰色的雪铁龙跟前，朝我望着。我知道，她想让我上她的车。我只好打开我那辆广州本田的后备厢，把她给我买的衣服放进去。我上了她的车。胡玉把车驶出停车场。
　　她开着车，不时侧着过脸来，朝我开心的笑笑。她很娴熟的将车驶到街上。只一会儿工夫，我们就把五颜六色的灯光，抛在车后。街灯，在路两边闪烁着。此刻，我觉得她比往日漂亮。她的神色充满浪漫与激情。我对她的爱有些歉疚。我在电梯里抱住了她。我们互相吻抱在一起。
　　电梯快速变换的楼层数字，停在了我熟悉的二十一层。
　　我们从没有问清对方的姓名，就走到了一起。我们在五年的交往过程中，我们不象社会上的人那样市侩，喜欢计较生活中的琐事。我们生活在彼此真实的情感里，没有谎言与欺骗。我们在一起很少有烦恼的事情。当我知道她与那个台商，彻底分手以后。我把她的家，重新装修了一番。
　　我从林心雨那里学到，只要是你的朋友，你就不要吝啬钱财。人们往往在这些小事上计较过多，让人瞧不起。我认为财富不是靠吝啬，积攒起来的。
　　会花钱才会挣钱，这话是很有道理的。
　　胡玉进了家，她先去了卫生间，打开了蒸气浴的开关。她又打开音响。音箱了传出《蓝色的多瑙河》的乐曲。这是我们百听不厌的曲子。这支曲子，是她传递给我做爱的信号。几年了，这支曲子带给我们，许多美好的回忆。
　　我在她家的浴室，洗了蒸气浴以后。我感到身上轻松了许多。这几天，我被那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搞得身心疲惫。我进了卧室，见胡玉身上盖着一条浅粉色的薄被，她爬在床上，用双手支在下颚。她用那双黑亮的，水汪汪眼睛望着我。我坐在床沿，爱抚着她的秀发，对她说：“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活得太累？”
　　她侧过身，将头枕在我的腿上。她抚摩我的手，她温情的说：“男人嘛，总要做点事。出问题也难免，只是你别把它当回事儿。也许这样会好点。”她说的如此轻松，我听后着急地对她说：“我的人失踪了。至今，我不知道他们的下落。还有几百万的药品，也不知道损失到底是多少？我能不急吗？如果我的损失超过两百万，我就彻底的完蛋了！你知道吗，我在非洲的总的药品的价值，已经超过六七百万。”她吐了吐舌尖，很惊讶的望向我问：“你哪来那么多的钱，进了这么多的货？”
　　“我的许多药品，都是从各大药厂赊销的。所以，我现在可是惨透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干脆就不会来了。回来也是跳黄浦江，还不如在南非找条河自杀算了。”她听后有点无奈何的摇着头。她问我说：“李建和董平他们可靠吗？”
　　对她的问话，我很不高兴，我说：“我不相信，他们挟款潜逃的说法。他们从开始到现在，为公司创造了不少的利润。我给他们的报酬也不低。最主要得还是他们没有理由那样干。”她见我真的着了急，望着我，笑笑说：“好了。如果象你所说，他们就是被人暗算了。总之，这件事情很蹊跷。要是你真的陪得很惨，你也别怕。我就带着钱去找你。听说，南非那边十万人民币，就可以买一套别墅。那里也不象国内，搞什么计划生育。我们可以生一大群孩子。”
　　我说：“你还真敢想。”胡玉不以为然地说：“那有什么。前些天我看了一本书，上面有两句诗，说是‘孤芳零落平生苦，天涯何处埋忠骨。’我对这两句感兴趣，多看了几眼，记住了。没想今天用到这了。”说时她开心的笑了。她在这种时候，还能对我这样说。我不知，如何回答她。也许，这就是她的可爱之处。我脑海里闪了一下，将来和她结婚的念头。我相信她的话，都是真的。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抛弃我。


 第一卷命运 第五章　妹丽小姐
　　客机剧烈的倾斜着。那撕裂般的震动的声音，把我从沉睡中惊醒。我睁开惺忪的眼睛，透过机窗，看到客机被黑夜所包围。许多乘客也都被惊醒，人们困乏的脸上，都带着惊慌失措的神情。机舱内的广播里，很快传来机长的声音。他在广播里安慰乘客说，飞机现在飞越印度洋，遇到了一股暖气流。希望乘客们不要紧张。说得轻闲，这能人不紧张吗？客机飞在万米高空，乘客在分不清天和海的，黑暗中客机内颤动！谁不怕有意外发生？我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心里有种惧怕的东西存在。对死亡的惶恐！
　　“感谢上帝！”当客机经历了有大约二十几分钟的慌乱之后，有人喊出了声。虽然，客机里的乘客们都恢复了平静。但是，我的心却无法放松。
　　南非，我在临近它。
　　我的情绪无法平静下来。当我放弃了灰色生活，想干一番事业。真的是很难。绝不是当初想的那样轻松。这回，闹不好还会把命搭上。我对此行内心里，总有一种凶多吉少的感觉。事到如今，就是火坑我也得跳。
　　我真后悔自己贪心，一个心思的想把公司做大、做强。如果就这样掉进大海里，所有的努力，还有何意义？哪有，泡在网上看些爱情故事，或者写些不搭调的故事，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来得浪漫。我这是自找苦吃。
　　我们生活在一个多元化的社会。我干吗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干吗，非要和自己过不去。我现在活得一点也不轻松点，也失去了自己的滋味。因此，我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和迷茫。
　　波音747客机经过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到达南非首都，比勒陀利亚的上空。我和王伟走进机场大厅，我们周围都是，来往的黑人和白人。这是一个说英语的国家。所以，他们的说话，我也能凑合的听懂一些。不过，我的感觉还是有些别扭。
　　我和王伟取了旅行箱，刚走出大厅不远。就看见有一位漂亮的混血女郎，手里举着一张打印纸，上面用中文写着我的名字：上海李晓男先生。在漂亮女郎的身旁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士。我想他就是孔朋。他是陈露在上海的朋友，他在南非，干了八、九年了。我来时跟他通了电话。果然，他如他所说，他亲自来机场接我们。我就是对他身旁站着的混血女郎，大感意外。
　　孔朋见了我们，他非常热情。我们互相寒暄了几句后。他把站在身旁的混血女郎。介绍给我们。她叫赫莉辛。她还有个好听的中国名字，妹丽。她看上去，是个性格外向的女士。她朝我们淡淡一笑，随后往停车场走去。
　　太阳夕照，机场离比勒陀利亚市区还有一段路。妹丽开的是一辆红色跑车。我们上了车以后，跑车就风驰电掣般的驶向公路。我坐在孔朋的身旁，我打开了全球通手机。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我们行驶在绿色的旷野间，外面是陌生世界。它显得格外清新与宁静。这比我原来想象得要美丽。如果说，用风景如画，来描述公路外的景色，一点也不为过。
　　当妹丽把车驶进，比勒陀利亚的市区时。她才放慢了车速。一路上，我们的谈话没有涉及，我公司两人失踪的情况。孔朋主要是给我，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他现在更象位导游。不过，我听陈露向我介绍他时说，他很富有。他在北开普敦省的金伯利，有一座开采钻石的小矿。孔朋对我说，那是一个很有历史意义的小城鎮。并邀请我一定去他的矿区看看。来南非前，我看了关于这个国家的大量资料。我知道，世界著名的“非洲之星”的钻石，就产于此地。那里，不仅盛产钻石，还造就了无数的百万富翁。孔朋在比勒陀利亚开有公司。可是，他的手指上，并没戴着钻石戒指。
　　我真弄不懂人，人类居然把从地下挖出的矿石与爱情联系起来。使它身价倍增。
　　比勒陀利亚大街上，行人稀少。汽车也不是很多。孔朋说，如果说比勒陀利亚繁华的商业程度，和市政基础设施的水平。这里与发达的欧洲国家很相象。有人说，它更向美国的一个小城镇。孔朋怎么说，我就怎么听。反正，我也没有去过美国。
　　孔朋在车上征求我的意见，说是他已经帮我在王冠酒店，预定了房间。我们最好先住下，有什么事，都要等明天在说。我恭敬不如从命。虽然，我心里恨不得马上，就去看看我的大药店。因为，从开业至今，我只是在照片上见过。我只得表现的沉稳些，不让他看出，我的迫切心情。
　　王冠酒店在比勒陀利亚市，是很有名气的酒店。妹丽把车停在酒店的门前。孔朋带我们进了酒店。我们在服务台，很快就办理好了住宿手续。一个黑人女服务员，带我们从电梯上到三楼。我住在301号房间，王伟他住在303号房间。我们简单地冲了淋浴，便马上下楼，我和孔朋约定，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孔朋还在酒店的前厅等我们。中国人有个传统，无论在哪里也不会改变，那就是请客吃饭。
　　孔朋说，离酒店不远，就有一家正宗粤菜餐馆。这里是比勒陀利亚富人区，总统办公的地方，离这里也不是很远。这里治安状况还不错。其实，自从我下飞机的那一刻，我就打定主意。老人们有句老话：生死在天，富贵在命。这家餐馆生意不错，就餐的大都是华人。也有零星的白人和黑人散客。总之，在大厅里吃饭的人，还是不少。女老板很胖。我们刚一进门，女老板笑容可掬地望着我们说：“孔老板，今天有贵客。欢迎，欢迎。”这里不象国内有雅间，就餐都在大厅。这的招牌尽管称作是，正宗的粤菜餐馆。但毕竟是在远离他乡的万里之外。从装修风格到菜的味道，也都让我不敢恭维。这顿饭，我本来是想请他们，我感谢他们这些天，为我公司的事，费了不少心。可孔朋坚持要他请。他说：“我和陈露也是多年前的老朋友。去年，我回上海她照顾我很好。她亲自打电话，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们。我暂且进一下地主之谊。为你们接风洗尘。再说你们一半天也走不了，你请我害怕没机会。”
　　我往酒杯里加了一块冰。桌上开了一瓶法国XO。酒过三巡。我单刀直入的望着孔朋说：“我公司在比勒陀利亚的业务刚有了起色，就出了失踪案。孔老板就您根据目前知道的情况看，我先从哪个方面着手？”孔朋思索着说：“照我看，你分公司的在街面的店铺，已经被贴了封条。几个雇员都在店铺后面的库房呆着。你们还是明天上午，先去趟警察局。一是，了解情况，二，请警察局开封，你们好清点帐目，先弄清楚公司的损失。明天我还有事。让妹丽陪你们去警察局，她和局长认识对你们会有帮助。”


 第一卷命运 第六章　曼弗雷局长
　　我刚回到王冠酒店，我手机就响了。是林从美国打来得电话。林在电话里问：“你对南非的印象如何？”我说：“还好。我才跟孔朋一起吃过晚饭。我们刚回到酒店。”
　　林心雨在电话中，她关切地问我：“你住在那家酒店？”
　　“王冠酒店。”
　　林说：“我在美国的朋友，从比勒陀利亚的关系那里了解到，这两天药品价格还在下跌。我看问题不那么简单。象是有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你要多加小心。”我答应着说：“我知道。我明天就去警察局。”
　　我和林通完电话，我又分别给胡玉和陈露，打了电话。我告诉她们，我已到达比勒陀利亚。让她们放心，我在这里一切顺利。事情可能会有些复杂。我通完了所有的电话。我便给隔壁的王伟打电话，把他叫到我的房间。我想具体的听一听，他对整个事件的看法。
　　王伟说：“我总觉得这和商业竞争有关。”
　　我不希望有这种情况发生。我说：“如果是这样。那会很可怕。”我对他说了，我和林心雨通话内容。我与林心雨在电话谈话时，我所感觉到的。就是有人想把我们撵出南非市场。这就显得更为复杂。
　　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妹丽开着她那辆红色跑车，停在酒店外面等我们。她用手机把电话拨通到我的房间。她中国话说的清晰准确，有点像广东人讲的普通话。她对我说：“你们赶快下来吧，我已经跟警察局长约好了，他在等我们。”
　　妹丽边开车边望向我说：“孔老板让我顺便告诉你们，从现在起行动要多加小心。从许多的迹象看，你们的此行，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我在国内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商人。怎么到了比勒陀利亚，成了聚焦的中心。我有些恐慌地说：“妹丽小姐，我公司失踪了两个人，是不是一个大阴谋？”妹丽点燃一支摩尔香烟说：“孔老板说，现在的情况非常微妙。还要在看看，我们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警察局离王冠酒店不远。妹丽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红跑车停在，警察局门前。我们下了汽车。妹丽跟警卫交涉了几句，我们就随她走进，警察局的大门。警察局长的办公室在二楼的西头。等妹丽敲门，进到办公室。我被局长的体态吓了一跳。局长大人脸上的肥肉，在拥抱妹丽时都在颤动。他黑色的肌肤漂着油光。他每走一步，他身上紧绷着的警服，都随时有被撕破的危险。
　　局长大人一边抱着妹丽，他一边望着我们，咧着嘴说：“你们好。请随便坐。”他在和妹丽拥抱时，他腾出又黑又大的手，他握着我的手，自我介绍说：“我叫，曼弗雷。你就称呼我，曼弗雷局长好了。”看来这位曼弗雷局长，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我忙说：“我很荣幸认识您。”他刚听完我的话，就转向妹丽说：“宝贝，最近你在忙什么？”显然，他的注意力没有在我这儿。妹丽从他的怀里挣脱说：“我才从法国度假回来。这不，就马上来看你。”
　　“哈哈，你去法国怎么也不告诉我？我还有很长的假期嘿。”曼弗雷局长一边和妹丽开着玩笑，他一边坐回到他的转椅上。他接过我递上的几张，公司的陈诉文件证明文件。他只随便看了一眼说：“贵国的大使馆和商务参赞，他们都打来电话。对你们公司有两人失踪的事，他们很关注。我们也正在调查。目前还没有结果，请你们谅解。不过，既然你是公司的法人。你们回去就可以把封条撕了。你们随时可以开张营业。”他说完，又望向妹丽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妹丽的眼神转向我。
　　别说，我还真佩服局长大人的口才。我这里还要点头哈腰的表示感谢。其实，我明白他什么也没有做。我按照中国人的习惯给局长大人敬上了一支熊猫牌的香烟。他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凑进我打着的火机，吸着。他望着我说：“贵国的香烟不错。”
　　我忙把整盒的烟放在他的桌上说：“我今天急着来拜访您。也不知道您吸烟。改天，我亲自给您送一条来。”曼弗雷局长也不客气，他听完我的话显得很开心和高兴，答应说：“好的，好的。我这个人就喜欢交朋友。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说。”
　　他妈的，这真他妈的是个老滑头！我心里骂着，这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一个大贪官。可我在脸上，还要带着笑脸说：“我公司失踪的两个人，请您务必派人，帮助寻找他们的下落。”
　　曼弗雷局长望向我们说：“贵公司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们。”妹丽和曼弗雷局长开着玩笑说：“你可别光说，不办事呀。”曼弗雷局长用笨拙的大手，他摸了一下妹丽的丰满的乳房说：“就凭我俩的关系，我要让你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这话，让我听的很不舒服。我用中国话对妹丽说：“我们走吧。”妹丽望向曼弗雷局长用英语说：“李老板说了，改天请你。”
　　曼弗雷局长笑着答应说：“好的，好的。我一定去。”


 第一卷命运 第七章　绑架
　　我们从警察局出来，就直接到了公司临街的店铺“益药大药店”。我在异国他乡，第一次看见，由我投资的药店，心里倍感亲切。当我看见药店的玻璃门上，贴着的封条，又添了几分苦涩。虽然大街上行人稀少。但隔壁的几家商店总有人出入。只有我的这家药店门前，冷冷清清。我对于李建和董平失踪，心情是复杂和充满矛盾的。因为他们的失踪会有两种结果。无论是被暗杀，还是挟款潜逃，都是我不愿看到的。
　　妹丽把跑车停在药店门前。我们下车围着药店四下看看。我们谁也没去碰，门上的封条。我们随妹丽绕到后门。妹丽按响门铃。妹丽对开门的黑人说明了我们的身份。那黑人的脸上立即表示出热情和对我们的尊敬。黑人雇员都围拢过来，我的英语一般，所以说的很慢，怕他们听不懂。我大声的对他们说：“你们在公司两个经理失踪的情况下，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我很感谢。”我是最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讲话。我说时把王伟介绍给他们说：“这是公司的王经理。希望你们能够很好的配合，他在这里的工作。”几个黑人用稀疏的掌声，很有礼貌的表示欢迎。
　　我的开场白刚讲完，妹丽的手机响了。她对着手机说：“是的，我们在一起。”说着把手机递给我。电话是孔朋打过来得。他在电话里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商量。我说：“好吧，我马上和妹丽小姐过去。”我沉思了片刻，对王伟说：“孔老板找我有事。这里你看着办。”王伟答应说：“我知道。”
　　我对妹丽小姐说：“我们走吧。”我刚走出几步，又转回身，对王伟说：“赶紧叫人把封条撕了。”我从看见那个封条的时候起，我的心里就很不舒服。那张封条，就象贴在我的心上。
　　妹丽把跑车停在一个名叫“幸运”的酒吧前。酒吧里，因为是上午的原因，里面客人不是很多。但还是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黑人性感女郎。她们见我们进来，冲着我卖弄风情。我们在酒吧的角落里，看见孔朋和一个瘦小，吸着雪茄香烟的黑人坐在一起。我和妹丽朝他们走过去。
　　孔朋跟我主动打招呼，请我坐在他的身旁。又给我和妹丽要了两杯扎啤酒。把我介绍给那个瘦小的黑人说：“这就是中国上海来得李老板。”说完他又把对方介绍给我说：“这位是尼爾遜先生。”我们客气的坐着握握对方的手。尼爾遜吸着烟，望着我开门见山地说：“我是受人之托。想和您谈谈收购的事情。”我很纳闷地望着尼爾遜说：“什么收购？”
　　尼爾遜说：“我们听说，贵公司因为在比勒陀利亚的，两位主要的负责人失踪了。有人说你们准备出让“益药大药店”。所以，有公司委托我，前来商谈此事。”
　　我听了尼爾遜的这些话，我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如果不是在南非，我说不定会一拳打过去。他妈的，这不是落井下石吗。况且，我们刚来第二天，我什么话也没有对外界讲过。就有人迫不及待了。我吸着烟，喝着啤酒，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我等尼爾遜讲完，我便很不客气的对他说：“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我想知道是那家公司委托你来谈的。”
　　尼爾遜说：“既然，李老板没有这个意思。我就告辞。”我也毫不客气地说：“请便。”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妈的，给我滚的远点！
　　孔朋望着尼爾遜离去的背影说：“事情看来很明显，有人想把你们撵出南非的市场。”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说：“我们失踪的人，也一定与这件事有关。”孔朋说：“我也是这么想。所以，当他找到我，我马上就通知你来见他。”我忙问：“是哪个公司委托他？”孔朋说：“我问了，他没有讲。”妹丽说：“这好办。找人问一问他不就知道了。”
　　孔朋说：“我想，他们还会找你。关键是你怎么应对。”我哪知道怎么应对？我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我随口说出：“中国有句古话，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孔朋说：“话是这么说，我觉得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他接着有些抱歉的望着我说：“我在荷兰有个合同要签。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我把妹丽留下来帮你。你不要多想，她救过我的命，仅此而已。不过她需要付费。她是个私人侦探，在南非主要是为华人服务。”
　　妹丽小姐朝我笑笑说：“希望我的服务使你满意。”
　　我瞪大眼睛望着妹丽，我看不出她竟是个私人侦探。我想孔朋我们是素不相识，他只是晨多年以前的朋友。肯定不愿意卷到我们这件事情中来。他能帮到我们这个份上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他能为我想的这样周全。我从妹丽上午在警察局的表现，就知道她有一定的能力与背景。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我也只能这样做。我为了表示对孔朋的感谢。我这会坚持要请他在一起吃午饭。我看看手表说：“今天中午你就别推辞了。我对比勒陀利亚不熟悉，地点你选。”
　　王伟在其他雇员的协助下，经过了三天的努力，最后查清“益药大药店”的帐目。经过和上海公司会计的核对，我在比勒陀利亚的，现金损失达到五十万。我长出了一口气，这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也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在非洲做生意，一般都是现金来往。我从帐目上，看不出更多的蛛丝马迹。我听从了孔朋的意见，聘用了妹丽负责，帮助我调查事件的真相。林心雨也同意我雇佣妹丽。她更多是在商业的角度，谈了她的看法。
　　她在电话里说：“既然，有人提出要对你的“益药大药店”进行收购。所以，我觉得你要想继续在南非发展，你就必须要采取相应的措施。从你的损失上来看。你还有反击的力量和机会。现在有人在压低药品的市场价格，企图对你的“益药大药店”进行收购。这样他们必须要有大量的资金支持。他们低价压你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你现在继续从上海，往比勒陀利亚发货。我想，现在上海的一些药厂，可能会知道你公司在南非的经营遇到了问题。但是外地的药厂，并不知道这些。你马上想办法，让你公司再发三百万的货。那么，三个月以后你在“益药大药店”的药品，就会达到九百万之多。一旦他们供货不足，价格就会上涨。那时，市场就会被你所左右，被你控制。”
　　我猛一听她的话，心里好像有了一线希望。我听完她的话，我又觉得心里更没了底。我问她说：“这样我的风险不是更大了吗。我怎么觉得，我更象个赌徒。”我后来才明白：商业间的竞争在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变成商战。既然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它就残酷无情。
　　在经过“益药大药店”，全体同仁的努力。我准备重新开业。不过，我在等待妹丽那儿的消息。昨天，她给我来了电话。她从尼爾遜那里，知道了要对我的药店，进行收购的公司。她约我下午，在我的住处王冠酒店见面。我在药店和大家在一起吃了午饭。我想回酒店等妹丽小姐，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我从药店出来，准备“打的”回酒店。一辆出租车停在我的面前。我刚拉开车门，就被一只有力的黑手拽进车里。我感觉到脖子被一只胳膊圈住，右侧被一把明晃晃的刀抵住。“别喊，否则你就死定了。”绑架我的一个黑人，他恶狠狠的用英语对我说。
　　我没敢出声。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啊，我完了。我遭绑架了。”我会和李建和董平一样，就要从这个绿色的地球上失踪了。没人知道我的下落。在出租车里，我被黑色布条蒙上了眼睛。汽车里颠簸了很久，我被带到一处空房子里面。有人摘下了我眼睛上的黑布。我觉得从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很刺眼。屋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黑人，对我进行了搜身。把我的手机，递给一个亚洲模样的人。我想，他可能就是导演，这一切的幕后主谋。我还不等他开口，我就嚷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人瘦高，个子比我矮些，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看上去他文质彬彬。他有四十岁出头。他听了我的质问，不加合理会地笑着说：“李先生，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你夺走了我很多生意。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所以，我请你尽快离开这里。”我觉得他太猖狂了，在商业竞争中使用这样卑鄙得手段。我很气愤的说：“你想要我离开没那么容易！”
　　我的话刚出口，我的小腹就被一个黑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我痛得弯下腰，一只腿跪在地上。我双手捂着下腹，肠子拧着疼。我强忍着剧痛，用中文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我刚把话骂出声，下颚就被踢了一脚。我的头感到了一阵昏眩。我摔倒在地面上。我好一阵，才恢复了知觉。那个黑人见我清醒过来，便把我从地面上，揪到一张破桌子跟前。那人，从桌上的手提箱里取出一份合同书，对我说：“只要你在这签了字，我就放你回去。”
　　我很清楚，我要是签了字，肯定是没了活路。横竖是死，他妈的，那就死个骨气。我望着对方说：“你们把我的人弄到那去了？一定是你们把他们害了。”
　　那人狞笑了两声说：“合同放在这儿，你什么时间想通了，在这签了字，我会把你送上飞机。我说话算数。”他说完，让那两个黑人看着我。他接了一个手机电话，然后，他傲慢的走出屋去。我听见了汽车开走的声音。
　　天色已黑，万籁无声。我被捆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我被关在屋里。我听见那两个黑人吃东西的声音。整个下午，我都是在恐惧中度过。我感觉世界的末日就快到了。我的手机被他们关掉了，它被放在合同书的旁边。我想，世界上也许只有几个人知道，我也失踪了。他们联系不上我以后，他们会做出如何反应？他们也许会报警？找到那个胖警察局长，希望他派人寻找我。可我能等到那时吗？偌大的非洲，偌大的世界，消失一个想我这样的人，简直就像失去个蚂蚁。
　　我来到南非，非但没有找到李建和董平的下落，连我自己也完蛋了。我想，我如果死了，真正最痛苦的还是我的父母。他们将度过痛苦、孤独的晚年。他们多次提出要我找一个合适的姑娘，赶紧结婚。只有这时我才体会到，不孝，无后为大。这条古训的要义。这也让我想起了胡玉。如果，我听了她的劝告，让她为我生一个孩子，我就是死了，我的生命也还有个延续。
　　这种时刻，我的感觉很恐惧。我的意志被时间消磨着。我如果签了那份合同，我能活着离开南非吗？即使我离开了，我会背上几百万的债务，我还能生存下去吗？我反复考虑的结果，我在比勒陀利亚的药店，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失去它。


 第一卷命运 第八章　异国恋情
　　我在昏沉中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声。接着，我又听见屋外的打斗声。我觉得是有救星来了。外屋，突然恢复了平静，跟着屋门就被人用脚踹。我在外屋灯光里，我看见了妹丽小姐。她的右手握着一只手枪，她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她以急快的速度，帮我解开身上的绳索。我的手脚发麻，我根本就站不起来。她焦急地拉起我说：“快点。”
　　我痛苦的说：“我的腿发麻。”她说：“你这废物……”她只得用一只手抱拽着我。我借她的力量，站起身。我踉跄地随着她往屋外走。我到了外屋，看见两个黑人都倒在地上。一个黑人的腿上挨了一枪，仍在流着血。一个黑人捂着下腹，他躺在地上呻吟。他见我们从他面前经过，似乎要阻拦我们。妹丽紧跟着一脚，重新把他踢倒在地。
　　我跟着妹丽跑进黑暗里。我地形不熟悉，只得趔趄的跟着她跑。我望着离我很近的妹丽，心里充满万分的感激。我觉得妹丽很勇敢。在过去，我听到的都是英雄救美女的故事。可是我却被妹丽救了，这种感觉是用语言所不能表达的。
　　我在奔跑中，更觉得妹丽，就是美国电影里的特工。既勇敢，又沉着。为我所不及。妹丽很快带我绕过一片矮树林。我们飞快的窜上公路。我借着月色，看见她的那辆红色的跑车，停在路边的树影里。我刚跳上跑车。妹丽就开着跑车怒吼着朝前方冲去。
　　妹丽在车里望向我说：“你感觉如何？”我说：“糟糕透了。”妹丽点着一只香烟递给我。随后她也点着一只香烟。她很轻松的对我说：“这就是南非。钱好赚。命也容易丢。”我在想她的话。
　　我这个人就是在危难时刻，都有女人相助。我甚至突发奇想的在心里念叨着，如果我发了大财，我一定给她塑一座金像。妹丽开着红色的跑车，在黑暗中疾驶了一个多小时。她说，我暂时还是先不回王冠酒店。那样会不安全。她要我暂时住到她家。
　　说实话，我没有理由拒绝。在黑夜里，我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只知道妹丽把车，停在了一个大独院。我随她下车。她家是几间欧式的尖顶的房子。屋门前亮着灯。她用钥匙开了屋门。我随她进到屋内。我顾不得许多了，我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看看墙上的石英表，已是凌晨一点。我估计，我自己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里，我的经历跌荡起伏，惊心动魄。
　　妹丽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为我冲了一杯咖啡。我喝了咖啡，才感觉到饥饿起来。妹丽看到我的样子，她笑了笑问我说：“你想吃点什么？”我说：“随便，总之我是很饿。”妹丽望向我说：“那你随我到餐厅，我给你弄点吃的。”我跟在她的身后进到一间不大的小餐厅。妹丽打开电冰箱，从里面取出面包、火腿、香肠、黄油还有两瓶啤酒。这些东西很快就占满了餐桌。我先喝了一大杯啤酒。我才慢慢的吃起来。
　　在经历了死里逃生之后，我吃任何一种食品都是难得的享受。妹丽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她去洗了澡。当她重新坐在我的对面时，她身上穿了件红色的丝绸睡衣。妹丽给我的印象是非常性感。看不出她就是从虎穴里，把我救出的女人。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对我的柔情。她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啤酒，用英语对我说：“你是中国一个勇敢的商人。”
　　我和她碰杯的同时说：“你是南非优秀的侦探。”
　　我们会心的笑笑。我清楚，我哪里是什么中国勇敢的商人。我只是在妹丽细微的变化里，知道她只是很喜欢我罢了。我说：“真正优秀的是你，不是我。没你我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我从心里很感激你。我很乐意付给你五万美金。”孔朋当时告诉我请她的费用是两万美金。先付一万美金，把我公司的失踪案件查清以后再付清全部的费用。就仅她救了我的命，我觉得付给她五万美金也不为多。她听了我的话很高兴。
　　她微笑的望着我说：“谢谢，你对我的赞赏。如果你觉得我的工作还让你满意，我就收你三万。就算你先欠我一个人情。”
　　我们喝了几杯啤酒，妹丽起身望着我说：“时间不早了。你去洗个澡。”我随她去了卫生间。她放开淋浴退了出去。我站在镜子前，一看自己的模样，难看极了。我身上的衣装不整，而且很脏。我的下颚被踢了一脚，留下一块青紫。我想，那个黑人挨了妹丽的一枪，他现在也不会好受。他妈的，这个仇，老子早晚要报！我在冲洗淋浴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开始有了转机。
　　我的衣服已经脏的不能再穿了。我只好找了块浴巾围在腰间，从卫生间回到会客厅。我看见妹丽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显然她在等我。我很犹豫的坐在了她的身旁，我没有勇气，也不该想在这样的国度，这样的时刻，还敢有非分的念头。但她脱掉了那件红色的睡衣，裸露出她的浅褐色的身体。她用长臂将我搂进她的怀里。
　　我不知道是世界怎么了？还是我怎么了！我无法抗拒她的热吻。在我们彼此的热烈的吻抱中，我感觉到我真的是不可救药了。我怎么和什么人都可以作爱。固然是她救了我的命。她性感而漂亮，我总觉得不应该在她这里做这些事情。然而，我做了一个男人和女人在床上该做的一切。不过，我们的整个过程都是在沙发上。
　　当我们回到她睡觉的床上，她用嘴唇，吻着我的脸。我问她说：“我还欠你的人情吗？”妹丽冲着我摇摇头。
　　第二天，我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我的情绪已从昨天的疲惫中恢复过来。昨天是我终生难忘的日子。在一天里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从地狱到天堂。我揉揉眼睛，妹丽不在我的身边。我在床上低声喊了两声。不知妹丽去了哪里？
　　我掀起窗帘的一角，我望向院里。院子里的空地上都栽满花草。很象一个世外桃源。住惯了大都市林立的高楼大厦，这里真正体现了大自然的蓝天、白云，鸟语花香。这里的情境是林心雨花了那么多钱，在她的住宅里所无法达到的。
　　我想，如果我要结婚。我一定在这里买一处房子。让胡玉给我生一大群孩子。
　　我有时也审视自己的行为。我是自由的商人，我没有有意的伤害过谁。我希望通过正当的商业行为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真实的世界是残酷的。我不知道竞争对手有多强大。但是我相信在自由贸易全球一体化的今天，任何采取卑鄙手段，企图战胜对手的行为，是任何国家所不允许的。当然，光靠个人的意志，还不能够击败对手。
　　我正在考虑具体的行动步骤时，妹丽开着她的红色跑车回来。妹丽从外面买回一大堆东西。有中午的午餐和我穿的服装。她把衣服仍给我时，我想起了胡玉。我仍在卫生间的那几件衣服，就是她在上海给我买的。我撕开了几件衣服的包装。穿在身上，还挺合适。我佩服妹丽的眼力。我感激地对妹丽说：“谢谢。”
　　妹丽在一边端详着我说：“你让我想起了你们中国人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站在穿衣镜跟前，照着镜子问她：“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吸着烟，把一只手叉在腰间，得意地对我说：“我去了一趟警察局。我把昨天发生的情况，跟局长大人谈了。他说，他马上对山田公司展开调查。这个情况对你们很有利。”
　　我纳闷低问她：“山田公司？是日本人开的公司？”妹丽回答说：“是呀，绑架你的就是要收购你们大药房的山田公司。”他妈的，小日本！我在心里咒骂着。我望着她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妹丽说：“你除了说谢谢，还会说别的吗？”我望着她说：“亲爱的。我药店那边怎么样？”她说：“昨天下午，王伟他们就去警察局报了案。”我问道：“报案？报什么案？”妹丽开心地笑道：“你失踪啊。”我也苦涩地随着她笑起来。我的这笑声，很快就换成了无奈的叹息。
　　她接着说：“我也跟你带来的王经理说了。告诉他，你在我这。不过，我让他们暂时保密。”我又问：“为什么？”她解释道：“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不利。不过你放心，他们也没有太大的背景。我分析，他们也是竞争不过你们，所采取的过激行为。”


 第一卷命运 第九章　告捷
　　比勒陀利亚的夜晚，是迷人的，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妹丽开着她的红色跑车，带我来到该市最繁华的大街。街面上的超市，还有法国特色的化妆品、鲜花店和奶酪专营店。香港的珠宝、玩具；意大利的时装；中国的电器、钟表；白天和夜晚，几乎是有天壤之别。各色的霓虹灯，把比勒陀利亚点缀的迷离诱人。法式咖啡馆，美国汉堡王、麦当劳，或是意大利的比萨大饼。引诱着游人的胃口。妹丽带着我象是在走马观花，领略街上的景色。
　　妹丽把车开红灯区附近。我看见在一家赌场的上空，悬挂着巨大的广告牌。上面用英文写着：您有运气吗？这里会让您找到，说不出的感觉！我猜不透，这种说不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把我领进一家豪华的夜总会。我们商量好，在这里请警察局长。妹丽说，曼弗雷局长他最喜欢在这儿喝啤酒。所以，这家夜总会很少有人捣乱，生意非常的火暴。当然，这些地方少不了陪舞女郎和妓女。
　　妹丽和我刚进到夜总会里面。就感到被一种狂热的气氛所包围。各种嘈杂的声音和音乐，震耳欲聋。老板和妹丽认识，他见是我们便主动过来，跟妹丽打招呼。他把我们领到贵宾席的位置。我们把中间的位置，留给曼弗雷局长。我把带来的一个黑色的小手提箱，放在了啤酒桌上。这些都是妹丽帮我，提前安排好的。我们喝着啤酒，等曼弗雷局长。
　　舞台上，在梦幻般的光线下。黑人和白人舞女的裸体表演，已在音乐声里开始了。我们刚点燃香烟。就看见曼弗雷局长，他摇晃着笨重的身体，朝我们走过来。妹丽和我赶紧站起来，跟他打招呼。妹丽佯做很亲切的样子，在曼弗雷局长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曼弗雷局长对此非常高兴。
　　我忙向曼弗雷局长递上一支熊猫牌的香烟。曼弗雷局长看看我，他吸着烟对我说：“听妹丽说，你还受了些委屈。我很抱歉。在我们这里不应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解释说：“好歹，都过去了。”曼弗雷局长望着我：“哈哈，这样就好。妹丽说，要带你来放松放松。把我叫来凑凑热闹。”我把带来得皮箱打开，让他看见里面的东西。有一条我答应给他的熊猫香烟。还有一万美金。我重新盖上皮箱。我把皮箱从桌上，推向曼弗雷局长。我懂得我要想在这里立足，我需要他的保护。
　　这时，一个黑胖的舞女，她从曼弗雷局长的背后，抱住他粗大的脖子。曼弗雷局长的一只大手，顺势搂过那舞女。他眼睛笑成了一条，向下弯曲的弧线。望着我送过去的小手提箱连声说：“好，好。”
　　我在南非的生意，已经变成了一个赌局。哪个环节出差，我都会完蛋。我在上海的公司，根据林心雨的意见，在外省的药厂又赊销了，近三百万的药品。已经离开上海港。那个日本人，他之所以无法和我抗争。就是因为我采取赊销的办法。他进货的成本，比我高得多。现在，他彻底的败了。他绑架我没有成功。如果，他绑架我成功了。我想，今天，坐在的恐怕会是他。
　　在这个世界上，我很少相信：什么正义可以，战胜邪恶的说法。假设，没有妹丽的出现，我能坐在曼弗雷局长对面吗？所以，我更乐意接受命运的说法。那两个绑架我的黑人，没过几天，他们就被曼弗雷局长的人抓到了。但那个日本人却潜逃了。从那两个被抓黑人的口供里，没有交待出李建和董平的下落。也许，只有抓住那个日本人，才会真相大白。有人传说，他已经离开了南非。要是这样，李建和董平失踪，就成了一个悬案。现在，我在南非虽然失去了一个竞争对手。但是还有几家大的公司存在着。他们也都曾趁火打劫。试图把我挤出南非。
　　所以，我不敢掉以轻心。我在南非的感觉，依然是如履薄冰。林心雨对开业的意见，既然已经停业这么长的时间了，也不要急于马上开业。她让我等待时机。根据往年的经验。非洲的春末，是流行性传染病的初发期。昨天，我得到可靠的消息，在西非科特迪瓦地区有黄热病、霍乱等传染病开始出现。我准备明天开业。
　　我在海上航运的，那一百多万的药品。再有十天左右，到达德班港口。我海上还有三百万的药品，也将会在两个月以后运到。我想，这回我是赌上了，身家性命。我的精神极度紧张。林心雨她多次在电话里劝我，千万不要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胡玉却在电话里，她朝我嚷道说：“你不要命了！”
　　我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我会在遥远的，南非参与一场残酷无情的商战。我在“益药大药店”开业时，把药品的零售价格定位，稍高于其他几家药店的药品价格，把批发的价格，略低于其他几家公司的药品价格。我想依靠我大量的库存，源源不断的货源占领市场。无疑，林心雨的战略是成功的。因为，我也急需回收资金。许多国内的药厂，催我尽快给他们返回货款。
　　南非德班港口，是南非面临印度洋东岸的，第一大口岸。德班还是一个气候温和风景秀丽的度假城市。当我的那一百万的药品，到达南非德班港口时。南非德班港口所在的夸祖魯那他省，发生了黑人土著族之间的局部战争。南非有几个大城市，德班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港口城市。它的特殊在于地处夸祖魯那他省，这个省是南非黑人部落唯一还保留种族意识的省份。这次土著族的战争，虽然只持续了两个月。但对我做药品生意来说，时间已经足够。这一次，又是老天赐给我，发财的良机。我慢慢提高所有药品的价格，把它控制在一个合理的价位。简而言之，我控制了市场的价格。初战告捷。
　　我在八月十号，收到其他几家公司，召开聚会的邀请。地点选在，离市区十几公里的一个旅游村。我提出，我要带几个朋友一块去。其实，我是对那次被绑架心有余悸。提前我与妹丽商量说，最好由她邀请曼弗雷局长和孔朋一起去。这样最安全。妹丽对曼弗雷局长说，我快回国了，有些朋友在一起聚一聚。曼弗雷局长非常高兴参加。孔朋给我打来电话，说他现在在加拿大赶不回来。不过，他祝贺我在南非取得了成功。当我听到他的祝贺时，我的心情酸涩无比。
　　成功会带来喜悦，可是我没有。我和王伟坐在妹丽的红色跑车里。曼弗雷局长自己开着一辆旧奔驰。当我们来到村边时，村口已停了几十辆汽车。我们刚下了汽车，就有人领我们进了村。村前，有一棵硕大的猴面包树。村长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他热情的招呼我们大家。他让村民给我们端水。按乡规，我们接过水杯，往地上轻轻地泼洒一点水，以示对他们祖先的敬意。议事完毕，村长面带笑容，让我们开始的聚会。我想，这次聚会是比勒陀利亚商界，对我的认同与和解的表示。
　　还有几家外地的经销商，他们也赶来参加聚会。他们都是白人。据说，在南非有百分之二十的白人，控制着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财富。在隔離政策解除以前，这个比例数字还要高。现在，在南非只是人与人之間，可以自由的交往，不再受肤色的限制。但在许多场合，还存在着種族問題。像曼弗雷局长就是黑人，逐渐渗透到南非政界的体现。不过，我对政治不感兴趣。我觉得那些都是政治家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商人，还是多挣钱，来的实际。
　　王伟对我介绍说，这些分销商，对我的公司很友好。只是，我都没有直接接触。我对这些经销商，比对比勒陀利亚市的人热情。我对他们说，一切都过去了。我邀请他们有机会到中国去。我开始的拘束感，在人们轻松、和谐的气氛中，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李镐是韩国人，他是今天聚会的主要发起人之一。他露出笑容，热情地举起酒杯望向大家说：“我欢迎各位尊贵客人的到来。我希望，大家在这里能感到愉快。”
　　聚会在布希曼人的鼓乐声中开始了。李镐走向我说：“李先生，我希望我们成为朋友。”我跟他碰着酒杯说：“我也是希望如此。我感谢你在我回国前，举办这样一个聚会所做的努力。我也感谢，商业同仁对我的厚爱。我希望我们在商业竞争的过程中，还能建立一种友谊。”说实在的，我找不出更多的词汇，来描绘在南非的感受。
　　我走近曼弗雷局长，我对他说：“我真诚的感谢你，在南非对我的帮助。”今天曼弗雷局长，他显得特别高兴。他的兴趣不在我们之间的明挣暗斗。他只是对在长条桌上，丰盛的食品和法国的葡萄酒，倍加赞赏。他笑着对我说道：“哈哈，老弟。你回国以后，可别忘了我曼弗雷局长。”
　　我说：“哪能。说不定哪天，我还会再次拜访您。”我把王伟介绍给曼弗雷局长。曼弗雷局长很痛快地跟王伟碰杯说：“他把你留在比勒陀利亚。有事找我好了。”
　　我和王伟几次交换了意见。我答应他，我回到上海以后，我会很快为他派个助手过来。他也想在南非在，比勒陀利亚干一番事业。我给他一定的管理股份。
　　妹丽坐在我的身边长桌旁，她今天话不多。她对我的离去有几分伤感。在南非，我最值得感激的，应该是她。我弯着腰，举着酒杯对她说：“我希望你能去中国上海。”我讲的是真心话。妹丽用着迷人的微笑，望着我说：“我想我会的。”她想想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经常来南非。这里毕竟有你的生意。”
　　我理解她的意思。我不知道将来，是否，还会与她有性方面的关系。正如，孔朋开始对我说那样：她救过我的命。但我却说不出，仅此而已。只要她需要我，我会尽我所能。如果说，我经过这次的危机，在财富上我已经富有了。但我在精神上却是，债台高筑。旧债还没有理清，又欠了一笔无法计算的，很难偿还的债。我朝她笑着，我答应说：“我会的。”我说完这句话，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我如果决定结婚，一定要把举行婚礼的地点，选在南非。
　　最后是村长让村民跳起了布希曼族舞。我们所有的人都被那种原始的激情所感染，我们跟村民们一起狂欢到深夜。我在经历了一场生与死，惊心动魄的商战之后。我在离开南非的时候，我多了一个提箱。妹丽帮我把李建和董平的遗物，装满这个提箱。我的心情，显得非常悲痛和沉重。
　　人啊！生与死之间的距离，能有多远呢？只有，天知道！
　　我终于坐上了回国的客机。我离开了南非，离开了比勒陀利亚。在我即将离开南非的时候，我在机场对王伟再三关照说：“千万不要放弃，继续寻找李建和董平他们。”我知道找到他们的希望，是何其渺茫。
　　我在客机上，鸟瞰绿色的南非。南非地域辽阔。綿延几百公里的恐龙山脉，在千峰蜿蜒中，流淌着无数条河流。这些河流在经历，千折百回之后，奔流着进入海洋。当地的土著人，把部族首领居住的山峰，称做女山神。他们以求女山神的佑护。
　　我在那些绿色的山脉间，没有寻觅到，让他们灵魂居住的乐园。当客机渐渐飞进夜幕时，我无限感慨。
　　太阳落山
　　你随着躲进夜里
　　留下，残缺的回忆
　　所有幻想
　　都在破灭
　　夜帘拉起
　　我在黑暗中
　　寻找你
　　被迫，等待又一个黎明
　　让希望再次升起！


 第二卷选择 第一章　心雨
　　人，无论是男人和女人。都希望自己，能象自由飞翔的海鸟。在海浪间，在海峰里，有着她的悦耳的啼鸣。让自己的情感，在自由的空气中，象体内的血液，一样沸腾起来。
　　幸福是一种感觉，我在寻找。
　　盛夏已悄然过去。窗台上的仙客来和蝴蝶蓝，开满奇璨的花朵。那些淡粉、浅蓝色的花朵，在初秋时节中，吐露出生命里最后的香艳。
　　我的双手支在发酸的腰上。我站到窗前，鸟瞰窗外，黄浦江上的杨浦大桥。它是黄浦江上的第二座大桥。它与南浦大桥遥相呼应。它的双塔双索叠合梁斜拉桥，离浦江的水面很高。桥下可以畅通万吨级的船舶。江水涛涛，船舶往来……当我，现在回眸往事，在我的心里，时常让我感到伤怀！虽然，在我初来上海时，我带着一颗青年人的梦想，从千里迢迢的外省，来到上海的一家巴洛克房地产公司打工。
　　那时，我并无野心。我象许多打工仔一样，希望能够找到一份高薪水的体面工作。然后呢？我再把女友接到上海。我甚至，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够发财。可是，命运，就是命运改变了，我的人生。我有一阵，没有和女友通电话了。童汐风也没来电话。办公室的那台电脑还开着，它在那发出孤独的蚊鸣音。我回身又坐到电脑桌前。
　　那时，只有大公司才有电脑，也刚有网络。我在网上申请了电子信箱。我敲开电子信箱。信箱里面堆满了，乌七八糟的广告。真他妈的讨厌！我气恼地开始删除，我在无意间，看见了童汐风的来信。我急忙打开看，里面仅有几句话和一首诗：晓男：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想你，可我又不知道给你，写些什么？我空望着南天，守侯寂夜。我写了几句感想，寄给你——月影，树影，在窗前抖动，空枕听小雨。
　　泣声，怨声，怨道离人去，忘约无消息。
　　我看了以后，心里有种酸楚。人也许是有第六感觉的。我感觉它有时很灵验。我在这儿的情况，莫非她已经猜到？我在这凄凉、感伤的诗中，只觉得自己的背部发凉。她喜爱写诗，但很少给我写过。而在这次她写给我的诗中，她竟是这样幽怨。也许，她写的是对的。我慢慢的打开，我在前几天写给她的信。只是缺乏勇气，我才没有给她寄出去。人，讲真话有时很犹豫，可说起慌来却会毫无顾忌。这次，我想对她讲真话，所以犹豫了两天。
　　风：来上海快半年了。离开家以后，我来到上海，就象一只青蛙从井底爬到了地面。我感觉上海的空气好新鲜，令我心醉神怡。我所在的公司很有实力。我在滨江大道一栋气派、豪华的大厦里办公。我从办公室隔窗望去，可以看见铺满鲜花绿草的坡地。游艇码头独具情趣，巨大铁锚和巨大喷水池，在上海之夜如梦如幻。我爱上海。我不想用美丽的谎言欺骗你。
　　我现在才知道。我能顺利地到公司上班，是我公司的女老板，她在无意间，看到了我求职的函件。她见到我的照片。她看中了我。她是个三十岁的南方人。她身材苗条，性格温柔、可爱。我几次想直言相告，没敢，是怕伤你。，在此，我只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我苦涩地摇头一笑。我望着电脑发呆。她还在苦苦地等我。
　　我想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的念头，已有段时间。我到底想去哪，也还不知道。我便在网上，开始查找信息、看资料。最终，我选择了上海的这家房地产公司。我还是干老本行，搞网络。我对工作很实际，没有憧憬什么，也没企盼什么。因为，公司里人才济济。总之，我感觉运气还不错。我尽管是在网上找的工作。但这也总比自己瞎闯好。我临行前，对她说：我先去上海打个前站。等我呆稳定了，我再来接你。”
　　我现在接她来上海，已无可能。我们虽然没有山盟海誓。但我还是有些内疚。因为，我从行为、举止，灵魂、肉体……我已不在是原来。我狠心一想：长痛，不如短痛。我“啪地”一声，敲了键盘。把信发了出去。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软件，需要靠人来编它的程序。人也有程序，也有密码。只是，我还没有办法解读它。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这个空间是狭窄的，不尽完美，有时还带着残缺。就象林心雨，我的老板。上苍给了她开启财富的钥匙，但却忘记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我来公司一个月以后。一天，她把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她在电话里说：“我是林心雨。你别讲话。今晚你能陪我吃饭吗？”我感到心跳在加快。
　　上班第一天，我怯生生的去人事部报到。人事部的肖主任，她在问清了我的来历以后，她就没再提别的问题。她直接的带我去见董事长。当时，我有些紧张。我没想。这个若大的公司董事长，她竟然是个女人。她漂亮而有气质，还似小鸟伊人的那种女人。我想，她哪来这么多的钱？她居然能领导这么多精英？这些令我不可思议。我纳纳地走进她的办公室时，她正接着电话。她见我进来，她慢慢的伸出手，示意让我坐到她的对面。她朝着我微微笑笑。
　　我期待着跟最高的上司，多一些时间介绍自己。让这位漂亮的老板，对自己有好一些的印象。林董事长放了电话。她也仅是问了问，我是哪里的人，在网络公司干了几年，我的住地找好没有。完了。她便很客气地，让我回去工作。这比我写的简历，还要简单的多。就这两句话，还没我走路的时间长。我有些失落。这难道就是上海的节奏？
　　我一个外地来上海的打工仔，还能有多大奢求呢？我能在这里站住脚，就是很大成功。一天，我快下班时，突然接到林老板主动约自己的电话。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虽不会算命，但也预感到我们之间，会有事情发生。她的那声音很轻、很甜，还不可抗拒。我狠劲地握了握话筒，贴紧耳朵，生怕漏掉一句话。
　　她在电话里说：“你如果愿意，就说声行。我在大厦东行一百米的路边等你。”
　　“……行。我去。”
　　“那好，我等你。我的车是白色的。”
　　林董事长她请我去的地方，选在了上海的著名世界酒楼。那里的环境优雅舒适。酒楼总共三层，包房富丽奢华。她预定的雅间，安排在小一些包房里。
　　“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你不必拘泥。”
　　“您怎么想起，让我陪您吃饭？”
　　“不要那么客气。您，您的，说的我象是个老太婆！”她微笑着说：“其实，这很简单。就如你为什么选择了我的公司。”
　　“我是在网上查到您……不，你的公司在招聘。纯属偶然。”
　　“那天，我有其它事去人事部，我看见了很厚一叠资料。顺手拿了一份，就是你的。”
　　她回答的也很巧妙。
　　“我对你有个小的要求。”
　　我说：“你说。”
　　“今后，你就不要叫我林这个那个的。就叫我心雨吧。”
　　“这……好吧。往后，我就叫你心雨。”
　　“这样，我听着亲切。”
　　心雨开着她那辆白色的宝马，慢悠悠地驶在街上。她与我聊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入夜，繁忙而喧闹城市。在城市悄悄的平静下时，便道上散步和逛街的人，也开始放慢了脚步。我感到车里空调的冷风很凉爽。我在爽风中，还闻到了百合的清香。只一会儿工夫，满街的灯火一下子全亮了，霓虹灯泛起五颜六色的色彩，这些色彩在闪烁着，旋转着。
　　此刻，我觉得身旁林心雨，亮丽动人，风姿绰约。她和白天简直是，判若两人。她的举止优雅从容。我这是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一种感受……浪漫。心雨边开着车，她一边向我介绍着上海的大剧院，时髦的电影院，以及豪华的舞厅。她说，今天的上海人，已离不开健身、娱乐、运动。我望着车窗内外，我的心已经在醉了。
　　迷人的夜色，迷人的心雨。
　　我想：看来财富，真的是可以改变许多东西。在可改变的世界中，人又是最易改变的。如果，心雨她是一个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为找工作而忙碌的下岗女工。我还有这样的感受吗？我想不会。我还没饭吃，怎么可能再找一个累赘。
　　过去有句老话，说是钱买不来幸福。在心雨请我走进了，世界餐厅的那一刻起，我突然觉得那是骗人的鬼话。都是一些文人墨客，在无端的发牢骚。几年后，我还和同事们，探讨过世界著名的《财富论坛》，要在上海召开的事。什么叫财富？说白了，不就是钱吗。我父母都是很要强的工人。过去说是国家主人，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妈退休了，爸也快了。他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心雨，她请我吃一顿饭的钱多。也更别说买房了。我过去居住的城市，结婚都是男方买房。在外面租房娶老婆，是叫人笑话的。
　　我这多年，之所以没有和童汐风结婚，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其实，人也不要抱怨。马克思提出了阶级，现实社会中人们爱讲阶层。我倒是觉得，啥人有个啥活法，这句话更为的真切。我对于财富，想起了一首歌的歌词：……跟着感觉走，牵着梦的手……我能否最后拥有财富，还要看我离财富的距离，我自己对于时机的把握。
　　我不是宿命论者，但我相信命运。
　　在林心雨别墅的卧室，梦幻般的柔光，令我如醉如痴。心雨的满头乌发，铺散在我的身上。我掂高身后的枕头。我抬眼望近在咫尺的心雨，她一身雪白的肉体，浑圆的乳房，平滑的小腹，修长的大腿……她是一个没有生育过的女人。此时，她轻轻地翻过身来，她用迷人的眼睛望向我，她的嘴角略带着微笑。她楚楚动人、诱人。
　　心雨，她轻柔舒缓地吻着我的全身，我任由着她的爱抚，我很快又有了激情。她在虚脱中，撕咬着我的胳膊，这令我很痛。好一会儿，她也觉得咬疼了我，她欠疚的用舌尖，舔着我身上的咬痕。
　　林心雨的别墅很大，也很高。她把别墅的两层楼，装修的风格截然不同。她让装修都体现出很强的个性，在这种个性中又体现出，强烈的对比效果。一层，是纯属现代派。它充分体现出，女主人的奢华与富有。二层，充分体现回归自然的基调，给我一种走入原始部落的感觉。
　　在我们饱览了上海的夜色以后，我们晚餐喝的红酒，使我们两人的心情极佳。心雨挽着我，跟她上了二楼的原始部落中。我们在客厅里欣赏着《贝多芬》的音乐，我和她坐在沙发上，又喝了会儿啤酒。也就两小听。心雨就开始和我拥抱，接吻。真的，男女间的事，在许多时候都是彼此的一种感觉。她和我心照不宣，靠的是人所固有的灵性。我不敢轻易的对心雨放肆。我只想随着她的感觉走。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因为，她毕竟是我的老板。
　　心雨，她对我更多的是在性方面的需求。在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而言。
　　我讨厌虚伪，憎恶给丑陋戴上光环。在我和心雨交往的过程中，我不想去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也不想寻找各种理由，为自己做为开脱。我既然选择了灰色的生活，还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林心雨她这几天有业务去了温州。我无事就在别墅里，我喜欢上了上网。我找到了几家文学网站，来消磨这段时间。我看了许多爱情故事。那些爱情的故事，让我看得感动。有的写得逼真、肉麻而刺激，很好看。也有的写得很不搭调。我看了一篇描写妓女的小说，在小说里作者居然强调，那个妓女是为了生计！难道女人，不当妓女就无法养家糊口吗。缺少勇气！
　　世界上堕落，都是心甘情愿的。没人强迫你。末了，还要痛苦。你怕痛苦，就不要堕落。贪财、好色与开拓进取，最本质的区别在哪？现实、理想和欲望，能否连接？我说可以一试，就象摆在桌上的电脑，给它通上根电线。这世界不就联接上了吗？简单的事情，是人把它过于的复杂化。所以，好多人都说活着很累。干吗，非要和自己过不去！人要活得轻松点，活出自己的滋味，这才最重要。毕竟，生活很美好。
　　因此，我坦然、快乐！
　　我离家来到上海。我到一个陌生的，正在兴起的国际大都市闯一闯，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的父母没有反对。我又不是当兵上前线，去打仗，去抛头颅洒热血。倒是童汐风的父母对我有些担忧。他们怕我在外面花了心。我在临行前，童汐风她在我家，她脖子上戴得红褐色的玉坠摘下，她轻轻地戴在我的脖子上，她一遍一遍的吻着那玉坠儿，她的眼角挂满了泪花。
　　林心雨她在临去温州前，她在清晨把我叫醒。我睡眼朦胧地跟着心雨进了浴室，她已在浴缸里放了满水。浴缸里面一定是放了，很多的浴液。她用纤细的手，往我的身上撩着水，我很快就淹没在浴缸的气泡中……我在心雨坐入的刹那，感觉她是那样润滑。
　　心雨快乐的象个荡妇，她在我身上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肢体。心雨欢愉地笑着，她重复着：“晓男，你真好。”
　　“我好吗？”我望着心雨在想，她是喜欢我的粗狂。她在压迫着我。妇女翻身解放可真是不得了。我起身将她的身体反转，我让她爬在浴缸的边沿。我再也抑制不住原始的野性，我朝她发泄起来。我在她的背后搓起一片沫，心雨的双腿颤抖起来。
　　她瘫倒在浴缸里，抱着我说：“宝贝，我爱你。”
　　“你不是在哄我吧？”
　　“不是。我们也许是前世的缘分。尽管这很离奇。我比你大那么多。如果抛开一切，也许我会嫁给你。你让我的感觉，是那么奇妙。”林说的是心里话。
　　“可你抛不开一切。”
　　“是的。”心雨拉着我跟她一起冲浴。她在喷淋的水雾中对说：“但是，我可以成就你。”
　　“我不想靠你来塑造我。”
　　“为什么？”
　　“你说了，我跟你一年。你给我一笔钱。这就足够了。”
　　“你真这么想？”
　　“是的。”
　　心雨关掉水笼头。她帮我擦干上体，她又把浴巾递到我手里说：“也好。那我不想让你再去公司上班。你介意吗。”
　　林心雨不想让我再去她的公司上班。我想她是善意的。因为，我们经常的同来同往，时间久了，她怕我会被别人蔑视。这样对她名声也不好。俗话说，经济是基础。这话一点也不错。我不再为口袋里没钱而发愁。心雨花钱向来不小气，不象上海人那样吝啬。因为她是珠海人。她对我有唯一的约定，就是我和她的事，大家不要说出去。我的过去很简单。心雨的过去，我也没有必要知道。
　　在我们疯狂地作爱以后，她让我搬到这里来住。心雨似乎对我很放心，她把若大别墅的钥匙给了我。我白天是自由的毫无拘束。我可以漫无目的去逛街。她一般中午不回来。我则是在小吃店，一个人喝瓶啤酒，吃碗馄饨。她只要晚上没客户应酬，她都邀我在外面吃。当然，她下橱做饭也很好吃。
　　我也常去不远的书店，买几本小说回来看。但我更多的是呆在网上。我无聊了，也胡乱的发几个帖子。我不大喜欢去聊天室。我想：整天泡在那里的人，一定比我更空虚，更无聊。我好在晚上是充实的，有心雨和我在一起。我和心雨渐渐也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我们有时也谈文学的话题。心雨别墅的书房中，她书柜中摆放的书很多。我先前以为，她是在摆样子。我后来才知道，她看过其中许多的书。
　　一次，心雨在谈到普希金的时候。她问我说：“为一个并不爱自己的女人，去和另一个男人决斗，你觉得值得吗？”
　　“不值得。”我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就是爱也不要去决斗呀。”
　　心雨又问我：“为什么？”她迟疑了一下又紧接着说：“想你也不会去做这样的傻事。”
　　她怎么这样看我？
　　我问她说：“你是觉得我是个胆小鬼。”
　　“不，不。这不管你的事。我理解普希金就为一点，他是为他自己，他的尊严……他是为的，他的那个时代。现在俄罗斯，也不会为这种事去决斗。所以也就没有，另一个普希金出现了。”
　　呵，林心雨还是满有思想的。
　　我对她的看法在转变。我在心雨去温州的这些天，我空闲下来也想：林心雨她在影响着我。当然她不会希望，我成为普希金式的人物。我在上网上，开始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说，我还吸引了不少的眼球。我给自己起了个好听的名字《上海宝贝》。我还弄了个什么《宝贝文集》。我是散文、小说、诗歌轮着写。说来也怪，我退稿很少。大都发表了。我虽然一分钱没挣，可心里有了成就感。
　　为什么不这样说呢。还有的男士给我发来了照片，大有交友的意思。我可惜是个男人，又不搞同性恋。我如若是女人，还真说不定要从他们之中选一个呢。好玩，我还真感觉不错。当我发表了《想变异的蝉》以后，我再也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那天，我告诉了心雨。她刚从淋浴室里出来。我坐在电脑前望着她说：“我这阵子写了些东西，你感兴趣吗？”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笑着坐在我的腿上说：“是吗。你快让我看看。”她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又说：“没想，我这阵顾不上照顾你，你还干了这么大的事。”
　　我在她的赞许里说：“我写了不少。好坏由天。你别笑话我就行了。”我很快就打开了《宝贝文集》，我见她的眼神带着惊讶。她在文集的目录里，一眼就选中上面提到的诗歌，她说嘴里念着：“想变异的蝉，这名字新鲜。”
　　她竟情不自禁地念出了声：我抖瑟着爬在白杨树干上，伸动着刚从躯壳中钻出的身体。时间——在前方远远地招手，糅合着带色的空气。我缓慢地沿着地图的经纬，小心地度量着岁月的晨曦。我流动的思想，却象一个醉汉失去记忆。我在困惑中，开始寻找风的踪影。我象一个被抛弃的情人，探听云的消息。跨出恍惚，闪入思维的角落……蝉鸣忧伤楚楚、我装出失恋者的哭泣。
　　“好，好。真的不错耶。你还满有灵感呢。我现在很少看见，这样有心性的诗歌了。我这里看来，要出一个诗人！亲爱的上海宝贝。”她很忘情的吻着我，她好一会儿，才说：“不管我们将来如何结束，毕竟我们曾经相遇过……”她说在念着一句歌词。她说时语气带着某种伤感。我抚摩着林的湿发，对她说：“我也不知道脑袋里，怎么会冒出来这鬼东西。我写的时候不觉得什么。我等发表了一看，好象又是自己写的。我尤其是见了，一些读者的点评以后。我就更觉得不象是自己写的。”我不是在瞎说。
　　林心雨近来很忙，她有一段时间甚至还住在了温州。她在温州搞房地产的项目，她已经在当地立了项，还有许多的手续要办。心雨的别墅就成为了我的领地。不过，我很明智的知道，它永远也不会属于我。我只是一个过客。但这毕竟对我的写作，带来很大的方便。更重要的是，我不会为吃饭发愁。现代文明开拓的是人的思想，我发狂地爱上了网络。这是我的进步。
　　压抑，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特产。不过你有发泄的地方。
　　网络是宽容的。它象海一样，可以容纳世间的一切。同时，它也可以演义人间的悲欢离合。在众多的点评里，有一个叫“紫色寂寞”的女人。她在我的留言中写到：“蝉鸣忧伤楚楚、装出失恋者的哭泣。”从这句话，可以看出，你生活的阅历浅薄。在现实生活中，哭泣还用装么？需要装的是，在众人前时常保持微笑……尽管，你在孤独无奈的黑夜，哭了一整夜！当然，你的诗总体不错。有空找我。并且她还给我留了一个聊天室的网址。我虽然不喜欢聊天，但我对这个“紫色寂寞”，还是要找的。我想：她的故事一定比我多。为了时间充足，我选择了在晚上找她。
　　上海宝贝：你好。
　　紫色寂寞：好。是你么？
　　上海宝贝：是我。谢谢你的点评和留言。
　　紫色寂寞：呵呵，你还挺客气。在网上是可以不顾及什么的。你年龄不大吧。是上海人？
　　上海宝贝：我现在在上海。准确的说，是住在上海的外地人。
　　紫色寂寞：你一个女孩来上海，一定有许多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很愿意为你提供方便。
　　我们聊得很投缘。她只是一直把我当女孩。一天，我想告诉她，我是男人。我后来聊着聊着就忘了。其实，我主要是要听她讲自己。她也很坦诚。她说。她是上海人，她大学毕业以后，和许多同龄的女孩一样。也有梦想。可命运偏偏在捉弄她，让她认识了一个台商。那个台商很慷慨，他不断地给她钱。他满足了她的虚荣。她喜欢身上穿着名牌走在大街上，让人对自己投来羡慕的目光。她喜欢坐在名车里，嚼着口香糖。她更爱出入酒楼、歌厅。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她成了那个台商的情人。
　　“紫色寂寞”的故事很一般，没有什么新意。我想躲闪她。我想在她的记忆里，她有个爱听她故事的女孩。我觉得这很好。我不理她了。但她还真会找我。她又在点评里给我留言。说那天聊得太晚了，也太累了。她的故事远没有讲完。她后来还见到，那位台商的老婆、女儿……我又去了聊天室。这次，她先问我的情况。我让她等我考虑一下。最终，我把真实的情况一股脑地都跟她讲了。她不信，说我在骗她。“紫色寂寞”提出和我见面。
　　其实，我们彼此住的地方，距离并不是很远。这在若大的上海，我们才仅隔着两条街。我们约定在第二天的下午，在“愚人酒吧”见面。我坐在她的对面，我朝她敷衍的笑笑，她显得局促和有些尴尬。她不象跟我毫不拘束地讲故事的那个“紫色寂寞”。她穿着淡紫色的短裙，她是艳丽妩媚的女人。好玩，世界上离奇、刺激的事，象是对我格外的钟情。我们互相观察和揣摩着对方，我们的心彼此却不陌生。
　　哦，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
　　我并不是一个刻板的人。我与她谈笑风声。我用很短的时间，就拉进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她端坐在那吸引，诱惑着我。也许，我骨子里就是个好色之徒。而她也是个具有叛逆思想的女人。她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对我也跃跃欲试。我们都在找对方开心的话题。我们都对对方的每一句话，表示出兴趣。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危险的信号。我们毫无顾及地沿着外滩慢慢走着……她突然停下来，望着我问：“你敢不敢去我那。”
　　我无法抗拒，她眼底中流露出的无限温情。我本性就风流不羁。她小我几岁，我甚至嫉妒起那个台商。我在想，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可我一想起，我们都在花着别人的钱。我们都是用自己的身体做为交换。也许，我们都意识到这一点，两对眼神在相互掠过的刹那，嘴角都涩涩地笑笑。她拦住一辆“的士”。路本来就不远，很快到了一个绿化很好的小区。她在电梯里她抱住了我。我看着电梯里快速变换的楼层数字，电梯停在了二十一层。
　　这是我喜欢的数字，它们加起来等于三。也许，是因为我以前看过易经的书，书里说三生万象。我们甚至连相互的姓名都没问对方，就走到了一起。其实，在现实中，人们在遇到恶意的欺骗时，抱怨当初自己没有去调查真伪。我们不就是生活在一大堆谎话里，过着悠闲的日子吗。我跟在她的后面，我等她用钥匙开了防盗门。我随她进到她的家里。她先去卫生间，她将脸上的淡妆洗掉。我看见她一张不施脂粉，素净的脸。她的肤色很好，她对着我甜甜一笑……我在她那笑容里，隐隐看出她是一个脆弱女人。
　　我想：她需要有人呵护。或许，我们在灵魂深处都很寂寞。只有我们在一起，才会感觉轻松自然，彼此没有戒心。我们之间没有差别，属于同一个种类。谁也不是羊，更不是狼。她打开音响，音箱了传出《蓝色的多瑙河》的乐曲。她拉上窗帘，远远地望着我。她想看懂我。
　　我喝着她为我冲好的咖啡。我们不需彼此的承诺。我们彼此凝视，我们的心在音乐里融合、沦陷……世界上有许多美；有英雄的壮丽美。有林黛玉的凄凉美。在我眼里还有一种美，“紫色寂寞”的美。她带给我一个新的人生理念，快乐地享受每一天。起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非常开心。
　　那天晚上，她还执意约我去舞厅。说实话我只会“慢四”搂在一起的情人舞。在小包厢里，我们也只跳了一支曲子。而她却舞步没停。一曲曲地跳着。我真被她的舞姿而倾倒，她说，她小时侯妈妈还希望她将来成为舞蹈家。她笑着说，可我不是那块料。是呀，人的许多事不是可以以自己意愿转移的。她跳累了，附在我的怀里望向我说：“如果我要是爱上你。”
　　“不可能，我是一个穷光蛋。”
　　“可我有钱。够咱们花一辈子呢。”我怎么在女人眼里，我总是被人养活？她这话使我有些不舒服！女人有时候真蠢。她还不清楚我是谁，居然想养我。我说：“你如果真想跟我永远在一起，那就出钱我们成立一个公司。”
　　她说：“行。我可不会管理。你要能撑得住。”我哈哈地笑了起来。她可当真了。也许换个男人巴不得呢。可我不想这样。起码眼下我心里还没有准备。她看出了我在逗她。一直到我们分手，我也没把她逗乐。
　　我们俩象偷吃禁果的亚当与夏娃。她背着一个男人，和我背着一个女人，在诡秘的间隙里快乐着。或许，是我们的年龄的缘故，我们彼此萌生着爱情，这个可怕的字眼。因为，我不希望我爱上任何人。自从我和童汐风分手以后，我就打定主意决不和女人走进婚姻。现代婚姻有几桩完美的？我为什么要把快乐蜕变为痛苦。人生为什么不会有多种选择。我走在大街上，谁知道我是一个“另类”？
　　我不是一个散发着腐臭气的男人。虽说我风流不羁，但我不危险。我无嫉妒，我对女人很温柔。我只是不想去承担责任。我对于女人会象一杯香浓的咖啡。只要想喝，我就会奉上。我一向独往独来，脸上没有卑俗与丑陋。我有我特有的气质。也有我游戏的规则。我希望喜欢我的女人快乐。我不希望她们中有人爱上我。我不想俘获任何女人。
　　时间很快，转眼到了秋季。
　　我在这平缓的，有滋有味的日子里，象一只快乐的麻雀。我借住在心雨家，和“紫色寂寞”来往着。我们各忙个的事，大家也都很开心。
　　一天，林心雨的好友陈露给我打来电话，她约我一起去吃饭。我们是在心雨请她来别墅玩时认识的。我听林心雨说，陈露在一个区的城建局上班，她是副局长，她很有权。她去年离了婚，也是单身。我开始犹豫起来。最后，我还是去见了她。
　　对于男人和女人来说：所有爱情故事都是相同的。所不同的，是他们的结局。作为交代，我可以把几年间，我与女人们交往的情况，简列如下。
　　1，我与林的关系保持了多年。这是后话。她近年，因为温州房地产项目的失利，就常住国外。她在寻求更大的发展机会。
　　2，与“紫色的寂寞”保持的时间是最长的。
　　3，我与晨露也保持了多年。一年后，她上级的老伴去世。她与那男人接了婚。后来，我们又有了性的关系，直至她最后出家。
　　我在上海的这几年间，细算了一下。我先后和二十一个女人有过性关系。加起来又等于三。也许，这三的数字是我的劫数。
　　女人啊，可爱的女人。她们大都是善良的。她们情感细腻，事业有成。在我结识的女人们，她们都无一例外都很漂亮、有气质，是不同行业的佼佼者。我能与她们相识，是我今生的幸运。在我的故事里，没有那么多的曲折，和扣人心弦的情节。其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在开始，就讲明了我们以性为前提的这种关系。因此，我们无论谁先提出分手，谁也不会让对方感到难堪。在这五年里我写了几十篇小说，还有不少的散文、诗歌。真实的生活就是这样。
　　世界是多彩的，快乐多于痛苦。或许，我要加上自己或某女要跳江，会更好看些。但那不是平凡人真实的生活。在真实生活中的人们，是健康向上的。即使，生活里有了些磨难，也很快会过去。无论，你选择了一个什么样的生活方式。
　　今年春节回家过节。回到阔别五年的家。妈妈说，童汐风在前年，她和一个离婚的男人结了婚，那男人带着一个女孩。这是我的错。虽然，我们这座城市变化也很大，但是我仍然爱上海。回到上海以后，我约“紫色寂寞”到“愚人酒吧”。我提出，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约会。她听后有点伤感，随后她无奈地笑笑问我：“你将来如何打算？”
　　我说：“我想好了，在上海开一个文化传播公司。”
　　紫色寂寞问我：“我想，你开公司的钱是够了。”
　　我点点头，面对她我的心里并不轻松。
　　她眼角流出了泪水，望向我说：“我可以最后吻你吗？”
　　我说：“我也想吻你。”
　　我在和心雨暂时的分手以后。我就在心雨别墅的对面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两室一厅房子。这样我可以和心雨隔着蒲江相望。我当时并不是想用高倍望远镜，窥看心雨的隐私。而是，我过了桥，很近就到了“紫色寂寞”的家。
　　我写完这篇写实的稿子。我为它的取名字，想了好半天。因为，这不是诗歌，可以在实在想不出名的时候，来个“无题”。我先是想用在网上用的笔名《上海宝贝》。后来，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最后，才想了个《男妓》。这一下，我更没了主意。我无奈之下，拿一元钱的硬币，抛向空中，然后双手接住，看反正面。正面是前者。结果，是后者《男妓》。尽管这名字很不雅，倒也真实。当我给书，起好了书名以后。我站到窗前，用手摸摸戴在脖子上，那块褐色的玉坠……我鸟瞰窗外，望向浦江。江水涛涛，船舶往来。电脑还开着，还在那孤独地发住蚊鸣般声音……也许，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卷选择 第二章　重逢
　　我在南非，突然遭到商业竞争对手的绑架。是私人侦探妹丽小姐，把我从险境中救出来。我欠下她一个人情。可以说，没有她，我不会有今日的作为和风光。说不定，还会命丧黄泉。我在南非和对李建和董平家属的经济补偿，总共损失有百万之巨。但是，我在比勒陀利亚的初战告捷，使我的财富有了迅速的增长。
　　人生都有一个转折点，我的转折点是在南非。
　　我从南非的比勒陀利亚回到上海。我几乎像是刚从战场，凯旋归来的英雄，得到陈露和一些朋友的欢迎和赞誉。胡玉对我更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她在机场见到我，显得十分兴奋。她眼睛里沁满泪花，在她拥抱我的刹那，我觉得拥有了整个世界。
　　胡玉是个柔弱的女人，她从没有在公司工作过。在我身陷比勒陀利亚时，她能够的指挥公司的业务人员，仅用不到一个月很短的时间里，就组织了价值三百万，十几种的药品。发往南非的港口德班。我看到胡玉的冷艳和她的刚毅。此次，我在南非赚了钱。我的情绪却没有随着高涨起来。
　　上海的初秋天气，带着阵阵凉意。
　　我的情感陷入了，新的困惑和迷茫之中。由于，公司实力的增强。我在离林心雨的房地产公司，所在的滨江大道附近，在一栋气派的大厦五层，租了九间宽敞办公室。我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放眼看去。东方明珠塔耸立在蓝天白云之间。大厦前有铺满草坪绿地，还开有在秋季里盛开的鲜花。从我怯生生的到林心雨的，房地产公司人事部报到。我屈指一算，我用了将近六年的时间，我拥有了自己的公司。成了一个私企老板。
　　无疑，我是非常幸运的。我从心灵深处感激林心雨。这个爱我的漂亮女人。是她用全新的人生理念，改变了我的人生观与价值观。是她让我借助女人的阶梯，爬向社会高一些的层面。人生如梦，往事如烟。我已过了而立之年。公司里都是一些极富朝气青年人。他们在这栋气派的大厦里，完全能够称的上是一群精英。但我在他们的身上，看见我当年的影子。这令我不可思议。不是我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而是公司的职员喜欢把我当作朋友。我们常在一起聊天。
　　他们多数都没把恋爱看的很重。他们都更加自我和蔑视家庭。他们经常的更换女友。公司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职员，则喜欢购物、美容、健身和外出旅游。这些穿着时尚的青年人，对待朋友的态度是，开心就在一起啦。有时，我在公司不忙的时候，静下心来。审视社会的道德观念以及行为准则。
　　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性与婚姻无关。
　　当然，这也是我从现实的生活中，得出一个使我心里平衡的理由。我如果不去这样的思考问题，我就会把自己逼上，世俗的死胡同，我就会痛苦与内疚。作为现代人，仍按照旧有的生活理念。看待、对待性的行为，是很可悲的。为什么不可以把性行为，与某种高尚的情操，联系起来呢？所以，在男女之间，情之所致的性爱。不是道德沦丧。
　　现在，我想解决和处理，我与所有女人之间，这种纷杂的关系。也是因为，我的南非之行。我在比勒陀利亚，有了想结婚的念头。这是我的情结所在。我一方面想和深爱我的胡玉结婚。另一方面，我又怕失去林心雨她们。我非常害怕这些关系，会对我未来事业产生，负面的影响。
　　我回到上海以后，我就和和比勒陀利亚的，妹丽小姐通了几次电话。她很看中我与她的友情。我与她是一个“奇缘”。永远也不会有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果。可是我内心深处，对于这跨越国度的恋情，尚存着留恋。
　　这样，在我和胡玉独处的时候。我就总觉得自己，在感情上背叛了她。我的这个鬼念头，是我在妹丽小姐的家里，我在避难时就产生了。也许，是因她是个混血儿？还是我内心存在种族观念？我说不清楚。假设，我在苏杭邂逅一名窈窕女子。我肯定不会想那么多。
　　另外，我难以做出选择，或许是我的灵魂深处，没有真正的去爱过谁！我是洒脱的生活在自己的模式里。哪一种选择，对我来说都是痛苦。我的懦弱使我不敢选择。我更多的是怕失去！在南非时，我每天的行踪，上海这边都很清楚。我们每天都保持通话。在我被绑架、失踪的那十几个小时里。胡玉因为打不通我的手机。她就逼问王伟，让他说清楚我的下落。他只得实话实说。胡玉在电话里，听到我也失踪了。她做出了强烈的反映。她当天就咨询了一家上海的旅游公司。她所以选择旅游公司，是因为可以省去办理出国手续的许多麻烦。她想尽快飞往比勒陀利亚，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去寻找我。晨也在电话里，对她的行动表示支持。
　　哎，女人。也许这就是女人。
　　幸亏，妹丽在较快的时间里把我救出来。否则，胡玉还真的会飞往南非。我被她的这份真情所感动。我扪心自问，愧对每一个爱我的人。这也是我想结束感情游戏的真正原因。世界上，任何游戏都有它的规则。我到了必须选择的时候。我一直弄不懂，在飞往南非的客机上，自己做的那个梦，是个什么暗示。前几天，林心雨告诉我，她要从美国回上海。也罢，她回国没有什么不好。总之，许多话大家讲在明处，总比我一个人闷在心里好。
　　上海的九月，天气日见凉爽。清晨，细雨绵绵。我和陈露，在电话里约好。我去她单位的门前等她，我们一起去机场。我开着车刚到，就见她开着车出来。我慢慢尾随在她的车后。我们开车拐进通向机场的大道。路面很滑，我们车速开得不是很快。在机场的大厅里，陈露认出林心雨的许多朋友。我们有十几个人都在，机场的侯机大厅耐心的等她。林心雨是从美国的夏威夷直飞上海。她将近有一年多的时间呆在美国。在这期间林很少回国。我曾在电话里听她说过，她在策划一个较大的房地产项目。在美国寻求地产商。她希望利用外资，在上海联合开发房地产。
　　在机场大厅，有人议论说，她这次搞了有一个亿的资金。我没听清楚是美元，还是人民币。我想，今天在大厅里等候林心雨的有些人是冲着她的资金来的。我很清楚，我在她的圈子里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个体户。我过去在林的别墅里常住时。就听林对我说过，有一次，她的一个朋友去澳门赌钱，一次就输掉了几百万。钱在有些人看来，也仅是数字而已。
　　林心雨满面春色地出现在人们面前，她毫无倦意。她兴高采烈的走向，拥上前去的人群。我也凑过去和林心雨热情的打了招呼。我对林心雨撒谎说，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得赶紧回去。林心雨正忙着和朋友们说话，她对我点点头说：“你去忙吧，电话联系。”陈露对我的此举是很不满意。她说，今晚大家有个聚会，希望我能参加。我支吾她答应说，我会去。如果是往常，我肯定会去她的别墅凑热闹。


 第二卷选择 第三章　惆怅
　　昨晚，我没去参加林心雨的聚会。那么多的人，不缺我一个。其实，我是心怀“鬼胎”。我想单独和她谈谈，我最近想和胡玉结婚的想法。看看她对此有什么反映。上午，我在公司给她打了电话。我先道歉几句，随后就邀请她说，想请她单独和我一聚。她很愉快的答应我说，好的，我也很想单独见你。我想好，把约会的地点选在这里。东方明珠的旋转餐厅。我从南非回到上海，就常住在胡玉的家里。我想：大家都是朋友，没有必要因为她而躲避什么。
　　男人。我对自己总有一种宽容、放纵的态度！
　　也许，这就是现代男人的行为方式。其实，许多人都这样做。我乘上豪华的电梯，登上整个城市的最高处。在旋转餐厅，我望向即将坠落的太阳。今天心里有些莫明的惆怅。
　　落日，城市隐入黄昏里。
　　我约好和林心雨在旋转餐厅见面。我以为她昨夜会忙碌的很晚。她会比我晚到。当我回转过身来，见林已坐位上等我。她微笑着扬起手，跟我打招呼。
　　林心雨今天穿的很迷人。黑色的连衣裙，领口很低。她胸前隆起的乳房，在隐约间可见圆润的轮廓。在轮廓上点缀着暗红，梅形的胸花。她的气质高雅与众不同。她的气色也非常好。脸上红润，精神焕发。我不知道她今天是用了哪国的化妆品。我抱歉的坐在林的对面，望向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等久了吧？”林微微的笑笑说：“你没晚，是我早到了会儿。”
　　这里是鸟瞰全市夜景色最佳的地方。对我来说，已没有第一次登临的感受。所有的绚丽的色彩，在我今天的眼睛里平淡索然。往日，我喜欢在风和日丽的中午，来这里和朋友聚餐。许是我的低微，我的内心需要“一览众山小”的那种感觉。
　　人嘛，总要期盼或是希望些什么。喜欢朦胧的世界。
　　我记不清，从哪天起觉得自己有钱了。不再靠和女人，为我提供金钱而生存。当我从女人手中接过钱的时候。作为一个男人，我总是有种“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的苦涩感觉。以往的路，走过去了，风风雨雨。回过头再看，路上留下歪七扭八的足迹，我默默无语。林心雨看我在走神，她笑着问我说：“怎么，你今天不开心？”
　　我此时心里的感受，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说。我岔开话题说：“没什么。你想喝点什么？”林依旧是微笑着望向我。她虽然比我大许多。在私下场合她总是让我感觉到，她是个乖巧伶俐的女人。她让所有的聪慧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记得，她曾经对我说过：“笨女人士是幸福的。”我想，她就是想在我面前，把自己装成个笨点的女人。我明白，她仅是在与我私下的场合才会如此。毕竟，她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如今，她拥有着上亿的资产。
　　至今，我没有忘记和林心雨初夜。
　　我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步入我奇异的人生。也是这一夜对我发生了重要的影响。林曾经瘫倒在浴缸里，抱着我说：“宝贝，我爱你。”我问她说：“你不是在哄我吧？”林很认真的望向我说：“不是。也许是我们前世的缘分。尽管很离奇。我比你大那么多。如果抛开一切，我会嫁给你。你让我的感觉那么好。”我知道林说的是心里话，她对我吐露出真实的感情，我说：“可你抛不开一切。”林拉我跟她一起冲浴。在水雾里她说：“是的。但我可以成就你。”我当时，很肯定的对她说：“但我不想靠你来塑造我。”
　　我现在想来，如果当时她要求我永远跟她在一起。或许，我会铁了心的跟定林心雨。那我今天将会是另一个样子。时之今日，我仍然生存在她的庇护中。我还没有摆脱她的影响与帮助。在处理南非事件的时候，我表现出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她不及时的提出许多建议。我是绝不会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反败为胜。我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如此的智慧与胆量。
　　如果说，妹丽救了我的命，我可以多付她一万美金的佣金。这多少让我找到一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平衡。那么，我对林心雨却是永远的歉疚。她把把菜单递向我。她望向我的眼神，似乎在问我，你说我喜欢吃什么呢？我翻着菜单，躲开林的目光。对站在面前的女服务员说：“你这儿的龙虾是活的么？”
　　女服务员望着我说：“先生，你放心好了。这是上午刚空运来的。”我听她的口音，是家乡话。我就多问了一句说：“小姐，不是本地人吧？”
　　“是的。我也听出是老乡呢。你还要点什么？”我想了想，又点了几道，林心雨最爱吃的粤菜。要了一瓶法国的百事吉牌的白兰地酒。她望着我说：“菜还可以。把酒换成茅台。我很长时间没喝了。”我知道，林是不想让我多花钱。那酒是1819年的，很贵。我和林喝过三杯酒以后。林和声悦色的问我说：“昨晚上的聚会，你为什么没有去？真的那么忙吗？”我在她面前，往日都是很诚实的。今天也不想欺骗她。我说：“你想听实话吗？”
　　她停住筷子，朝我点点头。我这不是废话吗？谁不喜欢听实话。我喃喃的说：“我是不想去。”“为什么？”我就把从南非回到上海以后的想法，一股脑的对她讲了。我甚至告诉她，我与南非妹丽小姐救我的整个过程。我居然借着酒劲，厚着脸皮对她说：“我也没有想到，我会住在她的家里。”林心雨静静的听完，她对这件事情好像是很不介意。她问：“这事你和胡玉说了吗？”我弄不懂，她为什么这样问我。我说：“我没敢告诉她。”“为什么？”这是今天晚上，我第二次听见，她问我为什么。我想了想说：“我想和她结婚。”林说：“你这样讲我就懂了。”她说时神色黯然下来，她向我要了一支香烟。我给她点燃。我开始以为她会生我的气。没想到她对我的这话很理解。
　　她望着上海的夜景，慢慢的吐出一口很浓的烟雾。她随着就转向我说：“听了你这话，我是应该祝贺呢，还是嫉妒？看来，我只有选择祝贺。”我不安的说：“是吗。你心里话？”“是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林在听我说，我想结婚的想法。她酒喝的很多。我知道，她在嘴上尽管这样说，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她最后问我说：“妹丽，她是不是也很漂亮？”
　　我朝她点点头。


 第二卷选择 第四章　部落
　　我挽着林的胳膊，从电梯里走出来。我又闻到，她身上阵阵的兰香。她软软的紧靠着我。我心想，虽然，我不知道“将来如何结束，至少，我们曾经拥有过。”我和林心雨默默的走到停车厂以后。林突然想起的对我说：“晓男，我在美国转为你买了一个小礼物。我急着出来忘在家了。你能跟我回家去取吗？”我知道。此刻，我们彼此的心情都很复杂。
　　恋人、情人。如果那一天，彼此客气了，那就是疏远的开始。
　　我的内心有两个灵魂里相互争夺着。一个是非常的想去林心雨那里。我们分别了这么久，我就这么的绝情拒绝她？一个是自责，你这个不可救药的臭男人。刚才还说要和胡玉结婚。这会儿，就经不住一点点的诱惑。说道底，我是放荡不羁的男人。
　　所以，爱情这个东西真是靠不住。
　　男女间能够建立的永远是友谊。最近，读到秋水涟漪的小说。其中有一段精彩的描写：“爱情有时是一大块奶酪，逗着那些饥饿的男女不停地扑食，即使奶酪有一种特殊的酸味，让那些有特别嗜好的男女更是趋之若鹜。”爱情在这个时代，变得怪异。她会在情人和爱人中间同时出现。我开车跟在林的那辆白色的宝马后面。我在快到林心雨别墅时，我用手机给胡玉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晚一点回去。虽然，我和胡玉还没有那张婚约。但是，我们在过着夫妻般的生活。林心雨居住的别墅区，飘满夜色。我把汽车停在林的车后。
　　一轮满月的辉光，洒落在林的别墅。院子里的丁香树，在夜色里默默的。飘散着幽幽的清香。旧地重游？我过去熟悉的地方，今夜让我感到几分陌然。几分感慨。
　　我站在别墅二楼的凉台上。我听见林心雨在，她的“原始部落”里，轻声地招呼我过去。林的“原始部落”的很暗，一束米黄色的光线从装饰墙，射到茶几上。在幽暗的光线下，我看到有一个很古怪的印第安人半身雕像。她还和往常一样，进家就换上睡衣。她今晚穿的是件，棕黄色开领很长的睡衣。我想，她里面没有穿多余的东西。她让我想起，我被妹丽的那个晚上。只是，她比妹丽更玲珑、纤细、白净。她们穿的睡衣同样都开领很长，区别仅是颜色。
　　她头发上戴着发卡，束住了那些飘逸的黑发。她见我正在观赏着那尊塑像。她在我身旁坐下，轻拿在手上，望着我问：“喜欢吗？”我不懂雕塑，也估算不出它的价值。我说：“我很喜欢。”林说：“它是用犀牛角雕成的。我特意买来送给你的。”我说：“谢谢。你在美国还惦记着我。”我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表示，我从心里的感激。我从她手里接过来，望向林说：“林。其实，我现在心里也很矛盾。我的选择是否会伤害许多人。”她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她没有直接回答我。她慢慢脱下了那件睡衣。当她赤裸的暴露在我的面前时，才呢喃的说：“今晚，我们不谈这些好吗？”
　　我知道，此刻她需要我。我想不出我们分开，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在这么长的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我搂过林心雨，轻声问她说：“你很想我？”林轻轻抚摸着我的前胸。让我紧紧抱住她。她望着我说：“我希望你幸福，如果你让我说心里话，我是不想让你结婚。那样，你就不会在来我这了。你知道吗，你不是我唯一的男人，但是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问她说：“为什么？”她说：“当今的男人，很自私也很贪婪。可你不贪，你只要你应该要的东西。你甚至知道那些该属于你，那些不属于你。这在当今的社会很难得。”我说：“我怎么不觉得？”她说：“也许就是因为你的这种不觉得，才使许多的女人喜欢你，爱你。”我说：“那如果我结婚呢？”
　　她对我嫣然一笑说道：“这要问你自己。而不是你问我。比如，你和晨的关系处理的就很好。”和她在谈着男女间的事。她猛然抬起头，望着我问：“你去了趟南非，就和妹丽有了关系。你感觉她好吗。”
　　女人，真是个去过美国的女人。
　　我对于她大胆的问话，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我说：“其实，男女间的事都一样。只是彼此都需要罢了。”她直看着问：“那你现在还需要我吗？”我说：“需要。你不信？这是真的。”我们说话时并没有放弃，彼此的爱抚。林开始按禁不住，她让我把她抱到地毯上。她在呻吟里把我抱的很紧，轻声对我说：“亲爱的，你慢点，我有点痛。”
　　我回到胡玉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胡玉是怕我在外面喝多了酒，往我的手机上，发了条短讯。上面显示说：“少喝酒，多吃菜。老婆在家等着爱。”林心雨躺在我的胳膊上，她看过这条信息，她把手机递给我说：“你瞧，老婆在催你回家。”我吸着烟，对她说：“我给她打个电话，说我今天不回去了。”她说：“你还是回去好些。我不想让胡玉伤心。你记住，我们永远是很要好的朋友。”
　　胡玉在家等我。她独自在听着那支《蓝色的多瑙河》的乐曲。我从浴室出来，望着胡玉说：“咱们喝点酒好吗？”胡玉问我说：“怎么，晚饭没吃好？”我说：“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喝酒，聊会儿天。”胡玉说：“那好。家里没什么可下酒的菜。不如这样吧，我们去吃夜宵。你看怎么样。”我说：“还是在家吧。”


 第二卷选择 第五章　奇遇
　　王伟在比勒陀利亚的业务，拓展的很顺利。他往公司的回款也及时，这让我省了不少心。我从南非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望了李建和董平的家人。我知道世界上，再多的金钱，也无法弥补，她们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我必须要给予，她们在经济上的补偿。我这样做了，还是觉得对她们很歉疚。她们在极为痛苦的时候，能理解我的苦衷。令我非常感动。她们都是善良的。世界，现在缺少理解与同情。第二件事，就是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派往南非。也许是我对李建和董平家属的问题上，处理的比较妥当。公司内部的职员，都主动要求去南非工作。
　　我和王伟在电话中，几次交换意见。决定在公司内部，挑选张新林和刘洁两个人。我在征求胡玉的意见时，她说：“我看他们都不错。只是刘洁，是个女孩。她家里同意吗？”我说：“她说是家里同意了。”
　　我为他俩在“明月楼”大酒店，举办了一个欢送会。十几个人连吃带玩，煞是热闹。胡玉在我回到上海以后，就不再到我的公司上班。她说：“你既然平安的回来了。我就交权。”我挽留她说：“我在南非的这段时间，你干的蛮好吗。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她态度很坚决的说：“我们还是不在一起好。”我问她说：“为什么？”她笑笑说：“你当真想把公司，开成个夫妻店？”我知道她是对的。
　　在我邀请她参加欢送会时。她很高兴，她很开心的刻意，装扮一番。吃过晚饭，大家都带着酒意，去了三楼的歌厅。这还是胡玉在吃饭时，她临时动议，立即得到公司全体职员的热烈欢呼。我也想趁此机会，联络和职员的感情。
　　现今，是物欲横流的社会。
　　人们很难在情感上，有真情的交流。
　　胡玉跟舞厅的经理，讲了我们来歌厅的目的。舞厅经理分外热情。他亲自领我们进了一个包厢。还让一位小姐，送来很大的两束鲜花。他还特意地说明，这鲜花是特意献给，将远行的张新林和刘洁两个人。这件事办的令我很满意。我拿着话筒，望向大家说：“今晚，我很高兴。张新林和刘洁就要去南非工作。我想，希望他们到了比勒陀利亚，还能记得我们欢聚的这个晚上。让音乐响起来，朋友们跳起来。”我在大家的掌声里，让张新林和刘洁也说几句。
　　刘洁笑着把话筒递给胡玉。她望着胡玉说：“今晚，我很感谢你。我没有姐姐。在我们这一代来说，命里注定是孤独的。但是，我总觉得你像我的大姐姐。虽然，你不愿意留在公司，和我们一起工作。但我会象你一样努力做事，完成自己承诺。并且无怨无悔。”刘洁所说的话我懂。胡玉被刘洁的话所感动，她眼里噙满泪花。她掌声中接过话筒，她清了清嗓子说：“今晚，我有一种感动。我愿将这感动，唱给大家。”她点了一支歌。她站在显示器的前面，遮住了屏幕上的画面。那音乐很美，有些《梁祝》乐曲的味道。她穿着黑色的晚裙在飘然起舞。只听她委婉地唱道：夜色的秋兰，是我的化身，滴滴小雨，是我的声音。我俯瞰大地——爱，你在哪里？也许，你会在今夜闪现，也许，你的存在就是我的期待！啊，我是秋兰，啊，我是小雨，我的爱啊，你在哪里？
　　我被她的歌声感染。我也被她的舞姿所打动。我心里在说：他妈的，这才生活！什么他妈的烦恼，通通见鬼去吧。胡玉唱很是投入，她今晚显得很亢奋。她眼睛里的泪花，整串的掉出来。许是，我们今夜都喝了不少酒。我们不断的互相碰杯，痛快的喝着杯中的啤酒。我们毫无顾及的开怀大笑。
　　这时，舞厅里播放出《梁祝》的舞曲。我也激动的和胡玉跳完这支舞曲。我居然还能背颂出，郭小川的诗歌《祝酒歌》。抒心的美酒，千杯不醉……建设社会主义还靠我们这一辈。我真诚的希望，整个世界能分享我们的快乐。后来，大家都疯狂在迪斯科之中……
　　大家喝了很多的啤酒。可谁也没醉。看样子，我们要通宵达旦。我从洗手间出来。突然，我面前发生了未曾预料的事情。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竟然看到了童汐风！我自从来到上海以后，就和她分了手。我回家过年时，听说她被我抛弃以后，她就和一个带小孩的，离婚男人结了婚。我为这件事没去看她。她依旧长发飘飘。但她已不再有过去，那种清澈的眼神。今晚，她浓妆艳抹。如果不是她在转身时，瞬间也怔了刹那。使我看见了她眉宇间，很小的那颗黑痣。我根本就认不出她。
　　从她的装束中，我看出风是在这家酒店的舞厅做舞女。我脱口而出，喊出了她的名字，我说：“风，你怎么会在这？”童汐风的目光，在骤然间变得很冷漠。她避开我说：“对不起，你是喝多了。这里是‘明月楼’歌厅。什么，风呀，雨呀的。”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女洗手间。童汐风分明是不想认我。
　　人生何处不相逢。可是，我和童汐风竟是鬼使神差的，在如此尴尬的地方遇见。“月影，树影，在窗前抖动，空枕听小雨。泣声，怨声，怨道离人去，忘约无消息。”这是我来上海后，她从网上发到我的电子邮箱中的一首诗。意外的相遇，才让我攸然想起。我想等她出来，可又没有勇气见她。当我想到她那凄凉、感伤，还有是对我幽怨的诗时，我的头清醒许多。
　　难道人生真的是需要“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世界就是如此的狭小吗？从我见到童汐风的那刻起，我内心建立的，梦想的东西都在塌方。我震撼着人生的舞台，有如南非的夜总会。充满梦幻。我们都象是，那些跳表演脱衣舞的人。我们在世间，喧嚣的乐曲中，把自己灵魂的外衣，一件一件剥下。随后，就隐进黑暗……
　　尽管，我和许多的女人都有过性行为。经历过诸多情爱与性爱的纠葛。但她才是我的初恋。我坦诚的讲，我们曾经热恋过，我们虽然都有过非分的念头。可我们什么也没做。她坚持认为：“我要把女人最珍贵的情感，留给新婚之夜。”也许，就是因为如此。我现在想来，我们的情感才显得圣洁。


 第二卷选择 第六章　归于破碎
　　今晚，虽不是周末，我破例给大家放了半天假。我和胡玉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胡玉许是跳舞跳的累了。她简单的冲了淋浴，跟我说了声，你也早点睡，便很快的进入梦香。
　　我却穿着浴衣坐到客厅里毫无睡意。我一支支不停的吸着烟。我的脑子里无法抹去，我在洗手间前面，遇见童汐风的情形。她的影子飘忽不定的，在我眼前晃动。她是个正派的女人，她过去对舞厅，有小姐非常反感。她甚至强烈的反对我，哥儿们在一起喝酒后，去舞厅跳舞。她认为舞厅，是做下流事儿的地方。
　　我第二天上班。我在整个一个下午都在想，她怎么会沦落到那样的地方？可巧，外省药厂的白总来上海。我约他到“明月楼”一起吃晚饭。我们之间的业务，开展的很顺利。我和白总的关系很好。我们凑在一起，都是大谈彼此之间，友谊与合作。晚饭过后，我与其是想请白总去跳舞。还不如说是我更想去舞厅，想探个究竟。
　　我们上了三楼的舞厅。在舞厅的前台，我对着侍者说：“你们舞厅的小姐在哪？我可以先看看吗？”舞厅我是不常来。但是我知道，舞厅都有，陪舞的小姐和供她们呆的地方。侍者恭着身，对我笑着回答说：“先生是有熟人，还是想自己挑小姐？”说时侍者已经推开了身旁的房间门。我探头朝里面张望。我在陪舞小姐的人堆里，一眼就看见了风。她还没有上台。她正在和一个女孩玩着纸牌。那女孩先抬起头看我。我一怔，怎么会是我在“东方明珠旋转餐厅”遇到的女服务员。
　　我不知，我的此举是否荒唐。我指着童汐风和那女孩，对侍者说：“就她俩吧。”那女孩见是我，很高兴我能点到她，她起身对着风说：“风姐……”她这时才抬起头。她望向我，把纸牌仍在桌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没有说话，跟我像是陌路人。她沉默不语的，跟着我往包厢走。女孩哪里知道，我与童汐风的那段了却已久的情缘。
　　女孩开心的望着我说：“大哥。真巧，我们在这又见面了。我叫小雪。希望你常来。”她在我身旁快步跟我走着，嘴里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我问她：“你怎么不在餐厅做了。”她回答我也很直白，她说：“反正，在哪也是打工。在这挣得钱多。”她说时偷偷望向我说：“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哪天，遇见一个有钱的，可心帅哥嫁了去。那这辈子也值了。”进了包厢，我就把她交给了坐在沙发上的白总，我对小雪说：“白总是我的大哥。你今晚，把我大哥陪好了。我付你双倍的小费。”
　　小雪说：“是吗，他可不像我梦里的帅哥，倒有点更像我爸。哈哈。不过没关系，现在已经不讲年龄了。谁对我好，我就跟谁。你说呢，白总。”他们很快就像老情人一样，打情骂俏的开着玩笑。小雪和白总点了支歌，在乐曲声中唱的很投入。我总算摆脱了小雪的唠叨。我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童汐风。我对她说：“风，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好吗？”风说：“你觉得有必要吗？”我说：“都是我对不起你，否则你不会有今天……”她打断我的话说：“我今天怎么了？我生活的很好，也开心。”
　　我对她说：“不，你应该换个活法。我们走。”她问：“去哪？”我急的说出家乡话：“我们换个地方聊。”她很固执的望着我说：“我哪也不去。再说，你要我跟你走，很贵的。”她的这话，有点让我恼怒。如果，我以前对她还留有美好记忆的话。现在，她就像一个花瓶，摔碎在我的心里。是破灭，是伤痛。我有些不够理智的掏出钱来，使劲的摔在她的面前。我说：“这些够吗！”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她猛的站起身来说：“那好。我跟你走。”
　　小雪和白总，不知我为何如此失态。赶紧过来劝我。我冷静下来。在白总的耳边，悄声对他说，她是我在这里，遇见的一个很熟的老乡。我不想让她在这里做事。白总点点头，他表示很理解。我拣起茶几上的钱，从中拿了两张，递给小雪。我交待让她把白总陪好。
　　我在前台把帐结清。就追上风，跟在她的后面，快步往楼下走。我打开车窗，吸着烟。眼前一片霓虹灯闪耀着。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疾驶汽车，穿梭在车流之中。我们在车内就像两个陌生人。我此时望向她，心里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她仿佛是被劫持了。
　　天哪，我总不能这样把车开到天亮吧。
　　我要带她去哪？我不清楚。我的头脑有些膨胀。似乎在偌大的城市，找不到一个适合我们落脚的地方。我开着车，无意间看见不远处的“愚人酒吧”。就是我和胡玉常去的“愚人酒吧”。我无奈的把车停在“愚人酒吧”前。是天意吗？我不知道。
　　童汐风就坐在了，胡玉常坐的地方。我在她的对面，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今天，我们又来到情人吧。风是不知道我和胡玉的关系。她更不知道我的过去。我有权利坐在这里指责她吗？我是什么人？我又是她的什么人？我和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也仅是曾经恋爱过。酒吧的侍者，是个漂亮女孩。她以前见过我和胡玉。她诡秘的望向我，转脸又看看童汐风。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同样操着外省口音问我说：“先生，您点点什么？”
　　“随便吧。什么都可以。”我静静的对她说。女孩露着不经意的微笑离开了。“愚人酒吧”酒吧里，播放着一支不是很熟悉的吉他曲，《大都市之歌》。她在沉默，她的眼睛很忧伤……她望着摆在桌上的白瓷瓶，白瓷瓶插着一支嫣红的玫瑰。她仿佛能从这嫣红中，看到已经逝去的岁月。白色就是纯洁，但它不会永恒。它会在岁月中变得焦黄。归于破碎。我们彼此在沉默中。
　　她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我很客气的用打火机为她点燃。她这时，才对我说了声：“谢谢。”在她眼里，我如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我对她说：“风，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我希望你回去。”她毫无表情地说：“回哪？”我说：“回家呀。你即使是离婚了。年还可以回到父母身边。这里不适合你。我在情感上，伤害过你。我愿意在经济上，对你有所补偿。假如，你不想和父母一起住，在咱们那地方，买一套房子也就二十万。这钱我出。”
　　“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
　　风对我怨恨太深，她接着说：“晓男，你也不要愧疚什么。当我看见你写给我的信时，我就知道我们一切都结束了。过去你给我钱，我不会接受。现在你给我钱，我又不值得你这样做。你把我叫出来，无非是一种好奇心在驱使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也来到上海。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
　　聪明的女人。往往她都带有悲剧色彩。她说的很对。我是很想知道，我们分手后她所发生的一切，或者说我给她带来的伤害。


 第二卷选择 第七章　霉运之女
　　童汐风吸着香烟，她把自己淹没在烟雾中……她渐渐平静了许多，不时也会用眼睛的余光看我两眼。我感觉到一种心里的沉重。我不止一次的自问，她沦落在舞厅，是一种堕落吗？是否，人就由此，分出了高低贵贱？当然，人都有选择生存方式的权利。只要她的行为不和现行的法律相违背。我呢？不也是在林心雨的别墅里，开始了自己的梦想！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来。看来世界只是关注，所有事情的结果。而不会去计较过程。那么，风呢？她在和我分手的这几年里。我们彼此间的了解，是一个空白。残留在记忆中的人与情，仅是过去模糊的影子。
　　她在吸第二支烟的时候，她透过眼前的烟雾，对我说：“你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不是外星人。我是个离婚的女人。但是我并没有感到不幸。当然，我也没有幸福而言。在我确信你在上海，有了别的女人以后。我很绝望，你打碎了我生活中的梦。失去你，我心里很痛。我想辞职，来到上海找你。让你跟我说个清楚。我想知道，难道爱情在物质面前，就如此不堪一击！”
　　我象个罪人，我在听着她的诉说。我当时与她分手，显得那么的轻松。我仅用了一封信，就把她打发了。而我却生活在奢侈的时光中，我享受着女人赐予的，无忧无虑。我过着有浪漫色彩的、快乐日子。
　　“你可能也会猜到，我结婚纯属是赌气。我不想说曾经的爱人有什么过失。所有的错在我。短暂的婚姻仅维持了不到一年。我现在来上海只是希望摆脱过去，并不是想寻找你。我们相遇纯属天意。”
　　我想也是，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我这人没你有那么好的运气。我刚下火车，就发现手提箱不见了。小偷偷去了我所有的一切。我独自走在，陌生城市的大街上。我象一个乞丐一样，人如果不到这种地步，你无法理解，我在当时的内心的感受。我随身带的钱包里，只有一些零用钱。好在身份证还在里面。我找了一个最便宜的旅店，住了下来。我费了很大的周折，才找到一家私企公司。”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她惨淡地笑笑，她望着我说：“如果不偶然相遇，今生，我都不想见到你。我的这话有点不好听。但是心里话。那老板对我很好。我呢，也为很快就找到一份，可以以糊口的工作而庆幸。谁知他所有的热情和关心。就是因为我有漂亮的脸蛋。他想让我做他的情人。”她讲到这里，她望了我一眼。她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也是那种男人。
　　“我有选择吗？没有。我这时想起了你。人，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就是情人吗？说穿了男女间，不就是性吗？再说，我也不是什么玉女。他帮我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房子。平时，他很忙，工作压力也大。市场竞争嘛。他每逢想放松了，才会找我。有时，周末他也带我来酒吧，舞厅。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我对于他也没有更多的奢求。但我心里塌实了许多。你知道，我的业务能力不比别人差。但是在他那里工作，我有一种呆在避难所的感觉。我不是用自己的工作，来换取生活的一切。好像我是受于他的恩惠。”
　　哎。我望着她，我感叹着她，一个自强的女人。
　　风接着说：“有一天，他请朋友吃饭。我也陪着去了。在我去洗手间回来，我在包厢的外，听到他和他朋友的谈话。我没听见她的朋友问了些什么。只是听见他说‘女人嘛，开开心啦。说穿了，女人都是婊子多。你说她很性感，现在越是性感的女人，就越是婊子。’原来他对我的花言巧语，都是假的。在他的眼睛里我是一个婊子！”
　　风又接上一支烟。继续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他。我恨他！我独自走出饭店。我在大街的便道上，望着灯红酒绿的世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我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耻辱。我仿佛不属于这个城市。我是谁？一个私企公司老板的情人，一个一钱不值的婊子。这难道就公平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那么，她走在我的反面。
　　我觉得女人在失落的情形下，都会有这样的感慨。我又跟女侍者要了两瓶青岛啤酒和几个西餐小菜。我也借此，想请她吃夜宵。我想和她先干一杯啤酒。然而，她看也不看我一眼，自己一口气把一杯啤酒喝完。她接着又把啤酒杯斟满。她的举动使我非常的尴尬。我无法把如此深刻的社会问题，用几句话跟她讲明白。我慢慢的喝着啤酒，望着她说：“你的看法我不敢苟同。但是，我所接触的女人，她们在许多方面比男人还要优秀。”我透过酒吧的玻璃，望向外面五彩缤飞的繁夜。她忍不住地喝着啤酒。她烟吸了一支又接上一支。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是酸楚楚的。
　　我觉得，她象繁华大街上的，飘落纷纷的一片树叶。它是在等着风的卷起，还是等着清洁车的带走？我似乎可以感觉到，她在那样的孤独无助的夜晚。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街面上还下起了蒙蒙小雨。她躲进一家很不起眼的饭馆。一个人挤在几个人的桌上，要了一叠花生米，一盘菠菜粉丝。自斟自饮着一瓶刘龄醉。她脑海里反复重复着，男人、婊子。她醉了。她想放声大笑。她踉跄着走进了舞厅。她在幽暗间，舔着自己的伤痛。她在一个个男人的怀抱中，让那些动情的男人，任凭一个“婊子”的摆布。他们有精明的商人和政府的官员。在灯光的摆动下，音乐伴着浪荡的嚎声。酒色将她的心，划出道道伤痕。她忍受着自己另一种人生。她在无人的深夜，扑到自己的床上痛哭。她大骂：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怜惜地望着她。我记起在大学校园的树阴草地上。我将她抱紧，温情的轻轻吻向，她红润的唇边。我感到她的双肩在抖动。我在她的温暖中说：“将来我要挣很多的钱，先买一套房子。娶你当新娘。”她说：“就在那天晚上，我就决定将自己嫁给你。”她说时，她的眼睛里，闪过冷漠。她站起身，端起桌上的半杯啤酒，她朝着我笑笑说：“再见了。我的故事讲完了。希望你能给我一点自尊。请你不要去舞厅找我。你如果答应我。我们就把这剩下的啤酒干了。”
　　我呆住了。我举着啤酒杯悬在半空。这啤酒让我怎样喝？她看我的神情一定很傻。她看了我最后一眼。她一口喝完啤酒，把空杯往桌子一放。她仿佛忘记了我的存在。在大庭广众之下，抛下我转身而去。
　　我赶紧结了账。追到大街上再也看不见风的影子。我的心感觉到繁华的大街，飘满秋天的凄凉。


 第二卷选择 第八章　可怜第三者
　　我沉默地走在黄浦江边。残月孤挂在，霓虹如华的上空，在滚滚东去的江水里，隐入破碎。我在黄浦江岸伫立着。江边情侣结伴。树影，江水。冷月繁星，躲进瑟瑟的秋风中。
　　热切的恋人，纷纷踏上来时的归路。我翘望潇潇的秋雨。我渐渐被那些淅沥的，雨丝淋湿了。我象一个黑暗中的幽魂，似乎希望在匆匆来去的人群间，看到我熟悉的身影。但我不知道，她应该是谁？我潇洒的人生，也好象走到了尽头。
　　细雨如丝，如烟。飘洒在宽宽的江面上。当我在选择爱情归宿时，我原本洒脱的人生理念，因为童汐风的出现，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我在红尘中，觉得身心疲惫。我面对，朦朦胧胧的秋雨，朦朦胧胧的江水，斑驳的船舶，我发出斑驳的感叹。
　　我是个多情寡义的人。为了自己能够实现梦想，充分的利用着那些深爱我的女人。我今天发现我像是着魔了，想建立什么家庭。想要什么孩子！我是被比勒陀利亚的魔鬼附身。如果我把爱和婚姻相连。那还是我吗？如果，我和胡玉结婚。我的一切都将改变。我的现有生活的秩序也将被打乱。我所牢固的缔结，构筑的城堡会在一夜之间毁灭。
　　我要感谢你。是你让我警醒。周末。我也许是在昨夜，在江边淋了雨受了些风寒。我有些感冒头也有些发沉。我去大街上吃了一份快餐。我独自回到公司的办公室。整栋大厦空荡荡的，灯亮如昼。没有人气。我很久没有上网了。开办公司以来，也没有写过什么文章。我都是在忙碌中度过，没有闲暇的时候。打开电脑，我只有商业往来的信函，居然没有一封朋友的来信。我无心删除那些乌七八糟广告。
　　我找到以前常去的网站。那里，比几年前热闹了许多。伤感，感伤！我竟然没看见一篇感觉轻松的文章！世界这是怎么了？四处溢满了感情世界的悲苍与凄凉。我莫名其妙产生了写作的欲望。我吸着烟，望着我打在电脑上的字幕……
　　我在这个诅咒的夜里，想象干枯。在空洞的思维中，伸出双手。我在键盘上跳舞。留下几行歪曲的灵感。我躲进情感的背后，幻想春光无限。虚幻中，留下敲打的韵脚。企图满足贪婪。在没有回报的行间，把自己藏进网页。
　　让诅咒的风把它从网络中刮起：我满怀激情的写完《鸟之鸣》这篇散文。虽然不长，还是用去了我不少的时间。写完，轻声细读了一遍。感觉还好。可是这比我在网上，读到的文章更苍凉！在这期间，林心雨和胡玉来过电话，我对她们说，我想写点东西。她们都笑着说，你还真有雅兴？我在这个夜晚，挥洒尽郁闷和迷茫。
　　我把散文在网上发了出去。可我的情绪并没有轻松起来。林心雨、陈露、胡玉、妹丽还有风，我将如何面对？需要选择的时候，灵魂深处不想选择。静夜，残月西沉。夜空布满星辰。黄浦江河流淌着。我吟唱不出自己的恋歌。树影婆姿，星光明灭。街光暗淡。我与那些女人们的往日，是无悔的岁月？！
　　手机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从南非回国后，第一次睡在公司。昨夜睡的很晚，我猛然让手机惊醒，心里有些烦。我看来电显示，是个很生疏的号码。我干咳了两声，冲着话筒问着说：“哪里？”
　　“你是李晓男吗？”电话里的声音很不客气，像是我犯了什么错。我爬在床上想不出原由，忙回答说：“我是。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认识童汐风吗？”怎么，风出事了？我一骨碌坐起来说：“她是我的同乡。你是哪里？”
　　“刑警队，她是故意伤人。”
　　我忙说：“这怎么可能？”
　　刑警队是搜查她的住处，发现有我的电话号码。我在接到电话以后，问清了详细地址，我慌慌张张地开着车赶到刑警队。我在刑警队才知道，她跟我说的那个私企老板叫白志东。我不但没在刑警队了解到，她与白志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反倒是被询问了很久。询问我的是个姓陈的副队长。他似乎更想了解，我和她以前的事情。我忽略许多细节。我只讲了我和她简单的恋爱过程。陈队长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我也对这样的谈话方式，也大为恼火，我说：“我可以吸烟吗？”
　　陈副队长说：“可以。”他清楚我和此事无关，不想把谈话的气氛搞的很僵。她对我解释说：“最近，买淫嫖娼现象日益严重。一些三配小姐，还对当事人进行敲诈勒索。所以，童汐风在这个时候，她故意伤害，她原企业领导，这问题很严重的。”我不明白，这事和买淫嫖娼，能扯上什么关系？
　　我尊重事实。我就把最近我见到童汐风的情况，对陈副队长说了。最后，我补充说：“根据我对童汐风的了解，她是不会故意伤人的。”陈副队长瞪了我一眼，他让一直在忙着记录的女刑警，把询问笔录递给我。我的询问笔录总共记了不到两页纸，我看了询问笔录，我讲的对童汐风有利的话，都没有写上去。比我讲的过程更简单。
　　我就看完笔录，我递给女刑警。她指着落款的位置，让我签名。我接过女刑警递给我的钢笔，在那张黑条格的白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我还在名字上，按了朱红的手印。陈副队长早就站起身来，他对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可以走了。”
　　我说：“我可以见童汐风吗？”
　　女刑警接把我的询问笔录，加进很厚的一堆材料里。她抬头望向我说：“你没听见吗，你可以走了。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你能随便见她吗？”我憋着满肚子气，回到公司。妈的，我是谁惹谁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我坐在椅子上不想接。我新近招聘的助理王誉，敲门进来，望着我说：“李总。您的电话。是王伟从比勒陀利亚打来的。”这小伙子那都不错，就是缺点阳刚气。
　　我在拿起电话的同时，我对他没好气的说：“你没看见窗台上的那几盆花，该撤了。”
　　一次，我和胡玉去五台山旅游。胡玉非拉着我去算命，说我是火命。所以，我虽然喜欢花，但从没养活过。也许，我生活中的女人太多，相克。
　　“喂，王伟……”今天国际长途电话的信号有些盲音。
　　我说：“你的声音我听不太清楚。好了，现在好一些了。你那边的情况如何？”由于，上次出现了李建、董平突然的失踪的事件以后，我要求他每天必须跟公司通一次电话。这些电话一般，由我的助理负责。王伟简洁的汇报了，南非的经营情况以后，对我说：“妹丽小姐刚巧到药店来了。她想跟你通话。”
　　“你好……”电话里传来妹丽小姐很生硬的华语。这声音让我感到亲切。我在电话中对她说：“你也好。你现在忙吗？”她说。“不忙。”我问：“我怎么听着你那边很乱？”妹丽回答我说：“比勒陀利亚在下雨。我是从这经过……想知道，你最近能来吗？”我告诉她：“我过不去。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常到店里看看。拜托了。”
　　“好了。就这样好了。……想你。”妹丽的最后两个字说的很轻。我随口说：“我也是。”我放下电话。对自己的言不由衷，不禁叹息。
　　人哪，无奈很多。我刚放下妹丽的电话。我又想起童汐风的事。就目前来说，我除了在刑警队窝了一肚子气，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我从直觉上觉得，她是不可能故意伤害他人的。她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面对一个有钱有势的老板，可想会是一个什么样结果。
　　总之，她的事情我是要管。可是，我怎么管。想管出个什么结果？我在公安和司法界，根本没什么关系！我在办公室里，吸着烟来回溜达。想了许久，在所有熟人中也想不出谁和刑警队有直接的关系。说实话，陈露和林心雨，她们肯定有这些方面的关系。我为童汐风的这事，我是很难拉下脸，求她们帮忙。可是，童汐风在上海举目无亲，我在不去帮她，她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我坐在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我找出风在几年前，我来上海时她送给我的玉坠。一颗心形嫣红的玉坠。这两年我没有戴，但我依旧珍藏着。我想，每个人都有他的初恋。人最珍贵的是初恋，不管是朦胧或是清晰的，都会藏在灵魂深处。平常无暇想起，但远也不会忘记。所以，人的初恋是珍贵的。也就在于此。
　　电话响了。又是烦人的电话。从我接了刑警队，那个晦气的电话。我听见电话的铃声，心里就不舒服。我接起电话，听是胡玉来的。她在电话里还是满开心的。她今天仿佛心情格外的好。她用很愉快的语气对我说：“在忙什么？”
　　“还不是老一套。”我可没有心情闲聊。胡玉兴高采烈地说：“你写的‘鸟之啼’在网上发表了。我看了。”
　　我问无精打采地问她：“你感觉如何？”
　　“不错。很好的一篇散文。我还给你发了帖子。”
　　“是吗？你怎样说？”
　　“呵呵，想知道？回头你自己看吧。”她说完，又笑着问我说：“我有一个同学刚从刚果回来。我跟她说起了你。我想请她吃饭，你能来吗？”我说：“可以。”胡玉最近一直想拉我介入，她的社交圈子。这表明她再向朋友，公开我们的关系。她也常对人们讲起，我在南非比勒陀利亚，所谓的冒险精神。她很为我感到骄傲。每当我听到她赞美我时，我的心里就发虚。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胡玉的同学名叫许静，她没有胡玉漂亮。可人却与她的名字截然相反，她是个很活跃的女人。在昆仑饭店许静对我问这问那，她是商报的记者。许静是个见面熟，而且也有酒量。她说，她最喜欢和鬼酒。我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喜欢喝。我按照北方人的习惯，我跟她用小茶杯喝。我现在哪有心思喝酒。我心里一直想着童汐风的事情。胡玉见我有点心不在焉，她问我：“怎么，你不舒服？”
　　我忙解释说：“还是前几天着凉，昨晚又熬了夜。不过没什么。”胡玉说：“那酒，你今天就少喝点。”许静也说：“酒可以不喝了。我们赶紧吃饭。近处，刚开了一家茶楼。我请你们喝茶。”我望着许静说：“改天吧。我请你。”虽说胡玉强着结帐。我还是把她拉到一边，悄声说：“给个面子。让我来结帐。”我结了账，大家出了酒店。许静望着我说：“今天就放过你了。改天我请你们。那我就‘打的’先走了”。
　　我们等许静拦着一辆出租车，她消失在华灯灿照的大街上以后。胡玉没有去开车。她挽起我的胳膊。我随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在繁华的夜晚，我们彼此想着不同的心事。


 第二卷选择 第九章　爱侣
　　回到胡玉家并不是很晚。她打开了电视机。随后，她就忙从厨房的冰箱里，取来两听可乐。我接过一听可乐，就钻进她的书房。我打开电脑，想看看她给我的留言。胡玉也跟进来，她喝着可乐，默默地坐在我的腿上。我上网，很快就找到我发表的那篇散文《鸟之鸣》。
　　在开天辟地的时候。我身上长出羽毛，裹着树叶和鲜花的颜色。不是为了美丽。纯粹是对生命的遮护。
　　在高山，茂密的森林深处。山间的溪水，流向荒原大地。古月残阳，留下岁月的飞舞。困惑的目光，把苍茫与痛苦留住。没有情爱的媾和，树叶上有过多少鸟儿的啼哭。春天，分辨出绿色与鲜花。我把它长成花冠，顶戴头上。树洞连成村庄。我在风中鼓操起，艳丽的翅膀。谁是那待嫁的新娘？
　　云在天空，雨从天而降。听到呻吟。云叉间，茅草窝里。安放我似懂非懂，澎湃的心。祈祷上苍，安歇游荡的灵魂。让我像一棵树，在巢穴前扎根。就如同小鸟，躲进盛夏，繁茂的光阴。我愿像缄默无语的耕牛，在时间的隧道里耕耘。谷物在杂草间，拼命的疯长。绿色土地，比爱情更加诱人。
　　天地间，酝酿着收获，我却感觉是场阴谋。风、雨、雷、电，一改往日热烈。把所有的爱，全部席卷散去。我也放弃了爱恋。我丧失勇敢，性格存在缺陷。秋月，使目光变得冷漠。我最终背叛誓言。天空飞走候鸟，云间离去行行大雁。落叶上写满，告别的留言。我在无奈中，衔起火种。将座座荒山点燃。
　　透过寒流空间，思想冰冻在石缝中死亡。我跑不过黑暗，野兽出没河川。于是，我像一只乌鸦钻进树洞。等待旷野，在阳光里复苏。土地又一次润泽。我撒下一粒希望。暖风重新来临。我却难以伸动，冻僵的筋骨。迷途的时间，对我已经苍老。她把我抱在怀中，使我望向自由的天空。用嘶哑的嗓音，发出惨烈的长鸣。
　　我命运注定：是会永远孤独的飞翔。在时间的河流中，落在随川漂去的孤木上。两岸绿色黯然。远山云雾茫茫。看不见自己的家乡。寻遍千山万水，我的心依旧流浪。把枯涩的歌唱撒进浪花，祭奠逝去的时光。鱼儿在水藻间嘲笑，我无奈中痛伤。风雨摇曳。雷鸣中，我与死亡干杯！哪里是心岸？何处是，最后归宿地方？我已不在幻想，只是寻找不再流浪。命运，请你导航！
　　胡玉。她给我在网上留言里写道：“空中一粒微尘，需要坠落。他向往绿野，恐惧荒山。因为，他喜爱鲜花。”我仔细的品味着，我望向胡玉说：“你写的很客观。”
　　“难道不对吗？”
　　“对。”
　　“我觉得你近来心事很重。有必要吗？”胡玉搂着我说。
　　胡玉坐的我的腿有些麻木。我起身搂着她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我说：“人，尤其是恋人。需要坦诚，可当我要顾及许多事情的时候，我感觉很累。在有些问题上，我有负罪感。”
　　“是因为我吗？”
　　“是的。”
　　“为什么？”
　　“我想和你结婚。”我大着胆子，第一次向她提出这个想了很久的事。胡玉平静的看着我，慢慢眼睛里流出泪水。她搂紧我。电视里正播放着《射雕英雄传》，扬康临死前的那集故事。我拿起茶几上的餐巾纸，擦干胡玉的泪痕。胡玉啜泣了两声，对我说：“如果，结婚这件事会改变你很多。我并没有要求你和我结婚。过去和现在，我只是想生一个我们的孩子。或许，这是我的天性。你仍然可以按照原来的生活方式生活。过去，你的可贵之处，就是你所固有的洒脱与诚实。现在呢？我觉得你在开始变化，这让我感到不安。我觉得，过去你和林心雨；我与台商。你接触了那么多的女人，我没有责怪你。是因为，我们的处境相同？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偷偷约会。我们彼此的了解对方，也都不嫌弃对方。在一起只有开心和快乐。现在呢？”
　　我是有种改变。想变得道貌岸然！我有些钱了？我不想对上帝忏悔。因为，我从来不相信上帝！我把在南非和妹丽发生的事情经过，全版的告诉了胡玉。把过去对她讲的，有删节的地方做了补充。最后，我也把遇见风的全部过程，以及她目前所面临的困境。我托盘而出。胡玉听完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她起身去开窗户。这时，我吸的烟，早把客厅的空气，弄得烟雾缭绕。当我再次从烟盒里取烟时，胡玉拿开了。
　　胡玉坐在我的身旁，她从中抽出一支香烟，我忙帮她点燃。她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几声。她把烟递向我说：“我相信，你该讲的故事，都已经讲完了。你想知道我的感受，是吗？我不是占有欲，很强的女人。你懂《红楼梦》中林黛玉葬花时的心情吗？我听到你在南非和妹丽小姐的事情时，就是。我想你们男人是不会懂得的。我好难过，好心痛。可是，你让我如何选择呢？让我放弃你？你有太多太多的理由，又是在那样的情形下。让我继续的爱你？”
　　我不想让她再说下去，生怕说出很绝情的话来。我紧紧抱住她说：“我想改变我的生活方式。为你。真的。这话我都对林心雨讲了。我要你。可是我无法挣脱我所欠的那些人情债。我需要你，帮我。”胡玉望向我，很坚决地说：“现在，我想定了。我不结婚。你答应我，让我要一个我们的孩子。我给你自由和空间。至于，童汐风。她是你的初恋。我理解你的心情。她人，我可以尽力帮你。因为，许静的父亲就是分局的副局长。明天我就给你打电话联系。”
　　我被她一连串的话说懵了。我不清楚她是在赌气，还是真心话。我像个白痴一样的看着她。半晌，我说不出话来。我走到窗台前，透透空气。在午夜的冷风中，我望着胡玉说：“不结婚，要孩子。这是个条件？”
　　胡玉摇摇头，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说：“男人，最大的悲哀是希望女人永远不变。女人，最大的悲哀是想改变男人。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不是寻找幸福和快乐吗？当一切都将成为痛苦的时候，有两个办法：一是放弃；二是宽容。因为，这是女人无奈的选择。所以，当今的女人有两种抉择。要么，孤独；要么，宽容。”
　　我真的是平庸。我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她话里的含义。亚当和夏娃，人们只是说他们偷吃了禁果。确很少有人讲清楚，他们为什么偷吃了禁果。说穿了，食之人间烟火，男女不就是性的关系吗？不就是情爱和性爱演义了人生吗？人说时容易，做时难。
　　我望着胡玉已经睡去。她依然睡在我的怀抱中，我们并没有因为刚才一些分歧和看法，影响我们间性爱的质量。我用手继续抚摩着她高耸的乳房。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和许多女人做爱。在和女人的接触中，妈的，我想不出，床上的欢爱之外，还有其它的什么东西。
　　在我看来，性这玩意。不但男人需要，女人也需要。唯有区别的是，需求的方式不同。不过，我很庆幸，我的精力很旺盛。我与爱我的女人，在性的问题上，都是和谐的。她们之所以和我保持着密切的接触，没因她人的存在受到影响，这与她们和我富有激情的性爱有关。
　　如果说，我对胡玉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就是她想要一个孩子。她的这种想法正符合了，我内心深处的莫种东西。女人和男人是同样的，需要享受性爱。人都需要在爱的烈焰中燃烧，升腾到顶点。在性爱的过程中人会忘记许多世间的烦恼。在狂风暴雨过后，躺在松软的床上，像是躺在大海的沙滩上，在黑暗中享受着梦中的阳光。
　　我觉得，女人希望找到自己的归宿。
　　那是因为她们在社会中生存着忧虑。我恰恰是认识的女人都有很强的生存能力。甚至，她们的成就远远超过男人。在社会中能够受到尊重。像林心雨她的财富，迫使她不敢谈婚论嫁。许多“富婆”栽到男人手里就是明证。天下没有开不败的花，总有凋零的时候。女人无论怎样的去美容，养颜。她的脸上，总会带上岁月的留痕。
　　男人也逃不脱，我也会一天天变老。
　　窗外，下起了大雨。胡玉被雨声惊醒，她抬起头望望我问：“你还没睡？”
　　“没。”
　　“你在想什么？”我靠在床头，背后掂着枕头。把床头灯调亮，我在日历空白的地方，用笔飞快的写下：你刺向我两把剑，使我无处躲藏。在你的目光里，我紧裹灵魂的外衣，被你剥光，你无情的鞭打我的裸体，我在战栗中忍受着疼伤。伤口流出血水，是否能够，冲洗掉虚伪与肮脏。如果，这一切，可以换取你的微笑，我宁愿走向死亡。
　　胡玉凑过来，她用惺忪的眼神看过后，笑了。她望向我说：“如果，这一切，可以换取你的微笑。我宁愿走向死亡。这话说的过头了。”说完，在我写的后面写到：如果，这一切，可以换取你的爱情，我选择无悔！


 第三卷迷茫 第一章　婚姻是恶魔
　　我为什么留恋，三月的细雨，淡粉的桃花……清晨，一缕阳光照在室内的墙壁上。胡玉拉开了窗帘，她弯下腰，在我的额头悄悄地吻了一下。我懒洋洋的躺着仍没有睁开眼睛。秋阳的暖意，使眼帘内红彤彤的。我睡着的时，天已经快亮。我在想，在诸多的女人中，我还是最喜欢胡玉。
　　昨夜，她凑进我，用困乏的眼神，看完我写的几句无聊的诗后。她笑了。她望向我说：“如果，这一切，可以换取你的微笑。我宁愿走向死亡。这话说的过头了。”说完，在我写的后面写到：如果，这一切可以换取你的爱情。我选择，无悔！
　　这是胡玉的心声，但未必就是我的。我的爱情是什么？讲真话我不知道。有时，我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聊的人。“我宁愿，走向死亡。”这话胡玉说的没错是过头了。诗是说心声的，我却煽情的夸张。我这样一个生活在自私世界的人。能为谁去死呢？看来我的诗，也开始说谎。我钻在胡玉的被窝里，心里琢磨着救童汐风的事。昨晚，她是主动答应，今天，为我打电话找她的同学许静。
　　如果，许静知道是我抛弃了童汐风。她会怎样看我？如今，这都不重要。我眼下是把她能否救出来。我听见胡玉再次进屋的脚步声。她走到床前，一只手伸进被窝里对我说：“让我摸摸，这懒虫为什么还不想起床。”
　　“哇，看来你是真的不可救药了。”我猛地睁开眼，把胡玉抱到我的胸前说：“你们女人不是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胡玉用力压在我的身上说：“哼！我就知道你早醒了。老掉牙的话，谁爱听。道是，我想看看，我什么时候用两把剑，把你刺伤。”
　　我说：“我没伤。我是在你温柔的目光中，被你把我的衣服剥光。”胡玉笑着掀起我盖的被子：“好、好！那我今天就让你晒晒太阳。”
　　我赤裸的暴露在阳光中，暴露在她的面前。我毫无羞涩的躺在床上望着她。我慢慢的闭上眼睛，背诵着昨夜写的诗说：“你无情的鞭打我的裸体，我在战栗中忍受着疼伤。”我原以为她还要和我再闹上一阵儿。没想，她望着我轻声的笑笑。把被子放在我的身旁说：“快起吧。今天我们还要去找许静。我刚才和她通了电话。她说今天上午，手头有点事离不开。下午她可以跟我们去找她老爸。不过，她在电话说，她老爸在住院输液。是心脏和血压的事，但问题不大。就是童汐风的具体的情况，我说不清楚。她想和你见一面，再商量一下该找谁。我说，中午我们还在昆仑饭店见面。”
　　我望望床前的石英表，一看才十点多，时间还早。我伸出双手，想把她拉到床上说：“不忙。我还想和你……”胡玉微笑着躲开我，摇摇头说：“你省省吧。”。
　　我起床在进洗漱间前，我先往公司打了个电话。是我的助理王誉接的。我说今天我有事情不去公司了。我让他给比勒陀利亚的王伟打个电话，催一下给公司回款的事。现在，有两个药厂催着要钱呢。
　　我放了电话。快速的洗漱完毕。进到餐厅时，胡玉已经将早餐准备好。桌上摆放着几叠小菜和牛奶、面包、火腿。胡玉平时对吃饭比较讲究。我坐在她的对面。胡玉递给我加好火腿的面包。我正准备开吃。见桌上放着克尔凯的名著《勾引者手记》。这本书我以前看过，如今只剩下点模糊的印象。胡玉见我看那本书，她便拿起书，翻到克蒂丽娅写给约翰尼斯信的地方。她翻给我看，她说：“你看看这里。你就懂了。你不要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在意的女人。”
　　我把书接到手里，边吃着面包边看着克蒂丽娅，写给约翰尼斯的信。
　　“曾经有一个富翁，他拥有庞大的牧群，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牛；曾经有一个贫穷的少女，她拥有的仅仅是一只小羊羔，她亲手喂它吃、喂它喝。你就是那个富翁；我就是那个少女，仅有的只是她的爱……我会等你，无论需要多么漫长的时间，我都会等你，等到你厌倦了其他的恋人，你对我的爱就会从坟墓中得到新生……”我早知道胡玉内心的想法，只是不愿意让她感觉到，隐藏在我灵魂里的东西。不是我对她有虚情假意。我是压根就没有想去和谁结婚。自从我跟胡玉坦白心声以后，我们彼此就又回到真实的生活状态中。胡玉没有公开的谴责我什么。但是我懂她的心。
　　我在上海总有一种外来人的感觉。虽然，我拥有了自己的公司。生意做的还不错。但是，我还没有真正的融入到社会中。我在童汐风出了事以后，我的这种感觉尤为强烈。要想尽快的融入到，这个社会之中。最快的途径就是婚姻。就连有些外国人来到中国，他们也都采取了这种形式。因为，如果一个人要融入，一个陌生的社会。需要一代人的时间。这是社会的关系所决定的。但是，我不想这样做。这违背了我的爱情观。
　　拜伦说：“女人是天使，婚姻是恶魔；爱情是天堂，结婚是地狱。”
　　所以，我非常固执的坚持着婚姻，这道几度差点崩溃的防线。我多情而浪漫的感情，不是很专一的。但这并没有影响我在不同的时间，分别去与不同的天使约会。有人说，男人和女人是彼此的一种征服。用句土话说，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谁说了算。总要先分个高低。有的根本还没有走进婚姻，就开始了这种征服。这是一种人类感情中非常错误的行为之一。


 第三卷迷茫 第二章　自尊
　　我和胡玉原想开车去商报，接了许静一起到昆仑饭店。她说，现在没在单位，在外面办点事。中午直接赶到昆仑饭店。现代人，忙呐。我觉得世界上也就胡玉，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我们提前到了昆仑饭店。因为，我们没有预约。只得在大厅的散坐中，找了个靠近窗口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老城隍庙。那一带素有“小吃王国”之称，我和胡玉常在假日去，可以品尝到全国各地风味小吃。不过，胡玉还是喜欢上海的小吃。排骨年糕、蟹壳黄、鸽蛋圆子、眉毛酥、凤尾烧卖什么的。我依旧还是老一套，北方的沙锅排骨、红烧牛肉。
　　胡玉望着外面说：“那天，我就想带许静去老城隍庙去吃小吃。”我忙打断她的话，我说：“那天没有事都没有去。今天我求人家帮忙，就更不能去了。”胡玉问：“为什么？”我说：“还是这里上档次。胡玉回过头来，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俗气了。”
　　“是吗。”我还想再说什么。就见许静穿着时尚的衣服，她向我们走来。她上身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短衬薄毛衣。下身穿着一件黑皮裙。她亮亮丽丽的走过来，她先跟胡玉打着招呼，然后朝我笑笑说：“路上人真多。的士光塞车。”
　　胡玉说：“晚来了，你别找借口。昨天，酒你没喝够。今天先罚酒三杯。”许静笑道：“让晓男先点菜。你们等我说完了。再说这酒是喝还是不喝。”我见许静有点卖关子。我想她许是有什么话要说。我拿起菜单，对过来的侍者点着菜。我想，今天要点些胡玉和这上海女孩喜欢吃的。我说：“鸽牌龙虾、鸽蛋圆子、稻香村鸭肫肝、蟹壳黄……”
　　许静忙说：“好了，好了。你以为我是饭桶哪。”她说着对着侍者说：“我在要一份枣泥酥饼、胡玉你呢？”胡玉说：“凤尾烧卖。不过，菜是不多。”她望向许静说：“要么，再要两个凉菜。”许静说：“够了。今天中午我们还得赶紧吃。酒也不能喝。下午，咱们要办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们在等菜的时候，许静望着胡玉说：“上午我接了你的电话以后，我就先跑到医院去了。你第一次托我办事我怕再办砸了。再说，我爸还在输液，我也要去看看。我简单的给我老爸说了。没想他今天心情挺好。他说，他认识那个刑警队的黄队长。我一听这是有门，就央求老爸马上给黄队长打电话。约好下午四点先见在刑警队见面。你们说巧不巧？”
　　我顿时觉得这回风有救了。我就象在黑夜，看到了一线晨曦。菜上齐了，我过意不去地，跟女服务员要了一瓶红酒。我一边往酒杯里倒着酒，一边说：“等这事办完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许静笑着说：“你先别谢呢。我只是说，黄队长挺给面子，答应我们去见面。他在电话里说，这件事他还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有童汐风伤人这件事情，具体的是个姓陈的副队长办的。结果怎么样还难说。你瞎高兴什么。”
　　胡玉说：“许静你这就不懂了。晓男，正为这事犯愁呢。我们昨天喝酒时，他就把这事儿憋在肚子里。”许静望向我说：“现在，我别的也不想多听了。你说，你和那个风呀风呀的是什么关系。我问胡玉，她支吾说，让我问你。你怎么和一个舞厅小姐有了瓜葛了？别是背着胡玉姐……”
　　我的脸在发烧。胡玉见我被许静问得很尴尬。忙解释说：“我不是跟你说了，是他的一个同乡。其他的，他也没跟我说。我也没有问他嘛。”许静见胡玉在一旁帮我说话，她说：“哈。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这样的护着他。看来我是孤家寡人了。”她举着酒杯说：“这回我到要看看那个风是个何许人也。”
　　我忙解释说：“许静，我跟你直说，她是我来上海前的女朋友。我只知道，我跟她分手以后，她就跟一个带小孩的男人结了婚。没过一年又离了。后来也到了上海。她在一个私企，找了份工作。老板看上她了。也许她是有诸多的无奈吧，就跟那老板有了性关系。老板帮她租了房子，他也经常去住。有一次她陪那个老板，跟朋友们喝酒，她无意听到那个老板，对他的朋友说，她是个婊子。这样，她就离开了那个老板。她去歌厅当了舞女。我就知道这么多。我不会骗你。”
　　许静说：“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望了胡玉一眼，坦白的对许静说，也是想趁这个机会，把这事说给胡玉听。我说：“就是公司开欢送会的哪天晚上。我们去“明月楼”大酒店三楼的舞厅，我无意遇到她的。后来，我又找过她一次。我想给她些钱，让她离开上海。她非常坚决的拒绝了我。并且说，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希望你能给我一点自尊。不要再去舞厅找我。所以，我就没有再去找过她。”
　　许静说：“照你这样说，她这个人满让人同情的。”


 第三卷迷茫 第三章　预谋
　　我们从酒店出来，离去刑警队的时间还早。许静和胡玉商量着去商场，消磨这段时间。我象个跟班的，紧随在她们身后。她们进了一家百货商场。我望着她们的背影，听见她俩有说有笑的声音。让我想起了童汐风，许静的话触动了我的灵魂。童汐风是值得同情的，可我还是觉得她更可怜。
　　人生就为一句话值得么？
　　作为一个男人，我知道那个私企老板白志东会找她。而且也在舞厅找到她。于是，他想让风跟他回去。风是个死也不肯回头的人。再后来，我每当想到这里，就再也想不出会发展到动手的地步。在我印象中风是个有理智的人，她根本不会去主动伤人。但想象代替不了现实。我们到了刑警队以后，我就傻了眼。刑警队在一条很偏僻的街道上，也许是我已经去过。我开车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我对这种地方本来也没什么好印象。由于，我上次在这里受到了那个陈副队长的盘问。憋了一肚子气，刚进到刑警队的楼里，我就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有点喘不过气来。让我有一种森森的惧怕。许多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我想，童汐风被关在哪间屋里呢？人说，度日如年。她在这里恐怕就要数小时了。
　　我看到许静，显得无所谓。她大大方方的像是在邻居家串门，快步流星的径直上了二楼。在二楼我们路过陈副队长的办公室时，我还侧耳往里面听了听，有打电话的声音。为什么？好奇？还是一种莫名？总之，我是停了瞬间。
　　许静轻轻敲开，黄队长办公室的屋门。黄队长见了许静很是热情，笑容可掬。黄队长在办公室里，衣着便装。看上去也没有陈队长，询问我时的样子凶。当他的眼神扫过我和胡玉的刹那，我心里还不是滋味。那是一种警觉的目光。直透我的内心深处。现在，我才真正的感觉到我的懦弱。其实，我一直扎在女人堆里，是在逃避着什么。在那些漂亮女人的关爱的怀中，如同呆在温室的花棚里。
　　我的洒脱和能量都释放在了，席梦斯的床上。在现实中，我缺少男人的阳刚。也许，我是刚一进入社会，我就在林心雨和晨的呵护之中。就是现在我来搭救风，也是胡玉帮我找到许静。男人，我是一个很可悲的男人。我在这件事情中，之所以没有去找林心雨和晨的她们，也就是有着这种近乎有病的心态。
　　如果，我去求她们，她们很可能会说，你别管了，你等消息吧。几天以后，我就会得到一个结果。无论这个结果是什么。总之，如果她们办不成，也就很少有人能够办成它。我开始的时候，真的是很佩服她们。有如此大的能量。后来，自己办了公司以后，我才真正的懂得，林心雨和晨她们拥有着一般人所不具有的金钱和权力。每一个人都有他的梦想和追求。我冒险的去南非，在比勒陀利亚差点丧命。我就是要想步她们的后尘，过上要风的风，要雨得雨的生活。
　　如果说，人生的历程是一个爬山的过程。那么，在我看来，林心雨和晨已经站在山的高处。可以鸟瞰脚下的漂浮的白云。而我，才刚刚到了山脚。还没有找到上山的路径。假如说，我有了价值百万的一个小小的公司，也仅是刚备足了上山的干粮。所以，我要搭救童汐风。办这样的事，对我来说有点冒险。因为，我毫无把握！
　　这时，黄队长开始对许静说：“童汐风的案子是陈队长办的。材料我也看了一遍。据陈队长说她开始态度不是很好。后来就承认了她故意伤人的事实。事情经过也不复杂，我看了材料就签了字，报到分局就批了。她人现在已经按规定关押在看守所。”怎么，她就这样完蛋了！我立时绝望了。
　　我忙问黄队长说：“这么说，她被认定有罪了？”黄队长吸着我敬上的香烟说：“最终还要看见检察院和法院如何定了。”许静说：“我虽然对此案不是很了解。但我根据童汐风的许多经历，和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故意伤人的。”胡玉也在一旁帮着：“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是被冤枉了。”
　　黄队长一直不着急不着慌的听着。我想，这多亏了许静有她老爸的这层关系，否则，我们早就被撵了出去。黄队长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让陈队长过来，先听听他怎么说。”他说着拨通了陈队长的电话，他说：“陈队长，你过来一下。”我想，叫陈队长过来，我们听不到什么好话。我想起，那天陈队长对我的态度。我一听黄队长让他过来，我心里就觉得特别的别扭。我考虑是，黄队长在有意推卸责任和搪塞我们。
　　陈队长很快就过来了，他一见我坐在办公室里。他的眼神狠狠的瞟了我一眼，我不由自主的避开他的目光。黄队长把许静介绍给陈队长说：“这是许局长的女儿，许静。”陈队长说：“你好。”他的声音很客气。绝对没有那天对我时的声调。许静礼貌的伸出手说：“你好，陈队长。”并把我们介绍给陈队长说：“这是我的好朋友胡玉和李晓男。”
　　陈队长看也没看我，就对许静说：“我和这位先生见过。”
　　许静很惊讶的说：“是吗？”
　　“我向他询问过童汐风的一些情况。”我听出他的语气并不友好。
　　黄队长说：“陈队长，他们就是为童汐风的案子来的。”我赶忙向陈队长递上香烟，陈队长没接，他说刚把烟掐了。他望着黄队长说：“黄队长，这个案子论说也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可是材料都报上去了。人也关进了看守所。要变也很难了。”


 第三卷迷茫 第四章　玄机
　　完了，一切都完蛋了！我在心里不停的暗骂自己，是世界上头号的大笨蛋。可是，我又真的不死心。我偷偷望望许静和胡玉。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们被黄队长非常客气的送出了刑警队。
　　许静站在院子里，掏出手机给她老爸求助。她让黄队长先等片刻。她单独走到一边。我听不见她在跟，她老爸讲些什么。她很快就把手机递给了黄队长。黄队长接过手机，认真的听了一会儿。他开始点着头答应着什么。尔后，他就把手机又还给许静。
　　黄队长走向许静，望着她说：“这样吧，我马上约一个律师过来。这个忙我是一定帮的。”许静望着黄队长感激的说：“这可要让晓男好好感谢你了。”黄队长说：“感谢到谈不上。我也没有把握，就一定可以办好。”
　　当我听到黄队长这样说，心里又塌实了很多。当时，我并没有弄明白，刑警队办的案子还要律师掺和什么？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法律和执法之间，还有很大的学问。在这个方面，也可以说我是一窍不通。通过这个案子，我和黄队长成了莫逆至交的好朋友。这都是后话。眼前，还是办风的事情要紧。
　　许静的脸色，也比刚才轻松和好看了许多。看来胡玉的好朋友许静，为办这件事情也很上心。她走过来对我和胡玉说：“这件事，我们还要趁热打铁。既然，黄队长说要找个律师朋友过来。在刑警队谈这件事情，讲话不方便，也不合适。不如让黄队长把律师约到酒店。我们大家一起坐坐。”我满口答应着说：“那是，那是。我还怕是请不动他们呢。”
　　许静很有把握的对我说：“我刚才跟我老爸急了。哪有这么办事的？我老爸说，如果是一般的关系，走走过场也就算了。我说，这回不行。胡玉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这才又让黄队长接电话。我知道像这样的事情，办下来少不了破费呢。”
　　我说：“这不用你提醒我。我懂。你也放心，我李晓男也不是个爱财的人。你也知道，我也不缺钱。这回黄队长只要肯帮忙，钱我是肯花的。你呢，我也不会忘恩负义的。也要好好的酬谢。”许静说：“我倒不必你客气了。只要你对我胡玉姐，不忘恩负义就好了。”胡玉说：“他呀，什么时候不是过河拆桥。谁都许诺了一大堆，就是没我的份儿。”
　　许静说：“我们别在这儿耍贫嘴了。黄队长还在哪冷落着呢。”她说完便去和在旁边等候的，黄队长商量约请律师，在一起吃晚饭的事。我对许静的话刚说完，就有些后悔。我知道，我这个人的毛病。每逢一激动，就爱语无伦次。我等许静转身离去。忙给胡玉赔不是，我说：“在这种场合，我不会讲话你也知道。你何必在意我说什么呢。”
　　胡玉笑笑说：“我才不在乎呢。不然，我才不帮你，管这个烂摊子事。”说实话，我从心里最感激的还是她。一般的女人很少有她的这种气度。当然任何一个女人，在心底里绝不愿意让自己的恋人，去救他原先的女朋友的。我想，胡玉也不例外。
　　只是，胡玉比一般的女人更懂得爱情的真谛。
　　其实在我看来，如果女人都读读《红楼梦》。真正的理解薛宝钗这个人物，知道她在许多时候的心里状态。并且，把这种处世的哲学用于现实的生活。她就一定是个非常幸福的女人。有人说薛宝钗这个人过于心计，我觉得实在是冤枉她了。她只是没有林妹妹那样，对许多的事情过于敏感，不去计较罢了。或许，男人看待现实与女人有着根本的不同。
　　黄队长和律师用手机通了话，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把吃饭的地点选在了“明月楼”就是风出事的那家酒店。胡玉看看我那沮丧的神态，她嘴角轻微的翘了翘。
　　她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说：“人哪，命也。”
　　我一直到了“明月楼”酒店。都在琢磨胡玉说的这四个字的含义。我们开车先到。我把汽车在停车场，把车停好。我和胡玉先去酒店里面定包厢。许静则在酒店的大门口等着黄队长。黄队长比我们晚来一步。他要先回到刑警队安排安排工作。黄队长没有说让陈队长参加。我心里痛快了许多。
　　我和胡玉走到酒店的前台，我对那位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小酒窝的小姐说：“给我一个豪华的包间。”我知道这里可以刷卡。不用担心现金带够不够。我们定好包间，就从电梯上到三楼。我们刚出电梯，胡玉便对迎宾小姐说：“明月轩”。迎宾小姐笑笑说：“请您，这边走。”她礼貌的把我和胡玉领进“明月轩”。
　　“明月轩”是豪华包间。华灯高吊，无处不体现着奢华与气派。几年前，林心雨曾带我第一次来到这种高消费的地方。我曾惊叹，林请我的一顿饭，居然比我父母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我就是因为买不起住房，才没有和风走进婚姻。现在，我拥有了钱，在上海我算不上富有。可在我们那个城市，我可算得上是个百万富翁。谁会想到，事隔几年之后我会和另一个女人胡玉，在这里请客为搭救风而忙碌？
　　“人也，命也。”难道胡玉话，是对这所有的一切的一种讽刺？
　　“明月轩”有两名穿着嫣红旗袍的漂亮女孩。她们为我们忙碌着。胡玉和我坐在包间的沙发上以后，她就用手机把包间的名字，告诉了许静。她随后，望向我悄声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是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坐在她的对面，吸着烟。我苦涩的对胡玉说：“我一直在想你那句话，人也，命也。也许，人的一切都是由命运来安排的。比如，童汐风。她结了婚又离了，她又到了上海。还出了这种意想不到的事情。现在还关押在看守所里。想必是人间的许多的罪，她都是要受够的。”
　　胡玉见我真的很伤心，便在一边开导我说：“事情既已至此，你自责也于事无补。看来你还是有良心的。现在有多少男人把女人抛弃了，那还管她死活。作为你是她先前的朋友，能有这份心思已是很难得的了。”她能这样看我，使我有些出乎预料。她的确与一般的女人有许多的不同之处。简单的说是善解人意。
　　我的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是陈露的手机号码。
　　我接了来电，陈露说：“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这有几个做药品生意的朋友。他们听了你在南非的事，他们很想见你。大家交个朋友。”我很为难的说：“今晚，我实在是过不去。改天，好吗？到时，我请他们。我这有个很棘手的事情。我一会儿要见个律师。”
　　陈露在电话里说：“很麻烦吗？用不用我帮你。”我说：“暂时，还不用。万一搞不定，我会找你。”我还在打电话的时候，许静和黄队长进了餐厅。我赶紧对着起身，迎着黄队长。把他往餐桌的上首让着。黄队长也没有客气，坐下后望着我说：“曲律师是我多年的一个朋友，在检察院和法院有比较可靠的关系。童汐风的案子还是要他参与才好。”
　　我点头答应着说：“那是，那是。”其实，我根本不懂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


 第三卷迷茫 第五章　伟大假设
　　曲律师是个典型的上海人。瘦高，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他年龄与我相当，我总觉得他在看，胡玉和许静的眼神时，有些色咪咪的。让我感觉有些难受。许静坐在曲律师的身边，她却对他的挑衅不以为然。
　　许静望着曲律师说：“初次见面就听出，曲律师好口才。今天你说大家怎么喝。我这几天，是想着喝酒呢。”曲律师说：“我吗，呵呵。就喜欢和女士喝酒。这样吧，我是恭敬不如从命。你说。”他说时，望向黄队长说：“黄队长你也说句公道话。”黄队长说：“我说嘛，等一会儿，菜上齐了。咱们今晚就都放开了喝。”
　　我今天请客，大家让我点菜。我看看菜单，上面的起价是一千五百元。我还是把菜单交给胡玉。说实话，虽然我来对上海几年了，但对上海人的口味，总是摸不透。在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我们五个人。我们的身后还忙碌着，两个亭亭玉立的女服务员。黄队长等菜都上齐了，便对女服务员说：“我们自己来吧。”显然，他不想让外人在场。
　　菜刚上齐，摆在我们面前的那瓶茅台，已经快喝完。我对着退出的服务员说：“小姐，再来一瓶茅台。”我看着许静和曲律师正在举着酒杯，论着长短。我凑近黄队长说：“黄队长，我是个不善交际的小个体户。就风的事情你肯帮忙，我很感激。”我说着，便连喝了三杯酒说：“我喝这三杯酒，就算是小弟我敬您了。”
　　黄队长说：“好，你这兄弟爽快。我陪你一杯：”他说完，也随着我干了一杯酒。胡玉在一旁忙着先给黄队长的酒杯里斟酒。黄队长这才对我说：“既然你是许静的朋友，我就把话直说了。童汐风的案子的卷宗，我又看了看。事情很简单，她承认她在这个酒店的舞厅，故意推倒了白志东。致使白志东摔倒在舞厅的茶几上，造成了白志东的脑损伤。这些情节已经构成了轻伤害。让我们刑警队把原来的东西都改了，这不现实。我也不可能这样办。所以，我只好让曲律师从法律的角度来帮你。”
　　我虽然喝了些酒，可头脑还是清醒的。但是我想了很久，对黄队长这话，我也没有弄明白。如果，就简单的请律师。我还找你吗？我在心里嘀咕着。曲律师停住了跟许静喝酒，他插话说：“作为律师，我的义务是保护我的当事人的一切权益。任何事情都有不同的解释。这个案子我在电话里简单的听了黄队长的介绍。还不敢下出最后的结论。但是，我们可以有这样的一个假设。就是，童汐风曾经在白志东的公司上班。童汐风在白志东的诱惑下，他们发生过多次的性关系。按现在的通俗的说法是，他们租了房子，在一起同居。后来，是因为某种不愉快的事情，童汐风离开了白志东。”
　　曲律师说到这里，略做停顿。他借着酒意，情绪慷慨激昂。他不像是在分析案情，好像是在大声的朗诵着一部推理小说的精彩片段。他喝着酒，吸着我递上的香烟。他又重新把目光，望着许静说：“然而，白志东并不想和童汐风分手。所以，他就四处寻找童汐风。但是他没有找到她。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在这里遇到了童汐风。这时，童汐风已经是这个酒店舞厅的陪舞小姐。那天晚上他出了很高的价钱，提出让童汐风陪舞。因为，童汐风根本不想，再跟白志东在一起。请你们注意我下面的话。总之，那个晚上。他们就单独在呆在一个包房。本来白志东就是喝多了酒去的。他们又喝了五、六瓶啤酒。白志东在喝了很多酒的情况下，想起了和童汐风相处的那段时光。他提出想和童汐风发生性的关系。为此，他们在舞厅的包房里发生了争斗。童汐风是在完全处于自卫的情况下，推开了白志东。你们可以想象，白志东是个健康的男子汉，他无论是从哪个方面都会比童汐风强壮。但是他却倒下了。我所需要强调的是，如果童汐风不进行反抗，就可能被强奸。”
　　许静带头鼓掌。连声说：“好，好精彩的辩护词！”我也都随着鼓起了掌。胡玉更是兴奋的举起酒杯说：“果然，是个大律师。事情经过你这样一番描述，童汐风不仅没罪，她还是个受害者。就这么为童汐风辩护。我们全力支持你。”
　　黄队长望着我们高兴的像一群天真的孩子。对着我们说：“你们高兴的太早了。你们没有注意到，曲律师的开场白，他只是说，是他的一个假设吗？”我望着黄队长说：“可他说的许多的理由都成立呀。”我是生怕黄队长否定了曲律师的这个最佳的辩护。我被曲律师的这一席话的点拨，心里赫然开朗了很多。也只有这样，童汐风才能够无罪释放。
　　黄队长望着我，慢慢的开导我说：“如果，曲律师所讲的这一切，都如此的能够顺理成章的话。那么，我们刑警队不是都错了吗？我们起码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李老板你说呢？”我愣愣的，想不出回答的话来。是呀，我们都是高兴的太早。
　　曲律师见我一副苦瓜像，他笑着对我说：“你也别怕黄队长吓唬你。总之呢，我是提出了一个思路。看来大家还是赞成我这条路子。那么，如果你们觉得我这办法还行。明天，你来我的律师所一趟。我们办一下相关的手续。”他说完，怕我还没弄明白，又解释说：“童汐风在上海没有其他的亲属吧？”
　　我望着曲律师摇着头。我想，他是要我跟他签律师委托书。果真，曲律师对我说：“这样，你带为童汐风和我签一个委托书。我好参与到这个案子中来。至于，能否办成我上述所说的那样一个结果。还有方方面面的许多的事情要做。我呢，在这里也只是起到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律师就是律师，我就更听不明白曲律师的话了。
　　黄队长的酒量和我一样，不是很大。他借着酒意望向许静说：“按一般情况说，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了。可是，你爸爸虽然和我不在一个分局。但是他也是我的老领导。对我都有关照。让我帮着把这事情办好。我是无能为力了，这就全看曲律师的了。”
　　曲律师笑笑，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说：“黄队长，你这话让我听起来，像是我要唱独角戏？”


 第三卷迷茫 第六章　法盲
　　第二天，清晨。胡玉一早就把我从昏睡中叫醒，昨晚我们喝酒到很晚才回到家中。我从被窝中起来，看看天色还早。我嘟哝胡玉为什么不让我多睡会儿。胡玉在打扫房间，她说：“我建议你今天还是先去公司看看。然后，再和曲律师约一下。童汐风的事你还要抓紧办。”
　　我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伸伸懒腰。摇晃摇晃有些发昏的头，望着胡玉说：“我说，胡玉。这件事情你估计能有多大的把握。”胡玉放下墩布，直起腰，望向我说：“什么多大的把握？”我说：“就是，曲律师昨晚讲的那些话。”胡玉想了想说：“这要看你肯花多少钱了？”
　　我总不会拿着法律做生意吧，我问胡玉说：“你这话怎么讲？”
　　胡玉说：“要不，有时候我说你是榆木脑袋不开窍。虽说，人家黄队长看着许静她老爸的面子肯帮忙。说穿了，没有利益的事情，眼下谁肯干。黄队长找来个曲律师，遮人眼目。这是人家黄队长高明。办好了，人家黄队长对许局长有个交代。办不好，他也有个推辞。”
　　这件事情当真的，是让胡玉给言中了。上午，先我去了公司。把手头的业务打理了。我就跟曲律师在电话里约好，接着我就开着车，赶到他的律师所。
　　曲律师的律师所在一个花园小区的楼群里。我根据他在电话里提示的方位，很快就找到那里。这是一个单元楼，当我走进去的时候，从装修上看不出是他自己的房子和是他租用的。我环顾屋内，像是三室两厅的住房。总体给我的印象是整洁、明快。在米黄色的瓷砖地面上，铺着几块方形的红地毯。在客厅办公的一个女孩热情，见到我很客气的问：“您是李先生吧。”
　　我说：“我是。”女孩她对自己的这个正确的判断感到高兴，她望着我说：“曲律师正在他的办公室等您呢。”说时，曲律师从南面的屋里走出来，望着我说：“啊，李经理。来，到我的办公室里谈。”我随着曲律师进到他的办公室里。我们刚在沙发上坐定。刚才的那个女孩，就沏了一杯茶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对着曲律师说：“我对你昨晚的假设非常的感兴趣。虽然，许静的老爸和刑警队的黄队长是朋友。我知道咱们的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所以，你对我也不要客气。有什么话，你尽可直说。”曲律师笑笑，望向我说：“好。我昨晚就看出李经理是个爽快人。你原籍是北方的吧，”我说：“是的。我吸烟你不介意吧。”
　　曲律师说：“你在这里不要客气。随意，你就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样。我们是初次打交道。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我这个人也是很爽快的。”曲律师起身从他的写字台上，拿过他已准备好的一份委托书递给我。我点着香烟。简单的看了看，上面都是一些委托书的条款。我问曲律师说：“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为风请律师这符合法律程序吗？”说实话，当我面对法律程序的时候，我还是个法盲。
　　曲律师说：“你放心，这不会存在问题。”我想，管他那么许多呢。现在，童汐风在上海孤身一人。我也不可能打电话跟她的父母商量。我想了想，望着曲律师说：“咱们这的律师费用是多少？”
　　曲律师又从写字台上，他拿过来一张各类案子的，收费标准的清单。我用眼睛快速的扫了一眼，我又问：“具体到风的这类案子，你们收多少钱？”曲律师对我说：“两万。”我答应道：“好，那就两万。”
　　曲律师马上又跟着提出一个更大的钱数，他说：“你也应该知道，如果要按照我昨晚的假设去办。这里面还有许多的地方需要打点。”我说：“这我清楚，你说需要多少？我这带着支票呢。”
　　曲律师笑着说：“看来，李经理。还真是没有办过这种事情。我这只收两万的支票。其它的钱，必须是要现金的。我估计，怎么也要五至六万。”我说：“可以。我只希望尽快的，把人从看守所里弄出来。”
　　曲律师望着我说：“李经理，我是一个律师。也是黄队长的朋友。那天，他在电话里也都对我讲了。有些事情他不好出面，具体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你放心，我只收我这两万的律师费。其它的钱，我是多一分也不会要。万一这件事情办的达不到你的满意。钱可是都花出去了，你可别再找我要。”
　　我看来得要给他一个承诺。我说：“曲律师，这你尽管放心。我也是开公司的，大小也是个经理。找后帐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曲律师望着我说：“好。这咱们就敲定了。”我说：“我永不反悔。”曲律师听了我这话，他望着我轻声的笑了。哎，我这人也是。干吗，一点城府都没有。说着说着，我的话就说的语无伦次了。要不，每逢在这种时候，胡玉都笑话我。
　　我在委托书上，写下我的名字。还很正规的按了手印。我接过曲律师递给我的卫生纸，把手指上的朱红印油擦去。我从随身带的皮包里，取出了一张支票。曲律师接过支票，走出办公室。我想，他是把支票交到财务去了。
　　我用手机马上给，公司的财务会计打了电话。我对会计说：“你马上去通知银行，明天取六万现金。”曲律师回到办公室，他听见我打电话的内容，他对我说：“不用这么着急。一下也用不了这么多。而且，我这人办事情也不会那样莽撞。虽然，不是我的钱，我也不会没把握的，给你一下子用光了。我也是和你们生意人一样，走一步，看一步。能省则省些。这钱有些时候，我会让你跟着我送出去，也免得你不放心。以为，是我独吞了呢。”
　　我开玩笑的说：“这可是你多心了。”曲律师说：“是吗？”我说“是的，啊。”我刚说完，我们两个人就会心的大笑起来。


 第三卷迷茫 第七章　游戏法律
　　我嘴上在笑，可是我的心里却很难过。因为，我第一次和法律开玩笑。也许，是我过于的幼稚。我感到心虚。我为了能够尽快，把风从看守所里弄出来。我身不由己的，走进一场很有规则的、游戏法律的、黑幕之中。
　　然而，我却毫无选择！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彼此的互相欺骗。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们都在相互伪装自己。我们都在玩着火，或许我们在这场游戏中都是胜者，相互都能够得到彼此需要的东西。我们共同存着一个侥幸的心理，玩着许多人都喜欢的游戏。
　　我回到公司，胡玉已在我的办公室里。胡玉手里拿着当日的晚报，在看着新闻。她倒是很放松，见我回来了，那只放在我写字台上的脚，依然晃动着。她放下手中的报纸，赶紧问我说：“看样是搞定了。”我坐在沙发上回答说：“算是吧。”
　　“你不开心？”
　　我吸着香烟，我对她说：“我也弄不清楚。总之呢，曲律师的态度没有变。我估计，很快就可以把童汐风，从看守所里弄出来。”胡玉不解的问：“那你该高兴才对呀。你不是心疼钱了吧？”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对她说：“那到不是。人挣钱不就是为着花吗。那些赊销给我们药品的老总们，哪次给他们的回扣，少了十万、八万的。可就是这次的钱，总觉得花的有点别扭。”胡玉走过来，坐到我的腿上。她劝着我说：“好啦，好啦。你这又是何必呢。如今，要办这种事情。谁也少花不了钱的。再说了，人家看你是个公司的老板，肯定是要宰得你狠些。只要是把事情办得快，多花俩钱也就值得。说实在的，如果没有许静的这层关系，你就是有钱还没地方送呢。”
　　她说的这话我不喜欢听，可细一想也是真话。我对着胡玉说：“我好渴。也好累。”胡玉从我的腿上下来，给我端过一杯茶。我接在手里，连喝了几口。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对面的大厦。我真想给对面大厦里的林心雨打个电话，想知道她在办这类事情的时候，是否也是跟法律时常开着玩笑。
　　胡玉跟我过来。她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往对面瞟了一眼，望着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办起来没有把握？”我说：“不是没有把握，也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从没有这样和法律做游戏。许多的行业都有各自的游戏规则，这我是懂得的。
　　可是在这样的欺骗与被欺骗中，寻找解脱，我感觉不出来快乐。也许是我们人的最大特点，就是喜欢在这种游戏之中，寻求快感和满足。从我个人的喜好来说，我是更喜欢直接和公开的竞争。这种带伪装外衣的事情，让我办起来很不舒服。
　　所以，即使是把童汐风，很快的救出来。我也没有一丝的快乐。可我还要积极去办，用钱打通许多的关系。”胡玉在一旁劝着我说：“就为这你大可不必庸人自扰。弄出来这样一大堆理论来。前一阵，我妈他们单位的一个工人。就为涨工资的事情，把他们单位的头给骂了，还关了好多天。正经的是花了不少的钱呢。”
　　“那还有王法没有？”
　　“单位说他扰乱办公秩序，动手打人。可是这年头。谁知道，谁哪一天赶上倒霉。问题是不怕出事，就怕没有钱，没有人。好了，你开心点。中午你就别在公司吃工作餐了。我请你吃小吃去。”我说：“就你那点钱，你还是省着花吧。”
　　胡玉笑着很开心的对我悄声说：“我有个同学在证劵公司，他告诉了我一个庄家的秘密。我就放进去了二十多万，你猜怎么着？开始那两天股票跌了一块多钱，我有点发急。我也不敢告诉你。可这几天疯了似的往上涨。一个涨停板就是两万多嗨！你瞧过瘾不过瘾。”
　　我说：“我可听说股市是个绞肉机。小心弄得你一个血本无归。”
　　胡玉说：“这我可不怕。我有内幕消息，到时他会告诉什么时候提前抛了。”要不，今天把他请出来一起坐坐。你也投资、投资。”我说：“我现在可没有这个兴趣。走我们吃饭去。”
　　我们刚走出办公室，胡玉就接到许静的询问电话。胡玉对着手机说：“我现在正和晓男准备到外面吃饭去呢。你也过来吧。这样吧，我让他跟你说。”我对着手机跟许静说：“你好。这事情多亏有你帮忙。还好。很顺利。我想，你这一两天抽个空，我和胡玉去医院看看你老爸。到时，别让你老爸责怪你说，你都交了些什么朋友。你可别说不用，这样，我以后还找你办事吗。好了，我让胡玉跟你说。”胡玉在手机里对着许静非常认真的说：“你到底中午有什么事，中午也总该吃饭吧。你现在有客户？那好。你下午呢？下午可以。好。我们一点联系。”
　　我和胡玉在城隍庙去吃了些小吃以后，我和胡玉商量着先去商场，买些礼物再去看许静的老爸。我们进了一家大商厦。我问胡玉说：“咱们给许静的老爸买一些什么比较好。人家帮我办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如果给钱显然不太合适，但是我总要表示一下。你说买些什么东西比较好？”胡玉说：“现在，时兴送时髦手机。”我想了想说：“唉，这注意不错。”
　　我们四下环顾着，寻找卖通讯设备的手机专柜。这是一家大商厦，像这类的通讯商品都有出售。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就找到了专卖手机的柜台。这里正在搞，手机的热卖促销活动。几个促销小姐斜挎着红色的绶带，面带微笑地围拢我们。胡玉问：“现今，最流行的款式是什么”
　　一个促销小姐马上推荐说：“当然是女士用的迷你多彩的啦”胡玉说：“我不要女士的。我想知道男士用的。”那位促销小姐马上改口说：“呦，您给这位先生买？有，当然有了。”
　　我想，既然想给许静的老爸送礼，还是买一个高档一些的。我说：“我前几天见广告上说，有一种带笔记本的那种。我忘了是什么型号的了。”我又问向胡玉说：“你觉得呢？”胡玉赞同的说：“我看行。”
　　我们很快就买好手机。我还让给新买的手机帐号里，放进了一千元的话费。我们从商厦来到外面，我让胡玉给许静打了电话。我们约好，开车去一个酒店接她。当许静上了车，见了我们送给她老爸的手机。不禁惊喜起来说：“玉姐，我们都是很好的姐妹，这样贵重的礼物，我还怕老爸不收呢。”
　　我按着许静指引的路线，开车往医院方向开着。我听见胡玉对许静说：“这手机你老爸不要就归你。”


 第三卷迷茫 第八章　搞定
　　我们在医院看望了许静的老爸。胡玉抱着一个大花篮，放在病床前，窗头柜上的时候。许静的老爸，躺在病床上很热情的，握了我的手。尽管，许局长开始在接受我送的手机有些推辞。但在我们的劝说下，还是笑纳了。
　　人有时要想达到一个目的，必须要先付出。我想，我虽然与许静的老爸，有着年龄和辈分上的差距。但是，我要想在上海真正的站稳脚，许静的老爸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当时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希望在通过救风的同时，结交一些司法界的朋友。毕竟，我在这个过程中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我的这个代价表面是为童汐风的，更是为我自己。
　　我希望她能很快、平安的从看守所出来。我给她一些钱，让她离开上海，回到她的亲人们的身边。使她能够慢慢的，从这个噩梦中醒来。我并不祈望她的感激，只是希望她不再怨恨我。希望她在生活里能够再遇见一个，她所爱的和也同样爱她的男人。世间不是谁多人都有机遇，不要过分的奢望财富。因为，财富在现在以致将来，都是不会分配的很公平。我在上海的这几年，深刻的了解到这一点。人是有机缘和，一个未知命运的安排。
　　晚上，我和胡玉在家里议论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我们在许静老爸住院的病房里。才知道童汐风的案子，和曲律师讲的几乎没有两样。原则上也没大的出入。只是她的先前老板，是在舞厅里遇见她的。报案的是白志东的老婆，她对童汐风涉入她们的家庭，她非常的愤怒。在这个案子中也只有一个验伤报告，和几个人的询问笔录。
　　胡玉在也询问了一个律师，律师说，如果罪名成立，她可能会被劳教，或是判刑。这里主要是看白志东被伤害的程度。我不知道曲律师和黄队长，他们如何把这个案子给摆平。胡玉说我是瞎操心，她对我说风在看守所的日子，一定不是很好过。要紧的是问问曲律师，怎么往看守所里，给她送些东西，让她在里面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个指望。
　　至少，让风在不觉得太孤单。我给曲律师打了电话，他说，也要找我。明天，他想去刑警队办理相关的手续。他让我准备好二万现金，我们约好在刑警队十点见面。因为，我还要去银行提取现金。
　　华月初上。我在凉台上望着深秋的孤月。心里想着风是否也在看守所里和我一样的毫无睡意。我和胡玉聊着，聊着，她就在我的怀中安然睡去。我却碾转反侧。我怕惊动了胡玉，吸着香烟来到凉台上。“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我记得风在“愚人酒吧”对我说的话。她对我怨恨太深，她接着说：“晓男，你也不要愧疚什么。当我看见你写给我的信时，我就知道我们一切都结束了。过去你给我钱，我不会接受。现在你给我钱，我又不值得你这样做。你把我叫出来，无非是一种好奇心在驱使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也来到上海。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是个带有悲剧色彩的人物。然而，更多的是我造成的。记得，我刚来上海时的那几天里，她几乎每天都想听到我的消息。我经常的通过e-mail给她写信。她说，每当看到的写给她的信时，她就非常的激动和感到幸福。可是，我却没有坚持多久就放弃了。因为，后来我搬到了林心雨的别墅去住了。
　　爱应该是无私和真诚的。
　　对我来说也仅剩下平等与友情。我现在已经分辩不出友情与爱，她们有哪些区别。第二天，我带着公司的会计刚从银行取了现金，就接到曲律师的电话。我说，我很快就赶到。我让会计自己打车回公司。我自己开车去刑警队。我在刑警队的大门口，看见了曲律师的那辆“奥地”已经停在那里。我把两万的现金放进皮包中。
　　曲律师从他的车里钻出来。他在等我一起去刑警队见黄队长。我把皮包交给曲律师。曲律师会意的笑笑。我们上了二楼，进到黄队长的办公室的时候。
　　黄队长见曲律师进屋就把哪个皮包，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他看了一眼，高兴的从办公桌上，取来香烟递给我，望向曲律师说：“有事情赶紧办。我得马上去分局开会。就为等你们，我还请了假。”我赶紧陪着笑脸，很抱歉的说：“真对不起，让我这事，耽误了你工作。”
　　黄队长朝我随意的笑笑，他接过曲律师递过的委托书。用眼睛看了看说：“今天上午是看守所探视的日子，你们马上去还来得及。”曲律师说：“行。这事也拖不得。我们马上赶过去。”黄队长说：“去看守所需要的相关手续，我跟内勤都讲了。她会给你们办好。由她陪着你们去。”
　　刑警队的内勤姓王，是个很爱说的女刑警。我们在办理去看守所的手续时，我看出曲律师和她也很熟悉。我想，黄队长兴许没少和曲律师合作。我这时才知道，律师进看守所需要具体的办案子的人员陪着。这次，我们三人去看守所没让陈队长他们跟着，显然黄队长是想甩开他们。
　　世界上是有许多的奥秘的。人永远也不会搞清它。
　　我紧跟着曲律师的车开往看守所。曲律师的汽车停在看守所的大门前。这里停着许多的车辆，也有不少探视的人。不过这里是见不到在看守所被关押的人的。只有一个接待室。来这里探视的人排着长队等候着。曲律师和王刑警下了车。我赶忙走过去。
　　曲律师对我说：“你就在外面跟我们。你如果有些零钱，我可以帮你带进去。”我忙说：“我问一次可以带进多少钱？”曲律师说：“我看，有三、五百就够了。”我从西服的口袋中掏出钱包。我拿了五百块钱给他。
　　我等王刑警和曲律师的背影，在看守所的大门里消失以后。我就来到了接待室。我看见排着长队的人都是从里面的一个窗口，往里面传递着东西。有送衣物的，也有送钱来的。不过手续很繁杂，还要对送进去的衣物进行检查。我坐在我的汽车里，不停的吸着香烟等他们。
　　等人的时间显得漫长。
　　我望着来来往往的汽车，望着带着铁丝网坚固的围墙。看着人们无奈、沮丧的表情。心里不禁感慨良多。当然，我更多的是希望风知道，这时我在围墙的外面。更是希望曲律师能够一切顺利，履行他对我的承诺。我此刻确实有些紧张。就连自己也琢磨不出的，那种担心与恐慌。其实，我是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个有勇有谋的男子汉。可是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脆弱。我一时感到自己很空虚。我无聊的拿着手机，需要跟人聊天。可是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我像是个被人们遗忘了的人。


 第三卷迷茫 第九章　忧郁女人
　　被人关怀，被人爱……是每一个人的愿望。人的感情如果需要投资的话，那么人所期待的，也应该是她的回报。然而，我对于风所做的这一切，却没有这种奢望。我从看守所回来后，我就无心工作。我把的许多的业务，都交给最近新提的副经理去做。王伟留在比勒陀利亚以后。公司的这个位置一直空着。
　　我在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后，接到小雪的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她听出是我的声音以后就哭了。她说，我让她找的好苦。说是童汐风出事了。我告诉她我已经知道了。我问她是怎么找到我的。她说，她是在电话薄上，找到我公司号码的。她在电话里哭泣着央求我，一定想办法救她的风姐。
　　我对小雪说：我已经尽我所能了。我最后决定请她吃饭。也想从她那里知道一些情况。晚上，我下班以后去了和她约好的一家咖啡厅。这里离“明月楼”酒店不很远。我主要是照顾小雪少让她走些路。我到咖啡厅的时候，小雪已坐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她穿的衣服是一身淡咖啡色的套群。也许是她的年龄还小。看上去她很艳丽、漂亮。我在她的对面坐下，她主动的跟我打着招呼。我问她想吃些什么，她说，没胃口随便。我就也随意要了，两杯咖啡和几盘甜点心。
　　我问她说：“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小雪思索着说：“那天，我和风姐吃过晚饭，我们和往日一样，在舞厅的待客室里等着上台。有客人要她上台。她就去了，她刚去就又折了回来。她对我说，这些日子怎么这样晦气。我问，是不是又碰见熟人了？我刚问完，她还没有回答我呢。我就见一个男人冲了进来。那个男人满身酒气。他拉着风姐就要往外走。风姐不跟他去。那人就闹了起来。服务生来劝他，他蛮不讲理的嚷叫说，他跟这里的老板是哥们。后来她就跟着他去了。大概去了有一个多小时。那时我也上了台。我们包厢有人去卫生间，回来说别的包厢出事了。说有人被急救车上的担架抬走了。我当时就怕是风姐那有事。果真，风姐在前台那哭，人也有点失魂落魄。她说不愿她。我过去想带走风姐。可是老板说，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人走了他承担不起责任。后来，就来了一个女人带来几个刑警队的，把风姐带走了。我们这里都传着说，那个女人放出话来，就是花上几万快钱，也要让风姐在监狱里住上几年。我想，这下风姐可惨了。我们这些姐妹们谁也没有办法。”
　　看来，这次风真是遭了劫难。现在变成了权力和金钱之间的较量。如果我输了，童汐风的下场一定很惨。我又有了一些担心。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快乐、幸福和开心？我不好肯定这个答案。因为，这个结论中不包括，像她这样的人。
　　曲律师那里好像没有了，什么令我激动的消息。我几次打电话给他，他都说好一切进展顺利。我甚至把从小雪那儿听到的消息，也告诉了他。他在电话里，无所谓的笑笑说，这也很正常。他说，白志东老婆也在四处活动。他早就知道。最后，他还让我放心，他从看守所里取回她的口供，对她很有利。不过，我还是沉不气。拿着另外的四万块钱，提前给曲律师送了过去。我对他说，该打点的及早的先打点了。至于，曲律师如何具体的去办。他没有说，我也不好再问。
　　他妈的白志东，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在这几天在胡玉家里常挂在嘴边的话。尽管，胡玉也一再的劝我。可是我总觉得出不来这口气。如果一个男人曾经和一个女人同居过。现在，在这个要紧的关头，总要出来说句人话吧。他妈的，这个缩头乌龟，只住了一天的医院。他就没有事了。由着老婆不依不饶的玩命毁人。
　　胡玉见我着急上火的样子，她也给许静不断的打电话。许静说，她一直催着呢。说有一天，她在医院里还遇见了黄队长。黄队长说，童汐风的案子，快有眉目了。
　　尽管这样，我还是在半个月以后。在公司里接到了曲律师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很清楚的告诉我，童汐风的案子结束了。明天她就可以从看守所里出来。他还对我说，童汐风曾向他交代过，希望她的女友小雪去接她。我问曲律师说：“她没提让我去接她吗？”曲律师说：“没有。不过你还是去的好。明天，我刚好去看守所还有别的事情。我们九点在看守所见。”
　　第二天的上午不是看守所探视的日子。看守所的大门前，显得很冷清。不像我那天来，这里像赶庙会似的人来人往。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昨天晚上我还特别的看了天气预报，生怕今天有雨。好在，天公作美。虽然天很阴沉，刮着凉风。满地飘落着树叶。
　　昨夜，胡玉见我有些激动。还跟我开玩笑说：“明天，用不用让我跟你一起去接风？”我说：“谢了，她还没让我去呢。也多亏了你的帮助。我还没谢你呢。”胡玉说：“那你要怎样谢我呢？”我说：“你想要什么？”胡玉把我推倒在沙发上，她压在我的身上说：“我想要你。”
　　这时，我才听见音箱里传出了《蓝色的多瑙河》的乐曲。在这之前，我很少知道感动。胡玉就是时时令感动的女人。我们彼此拥有着。在我和她情感交融的刹那。我看见了她眼角边挂着泪痕。
　　我和曲律师把汽车几乎同时停在了，看守所一侧的便道上。我们下车打过招呼。就站在那里等着风从看守所的大门里走出来。这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身边，小雪从车里出来。小雪高兴的望着我说：“你好。”我说：“你也好。”我说时就把曲律师介绍给她说：“这是曲律师。”曲律师握住小雪伸出纤细质白的说：“你就是小雪吧，”
　　看守所的大门打开了。童汐风从门里慢慢的走出来，她朝着我们这边望着。我们走了过去。她还是穿着，我那天见她穿的那身衣服。
　　她的长发在风中有些凌乱。小雪激动的哭着上前抱住了她。在小雪的拥抱中，我看见她苍白而憔悴的脸。她放开小雪走到曲律师的跟前，她向曲律师深深的弯下腰。她无以为报的，给他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曲律师连忙扶住她。忙说：“这我可承受不起。”
　　我上前想去安慰她几句，可一时我又不知说什么好。就在我犹豫时，我听见她对我说：“谢谢你。”我说：“别客气。”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忧郁、无奈与哀伤。她说完转身对小雪说：“我们走。”她和小雪钻进出租车里。出租车开了。小雪还在跟我们招着手。
　　可童汐风一直没有回头。我驾驶汽车，想追上那辆出租车。我透过车窗后面的玻璃，我看见了她的背影。可是，我始终没敢超过它。


 第四卷情殇 第一章　自私的人
　　情感，像江河一样的流淌，流淌着，弯曲着，流淌；是属于你的、我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即便是丘陵，是高山；她只有到了自己的尽头，在百折不回中，在海的博大里消失……郁闷，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解释？我说不清楚，更不知道谁能告诉自己。谁又没有，让人闹心的事情呢？只是，有人从这烦恼和忧郁中，走出的快慢罢了。而我呢，只会说，头顶象笼罩着一片初冬日的云，而这云又困扰着我的心。
　　童汐风走了。她带着忧郁、无奈与哀伤；她给我留下她脸上的色苍白与憔悴。她把许多压抑的东西，无情的放在了我心上。我几次和小雪联系，我希望从她那里，得到她的消息。但是小雪只告诉我，她没有离开上海，但不知道如何找她。我不知是小雪守口如瓶？还是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在胡玉睡去的时候，我走到凉台上，独自吸着香烟。我站在寒冷的风中。望向夜幕里的万家的灯火，望向那繁华中的冷漠。
　　要说，我比许多人的生活，要安逸的许多。我这也是俗话里说的，饱暖生闲事。在意自己的感觉太多。
　　事情总算安定下了。我又想着今年过春节回家看看。孔夫子说，父母在不远游，想来是在教人孝敬的。我是个独生子，把退休的父母抛在家。独自在上海闯荡，十天半个月的打个电话。算是敬了孝心。胡玉说我是个白眼狼。我在电话里几次说给父母寄点钱，他们拒绝。说我一个人不容易，能把自己照顾好也就放心了。其实，他们并知道我生意做的很好。上海这个大都市，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上海的公司多如牛毛。我的公司是微不足道的。但我的生活是比父母他们强很多。我在电话里劝他们不要舍不得花钱。更不要攒钱买什么房子。我对他们说，将来我会在上海安家。每次，他们倒是忘不了问我的个人问题。我从南非回来以后，我就跟他们讲了我与胡玉的事。他们说，我今年春节最好能带胡玉回家也让他们看看。胡玉则是希望他们能来上海，只当旅游一次。我暂时是还不想让父母来上海。我觉得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准备好。
　　再说，我很忙事情也的确多。前两天，陈露找我。上次她讲的，几个做医药生意的朋友。他们听她说起，我在南非的遭遇，对我发生了兴趣。他们想和我认识一下交个朋友。陈露打来电话，她问我说：“什么事情让你这样专注。别是又找到相好的了吧。把老朋友都冷落了。”
　　我的脸让陈露说得有些发热，我对她解释说：“我是遇上了麻烦。”我无奈中，把童汐风的事情经过，跟她说了。我一边说，她还在电话里笑话我。她说：“就这么点事，还值当的如此热闹。”我反问她说：“不这样我怎么办？”陈露笑了，她说：“不逗你了，咱们还是说点正经事。今晚，我来约他们，大家先见见面。”
　　我说：“不行。”她问：“为什么？”我说：“你说，我哪点办的不妥了？”我心想，这是我在上海办的最伟大的一件事了。我和白志东的老婆，进行了一场赌博游戏。我赢了。虽然，我跟法律开了玩笑。也没找到什么快乐和刺激。她现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我在潜意识里，还是有一种满足。
　　我接着说：“你知道吗，如果我不这样做。她会进监狱的。”陈露听我这样说，她停了片刻说：“啊，还真为我，跟你开的玩笑话当真哪。其实，她的这件事又不大。找人写个条不就完了吗。”我不否认，陈露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也深信不疑。开始，我就知道她和林心雨都能办到。但是，我还是想自己冒险。我为她所花的六万块钱，更多的是为我自己。同时也为胡玉。因为，我想在胡玉面前证明自己。想让胡玉看到，没有林心雨和晨的帮助，我不是寸步难行。或许，胡玉在童汐风的这个问题上，她表现的积极大度，也影响了我。不过，我和胡玉没有交流过，这也仅是我的一个猜测。
　　陈露和我约定，在蒲东的新世纪大饭店见面。我在电话里顺便，问了问林心雨的情况，本意是想让她也能来参加。大家有一阵没见面了。借今晚也聚一聚。陈露说，林心雨这几天不舒服，她可能来不了。她说，你可以约一下她，看她能不能来。
　　我放了电话，看了看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我对王伟在南非的经营非常满意。虽然我也开展了一些国内的业务，但是公司的主要收入还是在南非。南非的经营是公司的晴雨表。现在我也在考虑业务的扩展问题。人也许就是这样的吧。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也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每一个人都会有这种野心。只是，有的人没有条件释放出来。我放下报表。起身站到窗台前，望向林心雨的大厦。我想，她最近可能比我要忙的多。她从美国回国以后就没有清闲过，一直在忙着那一亿美金的房地产项目。哎，人哪什么时候都才会满足。如果，我有一天能发展到她的这种程度。我绝对是歇手，不再干了。我先去世界最好的地方旅游一圈。
　　我只去过南非，那里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四卷情殇 第二章　合伙人
　　新世纪饭店一家豪华酒店。阿拉伯式的装饰，富丽堂皇。整个酒店都迷漫着奢华。大厅里散发着天然的茉莉香气。这是我最喜欢的气味。茉莉香气的天性是舒缓性爱的，给人温馨和遐想……
　　当我和陈露在酒店的大厅相遇时，我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欲望。她在许多的方面都全力帮着我。我能回报她的也仅仅是性，是一种情爱。当我打算和胡玉走进婚姻后，我和她在性的接触就没有了。陈露结婚以后，她和他爱人貌合神离。结婚快两年了也没有要小孩的想法。我想，这种婚姻很像一种“维持会”。不要也罢。
　　现代婚姻对物质利益的追求。有了时代特征。我常跟她开玩笑说，你们是政治上的联姻。这种联姻的结果很可怕。甚至不如市民。两人生活在一起，感情上再痛苦也没有分手的可能。因为，她们顾及的事情太多。她已经在二楼预定好一间雅间。我和陈露在礼仪小姐的引领下，进了雅间。她在路上，很关心的问我：“你好像瘦了些。”
　　我说：“命呗。谁让我欠人家的。”
　　陈露说：“不至于吧。”接着她又说：“我刚来的路上，林又给我打了电话。闲聊了几句。我对她说，不舒服就及早的去医院检查。她说，这两天太忙，过几天再去。哎，经商也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我说：“可不，哪有你这有薪水的，汗涝保丰收。”她说：“那不也是饿不死撑不着。
　　当我们刚在桌前坐定。就见进来两男一女，三个很有派头的人。
　　陈露把我介绍给他们。我们彼此的寒暄两句，互相递过名片，这才依次坐下。我看名片上写着：医药集团总裁，公允。他的个头不高，人有些稍胖，四十多岁。一个是医药公司的总经理。他到个子不低，跟我身高差不多。名叫李小洪。年龄也与我相当。那位女士，她是那位集团总裁的，销售公司的总经理。名片上写着：徐徐。她人长得平常，中等身材。但口才很好。
　　陈露是预先预订的包桌。所以，丰盛的粤菜上的很快。我们大家也许是初次见面。彼此很客气，酒喝的也很随意。大家谈话的中心议题是，让我考虑是否可以，在非洲开展合作的事情。他们希望利用我在南非，建立起来的销售网络。把他们的产品销售出去。我想，这当然是件好事。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我说，我现在也在和几家药厂，都有合作的业务。他们都是赊销给我。他们都是商场上的老手，当听我说完就都会意的笑了。
　　公充说：“我对回扣不感兴趣。”徐徐补充说：“你讲的那些都是国企的做法。我们也是私人企业。我们是想搞真正意义上的合作。我们做你的合伙人。”
　　我问：“如果我没理解错，也就是你们要把资金投进来？”李小洪肯定的说：“对，正是这样。”我问他们说：“你们把钱投进来，就对我这么放心？”
　　徐徐笑了，她说：“我这话你也不要介意，我们对你进行了背景调查，包括你最近打的一场官司。”我听到这儿，心里就觉得发怵。
　　我本能的望向陈露，我心里在抱怨她。她今天给我介绍了几个什么人？或者，他们甚至连我的隐私，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说是这样。我宁可不跟他们合作。再说，我更不想让他们控股。
　　我又不想统治全世界。
　　我自己做我的小本生意，一个人说了算。盈亏我自己认。这是何苦给自己找罪受。陈露却不以为然的望着我说：“许多事情，我也是才听说。大家是朋友，才说实在话。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我倒是挺赞成，他们这种做法的。你想把公司，办成现代企业。也许需要这种方式。这样，你会很快，把你的公司做大做强。”
　　我听她的如此之说，不无道理。我起初的怨气消了。我说：“这件事情，我还从没有考虑过。我要考虑一下。”她说：“可以。我想大家都想给你投钱，这是都看好你。”
　　“都看好我，难道你也投吗？”我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陈露。她笑着问我说：“你们都忙着挣钱。也不能没有我的份呀。难道，你光想让我当义务顾问吗？”
　　我真是搞不懂她了。我觉得人心叵测。在我没有成立公司以前，我跟她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性关系。只是因为她结了婚。我们才很少在一起。我承认她给过我不少的钱。可是，后来我有了钱以后。因为，她在许多方面都帮过我不少忙。我也主动的给过她钱，但她从不接受。尤其，是在我从南非回到上海以后，我对她说，我挣了上百万的钱。她都说，我们是好朋友，我不会要你的钱的。我们在一起吃饭，她也很少让我买单。
　　我知道她有钱，这也是因为她有权。她管着城建。谈到这里，我们就没有再提我公司扩股的事情。大家愉快而轻松的喝着酒，他们更多的是问我，非洲的风土民情。等我们快散的时候，公充让女服务员全部退下。他又重提刚才的话题。难道陈露也要参股？我有些疑惑的问她说：“那你打算投进来多少钱？”她想了想说：“我就当个小股东吧，我也只能投给你两百万。”
　　天哪，她哪来那么多的钱？
　　对于她的钱，我从来没有问过。以前，我知道她是个不仅有权，而且还是个有钱的女人。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的钱能有如此之多。我想，她不会把所有的积蓄，全部投给我的。再说了，如果没有晨，也就不会有我公司的今天。如果她带头入股，我是没有理由拒绝她。我无可选择的同意说：“其实，你不入钱。我也可以给你一部分股份的。”
　　公充带头给我掌声，他说：“李经理，果然义气、坦诚。你今天先表态。你对我们大家参股的事情，是否同意。如果同意，下来我们在具体的协商细节。”我说：“大家肯往我的公司里投钱，这当然是件好事。”徐徐笑着开玩笑的说：“你可以放心。肯定还会让你在公司里当大股东。我们也不是没事情可做了，抢你的饭碗。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公司，把我们的产品尽快推向非洲市场。”我说：“这我懂。”


 第四卷情殇 第三章　病如虎
　　近几天，我都处于一种忙碌、亢奋之中。公司上下也都动起来，主要是财务方面。她们必须要尽快，盘清我的总资产。还有我对将来的设想，以及人员的重新安排。王伟在比勒陀利亚听说了这件事，他在电话里对我表示支持。
　　胡玉说：“可以说你几年来的努力有了结果。有投资人对你认可。这些天，我做股票，看了些有关的书。资本是向有希望、有更大利益的地方流动的。这样你就会有上千万的资金。不过，运做这么大的资金。还有你赊销的药品，你资金周转起来是很大的数目。你可要千万小心才是。我看你还是要找行家帮你。”我问她说：“找谁？”
　　胡玉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对我说：“你有现成的呀，还用问我吗？”我有点不高兴，对她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呦，你这几天是怎么啦？我的话每涉及到过去的人，你就不开心。其实，你至今也没有离开过去呀。”是啊，我始终没有摆脱过去。
　　或许，我的灵魂深处就没想到过摆脱。也无法割断过去。人哪，总有他自己的生命的轨迹。在现实的生活中，显现出自己的历程。胡玉的过去跟我一样。只是她没有更多的男人。现在，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她清楚我的过去。有时也仅开玩笑的说说，从不计较。
　　正是为此，我才没有和不愿离开她。晚上，我和胡玉正准备睡觉。电话玲声响了。胡玉接了电话，她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对着话筒说：“是林姐吗。你好，刚才我和晓男还在提你呢。”我想，林心雨是很少把电话，打到胡玉家里来的。她今晚一定有事。胡玉很客气的跟她，闲聊了两句以后，就把电话递给我。我对着电话问道：“有事吗？”
　　林心雨说：“没有。我就是想找你聊聊。”我说：“不会吧。”林说：“是的，我……”胡玉从来就是很大度的女人，她见我在跟林通电话。便进了浴室，她和我不一样，是每天都要洗淋浴的。我说：“我听你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千万你要隐瞒的告诉我。”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我很着急的对着话筒说：“你肯定是有事？”
　　林心雨在电话里沉吟了许久，她才慢慢的告诉我说：“晓男，这次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我得了乳腺癌。”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你瞎说，我不信。你在吓唬我。”她说：“是真的，我去了几家医院。”这时，我才相信了林的话。
　　乳腺癌，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名词。谁对它不谈之色变。这句话可是不敢轻易出口的。如果是在林的口中说出，就更具有肯定性。她一定会是在许多专家会诊之后，才告诉我的。我安慰她说：“即使是有了确诊。你没有什么可怕的，现在医疗条件这样好，也不会有事情的。”
　　我在和她的谈话中，我尽量避开乳腺癌。这个令人恐惧的字眼。林说：“我也想通了。大不了也就是个死。总之，人是要死的。可是，我不想这样死。”说着她哭了。我这是第一次听见她哭，还是在电话里。是啊，林的乳房是那样的美。她的乳房虽然没有时尚杂志，追捧的性感女人的乳房那样高耸和招摇。
　　但她的乳房是很迷人，具有美感的。
　　我说：“你快别想那么多。即使是真的，也是有办法治的。”她在电话里叹气说：“好了，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听听你的声音。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她就挂断了电话。我木纳的坐在沙发上。我想，为什么这个不幸偏偏降临在林的身上。一个乳房，一个健康漂亮的乳房，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她是没生育过的女人。她身材匀称；她有着浑圆的乳房，平滑的小腹，修长的大腿。有着一身雪白的肉体。她外在的美。通常都会让不少成功的男士，为此倾倒。
　　她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她改变了我的人生。尽管，我们当初只是有着一种口头的协议，或者说是良心的契约。她以性为目的雇佣了我，可是她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歧视与偏见。她是一个带着西方自由观念的女人。她有能力，有着自己独立的王国。
　　她是她的王国里的女皇。
　　现在，她独自一人在自己的别墅里。在痛苦中面对着长夜。想到这里我对她产生了一种同情。我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这个空间是狭窄的，不尽完美，有时还带着残缺。上苍给了她开启财富的钥匙，但却忘记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她为什么没有一个家？
　　我不禁要问，这究竟是为什么？这在我心里一直是个谜，可是今晚，这个谜在折磨着我。我重新沏了一杯浓茶。同时，我也在不停的吸着香烟。我想，她的内心世界一定隐藏着什么。
　　胡玉从浴室里走出来，她见我烟吸得很凶。过来问我说：“林姐跟你说什么了。值当你这样。”我说：“她说，她得了乳腺癌。”胡玉一惊，她说：“不会吧，有没有搞错呀。”我说：“没有拿这种事开玩笑的。”胡玉说：“那你还愣着那干什么，应该过去看看才对。我也赶快穿衣服，我陪你一起去。”胡玉这话实在是说到了我的心里。
　　“可是，我们这么晚了去她那合适吗？”
　　“她既然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就一定很痛苦。需要有朋友在身边，我虽然跟她称不上什么。可是，我对她一直都有好感。有时候这种感觉是很难用，一句话说的清楚的。”


 第四卷情殇 第四章　乳房
　　女性乳房的美感是女人的骄傲。
　　我不想让林心雨失去生活的自信，可是我没有能力拯救她。她的乳房是男人幻想中的那样，有着一种西方女性的美。她也最喜欢模仿，西方性感模特的装束。她戴着纤维纱质，若隐若无的胸罩。她不喜欢健美和结实那种乳房。她的乳房，漂亮、美艳，散发着性感的气息。就是在夏天，她穿着浅色的沙裙，让人都不能不屏息静观。
　　我在和胡玉去林心雨家的路上。我就一直这样想着她的乳房。我和胡玉都很沉闷，我说不准她此时的心情。是她主动的提出，跟我一起来看望她。说明胡玉比我想象中的妻子，还贤惠通情达理。我们俩偷在吃禁果，相识的初期。她就表现出了对林心雨的好感。一次，胡玉问我说：“我俩像亚当与夏娃一样的偷偷摸摸的。你说，你的林老板会知道吗？”我说：“也许，她早就知道了。”胡玉问：“为什么？”我回答她说：“林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甚至会从我的，一个毫不留意的举动中，知道我的一切。但她很宽容。她说过她不会和，任何男人走进婚姻。我们彼此也就只有一种的雇佣关系。如果，一个人真的喜欢另一个人。她就必须包容他的一切。哪怕是你很难接受的缺点，和对你犯下的错误。”在那时，胡玉和我对她是充满感激之请。或者，还有些崇拜的成分。
　　林心雨曾经对我说：“世人很少能够获得，令人值得称颂的婚姻。这是人在走进婚姻的同时，就走进了一个很狭隘的胡同。”我不想跟任何女人结婚的想法，也许是来源于她的影响。她给了我和胡玉接触的空间。使我们在诡秘的间隙，寻求到另一种快乐。也许是她真的很喜欢我。希望我将来幸福。
　　我没直接告诉胡玉，我们所有的一切。林心雨的许多看法，我都是在无意间，向她流露的。我也是基于，我的这些观念，得到了胡玉的认同。胡玉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跟我提生小孩的事了。由于，我在南非比勒陀利亚被人绑架。
　　我却不时的，冒出有个孩子那有多好的念头。
　　当我和胡玉赶到林的别墅时，已是晚上的十一点。我在很远，就看见林别墅的客厅和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我们来时没有告诉她。胡玉路上还说，如果她家的灯灭着。那我们就回去，明天白天再来。我把汽车在林的别墅前停好。这里除了林的那辆宝马，还有一辆汽车。想来她这里也还有其他的人来看她。
　　胡玉上前按响了别墅的门铃。门开了。林心雨公司的人事部肖主任，她给我们开了门。我跟肖主任很熟，肖主任跟我打过招呼。我把胡玉介绍给她。她望着我们笑笑说：“真的没有想到，你们俩会这么快来？林总肯定很高兴见到你们。”
　　胡玉很关切的悄声问她说：“林姐的病现在情况怎么样？”肖主任其实并不大，几年了，她依然显得年轻和精神。她对胡玉说：“不太好。我正在劝她去住院呢。医生也说她需要住院治疗，可她就是不去。”我进到客厅里以后，对胡玉说：“她就是有这点不好。忙起来连命都不要。哎，现在可就惨了。”
　　所以，人的生命最重要。
　　什么财富？什么所谓的好强？当生命受到疾病威胁的时候。就都显得不再重要！可在现实里，我们还是俗人，离不开这一切。
　　我们进到林心雨的卧室时。我见她躺在床上。她把自己的脸，躲在床头灯，米黄色的光线里，让我看到她的倦意和疲惫。她往日的光彩，都被这种倦意所遮盖。她见是我们来了，她忙想着起身，胡玉赶紧扶住她：“林姐，您千万别动。”她笑了笑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俩。”她说着重新躺下。
　　“我真不好意思，让你们看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林说时不禁叹气说“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门。”我说：“你的气色不错。”她接着说：“我什么样子，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
　　我从西服的口袋，掏出了香烟。我就是在激动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烟瘾。胡玉见我要在卧室里吸烟，她忙制止我说：“你没看见林姐在病着。”林心雨对胡玉说：“你就让他吸吧。”
　　我点着烟。我很注意吐烟的方向，我尽可能避开她。这时，我想起原来在这儿的时候。林心雨她起初，也不喜欢我吸烟。她说这对身体不好。可是她见我一时戒不了。就说，要吸烟，就吸质量好一些的。后来，她有一次悄悄告诉我。她甚至有点喜欢，我吸烟的香味了。
　　人在许多的方面，都是可以改变的。这种改变在潜移默化中。我望着眼前两个多愁善感的女人。我在心中祈祷，我希望她们能成为，我生活中永远的朋友。可我从没有想到过，她们竟会在这种气氛中，开始了，彼此之间的情感交流。她们没用我多做介绍，她们相互间，就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胡玉耐心的劝说，林心雨要尽快住院治疗。她似乎是很不愿意听到，或是提及住院事。她对这种劝说，有些反感。我想，谁也都会对这种疾病，产生恐惧。也都会在思想深处排斥它。但事实，任何人都需要面对。我说：“你也不要太固执了。这对你的病，没什么好处。上海的医疗条件这么好。在全世界上也能，称得上是一流水平。其实，这病也没什么了不起。”
　　她苦涩的望向我，苦笑着说：“我已经咨询了几个，在上海有名的肿瘤专家。我相信科学的检查结果。我还对照着，看了关于这方面的书。难道，我还不如你，更了解我自己的病吗？”我忿忿的说：“医生怎么会这么对待病人！”我对于医生的这种做法，提出了抗议。我站起来说：“医生的这种做法，是违反职业道德的。在我们那里，就是病人病危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这是需要对病人保密的。”
　　她摆摆手，跟我解释说：“我是带着律师去的。我的律师对医生说，我没有任何亲属。是一个公司的总裁。必须要知道最真实的情况。”在我们谈话的时，肖主任给我们端进来两杯茶水。她没打扰我们的谈话。她放下茶杯，随后就又回到客厅。在我们谈话时，她一直在客厅看电视剧。
　　我鄂然的看着她，她让我无言以对。这是林做事的风格，她会把许多的事，做得很周密。就在她患病时，她把情都做得如此之严谨。我还是希望，她能听从劝告。早一天去医院接受治疗。我无奈地对她说：“可你就这样拖着，也总不是个办法呀。”
　　她看着我和胡玉说：“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我有许多事情要办。我需要处理许多的事情。你们今天来的很突然，也怪我一时想不开，给你们打了电话。这样吧，今晚，就不讨论我这病的事了。换个轻松的话题。”
　　我提起精神。我把公司扩股的事，我对她说了。这样，好分散她的注意力。我想，她得了这种疾病，一定是很痛苦的。这不仅是在肉体上，更在精神上承受着打击。
　　胡玉也主动地问她说：“你看晓男的公司扩股的事，他这么做可行吗？”
　　林心雨在听我说完，她听胡玉这样的问，便轻声说：“这是陈露在帮你。我在美国的时，看到那里许多公司，都是股份制。在国内，有很多的公司，说是股份制。其实，还不是聋子的耳朵，是给人看的摆设。其中，这也是再说我自己。当然，在盘定你的资产时，要认真些。能经得住推敲，得到投资人的认可。至于股份吗，你和陈露的资金，占到百分之五十一就行。这样，就可以把他们更多的资金，吸引进来。”
　　我不住的点头答应着。
　　胡玉朝我递了几次眼神，意思说让我对林心雨提出先回去。她怕影响林心雨休息。可我见林依然兴致很好。我不想打断她，也许在这样的夜里，她希望我们留下来陪她。
　　这时，林心雨对我说：“你把肖主任叫进来。”我起身到了客厅，看见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深夜一点。我把肖主任叫进卧室。她对肖主任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麻烦你去外面，弄些吃的来。”肖主任笑笑说：“林总，你总是这样客气。晚饭你就没怎么吃，我也没胃口。这会儿也饿了呢。我去就是了。你们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她说着已走出卧室。
　　胡玉见肖主任走了。她起身望着林心雨说：“餐厅在一楼吗？我就去做些热汤。”林心雨说：“怎么好让你下厨房。你第一次来，真是不好意思。”胡玉说：“这你就见外了。我们虽没见过面，可我们彼此都不生疏。我去了，你们先慢慢聊着。”


 第四卷情殇 第五章　自由向往
　　胡玉出了卧室，我听见她下楼的脚步声。在卧室里，剩下我和躺在床上的林心雨。她的眼睛里，透着对我的渴望。这渴望不是性欲的，它露着圣洁的光芒。那是对生命的流连、是对我的真挚的，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情感。
　　我起身坐到她的床边，握着她冰凉的手。我关切的问她说：“很痛吗？”她朝我点点头：“是的。越是到了晚上，我觉越是难熬。”我的手被她紧握，她着抓住我说：“我真的好怕。”我安慰她说：“你不要怕，你有我们许多的朋友。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你痛苦。不行，我就陪你去国外。总会想出办法的。”
　　她说：“你的话让我很感动。可是……”她望着我，她慢慢向我，敞开了她身上穿着的，那件米黄色的睡衣。她撩起很轻薄的乳罩。我在灯下，看见了她的那对浑圆的乳房。我感到恐慌……她的那对双乳，我在灯光下仔细看时，我感觉她浑圆的双乳，有些不匀称起来。她示意让我用手来摸，我的手开始颤抖。我不敢去抚摩她，象怕碰破什么似的。她牵引着我的手，触摸到她的左乳房上。她鼓励我说：“没有那么可怕。”
　　她想让我用力些，我只有这样，才能够摸到那可怕、令人恐惧的东西。我直到后来才知道。这种乳腺癌，是常见于中年妇女疾病。病程较快。在初期时，乳房内有一个或数个结节。疼痛或有些触痛。能改变乳房的外形。一般应作切除乳房的手术。在我摸到她乳房内的肿块时，我的心颤了一下。我有心痛的感觉。我曾是多么喜欢抚摩它。可今夜，在这种的时候，我把它轻轻的，用乳罩遮在上面。我随手给她掩上睡衣。我用手帮她理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我俯身用双手，捧起了她的脸。我吻了吻她的嘴唇，重新坐在她的身边。我不是一个医生。即使我是一个医生，现在世界上，对许多的疾病是无法救治的。我只能给她精神上的安慰，使她尽可能的减轻，精神上的痛苦。
　　我们开始沉默着。在我触摸到，她乳房内的肿块以后，我再也找不出，安慰她的话。我开始吸烟。我仿佛感觉她乳房内的肿块，也长在了我的心里，让我感觉气闷。我脑海里，突然的想象到，也许……我没有勇气想下去。她即使是没有生命危险。
　　可她怎么能失去，她曾引以骄傲的乳房呢？
　　有资料说，“早在古罗马时代女性，就把乳房装饰得美艳动人；印地安少女在乳房上描绘彩图；欧洲人认为隆乳细腰，是女性美的特征。袒胸露乳服装，曾盛极一时。甚至把美艳的双乳，显耀于社交场合。”我国，随着国门向世界敞开。现代女人，对乳房的审美，也在微妙地变化着。她们崇尚发达丰腴的胸部。我不用多说，看看许多丰乳的广告。就可以知道了人们的追求。这种打击，对任何女人都是巨大的、痛苦的。
　　许久，我听到她的叹息声：“晓男，你也不用这样不开心。其实呢，我也想通了。人生在世，人的生命总是有限的。我呢，作为一个女人，我做了许多男人，都没有做成的事。我也感到知足了。”她的话让我感到不安。她好象马上，就要跟我告别似的，让我的心里，酸楚难过。我望着她说：“你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是个很坚强的人。你克服过很多困难。这次，你也一定能挺过去的。
　　林心雨可能是听见，肖主任上楼的脚步。她轻声的对我说：“好了。道理我都懂的。咱们今天不说了。”我说：“好吧。我们多说开心的。”我的嘴上虽是这么说。我的情绪仍感到非常压抑。
　　肖主任就从外面，买回了一堆东西。胡玉做的莲子羹，也味道极好。林心雨走到客厅，她说，她有点不想下楼。肖主任建议，干脆就在客厅吃夜宵。就是在我常说的“原始部落”中。胡玉和肖主任把夜宵，用几个小碟盛好。茶几上摆得满满的。
　　林心雨坐在沙发上，她轻轻的拿起枣蓉饱。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今夜的情景，让我想起，飞往南非的那个梦。只是眼前坐的不是陈露，而是肖主任。没有红酒，更没有晃动的烛光。
　　我们消沉地吃着夜宵。过了一会儿，肖主任望着我说：“过去我听林总说，你的文章写的很好。”我知道肖主任她是想把气氛活跃起来。我说：“我那也都是写着玩的。还是胡玉写的诗比我好。”
　　胡玉慢慢喝着莲子羹。她望向大家说：“这里要是论起才华，我看当属林姐了。刚才，我在楼下的书房，看了一眼。以前，我也只是听晓男说过。果真，是有那么多书！我怕是这辈子，也看不完呢。”
　　她笑着对胡玉说：“我这些书，说是收藏比较妥当。有些书看看，随后也就忘了。更没有写过什么。倒是肖主任是个大才女。经常在网上发表作品。今天，我没事还上网，看过她才写的一篇文章。这会儿，我来了精神。如果，你们两人想听，我就对你们说说。”胡玉忙说：“林姐你就说吧，也好让我们欣赏一下肖主任的文采。”肖主任对胡玉说：“哪是什么文采，倒是林总让我在大家面前献丑呢。”
　　林心雨望望我们大家。她此刻还有如此心情，真是难得。她许是想谈肖主任的文章。借题讲点什么。
　　“原始部落”的灯光，依然是幽暗的。她的声音，象是从很遥远的地方，向我飘来。她用很轻慢的声音，对我们默念道：“肖主任的这篇文章的题目是：心灵的对话[我想变只狼]千万不要认为我是一个妄想狂。晚上，我读着书睡着了。在睡梦里，我是羊群中一只饥饿的羊。被驱赶着跑向山冈，带着盲目的眼神，四处张望。我的理想呢？就是希望有一坡青青的草地。这样就能使自己强壮。我已没有了奢侈的愿望，在牧人的驱赶下跑向山冈。
　　这是深秋的早晨，天空还有着一轮暖阳。风在吹动着，那些即将枯黄的树叶。在树影的摇曳中，我偶见到：在树丛的影落里，有一丛淡蓝色的野山花。可是，我没有听说过它的名字。只知道，它默默的在风的摆动着，给了我一种美的想象。我是多么想靠近它。可是，在牧人的吆喝声里，只有倦缩我的身躯。因为，牧人是我的主人。我只有顺从，才不会让皮鞭抽在自己的身上。
　　在我的生命里，已经没有了对自由的向往。我的心早已经枯萎。我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长大，不要象我的父辈们……我不敢想象父辈们走向死亡时刻，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我天生的胆小，对未来充满着恐惧。我想，学会勇敢，可是，就连我们的叫声，都似苍白无力的哭泣！
　　我身边没有一个勇敢者的榜样。突然，一幕伟大的情景出现了。一只狼似一股灰色的旋风卷过来。在羊群的惊恐四散中，我看见牧人本能的虚晃着皮鞭。那是时常抽打我的皮鞭，碰到了狼的身上。狼震怒了，转身扑向了牧人。
　　主人啊，我至高无上的主人。最终，选择了逃跑。跑向山冈……于是，我跑向了没有人烟的地方。我四处流浪，流浪在枯草遍地的山上。随意走进那即将败落的花丛。在不停的奔跑中，我有了一个愿望。如果我要是只狼，就不会被欺凌，也不存在父辈们的下场。”
　　我想，这是一篇写的很好的散文。文章里是有寓意的，我不知道她向我们暗示什么。在第二天，我才似懂非懂了，她讲这个故事的部分含义。


 第四卷情殇 第六章　安排后事
　　我们聊天到很晚。望向窗口时，见窗外楼宇的边际，有了一丝弧光。林心雨执意让我们在她的别墅住下。她说是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还要和我们商量。她不想让我和胡玉跑来跑去的。把时间耽误在路上。
　　我和胡玉还有肖主任，分别住在楼上的客房里。我和胡玉住在同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有点象宾馆，是她很要好的外地的朋友住的。房间干净而整洁。我见时间以晚，胡玉和我都被倦意袭扰着。我们分别睡在两张床上。胡玉悄声跟我道了声晚安。便翻身睡去。
　　我很困，躺了会儿。可我怎么也睡不着。我想，我恐怕又要失眠了。这是南非之行，给我留下的纪念。让我学会了思考，和遇事就会失眠。胡玉给我买了，帮助睡眠的药物，可今晚我没有带来。我在胡思乱想着，我猜她跟我们商量什么事情？
　　人总是希望自己强大、坚强起来。可如何达到，却是没有答案。我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做梦？我想起“听歌”一个网友，给我讲过的故事。一个人坐船遇到了风浪，他祈求上帝：让自己变成一条鱼，这样就可以不被淹死，他果然变成一条鱼。而后，他又遇到一条鲨鱼，接着又祈求上帝：把他变成一条鲨鱼。但是，当他遇到了捕鲨的渔人，他又想着变成人。当他再次变成了人以后。有一天，坐在一艘小船上，风浪袭来，把他卷入漩涡里。就再也没有漂上来。
　　别墅的铃声，把我从朦胧中，拉回到现实。谁这么早来？事前，也没有个电话！我揉揉眼，朝睡在对面的胡玉看时，她人已不在了。床上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我也赶紧翻身下床，把床胡乱整理了一下。我用双手理理，昏沉沉的头。我走出卧室。
　　人干吗，非要改变自己？我不知，人和狼是不是同一个上帝！我在客厅，知道大家都早已起床。只我在睡懒觉。我独自走到凉台上。农历已经立冬。太阳斜挂在天空，已是冬阳。我被冬阳照得暖暖的。
　　我感到，人生命的宝贵。
　　林心雨的家，是我的人生转折点。我对她有着，谁也无法代替的感情。我喜欢她的漂亮、美艳！她身上散发出，迷人的气息。她的成功让许多的人，不可企及。
　　我不得不屏息，静观人生。她作为一个女性，她的事业是成功的。作为一个女人，我曾说过：上苍给了她开启财富的钥匙；但却忘记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她在走向更加辉煌的历程中，她难道会被疾病击倒？我在困惑间，感到了人的悲哀，我对她的心痛。
　　胡玉在凉台上找到我，她在大声叫着：“晓男，大家在等你吃早饭。你却跑到这里来了。”我答应着去了卫生间，我洗了一把脸。我慌忙下楼往餐厅走。我在楼道上，看见几个清洁公司的人，他们来打扫别墅。林心雨和一个清洁公司，定有包月清洁的合同。我认识其中的一个女工，她在这个保洁公司干了多年。她不仅自己干着，她还在不挥舞着手，指挥那几个清洁工。她让他们干得快点、干净些。她直起腰和我打过招呼，她便又忙着手里的活。
　　我进了餐厅。看见林心雨和她们聊天。今早，她聊天的神情，有些轻松。她象往常一样，情绪饱满。我敢肯定她的脸，化了浓妆。也可谓浓妆淡抹总相宜吧。她象什么事情，也没在她身上发生过。她的这种情绪很让我感动。我心头的烦恼，顿时消散许多。
　　我们与其说是早饭，还不如说是午饭。饭后，我们聊着天，等着清洁工打扫卫生。林心雨象是想等他们走了，再说一些事情。她站在别墅前的小花园里。她望着花园中，那些花残叶落的景象出神儿。在她四周只有冬青树，在冷风中抖动着绿色。
　　我走到她的身边。她见我走过来。她看着我粲然笑笑。我过来探听她要说的消息。我望着她问着说：“你昨晚说，有事情和我们商量。可以对我说吗？”她说：“当然，可以。其实，主要也是要和你商量的事。我没想到你们昨晚会来。尤其是胡玉肯来看我。”我说：“还是她提出要来看你的。”她说：“这我已经猜到了。胡玉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我也看得出，她很在意你。你要好好待她。你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这份心思。”她把话题，转到了胡玉的身上。我以为她不想先告诉我。她接着说：“我说之前，你要答应，不拒绝我。”什么事情？还要我做出保证！我毫不含糊的对她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她笑了，她说：“狡猾。”我纳闷的问她说：“我狡猾吗？”
　　她见清洁工人走了，她往回走着说：“我不和你单独说了。”
　　林心雨很严肃地，坐在她的“原始部落”中。客厅经清洁工人的清洁后，就象小雨过后的森林。空气潮湿和清新。我坐在一边望着林心雨，她把自己装扮一番，她很象一个酋长。也许，她小的时候就有这个梦想。所以，她建立了一个现代化的公司。不过，她已经病了。她是在考虑她病以后，她的公司如何再发展下去。这才是她打电话告诉我们病情的真正原因。她的样子很庄重。她所说的一切，都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也体现她办事的风格。她望着我们大家说：“我们是多年的朋友。许多的话，也许简单的说，更奏效。我得了病，而且很重。公司和外界，暂时还不知道。我必须争取时间，把公司的事情料理好。我把这些事情安排好，我就去住院……作手术，化疗。我即使是能活下去。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工作。如果，我闯不过这道鬼门关。那么，我不想我的公司，随着我的消失而破产。我希望，我的公司继续的发展下去。所以，我就有了一个计划。首先，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孤儿，没有任何的亲人，这样我的财产，不存在继承权问题。晓男，我对你是了解的，我信任你。你知道哪些，是属于你的。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从不去多想。”
　　我朝着她点头承认道：“是的，这也是我的行为准则。”她喝了一口可乐，她接着对我说：“我以前就发现了，你的这一点。肖主任不是外人。胡玉你也不要介意。一个男人，如果具备了这一点，他是很不容易的。男人的本质里，有很贪婪的东西，让女人感到恐惧。而你却没有。童汐风的事，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想尽了办法去救她。也许，这是喜欢你的女人，认为你的为难得之处。所以，我准备把我的公司，授权给你经营。”
　　我连忙推辞说：“这可不行。我根本不懂得，房地产的经营。还有，我的那个公司，正忙着弄股份制呢。这你是知道的！我哪忙得过来这么多？”她盯住我说：“你希望我的公司跨掉吗？”我说：“这和我来经营这个公司是两码事。”她寸步不让地紧逼我说：“你要我的律师找你吗？”
　　我用乞求的眼神望向胡玉，我希望她能帮我几句。可胡玉只当没注意到我。肖主任对她的决定也很惊讶。这毕竟是非常重大的事情。假如说，这是一笔交易，这可是我毫无投资的，受益上亿资产的问题。她在我惊呆中，继续对我施加压力。她继续说：“你要同意了。我会很快住院，进行手术。”
　　我无奈地争辩道：“我的公司怎么办？”她说：“可以让胡玉来帮你。你在南非时，你不是一再对我说，胡玉是很有能力和主见吗？”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胡玉的身上。胡玉显得很镇定。我真想不到，胡玉竟然一口答应下来。她说：“既然，林姐这样说了。我别无选择。如果，我推辞帮晓男的话，就是等于给林姐出难题。我在这个时候，希望林姐，你能够尽快的住院治病。”
　　林心雨对胡玉的话很满意，她舒心的笑笑说：“我不会看错人。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让律师在最短的时间，帮我办好法律手续。”


 第四卷情殇 第七章　人也命也
　　初冬的天气，很象淘气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上午太阳还暖洋洋的，一股寒流过后，气候骤变。我从林心雨家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我给陈露打电话。陈露只是知道，林心雨这几天不舒服。她可不知道林心雨，得了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她听我说了林心雨的病情后。陈露对我说：“你放电话吧。我马上过去。”
　　我想，陈露劝说林心雨尽快住院，会比我们有力度。我和陈露刚通完电话，我就接到一个会计事务所的电话。魏律师她是某会计事务所的所长。她受了林心雨的委托，要和我进一步的接触。她是依照林心雨的要求，受理我来担任林公司的总经理之事；还有我的公司股份制的评估之事。魏所长在电话里对我解释说：“本来，她委托你担任总经理的事，是律师事务所的事。因为我和林总关系不错。就代为办理了。将来，总是还要公证的。你哪天能让我开展工作？”我说“哪天开始都可以。”
　　我和魏所长约定，她们第二天来三、四个人到我的公司。好在胡玉答应来帮我，这能让我喘口气。我把这一切安排停当了。我就把副经理叫到，我的办公室里，我对他说：“请你把人都召集在会议室里，我要给大家开个会。”副经理说：“人不全，有几个人去跑业务了。”我问：“下午，能把人召集齐吗？”副经理说：“下午，可以。”
　　人都渴望成功。可要做成点事真累。
　　中午，我在公司吃过了工作餐。我躺在沙发上，想起，我父亲的一辈子。他可是真正的一个无产者，工人阶级。我在的印象中，他很少在外面吃饭。也许是城市小，他上班很近。我母亲又跟他在同一个工厂。真是，高高兴兴上班去，高高兴兴回家来。几十年如一日，直到退休。生活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在想想自己，三十多岁，我还没成家。我还在这感情的旋涡中，转不出来。
　　前一阵，我拖人打听了，白志东那小子。听说，他输了那场官司以后，两口子正闹离婚呢？我心里说，他妈的活该！他们都是自找，怨人家谁去？最倒霉的还是童汐风，她一个人在上海，就象初冬的一片落叶。她任凭风吹飘着，没有个着落。
　　下午，我在公司给大家开会。我十分感慨。我把公司将要发生，重大变化的事情，跟职员们略说一遍。我没讲自己要去，哪个房地产公司。我也没有讲去的原因。我只是说，明天胡玉来公司接替我，希望大家给予支持。我说到这儿，小会议室中，爆发了一阵掌声。
　　我看到全体的职工，在为胡玉的到来欢欣鼓舞。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我一时不知是大家欢迎胡玉来，还是更希望我走。或许，是我在南非时，他们与胡玉相处过。这总比来一个新人接替我，他们感觉好。总之，我最后说我会很快离开公司。我更希望大家都能可尽职守，安心工作。这样的变动，不存在减员问题。公司带来商机，也会给职工带来机会。
　　我正讲得津津乐道的时。陈露给我来了电话。我让大家先讨论，我回办公室去接她的电话。陈露对我说：“我上午去看了林心雨。她对我说，她把公司的事安排好，她就去住院。那要多长的时间哪？我看了她的病历，我认识其中的一个专家，他很好的外科专家。他是大学医院的“第一把刀”。我跟她商量了，如果需要手术，就找他就可以。问题是，如何让她马上住院？”
　　我很着急地在电话里问她说：“你没有说服她？”陈露说：“没有。看来，只有你先接替了她。她才会去住院。她把这次的病，看的过重。”我说：“你说怎么办，”
　　陈露说：“这样吧，晚上我们在一起吃饭。我们先商量商量，然后再去说服她。”我说：“行。那我们在哪个饭店见面。”她说：“随便，选离林心雨住处，近一点的地方。”我说：“那就在别墅小区附近的火锅城吧。”
　　陈露说：“可以。我们六点见。还有，你别忘了把胡玉带上。林心雨对她还很好感呢。也让我瞧瞧这位胡女士。”她说完轻声的笑了。我无言。怎么事情发展的到，这种地步？我始料不及。天下也竟然把不可能的事情，在我这儿顺理成章了？
　　人也，命也。我就差呜呼了！
　　我们在火锅城，也没琢磨出高招来。还是胡玉说了句，一切也只能顺其自然。算是为这次的晚饭，作了结束语。胡玉她在这两天，把她这几年，谜样的两个女人。一天一个的全认识了。我的心情是复杂的。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管她呢，反正心里不是滋味的，也不会是我自己。说到底，我们还是因林心雨得病，我们才有可能会，很自然的聚在一起。这也与我们的世界观相一致。
　　昨晚，我和胡玉有一段对话，很说明我们如何对待这些关系的。我和胡玉是很少看电视的。她没有事就独自看书。我呢？要么，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应酬。我偶尔在家吃饭，我就和她聊天，要么。我们就是上网，一起恶作剧。上网聊天，如果发现对方是男的呢？胡玉就跟他聊，是女人呢？我就上。总之，依照我们那套同样的小手段，非让对方，向我们吐露些什么。比如，失恋了呀；老公有了外遇了呀；苦闷呀；烦恼呀；孤独寂寞呀……后来，胡玉制止了我们的这种游戏。胡玉说，这是对对方感情的不尊重。我说，谁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呢？
　　网络本来就是虚拟的吗。
　　一天，我在外面吃完饭回家。我躺在沙发上，我把头枕在胡玉的腿上，我问她说：“我有点想不通，那天，你为什么要提出去看林心雨。你心里一点也不嫉妒？”
　　胡玉放下手里的小说。这两天她在看《胡雪岩传》。她望向我说：“你想我怎做才好？我知道你想的过去。再说，我们没有回避过去。你和我是生活在，真实的坦诚之中。起码，目前我们没有欺骗对方。你看现在，有几个不偷鸡摸狗的呢。那天，我在菜市场看见两个卖菜的，两个人吵了起来。我听了几句，最后，也没听出来，到底是谁勾引了谁的老公。”
　　我吸着香烟，往烟缸里弹着烟灰。赞同的说：“有道理。”胡玉接着又说：“还有，就是在我们善良的心地里，有着洒脱的人生理念，和对世俗偏见的一种超越。我和许静是好朋友。她的故事也很多。她就认为，爱的越深，就会产生出女人的妒忌。我对她说，如此类推，人不就产生仇恨了吗？作为社会之中的人，还觉得烦恼还不够？她对我就很不理解。所以，我对她说，你不理解我，就像我弄不懂你一样同样的困难。但她至今也没遇到纯洁的爱情。”
　　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在人的情感中，也许还有许多不为我所知的感情世界。我望着胡玉说：“郑板桥为什么说，难得糊涂呢。”说到这里我禁不住的笑起来说：“不是有首歌就是叫糊涂的爱吗。”
　　“瞧美的你。我这话说到你心坎子里了。”


 第四卷情殇 第八章　梁祝乐曲
　　这是一个梦境。我在飞往南非途中的梦，与今夜如此的相同？我们到了林心雨的别墅，她知道我们要来，她让肖主任今夜回家了。在别墅的客厅，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为什么？难道这是天意吗？我想去楼下点只蜡烛，那就和那梦，没有丝毫区别。不过，我没那么做。她很高兴见我们同来。她在她的“原始部落”里，反复播放着《梁祝》的乐曲。在这柔情的乐曲里，陈露说着我公司扩股的事。
　　她知道我们的来意，可不见我们有谁提起。她说：“我很感谢的是胡玉。她接了晓男的班，是帮了我的忙。我的公司不是一个扔不掉的烂摊子。说人选呢？我公司也不是没人。可是，如果我死了。我可不愿这样的交给他们。至少，我们还有多年的情分。”
　　我说：“哪会那样惨？”
　　她叹了口气说：“人到了这种时候，就由不得自己，不胡思乱想。陈露也是我多年好友。你在政府部门工作，熬到现在也不容易。让你来管公司可惜了。再说，你在政府里呆着。对晓男也有个照应。马斯洛层次需求学里讲到，在人满足基本的物质需求的时候，就会上升到更高的精神上的需求。你们也不要认为，我这是安排后事呢。这对任何人也是很残酷的事情。但人迟早要面临这一天。我又不是讲人怕有这一天，就无为。什么也不去做。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说穿了，人生在世，无非就是要干点什么。这一切我已经做了。就说我的病吧。我也想到了安乐死。死亡，人对它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我也一样，如果说让我放弃所有的财产，可以换取我的生命。我宁可放弃所有的一切。可这不可能。我也就只好按照世人的做法，来安排今后。”
　　我听到她讲到这儿的时候，胡玉和陈露都流出了眼泪。人的生离死别啊，让朋友们怎样的面对？我如果不是在这里唯一的男人，我会放声大哭。我极力的强制自己忍着。我想，人都对自己的生命有种眷恋。有许多难以割舍的东西。我真是泪眼饱含。涕而无声。
　　我惟有在心中祈祷，但愿林能康复。我站在她的面前说：“你不要说了。你说我什么时候，到公司报到？”她说：“这也不急。我住院也不在这一两天。明天，魏律师不是到你公司去吗？”我说：“是的。我接到了魏所长的电话。”她很有信心的望着我说：“我想信你能把公司管理好。”她说着站起身来，她望着我们说：“现在时间还早，我在家也憋了两天了。我们到外面转悠，转悠去。”
　　陈露随声附和说：“好啊。”林心雨对我们说：“那我们就走的远一点。开车去。”
　　她让我开着那辆白色的宝马，驶出别墅小区。我们朝着黄浦江的南岸，疾驶而去。汽车穿过繁华的大街，我在林心雨的指引下，往她开发的一处楼盘开去。
　　她在路上望着我说：“不用将来。也许两三年以后。上海就会变成，房地产开发商的乐园。浦江两岸，“翰城”、“之城”、“蓬家园”、的楼价，就会从现在的几千元一平米，上升到万元。这是大多大的利润呀。”我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林心雨的话，我的心里不禁，为她十分的惋惜。她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令我肃然起敬。胡玉和陈露坐在后排，她们默不做声的听着，她在讲上海的房地产。
　　我以前很少的听到，她给自己这么系统地，讲述上海的房地产。她说，在上海几千家房地产开发的企业当中，民营、外商投资的力度在加强。尤其是，我们民营资本，当一旦和外资，联手入房地产市场时。就能使我们开发商，在投资决策时更趋于理性。我们就会对市场，有一个清晰的产品定位。我们会把世界上先进的建筑、设计理念，引导进来，从而领导时尚潮流。我们能够不断地调整，规划设计、以及营销策略。使我们的楼盘，从销售和物业管理，更加具有人性化的特点。
　　当我们站在蒲南，新建的小区时。我和胡玉都惊呆了。在灯光的照射下，似乎在上海，也再找不到象这样的地方。这个小区将公园，家园，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使每一所建筑，都显出灵韵。把家居和现实生活中，时尚完美结合。
　　我知道这个辖区，属于陈露他们管辖。我想，她肯定是来过的。那么，我就知道她们的关系更加不一般。反正，我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知道。我在心里很快就打消了好奇的怪念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悠然的感到了，一种无形的东西向我袭来。我真的怀疑自己的心脏，是否有这种承受力？我也弄不明白林心雨，她以前为什么不带我到这里看看。她丝毫也没有察觉我脸上的变化。或许，是在夜里光线的原因，掩盖了我脸色的苍白。
　　她边走边对我解释说：“这是巴洛克式的建筑。盛行于西欧，源于古希腊。它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半圆形、圆顶、柱廊。到了近代法国、德国、英国已经达到顶峰。”我感觉这个小区已经完工。绿化是准备春天开始。胡玉和陈露在前面走着，她们在轻声聊着什么。
　　我情不自禁的望着林说：“如果明年这里栽满法国的梧桐树，在这那幽静、典雅、华贵的小区里，播放上一首优雅的古典音乐。最好是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我真的愿意让自己的灵魂在这儿，蕴涵百年文化的家居中永存。谁不愿意在这里过上浪漫的一生。”我说完，就又觉得这话不妥当。因为，我忘了她还在重病之中。
　　我放慢脚步走着，听见她在低声说道：“但愿她的价值永恒。”
　　她说完这句，令我永难忘记的话后，她就接着介绍起，这小区先进的设备系统。什么法国进口ADLES中央通风系统，以及中央除尘系统；医疗健康服务系统；酒店式访客可视对讲系统。总之，我已听不进这么多的系统。
　　我的心里久久回响着，她的声音：“但愿她的价值永恒。”


 第四卷情殇 第九章　学会宽容
　　胡玉早上从浴室里出来，她不停地在客厅，走来走去的。她让我看着眼晕。我呢正在穿衣镜前，扎着领带。我在镜子里看到，这几天的忙碌，带来明显的效果。我瘦了，人们都在忙活着减肥，我看来是不必去健身房了。刚才，刚量过体重，今天又轻了几斤。
　　人哪，忙！
　　胡玉这时停住了脚步，她望着我的时候，她清秀的脸对我莞尔一笑。她是穿着注意考究，也是个重视仪表的女人，自打她正式上班以后。就更有过之不及了。她提臀收腹。我看着她修长的大腿和臀部，格外显得挺拔和紧凑。
　　我知道她今天先去公司，然后去医院看林。
　　我则是要去房地产公司开个例会。我到林的公司上班的程序很简单。那天，林心雨让肖主任把公司的几个高层，召集在一起开了个会。她的脸上打了粉底，把面部涂抹得依旧红润。她还是不想让，大家知道她的病情。
　　她深情的望了一眼，在座的同事。他们都已跟随她创业多年。林心雨用她很简洁的方式，把我介绍给他们说：“李晓男，他是一个医药公司的总经理。他主要的业务在非洲。我把他介绍给大家。他将接替我的总经理职务，我仍然是公司的董事长，今后希望你们能支持他的工作。现在，就请李总给大家讲几句话。”
　　我知道她的公司中人才济济。我没有和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接触过。在这些人诧异的眼神里，我感觉自己对他们来说，我是一个来自太空的人。他们不知道公司里发生了什么。只有肖主任知道事情的始末。我是打肿脸冲胖子。我坐在林心雨身边的椅子上，觉得心虚。我很想吸烟，胡玉在我来时，特别关照说，我在公司开会，千万不要吸烟。这会破坏我的公众形象。我当时反驳了她。我说，我一个临时帮忙管事的大管家，有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不过，我坐在她的身旁。我觉得这种的气氛和场合，我拿出烟来吸，也确实有伤大雅之堂。
　　我憋着烟瘾，望了一眼林心雨，又匆忙转向大家说：“我没有从事过房地产的业务，是个门外汉。但我懂得勤奋和敬业。我相信我能和各位精诚合作。把公司的各项业务搞好。不辜负林董事长的信任。”我哪想到过，能有一天，我坐在这里，给她公司的高层讲话？我在大家不断的掌声中。我想不出，自己将如何展开工作。我的脑海里，只有巴洛克式的建筑群。会议很快就开完了。这无非是个见面会，走走过场。几个高层也略表，愿意合作的态度。私企就是有这个好处，没有那么多的烦琐事。
　　老板只要乐意，把自己的企业，交给个傻子也没人管。其实，我这只是个比喻。大凡有成就的私企老板，是很精明的。他们最懂得适者生存的道理。也都走过坎坷、艰辛的路。
　　林心雨等那些高层回去以后。她又和肖主任陪着我，在各部门走一圈。我看她有些累了，但她还是硬挺着。我转了几个部门，我说什么也不再走了。肖主任也劝她说：“就由我陪着李总吧。”她说：“算了。你跟我回家。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梦，人生如梦。对我讲是最正确不过了。
　　我送走了林和肖主任以后。哪也没去，就直接回到我的新的办公室。我从办公室的窗口，就可以直接看见，我自己公司所在的那栋大厦。这让我很惬意！我坐在豪华和宽敞的办公室里，我在烟雾缭绕中，想起我初次见到林心雨的情景。当时，我没想到在若大的公司中，董事长竟是个女人。她漂亮而有气质，还似小鸟伊人的那种女人。那时，我还弄不懂，她哪来的这么多钱？她如何能领导这么多精英？她令我不可思议。事隔几年，因为她患病，我接替了她。这令我如梦！
　　我的接替工作，尽管有些匆忙。她还是坚持跟我签了，相关的法律手续。她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如果不是患了癌症，我接手她的工作。我会说自己是个窃贼。
　　我想，一个人不干则已，要干就要履行自己的承诺。
　　肖主任拿来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相关文件。这些文件堆满写字台。我要看这么多材料，真是令人头痛的事。可我必须尽快的看完。
　　胡玉那边也不比我清闲。她也有许多的事情等着办。好在，我的公司人少，她也熟。她那边也在陈露的协助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股份制。我也把我的股份，给了她百分之三十。
　　林心雨已经住进医院。她经过诸多的检查后。最后，几个专家还是选择手术。陈露说的那个专家，他姓李与我同姓。我也打听到，他确实是某大学医院的“第一把刀”，还是外科主任。我根据朋友提供的住址，去了李主任的家里。我给他放下了三万块钱。我总觉得这个三字，是个吉祥数。李主任开始推辞，我说：“你不收，我心里不塌实。”这件事，我对胡玉简单说了。胡玉说，应该。
　　这将是多大的手术啊，“刮骨疗毒”对人的生命考验。我和医院旁边的一个鲜花店，定了协议，我对花店的小姑娘说，我们很忙，顾不上给林心雨来按时买花。我请她代劳，让她每星期给她送两次鲜花。当然，我是要提前先付费的。这事让林心雨很高兴。
　　人就是这样，钱不一定需要花很多。只是在细微处，体现出人与人之间的关爱。一种情感的伴随。我现在，依然记得她那时的样子很开心。她躺在病床上望向我说：“没想到，你还挺细心呢。”我在临近手术的，前一天下午，又赶到医院。我把车在停车场停好。我就先到鲜花店，买花。那小姑娘说，我上午才送去呢。我说，我还是想再给她买些花带去。我根据花架上的介绍，我选择了探视病人的马蹄莲、素色苍蓝和康乃馨，还有看望情人玫瑰和蔷薇。小姑娘边为我扎着鲜花，边说：“谁有你这样的朋友，才是个福气呢。”
　　下午不是探视的时间，因我认识李主任。所以，我没费什么口舌，就上了电梯。这里，提供宾馆式的病房设施，有多名专家教授组成的专家组，和一流的医疗设施。优先治疗、优先手术、优先检查；点名门诊、会诊、点名手术。这里能提供最人性化的医疗护理服务。当我捧着鲜花，悄悄推开病房的门时。她正躺在病床上看书。她见是我，她把书往身旁一放，微笑着对我说：“小姑娘，上午刚送来那么多的鲜花。你这是有钱没处花了。”我把鲜花放到她的鼻子前面，让她闻闻说：“可我这次买的花有意义啊。”
　　她问我说：“是吗？这我到要听听。”我把鲜花放到窗台上，坐到她近前的椅子上说：“马蹄莲、素色苍蓝、康乃馨，是探视病人的，玫瑰和蔷薇是看望情人。”她一听又笑了，她说：“亏你还想的出来。”总之，她又笑了。这让我也很开心。我觉得看望病人，就是要带给她一种愉快的心情。其他，可以和医生去讨论。我又不是医生，问这问那，只能把病人的心情搞坏。我跟她讲了讲，我在房地产公司的感想，和自己的一些想法。她慢慢听完我的那些设想，她想了想说：“你就看着办吧。公司对许多事，都有它的一个机制，只要你不太离谱。就不会发生问题。”我起身，给她的盛着阿胶的水的杯中，我又倒了些开水。我把热杯递给她。她接过水杯，突然的问我说：“你说，钱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对她的提问，竟然张口结舌。我一时间找不出来，更为准切的词，来形容钱。她望着我说：“先前，我在珠海的时候。我也曾问过一个人，他是个银行的行长。也象你一样，想了好一阵儿，也没回答上来。他反问说，你说是什么。我对他说，我觉得它更象鸦片，它让人有瘾。让人头脑发昏，让人挺而走险。他听了以后，禁不住哈哈大笑。最后，他也不得承认，我的话有道理。他还说，要不，咱们伟大领袖一生都没摸过钱。看来，钱这东西是沾不得。可我们是俗人又离不开它。”
　　我茫然，想不出她的这话，与我或者与她之间，有何关联。这时，她让我拉开床头柜的，一个小抽屉。让我拿出一个镶着一张旧照片的镜框。照片里，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坐在海边礁石上。我想，这就是她小时候的旧照。我和她曾有过约定，就是不讲过去。可她现在患了病，马上要手术。所以，她想讲给我听。她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她望着我说：“那个照片中的小女孩，她出生和生长都在一个海滨城市。她家离海边不远。她是满人的后裔，虽说不上是名门望族，但也是书香世家。她爷爷在那史无前例的运动中，因有海外关系被打成特务，被逼自杀。她爸爸也因此，长期受牵连，在她上初中那年病逝。她的妈妈在父亲去逝后，身体每况愈下，她妈妈主要是精神不太好。她的妈妈，时常单独跑到海边，在礁石上发呆。望着大海，望着海的深处……她也无声地坐在母亲的身旁，许久的拌着自己的母亲。她的童年是在，海水的潮起潮落中度过的。她是贫寒的，她们唯一的经济来源，是她母亲的几十元的病退金。她家里也很简陋，两间不大的小屋。每当海风骤起的时候，她都觉得那小屋，都随时会被刮起的危险。在这时，在深夜里，她钻进妈妈的被窝，她把头扎在妈妈的怀里。这使她才感到安谧。可她家有书，是祖辈留下来的几箱遗产。她只有在埋头看书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她总有一天，终有那么一天，她会象那自由飞翔的海鸟。在海浪间，在海峰间，发出她悦耳的啼鸣。她天性聪颖，可是因为成份问题，她进不了大学。她为了照顾母亲，也为了今后的生计。她四处找工作。突然有一天，她的妈妈倚靠在礁石上，停止了呼吸。无论她怎样的呼唤，她也无法再把妈妈唤醒。于是，这个小女孩就成了孤儿。那年，她才十四岁。她有了离开家的念头。她无法抗拒。她要离开这座城市。而且越远越好。
　　她是含着泪，坐上了的列车。她先后到过，深圳，上海，北京，郑州等十几个城市。她昼息夜出，出没于豪华的歌厅，夜总会。她和形形色色的人物交往，用了许多连她都记不清的名子。她年轻，漂亮，她有美貌和她那非同一般的气质。她还有其她女孩所没有的智慧。在她的周围，都是政客要员，有钱的老板。她就是在肉欲横流的边缘徘徊。那些人，都自认为是人群中的精英。他们有钱，有势，挥金如土。他们互相利用，尔虞我诈。她恨他们。恨他们的虚伪！是他们搭起了游戏的舞台，她就陪他们玩。可她有她的尊严。她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她陪酒，陪舞，但不卖身。她能拿到她应得的酬劳。她不是圣女，她是从女孩长成女人。她有许许多多的孤独的长夜。她想找一个她爱的和爱她的人。她不是平庸的女人。她也有她的贪婪与自私。这不是她的错。她最后遇见了前面说的那个行长。那时，他在深圳的一家银行，当信贷部主任。也许是缘分吧。他对她很好，教着她做生意。后来，他调回珠海。她想随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家乡。可是他不希望，她跟他回去。他有了野心，还想往上爬。但这个小女人对他有爱。他的行为告诉她，他过去对她所说的，爱都是假的。他是在利用她，他的钱去赚更多钱。那个女孩也富有了。你不要这样瞪着眼看我。你可以闭上眼睛想一想，哪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没有一个故事？”
　　此刻，我懂了她。我对那样的男人恶心。可生活中他们是存在的，而且活得都很舒心、坦然。有多少女人是她一样，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许多的事，不需要哀求。哀求，丝毫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悲剧式的命运！
　　人只有在痛苦中脱胎换骨；在岁月的流逝中洗净羞辱。把哀怨平复。最终学会宽容。以博爱的情怀和朗朗之心，观察生活。看透红尘。


 第五卷契约 第一章　鬼使神差
　　人一生有多少的无奈呢？没人数过。如同，夜空的星云数不清。
　　林心雨慢慢起身下床。她走到窗前，抬头望向窗外。斜阳，在鳞次栉比高楼大厦的群落中西沉。人生是很悲哀的。我在悲伤的沉默中，似乎懂了她的心境。我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她。她是个很实际的女人。她在谈话中，把那个负心的银行行长，略带而过。我在这种痛苦的压抑中，感觉到她对负心男人的幽怨。
　　我对那男人嗤之以鼻。可我对童汐风呢？我这时，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恶心。我对自己在生活中的那些潇洒、舒心、坦然，开始质疑。童汐风也象林心雨一样，平静地接受了我抛弃她的现实。我望着林心雨站在窗前的背影。让我想到看守所，那紧关的铁门打开了。童汐风从那门里面，她朝我走过来。她的长发被冷风，刮得有些凌乱。她的脸色憔悴而苍白。
　　她对曲律师，无以为报的深鞠躬。她用陌生的语气对我说：“谢谢你。”我在她充满了忧郁的眼神中，看到更多的无奈和哀伤。话不需多说，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终生难忘。我不知这是自己的悲哀，还是女人的悲剧。
　　谁能改变，这种命运在生活中运行交错的轨迹。病房的窗台上，摆着刚放上去的鲜花。病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马蹄莲……和蔷薇释放出的混合磬香。在磬香中，她转过身来。她叹息地望向我说：“人哪，只有在痛苦中脱胎换骨。在岁月的流逝中洗净羞辱，把哀怨平复，最终学会宽容。以博爱的情怀和朗朗之心，观察生活。看透红尘。”我在静听着她的每一句话，我的心里有种酸痛。我觉得她和童汐风，有许多相象的地方。由她想到了童汐风，我又由童汐风想到了林心雨。我在反复中，我的心里充满对她们的愧疚。或许是，人常说的良心，还没有泯灭吧。我心里涌动的情感，湿润了我的眼睛。
　　林心雨见我悲伤，她走向我。她用手轻慢的，揩去我眼角的泪痕。她朝我笑笑：“哎，你呀。就是让我这点对你担心。”她经常说，我看起来挺男人的，但内心有些懦弱。她就是常对我点感到担心。“你不要讲了。我懂你的意思。”我对她说。
　　她见天色已暗。她顺手按动了墙上的，电源开关。病房里亮起来。她拉着我的手说：“你懂了就好。天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我送你。”我说：“不，我想今晚陪你。”她说：“这不是说傻话吗？我做了手术以后，还怕你陪烦了呢。再说，你要做的事情很多。以后也别光往医院跑。这里的条件很好。不需要陪床的。”她说着已经跟我出了病房，她把我送到电梯前，我对她说：“你回去吧。”
　　她望着我说：“我想下楼走走。”她说着跟我进了电梯，我在电梯里抱住了她。我在病房时，几次想上前拥抱她。我怕医务人员进来，才没敢造次。不过，我没有象以往那样紧拥她。我让前胸和她保持一丝距离，怕碰着她的乳房，碰疼她。她轻轻的伏在我的胸前，我悄声的问她：“你很怕？”她抬起头看着我点点头，她承认说：“不是怕，而是恐惧！”
　　我挽着她的手臂，走出电梯。我们来到医院的前院。这时天已入夜，人已经稀少。医院的路灯，显得有些暗淡。我觉得院子里的有些凉风，想让她回病房。她执意说，想去大街上，溜达一会儿。我无奈，只得对她说，那干脆，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医院的饭菜，总不如饭店的对口味。
　　她当即表示赞同。她望着我笑笑：“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身上的病号服换了。”她说着就已转身回去。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使我感觉到人是多么脆弱。不堪一击。
　　我独自站在医院的大院里，我吸着烟等她。人生逃脱不掉疾病所带来的痛苦，这种痛苦还要人做出选择！在这无奈里，做选择？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残忍的！不管你的这选择是什么，终究也无法摆脱，和改变最后的结果！心痛，不仅是带给她所亲近的人，而更是深深的埋藏在，她自己的心里。
　　这几天，我亲自找外科李主任，详细了解了林的病情。我在公司也不断打电话向李主任，询问她的最新检查结果。但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没给我带来新的希望。反而，这些检查结果越来越糟。也许，李主任知道我是她很要好的朋友。他希望我能对她患的这种乳腺癌，有了透彻的了解。在一般意义上讲，她患得这种癌症，会危及人的生命。癌症虽也分不同的种类，但她患得这种癌症，让人的存活时间很短。
　　我对着电话，无望的央求李主任。难道，对于这种癌症目前国内，就没有更先进的治疗办法？那么，国外呢？李主任很为难的告诉我，他是才从国外考察回来不久。他说，现在人类对癌症的认识、治疗和康复，都只还是一个探索的初期。很难说什么方法对患者更好。除了医生的治疗。病人自身的免疫系统，也有直接的关系。
　　死亡可怕吗？人生来就知道，自己总会有这个归宿。谁能与之抗衡呢？谁经历过地狱与天堂呢？许多人世间的奇迹故事，都是人在无法解脱自己苦痛的时候。把那些美好的愿望加进去。试图在现实中得到解脱，找到一种内心世界的平衡。人生重要的是自己所走过的过程。在这个复杂多变的过程中，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会给人自身产生无法回避的痛苦感受。
　　人类也试图找到，解脱自身痛苦的方法。然而，时至今日也全枉然。
　　这几天，我在公司里，我看了大量的公司文件。我从中可以看到，她对事业是多么的严谨。我在她所有的文件中，看到了她对梦想的追求。现在我是活在她的影子中。如果，不是她的疾病，使她无法继续完成自己的梦想。我宁愿回到自己的公司。起码，我不会这样累。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理想、追求。大凡有些能力的，都会产生野心。还想建立一个体现自我的王国。不管他的这个王国有多大。
　　我在她的王国里工作，我感觉浑身不自在。我原先自认为自己很能干。但到了她的公司，我才发现自己是个白痴。我从能力上说，顶多是个部门经理的料。可鬼使神差，让我坐到总经理的位置。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与自信。我是否能接替她，把公司继续发展下去。我几次溜进会议室里，我围着巴洛克式建筑群的模型，看来看去。我不懂，她是如何让“巴洛克”在上海安家的。销售部的销售状况，可以说让任何一个接替者，都会满意和无须担心。销售的状况，出奇的好。这在一般的公司里，也是很少见的。在心底里，我佩服她对市场的把握，和准确的判断力。
　　我情不自禁的，望着销售经理说：“明年，我们在巴洛克，栽满法国的梧桐树。让这幽静、典雅、华贵的小区里，开满鲜花。肯定能提前几个月，使巴洛克家园销售一空。”


 第五卷契约 第二章　我没上帝
　　林心雨从医院的大楼里走出来。我迎着她向医院外走去。我们并肩走在便道上。大街上，车流如龙。繁灯鸿影。
　　她望着我说：“瞧，外面的空气真是好。”我附和着：“是呀，医院的气味是让人受不了。”我放慢脚步，随着她的步伐。我有许多的话想问她。可是，又不想让她为公司的事多操心。走着。我听见她在低声叹息，她尔后说：“哎，做公司是件很累的事。我现在才有超脱的感觉。”
　　我站住望着她。我又点着一只香烟：“我还真不想，让你这样的超脱。”人有许多的事放不下。当最终放下的时候，就已经迟了。
　　火锅城人不很多。进了火锅城，找了一个临窗的地方坐下。她宛然一笑，她问我：“晓男，我发现你最喜欢找，有窗口的地方吃饭。”我先是笑了，随后说：“我承认你说的。也许，我喜欢敞亮。透明的东西。”
　　我把餐桌上的菜单递给她：“今天，你来点菜。”
　　她把菜单放在手中看了看，望向我：“好吧。我来点。点什么呢？”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对我说：“以往我们在一起吃饭，都是你点菜的。想是以后，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日子，也不会很多了。那我就来点吧。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些什么。口苦的很。”她说完，望向站在近前的女侍者说：“豆腐、粉条、白菜、菠菜……”她点的都是很清淡的。最后，她望向我：“你是要羊肉呢，还是肥牛？”
　　我想想说：“要肥牛吧。”我过去听老人说，羊肉这东西是发物。对病人不好。这话我没有说出来。
　　女服务侍者问：“先生，还要酒吗？”我忙对她说：“不了。不了。今天不想喝。”
　　她对着女服务侍者说：“这样吧，你拿瓶五粮液吧。”女服务侍者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她忙答应着，转身离去。
　　她对我说：“吃火锅没有酒，吃起来多没气氛。你也不要光迁就我。象我是要进坟墓似的。”我苦笑着：“我可没有想那么多。”
　　火锅，很快就上齐了。很简单的一次晚饭。林心雨涮着豆腐边说：“我想，公司的材料你都看完了吧？”我回答说：“基本可以说看完了。”
　　她问：“基本？”我解释说：“就是那些合同部分，我想再看一遍。”她象个老师似的问我说：“说起合同了。我想问你，合同的本质是什么？”这可难不倒我。我望着林说：“是合同双方要履行的责任和义务，以及应该得到的权益。”
　　她对我语重心长的说：“你讲的对。那是表面的东西。其实呢，我的理解那是一种约定、或者是叫契约。”
　　这倒是让我想听听林对此的解释。
　　她说：“往往许多的契约，都是在一种承诺的时候开始的。所以，我向来不敢轻易的，对一个人有什么承诺。因为任何的承诺，都是一种心灵的契约。而这种契约是心地善良人，对于生活的态度。社会、世界的契约则是法律的、有效的、多如牛毛的条约。商人，管它叫合同。人生来就有喜欢撕毁它的天性。通常说，这个人说不算数，讲的是一个人的背信弃义。有时，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做出承诺的时候，又不去履行它。也许，对你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是一个轻易的放弃。然而，这对善良的人来说，就是一种伤害。这种伤害，会伴随她的一生。同时也会改变她的一生。如果是社会的、世界的可能会改变历史的进程。”
　　我知道，她在这些话里，对我有着双重的含义。她在病后这些天里，当我和她单独在一起时。她就把自己对人生的感受，讲给我听。想是她对我有着期望。这时，也是我心里，最酸楚的时候。
　　人是要讲点良心的。我没有对她付出什么。是缘分吗？心里说不清楚。我朦胧的感到。她对我所说的话，仿佛是从天国里发出来的声音。没有世俗和个人偏见，近乎是些有哲理的东西。是我在多年和她在一起，很少听到的。想听，但又怕听。
　　因为，每当她讲的时候都很投入感情。她讲的我当然明白。也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人的意识和情感所决定的。记得，一个伟人曾经说过“天要下雨，娘要改嫁……”也许其中包含了许多的无奈。想来想去，最后归结了一句话。做人可真难。
　　我回到胡玉家，时间也还不晚。我刚一进屋，胡玉就象我们刚认识的时，她很客气的给我沏了杯浓咖啡，还特意的加了些奶。我笑着对她说：“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胡玉说：“怎么，我这是才上了几天的班就抱怨了？”我接过咖啡，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说：“我那敢那。”胡玉开着玩笑说：“我说也是呢。”
　　我见电视关着。我想胡玉一个人在家，她肯定是在上网。其实，对于上网也好，和别人在网上聊天也罢。我和胡玉都是很开明的。这是基于彼此的信任。
　　我开着玩笑问胡玉说：“在和谁聊天呢？赶快交代。”胡玉说：“哪里象你见了美美就下不了网。我刚才在网上，找到了肖主任的网页。我在读她的文章。她的许多文章都很怪异的。总的说来还不错。我喜欢。”
　　我说：“她不就是想变成只狼吗？”胡玉说：“你别说，倒是写的满有灵气的。”
　　我说：“像那样的文章，我能信手写来。”胡玉说：“你来写吗。我到要看看。”
　　我和胡玉进了书房，胡玉找到了肖主任的那篇文章《心灵的对话-我想变只狼》的文章以后。我快读了两遍。于是，我打开我的文件夹。我匆匆写下了《心灵的对话-我变成了狼》。胡玉在一边指责我说：“你这是抄袭。”我说：“你别管，我写完你就知道。我还要发到她的留言里面去。”
　　胡玉说“这我倒要看了。”我开始不再理她。我埋头开始敲打起键盘。我写下了，自以为得意的一篇散文。
　　千万不要认为我是一个妄想狂。
　　晚上，我读着书睡着了。在睡梦里，我终于变成了一只狼！谁能阻止我？在没有猎手的山冈上，自由的狂奔；在奔跑中有了羊时的饥饿。于是，我四处寻找着食物。荒野里没有人烟，只有冷飕飕的北风在刮。感到的不仅是难忍的饥饿，更可怕是一中从未有过的孤独。一只孤独、寂寞的狼！
　　我在这孤独与寂寞中流浪。从深秋天空的暖阳下，走到暮蔼风列的傍晚。我依然在流浪………没有了同伴那咩咩的叫声，没有了期待的荣耀。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落日里拉长了身影。我跑向山冈，用一种绝望眼神，向着远方张望。在日落的弧光中，张开血口，朝着旷野、朝着黑暗、朝着无法挣脱的夜，发出我的嚎声！嚎声在黑暗中，久久的回荡着……
　　骤然间，我愕然回首。既然是狼，那么就要有一颗狼心。天性就不需要什么光明。一生的追求就是追杀猎物，在自己的足迹下留下血腥。在我还是羊的时候，听牧人读过许多的书，那里是讲的人的故事。说是几千年了，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那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可远比狼吃羊的过程残酷。可人非要说狼最凶狠。我想呢？起码，狼是不会吃狼的。
　　在我的生命得到了自由。我不需面对未来充满的恐惧。不需用虚伪，在世界中忏悔。因为，我是狼。我勇敢，不像羊就连叫声都像苍白无力的哭泣！
　　我就是至高无上主。我没有上帝！
　　流浪，也仅就是流浪。在我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是灰白的世界。在枯草遍地的山上。辩不出那些即将败落的花色。我仰慕强者。孤傲，原本就是要享受孤独。也许，我会遇到狼群。但不是寻找！夜深了，走下山冈。瞬间，我突发了一个想象。去坟茔跳舞，那里可以体现，我真的变成了狼！
　　在我写的过程中，胡玉用洗衣机洗着衣服。她晾好衣服，回到电脑前看完我写的散文。望着我笑了。她边笑边说：“你这可不能算是创作呀。有明显的抄袭痕迹。如果说是一篇日记吗，还说的过去。这样吧，我给你发在你的日记里吧。你说呢，狼！”
　　我这真是的费力没讨了好。我说：“好吧，既然当家的说了。怎么处理就随你吧。你管我叫狼。你说，我真有一天变成只狼，你会如何？”胡玉帮我发着散文，笑着说：“真的要想成只狼？狼心还得有狗肺。你把这些都凑齐了也不易呢。怕是怕你，真的狼变不成，苦争着想当狼，最后变成只色狼。这是我才自找苦吃。”胡玉一边和我开着玩笑，还在我的留言里写到：“想象代替不了现实。在生活中多见到，披着羊皮的狼，而很少见到披着狼皮的羊。”
　　胡玉望着我，她轻声得意地的了笑。她最后的签名，仍然是“紫色寂寞”。这对我是个很亲切的名字。要说，我们才是真正的网恋。我们从网络上相识的起因，就是她点评了我的文章。我喜欢她也许就是她不喜欢遮掩什么。她有时，就象这个点评很辛辣，她对我更多的是，生活中的很细腻的照顾和体贴。


 第五卷契约 第三章　都在纵欲
　　胡玉看我依然很兴奋。她看我毫无睡意的样子，对我说：“夜猫子，我们去床上聊好吗。”男人哪会拒绝这样的邀请。我跑进浴室，快速的冲洗完毕。披着睡衣上床。胡玉已躺在被窝里。我想直接就钻她暖热的被窝。胡玉说：“谁说跟你上床说话，就让你钻被窝了。我可是很累呢。”
　　也罢。我只得钻进冷冷的被子里。我点了一只香烟，望向胡玉说：“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非得如此正经的说。”胡玉说：“我忙了这一阵了，你也很少问公司的情况。你成了甩手掌柜的不管不问的。把我拴得死死的一天没个空闲。”
　　我得意的笑着说：“毛泽东他老人家不是说过吗。”胡玉不解的问：“说什么？”
　　“你办事，我放心。”
　　胡玉马上反驳说：“啊，呸……。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那么多的事情让我给你弄砸了。到时你可不要怨我。”我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比我精明、能干。只是你不出山，在家里当山岱王。瞧瞧，跟你开玩笑呢，你的脸都快变形了。”
　　她却笑着说：“我才不跟你一样呢。说正经的，今天上午。公充他们几个人到公司来了一趟。和我见了面，大家谈的很愉快。公司的近况，晨都和他们说了。公充说，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投资。他们也把这些天，我们搞的财务报表拿回去了，说是这几天给答复。”
　　我说：“这不是进展的很好吗？”胡玉说：“还有，如果进期进入具体的合同协商阶段，我打算让在南非的王伟回来参加。这会对将来的业务开展有好处。”我同意胡玉的意见，我说：“行。”胡玉说：“就这么简单？”
　　我说：“知人善任吗”我说到这里，开始有点按禁不住自己的欲望。我对她说：“我听一些朋友说，男人当了老板最容易得的病，你知道是什么病吗？”
　　“什么病？”
　　“阳痿。”
　　“那是纵欲过度。”胡玉对着我说。
　　我说：“不是。是精神压力太大”
　　胡玉说：“我不信。”
　　我说：“我都觉得对性的要求少了许多。”胡玉说：“你可别吓唬我。那你快进我这来，也省得你真的冷落的出了毛病。到时就连色狼也变不成了。一天到晚的冲着我发脾气。”
　　窗外，淅沥的响起了初冬的小雨声。我和胡玉的爱抚中，胡玉的微笑依然是那样的令我心动。当我们放下世间的琐事，她的爱依旧像一缕不愿消去的暖风，向我款款飘来。我想，她永远是我生命中最美艳的钟情。她会永远的栖身在我温温的怀中。那天我们签约时。她是那样的不情愿。她说，纸上的东西会使人的情感疏远。
　　只有灵魂的约定，才会让爱永驻。
　　爱的音符与旋律会在顷刻间升起，也会像潮水一样随着爱的潮汐，骤然间消退。在我的生活里，是在行走着一条弧线。我看不见它坠落的终点。在林心雨的巴洛克的建筑群落里，人们将来只能看到它的半圆形、圆顶、柱廊。还有栽满的法国梧桐树。我曾想，如果有一天她真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给她在小区里，塑一座雕塑。让她那幽静、典雅、华贵的小区里，能够听到我为她播放上的古典音乐。
　　让林的灵魂，在蕴涵百年文化的家居中永存。
　　可是她能听到么？假若能，又有谁知呢？她在辉煌的建筑群落中，是否显得孤独与寂寞？我无法感知那个世界。那么，我所有的作为，也仅是她情感的延续。
　　在性与爱的情感中，我倦伏在大厦倒塌的残砖片瓦里。我对谁都眷恋，对谁都放不下。也许胡玉说的对，我变不成狼。因为在现实中我缺乏凶狠。可我又不想让狼吃掉。我在命运中迷茫、困惑，我无从选择最佳的前行方向。我在繁华与孤独的世界中，看不清楚自己究竟走向何方。
　　男女间不仅是性欲的存在。还有更多的东西，人间的情感。无论怎样想，在胡玉温暖的怀中，觉得爱是那样的让人体味悠长。她和我一样在静默中倾听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雨声。她许是在幽暗中，看到我的眼睛已经潮湿。
　　胡玉呢喃细语的问我说：“你在伤心，为什么？”我说：“我不骗你，刚才在我眼前闪过她的影子。我想到这些年，我们大家都生活在轻松快乐之中。但是她的病给我极大的震动，我的心在每一天，都是在为她的悲恸中度过。我想了许多。在悲恸中回想那些曾经拥有过的日子。从记忆中翻来一看，我脑海里就似写满一本张张留言的日记。给我留下凌乱的眷恋的往事。过去是无知和幼稚的。
　　我想重新构建一座属于自己东西。可是我找不到它的入径。内心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结果呢？怕是都给伤害了。如果说，以前我是为着生存，才和林心雨和陈露，以及那么多女人在一起。但是，如今，我完全有能力摆脱这一切。可我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我在你的面前感到惭愧。在你的宽容面前，我经常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也没有脸面见你的亲人和我的父母。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滚在金钱里面的人，就真的是无可救要了吗？”
　　胡玉开始吻着安慰我说：“看看社会，你有时会感到痛苦，就说明你的良知还在。在这落满尘埃的社会中，哪里能有一方净土？在尘封的岁月中，难道比这些会更快乐的事情吗？我喜欢和你作爱。喜欢你这个人就足够了。难道我们没有工作，沿街乞讨就能够幸福体？在歌舞升平的圣诞狂欢夜，忍受着病痛和饥饿，在焰火升腾的时候能够感到无忧无虑的吗？至于你对我，早就对你说过的。坦然面对生活。烦恼都是自己找的。我不是圣女。也不纯洁。既然世界上都少见贞节烈女。难道还祈望得到真童处子吗？”
　　这时，我突然的想起来白志东和他老婆闹离婚的事。朋友在电话里对我说，他们现在正闹着分家产。他们离婚的事情，让法院感到头疼。胡玉说：“这件事最让你开心。你幸灾乐祸有什么用。就是离了，他们也仅是重复了一个简单的痛苦过程。不要让那些道听途说的流泪故事，把自己心痛掩盖起来。”
　　林心雨曾说她是在肉欲横流的边缘徘徊。我也是身陷其中！


 第五卷契约 第四章　尴尬
　　昨夜一阵小雨过后，天气清亮了也更冷了。办公室的暖风设备，使我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也许是昨夜和胡玉的一夜激情。今天我特别有精神。我把公司的财务总监孔大姐请来，详细的问了一下资金的状况。天哪！那么多的资金和不断回笼的现金，爬在帐上像一串金珠子，在我的眼前发光。我问她说：“这么多的资金。林董事长有什么打算？”
　　她回答我说：“林总，在黄蒲已经征地。具体企化部负责。”我说：“好吧。我去问企化部。”我又请来企化部的经理，我问他说：“现在公司除了在巴洛克家园的项目，还有准备新近开发的项目吗？”企化部的经理汇报说：“我们在黄蒲已经征地三十万平米。设计方案有两个。都被林总否了。现在正在重新设计。”我问：“这还需要多长时间。”企化部的经理说：“至少也需要有三、五个月的时间。”
　　我搞不懂，林心雨的这么大公司。上百的员工，他们每天具体的都在做什么？这些天，我只弄懂了，公司有个决策层。而那个决策层，就是开会的那些人。这些人从言谈举止，都反映出他们是专业的。对公司有着敬业的精神。林心雨在公司根据业绩，给了他们部分期权。也就通常说的股份。在这里是有等级差别的。不象我的那个公司，有事情了我是老板。没有事情了，工作空闲大家嘻嘻哈哈，还可以聊会天。在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象一个上满发条的时钟，一刻也不停的运转着。
　　我看了林心雨最近的一个会议记要。记要的主要内容就是在过去的基础上，重新设计、开发一个桃花源式的，最具中国园林特色的别墅群。这是美国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修改要求。桃花源田庄规划总面积三十万平方米。整体绿化面积要达到二十万平方米，其中水面五万平方米。
　　我面对着庞大的数字，不由感叹起雄心大志背后的悲哀。我点上一只香烟，准备再看看胡玉方才电传过来的文件。主要是关于她搞的公司扩股的许多细则和一些条款。她工作很细，有点象林心雨做事的风格。所以，胡玉那边没有理由过问太多。我这里需要作的事情太多。这时，秘书的进来说，有个曲律师和一个证券公司的营业部经理前来拜访。问我是否有时间会见。
　　我说：“快让他们进来。”
　　“哈，李经理……我们贸然前来，不打搅你吧。”曲律师一进办公室就客气的跟我打着招呼。并把同来的人介绍给我说：“这个朋友是证券营业部的钱主任。”
　　我对曲律师他们的来访表示欢迎的说：“欢迎、欢迎。曲律师你这样说就见外了。这几天有些忙，我一直还想着请你在一起再聚聚呢。”曲律师坐在沙发上说：“恐怕，这未必是真话。你来这里上班当了老总也不通知老朋友。想必是早就忘了。”
　　我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的靠椅上，望着曲律师，想问一下刑警队的黄队长的近况，我和他也是有一阵没有联系了：“黄队长了最近可好。”
　　“我们昨晚还在一起。他还跟我提起你。”
　　“他怎么说？”
　　“说你光忙着挣钱，把弟兄们都给忘了。”我忙解释：“不会的。这阵子忙得我头都大了。”接着又问：“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上海虽大，可是这么著名的房地产公司，更换老总我也听不到。消息也太闭塞了吧。”我笑笑，心里还真不知道。我走马上任，还会在社会上产生影响。
　　曲律师说道这，就讲明来意：“看的出你也很忙。我就长话短说。先说我呢，本人是个股民，这位证券营业部的小老弟呢，显然是我很要好的朋友。钱主任现在正负责拉大户。说简单了就是扩展业务，让人们去他那里开户炒股。闲聊时，我跟他提起了你。他就希望我引见引见。”
　　钱主任这时才从沙发站起身，从西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他走过来隔着写字台递给我。我接过名片也礼貌的从写字台上的名片夹中，抽出一张递向钱主任。
　　“李总，我们营业部里这儿不远，走着几分钟的路。”
　　“虽然来这上班时间不长，我注意到了。你那里人气很旺。大厅外面停的车很多。你不是也来拉我去你那里炒股吧？”
　　“正是这个来意。我有一个银行的朋友。说现在的公司很少有像你们公司有如此之多的资金闲置。”
　　“你知道有多少呢？”我想猜测公司开户的银行信誉。
　　钱主任笑笑，没有直接说，他拐着弯说：“这是商业机密。银行的朋友也不会告诉我具体的数字，你说是吧。总之，贵公司拿出几千万是不会有问题。”
　　“这么大的一笔资金。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说了算的。再说了，我又不懂股市的那些门道。从我个人来说，我对炒股的兴趣不大。”“那你不会对投资的收益，不感兴趣吧。我敢保你几个月，就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收益。无论对你们公司，和你个人都会带来可观的收入。”
　　他的话使我想起，胡玉跟我讲起股市时，那兴高采烈的样子。一个长停板就是百分之十。别说几千万，就是一千万。那就造就个百万富翁啊。我几次心动，想尝试一下一天一百万的刺激感觉。两个公司的钱，我都可以把它弄出来，炒上几个月的股票在退回去。可是我又都不能动。我那边正在融资，扩展非洲的业务。这边是林心雨的钱。况且，她现在正在住院。我不想让她为这件事分心。我背着林心雨先干，等赚了钱以后在告诉她？
　　我内心犹豫的情形，被钱主任看出来。“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数目太大，你可以先投一千万试试。”钱主任盯着我说道：“你如果还有什么不放心。你可以委托我们来具体操作。还可以签定协议。”
　　曲律师在一边敲着边鼓：“李总，一向做事是很有气魄的。”我朝他们摆摆手。最近我没再听到，胡玉跟我念叨股市的情况。股市呢，涨涨跌跌。我看过胡玉从书店买来的书，那些红蓝相间的k线图。对我来说，就是一本天书。我听说过有一夜暴富的，也有跳楼的。这钱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时，我开始琢磨林心雨对我说的话。“它更像鸦片，它让人有瘾。让人头脑发昏，让人挺而走险。”
　　现在我还不想冒险：“钱主任，你讲的这一切我都相信。我来以前你跟林董事长谈过吗？她是什么意见？”钱主任被我问的有些尴尬。他说：“不瞒你说，我不认识林董事长。”我说：“这没有关系。你说的这件事情，给我时间考虑以后答复好吗。”
　　送走曲律师他们以后，我马上给胡玉打电话。咨询股市的近况。胡玉在电话里告诉我：“不错呀。”
　　“这叫什么话？”
　　胡玉在电话里笑了：“可以说很好呀。我都挣了十来万了。怎么，你也想炒股？”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不会吧。”
　　“真的。好了，我放电话了。”
　　胡玉在电话里嚷起来：“哎……我这还有事呢。我刚才接到许静的电话。她说，前两天她从我这拿走的巴洛克小区的宣传册，回家给他老爸看了。她老爸说想抽时间看看。许静说看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许局长想到我这里来参观，怕请还请不来呢。”
　　“那好。我跟许静定的是中午，我们请她老爸一起吃饭。这阵子我们光顾着忙了。人家许局长帮了咱们。就只送了个手机。人家出院我们什么表示也没有。好在我和许静是老同学。要不让人家怎么看我们。”
　　“好了。这我都知道。你们都商量好了，这是通知我？”
　　“哼！我什么心不为你操着。还负责为你卖房子。”
　　“许局长要买巴洛克小区的房子？”
　　“怎么？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好了。有话见面再说吧。”


 第五卷契约 第五章　震撼
　　许静的老爸因为临时变化，他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吃午饭。临时的变化，使胡玉她们高兴了。因为，她们的兴趣不在吃饭上。感兴趣的是，马上去参观巴洛克小区。我临时动议，把她们约到了离巴洛克小区不远的，雅心阁餐厅。在电话了我告诉胡玉的详细地址。她顺路接上许静直接到那儿。
　　我到了雅心阁餐厅，等了好一会儿，还见不到她们的影子。原来她们是走错了路。我在手机里一边说胡玉笨，一边大声说道：“你就沿着黄蒲江开……往东。对，对。亏你还是个上海人。”
　　“上海人怎么了，现在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就是市长也未必知道，有你这个小区！”胡玉把车停在我的身边。她锁好车门，望着我嚷道。我说：“你别着急，我连续作上半个月的广告，就会让市长大人知道了。”
　　“美的你。”
　　许静连连摇着巴洛克小区宣传册为胡玉鼓劲：“好，好。我看你俩谁嗓门高。”
　　“我可饿的没力气吵架。在这里我冻着快一小时了！”
　　“呆子。你不会进餐厅里面等我们哪。”
　　“我总觉得马上到了，马上到了。谁知道这会儿才来？”
　　许静望着巴洛克小区的那片楼群，象是马上要飞过去似的：“这会儿，我倒不饿了。玉姐，咱们先去看小区吧。”我忙央求许静：“许大小姐。您还是先不要着急嘛。不是说许局长吃过午饭，他肯定过来吗。到时候我还怕，你累的叫你老爸背着呢。”
　　“玉姐，你瞧他这话多损。今天不是看你在外面冻了一阵子。我可放不过你。让我听你这话！”胡玉拉着许静进了餐厅：“你以为呢。除非象你不找男人。男人开始的时候，对女人都是惟命是从的。久了，新鲜劲过了。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许静盯着我说：“要真是只狐狸也就罢了。”要不许静找不到男人呢？她太苛刻。她的玩笑话。没有胡玉说起来，让人听着温柔悦耳。显得轻松自然、得体。胡玉是个常带笑容的女人。而许静则是喜欢板着脸。有人说，女人的笑脸是练出来的。据说有的女明星每天都对着镜子练习。不过，在我观察胡玉每天对着镜子化装时，经常看到她在镜子中嘴角朝上翘着。或者让脸型保持在，进乎微笑，似笑非笑的状态之中。她告诉我这是女人迷人的秘密之一。
　　那么之二呢？她笑而不答。女人的幸福都写在脸上。我们边吃边聊。许静今天最开心，她说她去过不少的国家。但是最让她喜欢的还是巴洛克式的建筑。她还说去过凡尔赛宫。所以，她宁可不吃不喝，也要在巴洛克小区买一套房子。她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先在这里弄一套。我说，我是在这里给朋友帮忙。
　　许静把酒杯一放：“我才不信呢？那天，玉姐说她上班了。我不信。就去了你的公司。一看胡玉坐在老板的位置上。说你去了一个房地产公司。我想，你不把银行强了。就是不定靠上了怎样的后台。玉姐还神神秘秘的跟我打哑谜。怕是我这当商报的小记者给你们暴光呀。”
　　我端起酒杯说：“为了让你闭上尊贵的嘴。我想在你们报刊上登上几期的广告。”许静眼睛一亮：“你这话可当真？”
　　“绝无戏言。”
　　“哈。还是当了老总厉害！”
　　冬天，和煦的阳光照在巴洛克式小区。在静静的曲径通幽石子路上。许局长不禁感叹着小区设计之华贵与典雅。以及总体上给人的震撼。许局长感慨的说：“还是外国的设计师，搞的比我们强啊。”
　　许静挽着老爸的胳膊，望了许局长一眼：“看了半天，你这句话等于没有说呀。说实在的你喜欢那一套。”许局长看着女儿笑笑：“都有特色。”许静噘噘嘴“那总要有一套你最喜欢的？”
　　许局长开心的转向我问：“这还是要听专家的。买房子这是百计的事情，不要光看华丽的外表。主要的是坚固。”
　　“传统。老爸买房子你还想千秋万代呀。”许静说着也转向我问：“你说呢。”
　　“我说，许局长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才来不久。也是门外汉。如果真的看中那套了。我可以帮你们问问质量是不是最好的。另外，据我所知许多的房子已经卖出了。这样吧，小区的大门处，有个售楼处。我们再去问问，其实，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是很熟悉。”
　　“这我们倒没有留意呢。”许静又重新挽起她老爸的胳膊，跟着我往售楼处走去。许局长刚进售楼处。手机响了。说是出了大案子了。他跟我握握手，话别：“该看的多看了。我要马上赶回局里。小静想看再跟你们看看。”许静：“我也走。”她临走把我拉到一边悄声叮嘱我：“广告的事情可别变。我回去就跟头儿说呀。房子你可要优惠呀。”
　　“我肯定说话算数。房子，你们如果想买你可以到公司去。那里也有模型。手续办起来更方便。折扣更优惠。”
　　我们是同时离开巴洛克小区的。许局长自己开车在前面。胡玉和许静跟在后面。我在最后开的很慢。这时，我接到了陈露的电话。她问我现在在哪儿？
　　我告诉她：“我在路上。现在里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我正犹豫是先回公司，还是直接去医院看看林心雨。”
　　陈露在电话里对我说：“我刚从医院回到家。林心雨那有不少的朋友去看她。她问我是谁把她住院的消息传出去了。她不想有那么多人知道。这样她会很累。”
　　我说：“她住院这么大的事情，不想让外人知道是不现实的。”
　　陈露接着说：“哎，人都这种情况了，说什么也没意义了。今后我们对外面说话，多注意些也就是了。我刚才见了外科的李主任。他说，她可能马上要做手术。他说还有一个手术签字的问题。我想，还是我们帮她签了好些。如果让她自己给自己，签那么个东西，那是怎样的心情呢。”
　　我赞同道：“也是。这我没有想到。”陈露在电话里，邀请我去她的家里。我问：“我去方便吗？”她的声音有些暧昧：“我在我的这个家里。”我答应着：“好吧。”说完，我开车掉头，往晨家的方向开去。路上，我用手机跟胡玉撒谎，我告诉她说，我去一个朋友那办点事。晚饭可能不能回去了。许静接过胡玉的手机，她在电话里对我说：“今晚，我请你。”
　　“到时候再说吧。”我随手放下手机。
　　陈露的小家，还是原来区城建局的房子。我很熟悉。她再婚后的新家我很少去。她的这个家和胡玉住地隔着一个区。这在上海是很远的一段路程。好在今天塞车，不是很厉害。也没耽误时间就到了。我把汽车停在她家的楼下。
　　她的家里很温暖。客厅里开着空调的暖风。她见我来了。她脸色一红，帮我把脱下的西服，挂在衣架上。我坐到沙发上，见茶几上她已为我沏好了一杯浓浓的清茶。我没顾上点烟，就端起茶杯，连喝了几口。好香的茶。我不禁连连夸到。她在我的身边默默的坐下。她很动情的望着我。我点着香烟，深深吸着，问她：“你搬回来住了？”
　　“我这些天经常回来自己住。”
　　“为什么？”
　　“你说呢？”
　　她没回答我的问话，反问我说：“你是真的不清楚。还是装糊涂？”
　　哎，男人、女人谁又能够说的清楚呢？
　　既然说不清楚，又何必讲呢。她见我没有话，忙问：“看样子你有些累。”我说：“没什么。你大电话哪会我刚陪许局长看了巴洛克小区的房子。陈露迟疑地问：“许局长要买你们公司的房子？”我对她说：“他没有肯定的告诉我。听许静的话的意思是想要买的。”
　　她有些成见地看向我：“买吧，现在的男人们都疯了。”
　　“这话你从何说起？”
　　“好了。不说他们了。”


 第五卷契约 第六章　陈露的爱
　　陈露全身酥软的伏在我的胸前，就连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想是她有一阵没有和男人在一起有过接触了。不然，她不会这样的按禁不住自己。她一定是很想我了。好久没有和她在一起了。
　　她的眼神带着渴望的光泽，像是一团燃烧起来的火焰。使得的我全身火热起来。我也想对她说，我也真的也好想你。她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晓男，我告诉你，我离不开你。其实，我也常告诫自己，过去的许多事情就当是场梦吧。该忘记的，就都忘记它。可是，我又做不到，控制不住自己。真想把心掏给你看。”
　　人难道能够忘记过去嘛。
　　我知道，许多人是很难做到的。无论是男人或者是女人。在人的感情世界中忘记是种痛苦，眷恋其中也是痛苦。
　　“我是个笨男人，但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和林心雨，先有了这种关系。我们就试图把感情和性分割开来。可是我们谁也没有做到。我们随着时间的推移，把最早的约定都忘记了。原先，我们谁也不想把自己的感情投入进去。把性放在第一位。可是最终我们又都产生了很深的爱。”
　　“我今天不想让你说这些。最初，我只听她说你是个很好的小男人。是靠出卖性来挣钱的人。可我们都看到你身上，有许多难得的东西。所以，不仅是她还有我，都同时喜欢上了你，”
　　我被她的话所感动，猛然间我抱紧她。她坐在我的双腿上，我很兴奋的地捧着她的脸。“你也不要再说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胡玉打来的。问我能不能和她们一起去吃晚饭。我对她说，我事情还没有办完。许静接过电话朝我大声说，你要不来。我们吃了饭就去蹦迪。我说：“去吧，玩的开心！”
　　陈露笑了：“你还有事没有办完。你要办什么事？”
　　“你说呢？”我把手机重新放在枕边，抱紧晨说。陈露说：“其实现实中，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撒谎。人们喜欢这种谎言。”
　　“你要知道，我是真的好想你。我在那个男人抱着我的时候，我对他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同时，他对我也没有兴趣。他喜欢年青的女孩。居然不止一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说，你开始追我的时候干什么去了。我是个寂寞的女人。我和林心雨一样的寂寞。你别这样看我，我们可不是同性恋。所以，那个男人脱光了，他躺在我面前的时候，觉得他好恶心。”当我和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的手指滑过我的肌肤时，她对我说。
　　我的手穿过她胸前的乳罩，爱抚着她。这让我不自禁的想到了林心雨。我是不可救药的男人。世界上就存在着我们这样一种人群，利用女人的肉体，得到她们的钱。可我已经有钱了。可她们依然喜欢我，我从来不敢说是爱。
　　她在我的触摸中开始呻吟起来。一个男人应该让女人释放的欲望，懂得让她宣泄。我过去和现在对于女人，就像一杯香浓的咖啡。只要需要，我就会奉上。在性爱的过程和感情的纠葛中，女人都是高尚的。我和她们是平等的。没有社会上世俗无聊的东西。
　　她的手在我小腹上，平滑的抚摸着。我的手已绕到她的背后。“你好棒……我怕是爱上你了。”她在喘息中朝我喊着。我无疑是让她感到了极大的快活。她和林心雨都是成功的女人。她们的生活圈子很大，朋友也都很多。可她们还是需要我。如果，过去我是地位低下，没有能力介入她们的阶层。那么，我现今已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她温柔地抱着我说：“晓男，我想找回过去的日子。当我孤独寂寞的时候，我总是第一个的想到你。好似，世界上就再也没好男人了。你告诉我说可以，请千万不要拒绝我。你说这为什么？”她在我的怀里。她想听我对她肯定的回答。她想听到，我对她甜蜜的情话。可我很难回答她。因为，我真的不想长期的如此下去。不是我怕胡玉会和自己闹僵。我觉得对不起她。我和她偶尔有这样的约会，胡玉是不会知道的。但这能保持多久呢。我毫无把握。
　　我低下头，吻着她的脖茎，抚著她的头发，向她低声道：“不是因为林心雨患病的原因吧。其实，我也喜欢你。但我不敢说爱你。男人和女人，也无论她又多么大的成就。都有一颗寂寞的心。我喜欢你倚在怀中，轻柔的呼喊我的名字。这些年来，我感谢你的信赖。在许多的时候，你都全心全意帮助我。我呢，也仅是在你寂寞的时，能给一些无论是性，还是情感上的一些安慰。可我怕将来，我不能够随时来陪你，会使你恨我。不希望你，对我那么依賴。”
　　我在她微笑的脸上，察觉出一丝不悦。她仍然欢娱的抚摸我，赖在我的怀中。“我在你的面前，做一个听话的女人。有人说，女人是水性扬花那就错了。一个女人，很强的女人。她可以包容你。我们都是有个性的女人，但我们象水，容纳着你、包容着你。你完全可以象我们一样，有这样的胸怀。使我们的爱情，似水长流的。”
　　我惊愕的看着陈露。她说男人们都疯了。我说她也快疯了。许是林心雨患得这种可怕的癌症，深深刺激了她。不过，她可不是孤儿。她的父母可是退休的老干部。根正苗红的接班人。和她现在的老公，都是出身名门之后。
　　她望着我，她知道我在犹豫，不敢对她做出什么承诺。她微微的笑了笑：“我不想强迫你做出什么，你不想做的选择。我承认林心雨得病，让我想得太多。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完了。一切就结束了。从能力上说，谁能比得过林心雨。她是全凭着自己的努力把公司。做到如此的规模。可是一场致命的癌症，就这么把她击倒了。就连一个为她签字做手术的人都没有。”
　　“这你放心，我会去为她签字的。我决不让用颤抖的手，拿起那支笔签字的。”不知为什么，我会这样对她说。
　　“我知道你会这样做的。这也就是你的可贵之处。女人需要什么？有的女人需要财富，有的女人需要精神。唯独你可以做到这些。我的这个男人，他想买房要我拿出一半的钱。不是我没有钱，是我不想出。为什么？因为，他喜欢年青漂亮的女孩。我不想让他在别墅里养女孩。”
　　这时我才懂了，他那会儿说的，男人都疯了的话。人都是在开始的时候，做出，做不到的承诺。当一方不守信用时，会遭到对方的强烈不满。我望向她说：“你将来不会报复我吧。”她微笑地吻着我的嘴唇。她移开我的瞬间，对我说：“你可别忘了我还对你有投资呢。怎么说，我们也是合伙人。”
　　她的话提醒了我。我忙问她说：“公充，他们对拿走的那些材料是如何看的，有没有什么想法？”
　　“怎么，想在我的身上办公呀？”我偏着头，重新抚摸起她的乳房说：“现在你还要故意吊我的胃口？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陈露在我的抚摸中透不过气来。“好啦，我算是服了你了。要是你这样的一辈子，都这样对我。我会赖在你怀里一辈子。替你遮风挡雨。所以我要你爱我。不要怕，我不会跟你的宝贝，抢你的。我和那个冤家，也不会离婚的。只是你有良心，就多和我在一起，我也就知足了。”
　　“这你得让我想想。”
　　“嗬，你还真的拿捏起来了。”她把我推开，真的生了气。我笑着忙对她说：“亏你还是个局长大人，就这点度量。好。我答应你。”
　　“这还差不多。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什么局长大人。在你的面前，我宁可当个小女人。”
　　“好吧，小女人。你该告诉我了。”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回去以后，很好的研究了几天。最后，他们原则上同意了你们的方案。”
　　“呵呵，你这是宣科台词。”
　　“还有，你想听吗？”
　　“当然。”
　　“他们让我通知你们，什么时间大家一起商讨个协议。尽快的把业务做起来。”


 第五卷契约 第七章　献给恋人
　　冬天的上海。天气格外的恼人。清晨，街上飘着说雨不是雨，说雪不是雪的雨雪。在医院的外科，我和陈露站在李主任的面前。我的情绪压抑透顶，手中握着那支沉甸甸的笔。在近乎宣判死亡的表格上，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心雨马上就要手术了。我的心在痛苦的下沉。胡玉去机场接从南非回来的王伟。公司在陈露的牵头下，公充几人投资的意向已定。胡玉则是忙着具体的签约条款的修订，以及组织签约仪式。她通知了王伟，是让他来参加签约活动的。所以她要迟一会儿来。
　　我们遵照林心雨的意见，没通知别的朋友。她说，如果要死，她宁可悄悄的，不惊动任何人。外科办公室的空气，显得凝重，令人快要窒息。
　　当医务人员推着手术车，到的病床前，来拉她前去作手术的时候。她望着我们问：“做手术不是还要签字吗？”
　　陈露在一旁对告诉她：“晓男代你签了。”
　　她感激地望向我，刹那间，在她的眼角盈满泪花。我上前紧握住她的手，感到她的手心里潮湿湿的。陈露扑在她的近前，亲吻了她。
　　我们簇拥着跟着手术车，停在了手术室的门外。医院是绝对不允许吸烟的。可我才不管他呢。好在这里没有医院的人。我就放肆的一支一支的吸着烟。时间，像是停留在我们的祈祷中。
　　人的情感中有一种关怀的、友谊的存在。
　　在这个令人难以忘记的日子。我想起了我曾在几年前国庆节，写给林心雨的一首诗。《献给，恋人》。那时，林还在国外。我从电子邮箱里发给她的。我记得我在诗中写到：
　　绽放的焰火，
　　在夜空散开。
　　今夜，你是否也能像我站在凉台。
　　把许多世俗，抛到九霄云外。
　　在这，秋夜繁华的夜晚，
　　我用红枫的叶子，把相念写满；
　　享受，午夜的钟声。
　　让我们一起狂欢！
　　思恋、愁怨，化作圆满。
　　我在散落的灿烂中，看见你的笑颜。
　　幸福是种感受；
　　苦美而甘甜，
　　假如，我是风。
　　就让你在遥远感觉到，
　　我这流动的语言！
　　树影婆娑，
　　月下相挽，
　　或许是梦，
　　千里婵娟。
　　在我的诗页，
　　把爱写进字里行间。
　　绽放的焰火，在夜空散开。
　　日月、星辰。
　　闪耀辉光！
　　我祈祷：
　　绚丽的夜空，
　　把爱燃烧的更加灿烂！
　　人生，能会有几多痛苦时分？陈露有些沉不住气，她走进我说：“但愿她不会有事。”我说：“李主任说了手术不会有事的。就看将来的恢复。还有看看她的癌症扩散的程度。总之，她在手术台上不会有事的。”
　　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偶尔，有医务人员进出。我和陈露就凑上去。探听手术室里面的情况。今天是李主任，亲自在手术台上主刀。看的出整个的外科手术室，里外都忙碌起来。不过，我从她们的紧张的脸上，看不到令人心情缓解的情绪。这时，胡玉和王伟也从机场赶来。我迎上前去非常激动的抱住王伟：“你辛苦了。刚下飞机就到医院来。你还是先回家休息。这里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张新林和刘洁他们在南非还好吗？”
　　王伟说：“他们很好。开始有些不服那里的气候。现在好了。就是刘洁有些想家。”我是去过南非的，那里很辛苦。不仅是气候条件，更多的是有一种不安全感。总让人有种不塌实的感觉。“不行，你回去以后，可以让他们也回来休假。大家干的都很出色，别苦了弟兄们。”
　　王伟笑着对我说：“怕事张新林不想回来呢。”我不解的问：“为什么？”
　　“他在那谈了个朋友，是个华侨。那女孩对他不错。说不定回不来了，将来当了上门女婿呢。”
　　看见王伟，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妹丽。一个南非很标致、漂亮的女人。我回国以后，也不断给她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我希望她能够经常去，我的“益药大药店”看看。她起初也带王伟去看，比勒陀利亚的曼弗雷局长。王伟告诉我，妹丽有一段时间没去药店了。我曾告诉王伟，在这方面要舍得花钱。我规定他每月在这方面，有固定的开支费用。
　　有人说，是中国人把腐败带到了世界上。我会说，那是扯蛋。
　　世界上没有那一个国家，没有公司不向政府官员行贿的。差别仅是有多少大小而已。如果，行贿最公开、数目最大的还要当属美国。哪个总统的选举不拉赞助商呢？只是他们用所谓的民主的法律，把它合理化了。也许，我喜欢胡思乱想。我不敢说，存在既合理。但起码在现实社会中存在的东西，不一定是我们认可的，但总有他存在的理由。
　　人们时常对市场的评价说，一个市场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所以，人类的情感世界也是由此决定的，不是市场决定需求，而是需求决定着市场的走向。
　　我不是因为今天林心雨躺在手术台上。任由李主任用手术刀，切割着她的乳房，影响了我的思维方式。也不是在看见了王伟以后，使我想起了妹丽。对自己情感的放纵，寻找或者发明，一个情感市场的理论。如果，一个诚实的人，就会发现在身边的世界，每一天都在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如同迅猛的信息流，把人带进其中。
　　前几天，林心雨躺在病床上，她跟我讲到马斯洛层次需求学。我回去找来看了看。其实，里面的一个原则，就是人在满足基本的物质需求的时候，就会上升到更高的精神需求。
　　胡玉和陈露，她们倦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我劝说王伟先回家去看看父母。王伟说，他们在机场已见过了。他是听胡玉说，我在医院等着林心雨做手术，他父母要他来医院。他的父母我是见过的。也经常有联系。他们对儿子去非洲是很支持的。这我很感激。他们对公司能给儿子，这样一个发展机会也很满意。
　　人的社会情感是多元的。
　　我吸着烟在楼道里来回溜达。现在，我才真正的体会，到林心雨对我讲马斯洛层次需求学，还有着更深的一层含义。在溜达的每一分钟里，她的乳房在逐步的减少和在消失。我记起，最后触摸她乳房。我的手摸到她乳房内的肿块时，我的心颤了一下。但那时它还是存在着。尽管她有着恐惧和疼痛。难道它的消失，就一切会好起来吗？我曾是多么的喜欢抚摩它。
　　当我再次看见她的时候。林心雨的前胸会布满疤痕。即使有华佗在世的神医，她能够幸存，可未来的生活呢？谁又能够解脱她在精神上的痛苦呢？将来，她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生存方式呢？反过来说。我也将如何面对，她以往对我的情感呢？此刻，我的整个灵魂，都在精神的、物质的，现实的、虚幻的世界中漂移。


 第五卷契约 第八章　手术成功
　　手术做的非常的成功。
　　从李主任的从手术室走出来的神情，就已经看出。李主任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他脸上带着疲惫，他见了我们先是微微一笑：“手术做的还不错。我怀疑是有扩散和转移的可能。这还要看最后的病理化验报告。”
　　我打算把李主任请出去一起吃饭，包括所有的医务人员。吃午饭的时间早已过了。大家这么辛苦。可被李主任婉言谢绝了。他说，食堂有工作餐。人们还需要马上休息。吃饭可以改天再说。李主任还劝我们先回去。因为，医院不会马上让我们见到病人。一是，病人还得过一两个小时，她才能从麻醉中清醒过来。二是，病人需要暂时的隔离，怕探视的带进细菌，使病人感染。谢天谢地。总之，林心雨暂时没事。我们再次的谢过李主任。
　　我们下楼来到医院的大院里，雨雪已经停了。水泥地面上，增添了污垢般的水渍。我邀请大家在街上的饭店，随便吃些东西。陈露说，她有些不舒服。她先去单位看一眼，就回家休息。胡玉也说，她要先回公司。王伟跟着她直接去公司，看看大家。既然都没胃口，我也只好直接回房地产公司。
　　稀沥沥的大道，枯涩涩的心情。
　　我刚进办公室，肖主任就进来找我。她问我，林总的手术做的是否顺利？我的手机怎么没开机？我这才想起。我们几个人都在等候林手术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关了手机。我简单的告诉她医院的情况。
　　肖主任说：“看来林总住院的事情，还是不对外公开讲。”她还说，她接到了许多询问林总病情的电话。她对外回答的也很巧妙。说林总，现在是住院检查身体。具体住在哪个医院，她不清楚。
　　我对肖主任的回答，很满意。我来公司上班，没有做任何的调整。只把肖主任加了个头衔，兼我的办公室主任。对外称总经理助理。我希望她能把公司，更多事务性的工作替我担起来。另外，我不熟悉的事情，也可以直接问她。这就省去了我许多的时间。看起来这些，天上下的反映还不错。
　　换将稳兵。这是我看古书，悟出来的道理。有的人刚上任，就结党营私。先拉一帮哥们来起哄，不乱营才怪。
　　我请肖主任在沙发上坐下，我想了想对她说：“现在，要紧的是我要先拜访，一些管咱们公司的单位。比如税务、工商、消防、公安、城建。林总在的时候大家很熟，许多对于不对的地方，他们都有个包涵。我是初来乍到，哪路的佛，我拜不到。一出问题可就不得了。比管理企业内部还劳神，这道理我清楚。所以，你先帮我事先联系联系。咱们先一一的拜访到了。也省得临时抱佛脚不好使。”
　　肖主任很赞同的观点：“我原来也想着为你提个醒呢。看你这些天也忙前忙后的，没有时间坐下来。原来李总都早就想到了。”
　　“该提醒的事情，你还是要提醒的。这是按照公司的规矩做的。现在不管干哪行，规矩总都是不会变的。”
　　“是那，看来林总还是看准了人。公司还是满有希望的。”
　　“你这是在夸奖我。其实，我这个人是很懒散的。许多的事情我都喜欢大家来做。许多的事情都自己做了，让大家闲着。时间久了，不见得是件好事。”
　　肖主任笑笑。她没有说话。我接着说：“我这个人喜欢聊天。许多的事情，聊天的时候也就讲了。一举两得。对了，我这个人还有个沉不气的毛病。最近，我总想问你。在你写的《我想变只狼》的回帖子里，看没看到有篇《我变成了狼》的回帖？”
　　“怎么，那是你写的？”肖主任眼睛一亮，望向我问道。我望着她点头承认：“是的。那是我写的。可是我没有看见你的回帖。所以，我就想问问你见到没有？”肖主任望着很放松的笑了起来。
　　我被肖主任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你笑话我写的太糟糕？”
　　“不是，李总你误会了。我在笑你的网名。”
　　“网名怎么了？”
　　“上海宝贝。呵呵。你怎么给自己起了一个这样的网名。”
　　我也随着肖主任笑了：“那是我刚来上海时起的。就一直留着。不过，我办了公司以后就很少写文章了。胡玉说我是抄袭。所以她把它发在了我的笔记本里。这样我又怕你看不见，转天，我就转贴在你的留言里。”
　　“呵呵。这我就知道了。在你的许多留言里，有个叫紫色寂寞的，一定是胡玉了？我觉得胡玉给你的留言，非常经典。”
　　“是吗？”我问肖主任说。
　　肖主任眉角一皱，想想说：“想象代替不了现实。在生活中多见到，是披着羊皮的狼，而很少见到披着狼皮的羊。我看了这句话，就没的可说了。所以，我想狼总归是狼，羊还是羊。但是我还是承认，你比我写的有气势。我看了你给我发的那篇文章。我觉得自己写的，还是女人味太浓。我想改变风格也变不了。我没有林总那样的好记性。像自由的狂奔……一只孤独、寂寞的狼！……在日落的弧光中，张开血口，朝着旷野、朝着黑暗、朝着无法挣脱的夜，发出我的嚎声！……在自己的足迹下留下血腥。……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可远比狼吃羊的过程残酷。可人非要说狼最凶狠。……起码，狼是不会吃狼的。我就是至高无上主。我没有上帝！……去坟茔跳舞……当真，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肖主任在跟我侃侃而谈了一会儿，就回去忙自己的事情。我望着肖主任的背影。脑海里闪了一下，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她为什么在心灵的对话里，突发奇想的想变只狼呢？人说，美丽的女人都有一个美丽的故事。肖主任长得并不美艳。只是有气质，看上去更象大上海的白领阶层。
　　王国里的国王是孤独的。在林的公司的办公室里，我感觉到的是冷清。好象站在山峰的顶端。只有通过内线电话，和公司里的各部门联系。只有每个星期的例会，大家才有可能凑在一起。
　　我给医院的李主任打了电话。询问了林心雨的情况。她现在已经清醒过来。她正在隔离室里输液。如果探视得过一两天，那也要根据她恢复状况再定。李主任可以把我的话捎到。我把这个情况，分别告诉陈露和胡玉。我在电话里听见，胡玉的办公室里有人说笑。想是王伟在跟公司的同事，讲述非洲的情况。我想跟胡玉说，我也想过去聊会儿天。缓解一下我的心情。这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内线的电话又响了。我赶紧放了胡玉的电话。
　　电话是肖主任打来得。她说，企化部想今晚请黄蒲区那边的魏老总。是关于具体的商量桃花源庄基础设施的配套问题。她问我能不能参加。我当即表示参加。并说：“你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早一些时候出发。我想顺便去现场看看。你也一同去吧。”


 第五卷契约 第九章　蹉跎的性
　　沿着黄蒲江南岸，穿过陆家嘴世纪大道。顺着张扬路，直行一个小时，向北拐向离江岸不远的地方。可以看见滚滚东去的黄浦江。这里拆迁已经完毕。在城区的边缘地带，总规划面积三十万平方米的桃花源庄，整体绿化面积要达到二十万平方米，其中水面五万平方米。这是需要何等的气概。
　　当我把汽车停在他们的车后时。从车窗里看到眼前宽阔的裸地。想到，林心雨一定常来这个地方。她现在却躺在医院的隔离室里。无论手术是多么的成功。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女人所不能面对的。肖主任和企化部的两个人，从汽车里出来。肖主任敞开的风衣里，露出她高耸的前胸。
　　而林心雨的乳房已经消失，还会长满疤痕。她究竟能否活下去，也没有定数。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困扰。人生怎么就会如此的冷酷？我站在冷飕飕的风中，望向江水。江水无言。浑浊的江面上，航行着驳船和巨轮。我祈祷林心雨，她能看到我帮助她，在这里建起的桃花源庄。如果说巴洛克式小区是典型的西方建筑，那么桃花源庄一定是，属于典型东方园林建筑。
　　也许是刚下过雨雪。也许我已经找到建设它的感觉。我没往远走。这时天色已暗。企化部的人与魏总联系说，我在工地上很快就去拜访他。魏总说，不如大家直接去饭店。今天他要做东请我。
　　酒，这东西。人说它是一种文化？我不敢苟同。魏总的酒量很大。把我们几个人都灌倒了。我们一直喝到午夜。晚上，我违章往回开着汽车。我好不容易把汽车开到了宾江大道。在离胡玉住地不远的地方。我再也无法把汽车开回去。天旋地转，我把车停在了路边。我居然还能跑到路边的树影里呕吐。
　　我踉跄着想回到汽车的驾驶室。可我的眼前，都是漂浮着女人的影子。在这些晃动的女人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我极力在近乎空白的记忆，搜寻到那是曾跟童汐风，在一起的小雪。
　　怎么会遇见她？她从哪来。怎么会走在这里？是她在扶我吗。我有家吗。我的家在哪？怎么，我看她又不像小雪？她是谁？街边的妓女吗？怎么，我的汽车开了。我没开呀，但是汽车真的动了。
　　这不是胡玉的家呀。这床没有胡玉的床柔软。你想跟我说话吗。我听见了。你怎么也睡在我的身边？你说我在跟你说着肉麻情话？我可不觉得这是淫乱的东西。你不烦我。在我脑海里堆积的全是女人。不必，知道你懂我的意思。我醉了吗。没有，我不是在和你说话吗。
　　满身的酒气，这好啊！总比那法国香水更诱惑人。
　　你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这就对了。够了，再多听几句。不是这。要肉麻些的。你勾着我的脖子，你的嘴，压的我喘不过气了。你要我再来一次？喝酒吗。怎么这酒是甜甜的。什么是你的她口水。你也喝了酒。有我多吗。酒精可是好东西。我醉了，现在你也醉了。我们都醉了，做爱不是更好吗！
　　我可是不想控制自己。从来都是放纵的。对。我的灵魂里，都是女人需要的东西。让我先吻你，沿着你的脖颈朝下吻。你笑了，但我怎么看上去带着淫意。你也想吻我。好吧，我可是口乾舌燥了。你要我望着你在我的身上。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是胡玉在找我。我得回去，不然她会着急的。你笑了。可你容貌远比胡玉差多了。你也仅就是年轻。你的长发也遮掩不住，你那晃动的双乳。你的乳房在渐渐变大。可是，林心雨的却永远的消失了。你可以代替她？不，不。永远也没有人，从我的心中代替了她的位置。这才是我的本性呀。
　　黑暗中，我从梦境中醒来。手触摸到一个女人的肉体。这使我感到莫名的恐惧。我听听四下没有任何动静。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和身边正在熟睡的女人，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她是谁。我恍惚记得是小雪。难道真的会是她吗？她不是在舞厅上班。怎么我会到了这里。黑暗中我和她挤在一张小床上。如果说是她见我醉了，把我带到这里来，她没有理由和我做爱！
　　我的头仍然很沉，转动起来发晕。我在黑暗中，摸到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我摸摸衣服的口袋，里面的钱包、汽车钥匙都在。我从被窝里悄悄的爬出，我下床。
　　“怎么，你醒了。要走吗？”果真是小雪的声音。
　　灯亮了，我慌乱的穿好衣服。重新坐到床前，我在灯光下，看见小雪正用惺忪的眼神看着我。我吸着烟，起身走到屋子的中间。屋内的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椅子。但地面随有裂痕，可很干净。屋子里也很冷，和大街上没什么区别。这种地方我是从未见到过的。过去，我听人讲在那些穷人聚集的陋巷里，居住着舞厅的三陪小姐。
　　小雪望向我低声问：“你在想什么？”我感触很深地说：“你来上海就一直住在这个地方？”小雪朝我默默的点点头：“不住这儿，还去住酒店？”
　　“那童汐风也曾住在这里？”我问向小雪。
　　小雪用手指指隔壁：“她就住在隔壁。她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没几天就搬走了。”说着小雪从床头撕了一团卫生纸。把那纸放进被子里面，开始擦着下身。当她去出纸来的时候，她很难为情的：“现在，还有些痛呢。”
　　我看见她取出的纸上残留着几点血渍。我吃惊的问：“难道，你以前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小雪困惑的摇着头：“我这是第一次。”我裹着被子把她抱起来。我说：“你真傻。我不值得你这样。”
　　“不是的。现在我就是女人了。以后，在舞厅再有人叫我陪着出去。我就不在乎了。”
　　“你怎么这样讲？”
　　“我前几天曾经自己对自己说过，如果，我在最近能遇见一个可心的男人，我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可老天爷偏偏让我遇见了你。你讲义气。风姐说，你这人很好。况且，咱们还是老乡呢。我总不能把第一次给那些嫖客。你说对吧？”
　　我在吻向她的发际时，听见她如此说。我用很狠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你难道缺钱吗？”小雪点点头：“我妈病了需要手术费。”
　　“需要多少？”
　　“十万。”
　　“我给你。”
　　小雪先是一愣，马上推开我：“你的这钱我不知道哪辈子能还清呢。”
　　“不用你还，我欠风的比这多。如果，你觉得这钱，你拿得过意不去。你可以到我的房地产公司去搞销售。那里的提成很高。这钱，我是不打算然你还的。但是有一个条件，今天的事情，我们当没有发生过。”
　　“这样我接受。”小雪开心起来，从我的怀中挣脱出来。她裸露在我的面前。激动中的双乳在不停的晃动：“我妈有救了。李总，你对我有恩。今天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
　　青春岁月，在蹉跎中走过。时间也许会飞快地逝去。人希望在时光的流逝中，过得充实；对于浮华奢侈的追求，是建立在满足生存下开始。
　　人需要物质的东西。
　　人的许多的选择，都与金钱有关。人在享受生活的同时，也将为此付出代价。每天人都需要工作。每一天都是生命的，又一个新的开始。在现实中能会遇到幸运，只是很少的人。当发现、寻找到快乐的时候，人又要承诺许多东西。


 第六卷祈祷 第一章　一相情愿
　　清晨。卧室里的暖风仍然开着。我从醉意的燥热中醒来。我热的光着身子，把被子蹬到身边。我爬起身，隔着窗帘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在屋子气温下降的同时，我内心有种犯罪的感觉，袭上心来。
　　我觉得身心疲惫。头仍然有些晕痛。昨夜，我像贼一样，趔趄地溜到床上。胡玉打开台灯。她在台灯的光亮里，打着哈欠问：“几点了？”
　　“四点了。”
　　“去哪了？都急死人了。手机开着，没人接电话。”
　　我打着哈欠，欺骗她说：“哦，我喝醉了。躺在汽车里睡着了。”胡玉没有在意，她嘟囔着说：“那就快睡吧。明天到公司开个会。商量和公充他们签约的事。”
　　“好吧。”我坐在床头，答应着她的时候，我点了一支香烟吸着。以舒缓心里的忐忑。我很庆幸，她没有再问什么。我对她撒了谎，掩盖了和小雪的事。我借口说口渴，趿拉着拖鞋，去餐厅的电冰箱，取了罐可乐。
　　当我喝着可乐回到卧室时，胡玉已发出了微弱的鼾声。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我起身去浴室。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在浴室的雾气中，我昏晕的头渐渐地清醒起来。我在心里暗骂，魏总那个老家活。他初次见面，就把我搞得如此狼狈。
　　小雪和是与男人第一次作爱。让我似信非信，也始料不及。我对小雪为给她母亲治病，想出台陪客，也表示怀疑。但我已对小雪做了承诺。我在帮她的同时，也附加了我的条件。彼此把这次一夜情都忘记。作为交换，我用钱购买了她的贞洁？
　　我比那些嫖客，更光明磊落吗？我在这场性的游戏中，也没找到某种平衡。如果我没醉酒，没有和小雪发生性关系，小雪来向我借钱。我会借给她吗？也许我不会。起码，不会这样的容易。
　　早晨艳阳高照。经过昨天的一场雨雪，天气格外晴朗。我刚起了床，就接了几个电话。有一个是小雪打给我的。当我听到小雪的声音以后，我的歉疚就被她的电话，撵到九霄云外。她不是在催着要钱吧？不是我想赖帐。既然已经答应给她钱。我是不会食言的。只是不想让她催着要，如果我主动给她，这样心里的感觉是似乎是情愿的。一个歌厅的舞女，来房地产公司搞销售简直是笑话！我清醒了，我后悔昨夜说过的话。
　　我希望小雪，把我给她的十万块钱拿走，马上就在我的视野中消失。至于是否给她妈治病，那是两回事。我和她既然做爱是个错误。那我就要想办法躲开她。
　　“李总，你没事吧。我送走你以后心里好担心呢。”小雪在电话里的声音绵绵的。我和小雪的事，让我早上起来，就在心里犯嘀咕。
　　我无奈、懒散地回答说：“还好。”也处于一种礼貌，顺口问候了她一句：“你呢，也好吧？”
　　“不太好。现在还很痛呢。”我想安慰她几句。可是没有说出来。我和小雪在电话中沉默着。最后，我对小雪说：“我会把钱很快给你的。你母亲治病要紧。我取了钱，就会马上通知你。”
　　“那我去你那上班的事情呢？”
　　“再说吧。”
　　“再说是什么意思？”
　　“好了。就这样吧。”我觉得和她没有什么可说的。我放了电话。


 第六卷祈祷 第二章　一片嫣红……
　　胡玉在公司的会议室，她主持着上午的会议。我在一边听着。我琢磨着怎么和她说，我给小雪十万块钱的事。我现在手里，有几万的现金。可我答应给小雪十万，这显然不够。我还得让胡玉从公司取几万。
　　所有的合同条款，都是早就协商好的。在原先公司的基础上，成立一个董事会。有我、晨、公充、刘小洪、胡玉和徐徐组成。胡玉和徐徐没有投资，她们是根据业绩提成。我在自己的股份中，给了胡玉百分之三十。王伟的待遇与我在南非，给他的奖励提成，期权比例都没变。这使王伟很激动。按现有公司的业务和规模，他一年可以挣到二、三十万，或者更多。公司的规模，由于公充他们的参股。变得比原来大了许多。他的比例不变。他每年收入，会很可观的。
　　至于，徐徐他们如何说，这不管我的事情。我任董事长，公充任副董事长。胡玉和王伟、徐徐分别担任总经理和副总。这样，我在公司提升的副总就没了职位。这副总二话没说，自己递上了辞呈。这是两天前的事。胡玉在会上，宣布了公司的变动情况。我不在公司办公。公充也没要办公室。只需把辞职副总的办公室清扫干净。徐徐就可以到公司办公。明天在酒店，搞个签字仪式，再热闹一番。他们规定在的期限内，把资金打到公司的新帐号上。我在中间休息的时候，把胡玉叫到她的办公室。
　　胡玉办公室的空气清馨。弥漫着茉莉香水的味道。这清香代替了，我先前的烟味。她在地上和窗台上，摆几盆宽叶植物。她是不喜欢养花的。她认为花开，可以给人一种喜悦。但花落也会带给人一种惆怅。我在这点上和她不一样。我曾在窗台上养过花。花败了，那天我情绪不好。就嚷着秘书把它扔掉了。
　　“你有什么事，这样神秘习习的。”她催着我有话快说。
　　“我一个朋友的母亲病了。住院需要手术费，向我借十万快钱。我想请你跟会计说一声。去银行帮我取了。”
　　“就这事，你跟会计说不就得了。”
　　“你现在是公司的经理。”
　　胡玉一笑，她望向我说：“多亏，我在公司核算的时候少打了些。就怕你有急用。”我也笑了。我吸着香烟，找不到烟灰弹的烟缸。只好把烟灰弹，在窗台上的花盆里。心想，这里连我的灰烟缸也清除了。我怕她问起细节来。我把话题岔开：“这件事你记着就行了。”因为我和小雪的事，过后总让我发虚。我又接着说：“王伟回来以后，我们还没有在一起聊聊。今天房地产那边我也不想赶过去。不如，中午请他一起到外面吃顿饭。”
　　“干吗，要挤在中午。急急忙忙的。不如改在晚上，那时间还充裕些。”
　　我说：“好吧。”
　　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曲律师打来电话。他说，证券营业部的钱主任，想约我一起午饭，大家一起坐坐。我想无非是他，想拉自己去他那开户。这几天我也听不见，胡玉说股市涨跌了。再说，我对股市也不感兴趣。曲律师说，刑警队的黄队长也参加。
　　应酬，是很累人的一件事。
　　下午在舞厅的幽暗间，我感到了返回自然的感觉。昨夜，身体血液中的酒精，还没有消失。中午的酒又喝多了。我听曲律师说，黄队长最近刚破获一起大案。受到了上级的嘉奖。所以，今天黄队长特别开心，这酒也就很难少喝。
　　今天黄队长身穿着西服，更显得格外的精神和兴奋。他坚持要我们下午一起去舞厅跳舞。曲律师第一个表示欢迎。我在上海去的舞厅不是很少。可在这家舞厅，我感到了一种心灵和自然的融合。
　　我们喝着啤酒，感受着身边的风情花月。
　　男人和女人，在这个急功近利、浮躁的社会里，都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在金钱与权力和灵魂与肉体中，寻觅着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刚进舞厅的时候，接到了陈露的一个电话。她说，林心雨的情况不太好。现在有点发低烧。
　　我问：“现在，可以去看她吗？”
　　她在电话里告诉我：“不行。”她接着关心的问：“我听你的舌头，怎么又短了？你不要命了。”我以前也没少喝过酒，一般都能把握自己。少有喝醉的时候。是林心雨得了癌症以后，使我感到了一种无望与忧郁。
　　在人的生命中，无法抗衡的东西太多。
　　在她做了手术以后，我几次想到了人生的意义与价值。人是不可能长生不老的。早晚都会，面对生离死别。人在结束生命时候，在自己的游走和消失的刹那，为自己画出终结的符号。作为这个符号，应该是美丽的。
　　他们在舞曲中和歌声中，尽情的喝着啤酒。小姐们坦胸露背，性感而漂亮。她们相拥在我们身旁。她们拥有青春和美丽。从各地来到上海淘金。在她们中间有童汐风，她现在也不知流落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还有刚刚介入我生活中的小雪。
　　我想不出，她们会怎样在岁月的风尘中，和男人们宿命轮回？她们又是怎样，和男人结下情结？在生命最美艳的时刻，断送自己的那一片嫣红……


 第六卷祈祷 第三章　我祈祷
　　我的视线被他们搅得，不知是和谐还是扭曲。他们与小姐们纠缠在一起。我在轻歌曼舞间，感到头隐隐作痛。我被眼前这些，反复重叠的画面困扰。感到悠悠人生中……我的惶恐。我闭上眼睛，微微的叹息着。陪我的女孩，见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她娇声娇气的问我，是不是她没有那几个姑娘好。我悄声的对说她，她长得比她们漂亮许多。我只是昨天喝醉酒了。今天不舒服。她把头依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看见她对自己的笑容很勉强。想是，她怕我不开心会少给小费。
　　我在去卫生间的时候，她跟了出来。我悄悄塞给她两百块钱。她脸上的笑容，马上轻松起来。她对我说，先生真好。我苦涩的笑笑。回到包房，她想为我唱支歌。她问我喜欢听什么。不知为什么？我脑海里马上想到了《祈祷》。女孩问我，《祈祷》这里有两个版本的。我说，你随意。
　　女孩似乎理解了我的心情。她唱的比较忧伤。
　　曲律师对着我说，你喝多了？怎么提不起精神？来咱哥俩喝一杯。我又干了一杯啤酒。胃里阵阵恶心。这个包房很大，分里外两个舞池。黄队长今天是最开心的，一会唱歌；一会跳舞。偶尔过来跟我喝杯啤酒。钱主任中午喝的最多。他这会儿正躺在小姐的怀里，正发着鼾声。
　　在女孩的歌声里，我的痛楚彻底的涌上来。我不明白自己的事业，正趋向一个更高的目标。为什么？自己总缺乏成功感、自豪感。酒，我是真不能再喝了。再喝，可就是真不要命了。是我出了问题，还是我天性中多愁善感？
　　女孩在音乐的伴奏下，望着我深情的唱道：钟声在心中敲响。
　　我在祈祷：让希望存在，愿你脸上微笑。
　　让星光闪耀，愿太阳高照。
　　驱赶黑夜啊，愿激燃烧。
　　打开记忆，你是我的最好。
　　不凋谢的花儿找不到。
　　我默默，祈祷。
　　我一边听着歌一边想。生活呀，真美好。只是心情糟。如果不喝酒，也许那些沉淀的东西不会浮起。不是我有自虐的倾向。喜欢捉弄自己。我常想，是我怎么了。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出了问题。原先，我对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不肖一顾。清醒时，我现在，也在人们面前戴起了面具。
　　只有酒醉的时候，那才是我的本原。傍晚，黄队长还不想放我走。在胡玉的再三催促下，我只得先走。还好他们理解我，南非工作的同事，回来一趟不容易。
　　黄队长和曲律师送我出来。在经过吧台的时候，我想付帐。曲律师和黄队长跟我急了。临别，那女孩凑在我脸上吻了吻。我身上打了个冷战。她对我说，希望我再来。我突然想起邓丽君的歌《何日君再来》。此时，我心里绝对的没有“轻轻的一个吻，激动了我的心。”那种轻舒的感觉。好在，我来时汽车停在了停车场里。
　　我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朝我莫名其妙的笑了。他说：“先生，您的脸上……”他递给我一块餐巾纸。我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一定是留下了那个女孩的吻痕。我把出租车的倒车镜，折向自己。果真，有一块淡红而完整的吻痕。他妈的，我两百快钱，就买了个这东西！
　　多亏，这让司机看见了。如果，我一会儿这样进了酒店。我不闹笑话才怪。这个小小的恶作剧，使我到了酒店第一件事，是先去了卫生间。我怕自己的脸，用纸没有擦干净。我用冷水的冲洗自己的脸。我感觉到浑身发冷。头脑倒是清醒许多。我恢复了平常的自己。
　　哎，人哪。在生活中总是扮演着一个角色。我看不清自己。在生活和事业中，我是幸运的。但这幸运又被外界所支离。在走出洗手间的瞬间，我突然的意识到自己，将会遇上麻烦。可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更不知道来自哪个方面。
　　“你们说实话，我有野心吗？”
　　在座的都是公司里的人。他们都愣愣的看着我。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胡玉笑着对大家说：“李总许是喝多了。这两天他人都泡在酒里。昨天晚上，他还醉在汽车里，睡了一觉。我还真怕他，把汽车开到黄浦江里。”
　　我心里说，胡玉呀你真是个笨女人。
　　王伟坐在我的一旁，端起酒杯：“李总，管他有什么野心不野心的。我昨晚想去看望你。胡经理说你有事没在。我也没去。你现在很忙，应酬也多。我先喝三杯酒，算是敬你。你看着喝。”王伟连喝了三杯以后，他望着我说：“男人如果没有野心，那叫窝囊。你总是谦虚。小看了自己。在南非的比勒陀利亚华人圈里，谁提起你来不伸大拇指。想那时，你的胆量、气派。在那种情况下。谁会想到你还敢把几百万的药品，源源不断的，从上海发往德班港口。我在当时都傻了眼。你在我的心目中，就是巴顿将军。”
　　“好了。你别在捧他了。再捧，他就更醉了。”
　　胡玉接着说：“这样吧。大家也别光说不吃。菜都浪费了且不可惜。李总呢，今天是不能再喝了。我替他跟在座的同人再喝一杯。”
　　巴顿，我是巴顿将军？笑话！我天生就没有他的个性！尽管，我在自己写的散文里，写自己变成了狼。可在现实中，我缺少残忍与奸诈。说儒商，是依靠智慧赚钱的。可在那智慧中，就没有狼的基因？如果真没有，可就是悲哀了。王伟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和小日本鬼子的，那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公司不可能会有今天的规模。可是他哪里知道，都是林心雨在帮我出谋划策。我到自己不具备，驾驭她的公司的能力。管理这样的大公司，超越了自己的水平。我是在命运的驱使下，爬上了山之峰。但自己承受不住，那阵阵袭来的山风。
　　我能过平淡的生活，许是上天对自己的赏赐。


 第六卷祈祷 第四章　jue歌
　　我刚来公司的时候。感觉这个公司，是上满发条的时钟，不停的走着。我翻开工作日记一看。我每天几乎都是在，匆忙中度过的。不是我来喜欢上了写日记。而是每天的事情太多，怕是一时记不起给忘记了。虽有肖主任不断的提醒自己。我还是把需要做的事记下来。尽管大都不是很详细。也仅是个提纲。这对我来说也足够了。
　　Xxx：今天上午，在上海大酒店举行了正式的签字仪式。
　　Xxx：我已经把钱给了小雪。她来公司上班的事，我已下决心不让她来了。
　　Xxx：和魏总通了电话。我们的设计方案又有了新的设想。
　　Xxx：我给许静主动去了电话，一，广告的事情我已经和企化部的讲好了。广告方案尽快送来。二，购买巴洛克小区的房子，可以比现有的价格再低百分之十。
　　Xxx：王伟来公司带来妹丽小姐的礼物。[我抽时间去给妹丽把广买些东西带回去。还有曼弗雷局长大人，也要买些礼物给他。]Xxx：老妈来了电话。说春节快到了。让我带着胡玉回去。我这里这样忙。林还在住院。已经可以探视了。我几乎每天往医院跑一趟。
　　这是三天的事情。有办了的，还有没有办，但必须要办的。在这些事情中，让我没有想到是小雪，她几天来跟我纠缠不清。
　　我在办公室，刚给林心雨通了电话。对她说，我今晚有空想去医院看她。她说，让我在家休息。说这些天让我受累了。她的话让我感动，她从来都是为我着想。所以，我还是打算去医院看她。林心雨的低烧，经过李主任和医院医务人员的努力，暂时已被控制住。这让我们紧绷着的心，轻松了很多。
　　我正要离开办公室，小雪就又打来电话。说是，想约我一起出去吃晚饭。我很不耐烦的对着电话说：“今晚不行。我已经和人约好，要去看望病人。”
　　“你看病人也总要吃过晚饭才去呀。听你的声音很反感我是吗？”说着小雪在电话里，委屈的哭泣起来。
　　想是，我的态度也太绝情。我在无奈的答应小雪，一起吃晚饭。她破涕为笑的在电话里说：“这还差不多。你知道我是多想你……。”
　　女人，不。难缠的女孩。我们不是有过约定吗？难道你在接受我给你的十万块钱以后，你还不肯放过我？你还想要什么？小雪把我约在一个咖啡酒吧。我坐在她的对面。我看不懂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小雪和我不停的喝着啤酒。她的神情在喝着啤酒的过程中，慢慢显得肆无忌惮起来。我在啤酒的苦涩中，透出对她的鄙视。她说和我的那一夜，是让她永生难忘的经历。她无法使自己安静下来。痛并快乐着。她说，她根本没有感受到。
　　她说，当她接受了我的钱后，内心就无法挣脱一种折磨。我用微笑去安慰她。难道，我得到了和你在一起的快乐？我能接纳她吗？不，坚决不！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我的老乡，童汐风的好友，一个餐厅的女侍者，一个舞厅的陪舞小姐。她和我仅是一夜情欢。
　　那也是因为，那天我喝醉了。我们之间很简单也不复杂。我们中间横着一道沟壑。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可你却想那么多做什么？为了你母亲治病，需要的住院的费用。我已付给她了。她也答应在，我们彼此之间，只当一切没有发生过。我答应过她去房地产公司上班。从而使她告别“三陪”的路。可那是我在喝醉酒，和她做爱时，一时冲动才说的。她怎么就这样当真呢。我怎么可以，把一个舞厅的小姐，安排到房地产公司上班？我如何跟她解释这一切呢？
　　小雪望着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去你的房地产公司上班。”
　　“我早就对你说过，这个公司不是我的。”我纠正小雪的话说。
　　“这么说，我这样的女孩，会玷污你公司的名誉？如果是这样，你可以直接的告诉我。有话可以开诚布公的，讲清楚也就算了。你为什么对我说，公司不缺人呢？”
　　小雪是一个有个性的女孩。她对我说话没有丝毫的客气。她和我谈话方式使我不安。她是属于有野心的女孩。如果，让她介入到我的生活中，来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她将来不会是一个宽容的女人。现在我真庆幸没有答应，她来公司上班。那样我将会很被动。突然，我想起来和她在舞厅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小雪开心的望着我说：“大哥。真巧，我们在这又见面了。我叫小雪。希望你常来。”她在我身旁快步跟我走着，嘴里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我问她：“你怎么不在餐厅做了。”她回答我也很直白，她说：“反正，在哪也是打工。在这挣得钱多。”她说时偷偷望向我说：“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哪天，遇见一个有钱的，可心帅哥嫁了去。那这辈子也值了。”小雪和我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我的心里感到的一阵恐慌。如果她是一个那样女孩，她会跟我永远也扯不清。这回我是遇上了烦人的事情。甩掉她。可是现在看来不会很容易。
　　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因为，我听到一支过去很熟悉的乐曲。咖啡酒吧里播放了一支萨克斯《jue歌》的乐曲。这是很早以前一个故事片的插曲。可是，那歌词我还依然记得：
　　jie你可记得，
　　我曾把爱给你，
　　可是今天你都忘记了。
　　你象一个陌路人，和我擦肩而过。
　　在咖啡屋，
　　我再也听不见你说，爱我。
　　你把我推入浓雾的山谷，
　　我的身体和爱一起坠落。
　　耶哎，我的爱人呀，
　　你可知道，
　　我怀着你的生命在一起坠落……


 第六卷祈祷 第五章　灵魂深处
　　jie歌，是引起轰动的，一部影片的主题歌。是一部揭露人性阴暗面的电影。影片情节是：在山谷里发现一个死尸。她是一个怀孕的女孩。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经过警察的侦破才使真相大白，女孩的一个情人，为了保住自己来之不易的社会地位。把女孩骗到悬崖上，把女孩推下山谷。原来那女孩就是个舞女。当那个男人正在得意骗过警方。在城区出席奠基仪式时。警车出现了。他驾车逃跑。最后跑进一栋大厦的顶部。他在往下跳的时候，他看见了那间，他们曾多次去过的那间咖啡屋。
　　这支萨克斯《jue歌》的乐曲，让我听的毛骨悚然。我难以克制内心复杂的情感。我不具备那个男人的性格。也没有那个男人吝啬。如果是我会给她一大笔钱，让她去生那个孩子。随便去哪过上悠闲的日子。以此，了结这一切。
　　“李总，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让你觉得很讨厌？”小雪已经喝了三、四瓶啤酒。我不知道她的酒量有多大。开始我想让她多喝些。想听听，她到底想如何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见她喝多了，又不想让她再喝了。
　　我很勉强的笑着说：“现在也快过节了。你母亲也有病，我希望你能回去照顾她。”
　　“谢谢，你肯这样的帮助我。那十万块钱我已经寄回去了。”小雪说道这时，从她的眼睛里透出一种仇恨的眼神。她接着说：“我曾发誓，死也不再回到哪个城市。”
　　“为什么？你这样做会让你的父母很伤心的。”
　　“他们会伤心吗？”小雪爬在桌上失声痛苦起来。
　　她的哭声在酒吧里，引来不少惊鄂的目光。这使我很难看：“请你不要哭了！如果你再哭，我马上就走。”我见她仍然止不住哭声。我狠狠的看了小雪一眼，起身就走。当时自己在酒吧买单的情形，一定显得很粗野和愚蠢。
　　小雪停止了哭泣。在停车场追上我。
　　“你也心太狠了些吧，也可以说是很残忍！你居然不允许我哭？你不问问，我是为什么？”小雪钻进汽车里，仍然不依不饶的对我说。她像是有满肚子的委屈。我发动着汽车。我歪着头望向小雪：“我对你残忍？”我点着香烟接着说：“我不知道你和家人发生过什么。我也没有时间来处理你的家务。我很忙，有许多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做。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遵照先前的承诺。”
　　“我遵守了呀。是你违约呀。”
　　“我违约？笑话！十万块钱我早已给了你。还说我违约。”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房地产公司上班？”
　　“我不想那样做了。”
　　“所以，是你先违约的。”
　　“就算我违约了。你敢把我怎么样？”我气恼的朝小雪嚷道。
　　“我一个舞厅的小姐能把你怎样？人生不过是一场游戏。我原来只是想对你说清楚，我希望得到那份工作。如果真的像你所说，公司的销售的提成很高。我挣了钱，就能很快的，把我借你的钱还给你。可是看的出，你在心里很鄙视我。这对我伤害很大。”
　　她的举动使我觉得很尴尬。她让我无可奈何。我无法想象，她几天前在自己面前的模样。那夜，她带给我如沐春光的愉悦，唤起了我对林心雨的幻影。彼此带给对方诱惑的同时，我知道，注定不会爱上她。生活以及事业上，都不可能允许，我和她保持什么关系。我不敢拿事业和未来下赌注。因为，这个赌注太大了。超过了小雪对我的价值。我无法面对胡玉她们。我也许正是为这个原因，才给她十万块钱。
　　我感到自己的自私和卑鄙。我原有的洒脱，轻松快乐的生活理念，已荡然无存。我开始变了。不。也许我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可悲的自己了。小雪的出现，加快了对自己人生变异的阅读。我这个人有爱么？如果有是对谁？
　　在经历诸多的情爱和性爱以后，我会去选择谁？我望着小雪那忿忿不平的表情。对她我只能选择放弃。让她的爱远离自己。不管这个代价有多大。她可能会恨我。但能比过，那个行长对林心雨的伤害吗？也许小雪会有一段撕心裂腹，痛苦相伴的日子。
　　假设，她没有遇见我，她就不做三陪小姐了吗？
　　上海的夜色，依旧是美的。大街上车如龙，有闪烁的霓虹灯，有商店橱窗里，五色斑斓的商品，有来往匆匆的行人。
　　我缓缓语气，把吸的烟雾吐向车窗外。我重新望向小雪：“如果，我那些地方伤害到你。请你理解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希望你能放过我。其实，也是你放过自己。”
　　“我是自作自受。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下贱，是我不该再来自找苦吃。我现在才真正的懂了，风姐为什么要离开你。远离你。你的自私你的虚荣，是多么的可怕。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怕。因为我轻视生命。”说着小雪伸出手腕，让我看她曾经自杀在手腕上留下的痕迹。
　　我害怕起来。心里发颤。自杀和被杀，都与罪恶有关。晦气，克星。小雪对我来说就是如此。我后悔刚才，让她喝了那么多啤酒。如果劝她少喝些，现在的情况，可能会好些。起码，不会像现在不可收拾。让她自杀和被杀，我还没有愚蠢到那种程度。我天性懦弱，爹妈没有给我凶残的基因。当我刚把小雪和电影里的，那个女孩往一起重叠时，那个场面让我感到恶心。
　　手机的铃声响了。陈露的这个电话，对我真可谓及时。大有救我于水火之中。我接了她的电话。我对她说，我正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小雪这才泱泱不快的下了汽车。我在车内望着小雪的背影。她身体的投影，在街灯的光照下，支离、恍惚。
　　我开着汽车，碾过她身影掠过的地方。


 第六卷祈祷 第六章　心魔
　　我在花店买了用19支红玫瑰，扎成的鲜花。鲜花的外沿衬着绿叶，金黄色网纱束裹起，宽边丝带。买花的小姑娘对我说：“这都是用的上乘的鲜花。”她很有同情心说：“你的朋友会好起来的。”
　　“谢谢。”我问小姑娘说：“买鲜花的钱还够吗？”
　　“够的。”
　　我捧着鲜花走进病房时。看见林心雨睡着，她的一只胳膊，伸在被子外面输液。陈露在她的一旁椅子上坐着。陈露见拿着鲜花进来，她帮我换了床头柜上的鲜花。
　　她悄声说：“护士说，她刚睡着。”
　　林心雨的前胸让被单盖着。她脸色蜡黄，毫无生气。我在她醒着的时候，曾掀开过一次被单。她的前胸，被层层纱布紧裹着。我感到她的前胸，让我惊心触目。我强装笑脸的对她说：“这就很快会好起来了。”她用很微弱的声音说：“你很乐观是吗？”
　　“我问李主任了，刀口长好以后就没事了。”
　　她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不过这也没什么。我早就想通了。”
　　我和陈露走到病房外面楼道里。我问她说：“你又见到李主任了吗？”
　　“见了。李主任说，从现在的情况一切还正常。但是从病理检验的结果，她的癌细胞，已经转移了。”我心里感到很无奈。虽说，这结果对我来说，是有思想准备。但我还是有一种侥幸的愿望，希望有令人宽慰的奇迹发生。
　　这无疑是对人生命的，一种判决。我在林心雨住院的后，我上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尽管，有人在和癌症和死神的搏斗中，生命延长了很多年。创造了奇迹。我知道那些奇迹，毕竟是奇迹，没有广泛的意义。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这也包含了人性的弱点。
　　陈露坚持她今夜陪着林心雨。她对我说，她先把今年的年休假休了，在医院好好陪陪她。其实，她是单位的领导，有会议就去开会。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她随便可以找个理由出来。没人对她考勤。这所医院是不提倡陪床的。但对于危重病人的家属，也就放宽政策。这所医院的费用是很高的，但这里全方位的治疗与护理，还是深受象林心雨这样有钱患者的欢迎。
　　陈露和林心雨她们是铁姐妹。她们存在着很深的友谊。林心雨有许多朋友，可通过她患病。我看出来她们之间的友情，和彼此之间的关爱程度，是在男人间很少见到的。从中我也懂了，林心雨把我介绍陈露的原因。只是她们很少在我面前提起对方。从而我坚信：女人之间除了爱情，还有一种真诚情感的存在。在她们之间，我看不出男人间的，那种相互利用的关系。作为一个大上海的外来人。我一直都对这个城市，缺乏好感和友善。所以，在我接触上海的时候。不仅是林心雨选择了我，我也同时选择了女人。女人，对我究竟意味着什么？是财富，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讨厌上海的男人。尤其是象白志东那样的男人。
　　在上海，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朋友。我在上海的生活和经济活动，更多的是利用了，喜爱我的女人。是这些女人，让我得到了诸多好处。所以，我爱这些女人。先前，林心雨没病以前，我以为和这些女人，不会产生什么情感上的东西。只是一种性的伙伴关系。可是现在看来我错了。有人说上海的经济在腾飞，上海文化的萎缩和溃退。上海这些年所有风靡的文化，都是叫春的声音。
　　也正是在这种声音的影响下，产生了我身边的女人。我回到胡玉家还不晚，可是她已经睡着了。这些天，她不比我轻松。在她的努力下，公司有条不紊的运转着。王伟过两天就要回南非。我需要买的礼品，至今还没去买。明天，我无论如何也要去趟商场。如果不是有送给妹丽小姐的礼物，我是可以委托胡玉去办。
　　我心不在焉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播放的足球赛。我想着下午和小雪见面的情形。她搅得我毫无睡意。
　　新欢，是一剂春药，它能调动肌体的激情。
　　但我对小雪却感觉不到。莫非，是自己的神经已经麻木。还是她对自己毫无用处？我预感到她将来，会是我生活与事业中的累赘。我就觉得她现在对我来说，是个难缠的女孩。我和她仅仅是一夜的激情，就付给她十万，我也太傻冒了。当然，这里面也有我对童汐风的，一种负罪感。
　　我在心里策划和寻找，让她彻底离开远离自己的方法。我连续不断的吸着烟。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我想了半天，都觉得自己是被动的。我没有任何办法，不让她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今天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她对我所有的承诺，毫无价值。
　　怎样才能不让她再来骚扰呢？最佳的方案，就是让她在我的视野里消失。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闪念。我几次曾强迫自己，放弃这种可怕的念头。但是我已由不得自己。只觉得我的想法越来越窄，窄到考虑到死亡。我开始设计死亡的方法。
　　我在罪恶的边缘徘徊。我故意的关掉电视，熄灭所有的灯光。我在黑暗中，拼命的吸着香烟。我在这寂夜中，考验着自己的胆量。影子。在客厅的角落里，我似乎看见了小雪影子。我什么还没做呢，你的鬼魂就跟来了？我耳边仿佛听到了，在咖啡酒吧里播放的那支萨克斯《jue歌》。
　　jie你可记得，
　　我曾把爱给你，
　　可是今天你都忘记了。
　　我像一个陌路人，和你擦肩而过。
　　在咖啡屋，
　　我再也听不见你说，爱我。
　　你把我推入浓雾的山谷，
　　我的身体和爱一起坠落。
　　耶哎，我的爱人呀，
　　你可知道，我怀着你的生命在一起坠落……
　　小雪就像一个无法挣脱魔鬼。她在黑暗中，吞咽着我的灵魂。我在恐惧中，怨恨自己的轻浮。他妈的命运真是捉弄人。怎么菩萨的慈悲，不在今夜降临。我心智在黑暗中恍惚地在颤抖。我觉得客厅的地面在塌陷。烟头的火光就像坟茔鬼火。娘的，那能说是做爱吗。就这么一次性交，要我如此的恐慌和付出十万的代价？
　　时间，在幽暗的河谷中消逝。
　　小雪飘渺的身影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她的脸上的表情竟然是如此的清晰。我们彼此沉默着。她忽然的在黑暗中问我，那声音听起来森人：“你感觉还好吗？”
　　“不好，很不好。”我的声音在客厅里荡起回声。
　　“为我吗？”
　　“是的。但我想知道你如何才肯放过我？”
　　“呵呵……”小雪在黑暗的影子里发出了凄凉的笑声。
　　她令我心惊肉跳。“你真的害怕了了吗？恐怕不能这样了结。就算你、我什么也没有发生，你真的拥有幸福了？你的人生完美吗？我可以放弃你，自己想不通，掉几滴眼泪……这样你就会心安理得？”
　　“我已经被你弄得很痛苦。你仍在纠缠着，已说清楚的事情。你知道吗？你的做法和说法，让我感到为难。我不希望把事情，弄僵闹到最后无法收场。”
　　“我没有象你想得，那样纠缠你。我只是想得到那份工作。不想让你愚弄我。我是年纪刚过二十的女孩。我原来想象男、女之间，有了那种关系以后，应该是会有感情的。可是，你怎么用这样的态度对我。甚至，还不如一般的普通朋友。难道，你们男人对女人都是这样吗？”
　　我知道自己是很难说服小雪。我们已经无法继续沟通彼此看法。我的思维混乱起来。我站起身，点着香烟，在客厅里来回走着。我不时看着小雪，她是真实的又似一个灰白的影子，在黑暗中晃动。她煎熬着我的灵魂，我在恐惧中颤抖的伸出双手，在从小雪的背后，猛然间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雪的身体在挣扎，她慢慢的倒在我的怀里。我吸的香烟，仍在嘴上叼着。她死了！她就在这样的在世界上消失了！不，小雪的躯体还在我的胸前。


 第六卷祈祷 第七章　堕落
　　她分明是被我掐死了。我第一次面对死亡。
　　原来生与死的界限，就如此的接近。她死了，我就成了一个杀人犯！不行，小雪不能死。她死了我就会被枪毙。我也活不成。我后怕的要命，我吐掉嘴上叼着的烟蒂。我像个醉汉，把小雪的身体平放在沙发上。我发狂的吻着她的嘴唇，然后是头发、睫毛、眼睛……我给她做人工呼吸，我不想让她死…
　　死亡就像一场游戏？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简单。我很残忍吗？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只能说，小雪你认识我是自己的悲哀。我们不在纠缠了。你我都找到了自己的终点。冬天，北方的大雪，弥漫着荒野。我开着汽车在荒野中疾驶。车窗外，雪花漫天。汽车在疯狂的疾驶中奔向山崖……汽车在坠落、在翻滚。
　　我猛然惊醒。我从沙发上滚落在地板上。我在黑暗中打着冷颤。脑门冒着虚汗。可怕的梦！我许久才从恐惧的梦境中缓过神来。我赶紧按动茶几上台灯的开关。客厅里亮了。我坐在地板上木纳着。我在呆滞中重新点燃一支香烟。我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做了一个这样长长的噩梦。我溜回卧室，看见胡玉侧躺在床上熟睡着。我这才肯定自己没有把小雪杀掉…
　　我现在变成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对思想深处的东西感到恐怖。我为什么和小雪一起听到《jue歌》以后，我的心状态就变得如此混乱呢？在我潜意识中，有需要小雪消失的愿望？坦白的说，回答是肯定的。我是不想让她介入我的生活中来。我对她是排斥的。她是对我未来生活乃至事业的威胁。现实中我无法摆脱小雪的纠缠。
　　夜是难熬的。我想让天色快一些亮。我吃了几片安定，都无法入睡。关于小雪的事情，我真的是一筹莫展。于是，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曲律师。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就属他主意多，和我也有交情。
　　“刚上午十点，就跑来喝茶。你不会是有病吧？”曲律师进了茶楼的雅间，他望着我开着玩笑说。
　　“我遇上了一个麻烦。想请你帮老弟出出主意。”
　　“该不是钱挣得太多……。”
　　“哎。别拿我寻开心。”我吸着烟打断他说：“我这有正经事呢。”我索性就把和小雪和我纠缠不清的事情，始末原由的细说一遍。曲律师品着茶，耐心的听我叙述完。
　　他淡淡一笑：“我当出了什么大事，就这点小事还值当让你睡不着觉。”
　　“那你说我该如何办？”
　　“照老规矩。你出钱，我办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
　　“你可别把事情闹大了。出了人命。”
　　呵呵。曲律师笑道：“我还没蠢到哪个地步吧。”
　　“你能告诉我你怎么办吗？”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他。
　　“我现在也只能对你说，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老曲还没干过，没把握的事呢。总之，我会很快，让她在你的面前消失。”谈完这件事，我的心里就去了块病。我和曲律师分手以后，马上给王伟打了电话。让他去商场和我一起去买礼品。等我赶到商场时，王伟已在商场前的广场上，站着等我。
　　我们进了商场。我对王伟说：“你回来这些天，我们也没空单独在一起聊聊。买礼品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帮我参谋参谋。”
　　“李总，你这话就见外了。我总想对你说要多注意身体。你真是太忙了。要说买礼品我也不在行。”
　　我想了想说：“那我们就买些工艺品。也好带。”其实，我让王伟来，本意是想细问一下妹丽小姐的情况。最后我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我们天各一方，知道了又有何用。我的麻烦还少吗。
　　我们直接上电梯去了工艺品商城。我给妹丽小姐买了一副玉镯。又给曼弗雷局长买了一个海柳的烟斗。我再三关照王伟回到南非，带我向他们问好。我对王伟说，南非我今年是去不成了。争取明年再去趟南非。不过，我想带着胡玉一起去。
　　转天，我和公司的几个人，去机场送走了王伟。胡玉因为有客户，她洽谈业务。她不能跟我一起，去医院看望林心雨。我们回到市区后，就分道而行。
　　我在医院的停车场里，刚把汽车停稳。就看见花店的小姑娘，抱着一捧鲜花进了医院。这时我接到了曲律师的电话。他告诉我，那件事情他已经安排妥当了，让我放心。他不来电话，我倒是暂时忘记了。接了电话，我又提心吊胆起来。
　　我在林心雨的病房前，见买花的小姑娘从里面出来。我忙迎住她问：“她现在精神如何？”
　　“不错。比前两天强多了。”
　　阿弥陀佛。真怕她对我说：“不好。”
　　林心雨躺在病床上，她看见我进了病房。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在我最近的印象中，她已经很久没笑过了。她总是疼痛的表情。我很高兴的望着她说：“今天你的精神真好。”
　　“是吗？我倒不觉得。”
　　她的声音仍很微弱，今天多少有些生气。这让我长出口气。当她患病以后，我对她所有的安慰话，都是违心的。我望望电视监视系统。又望望她说：“看来这里真是不错。医疗水平也高。既来之，则安之，会很快好起来的。”
　　“但愿吧。”
　　她的话很勉强。我想起许局长买房的事情，趁着她有精神，我听听她的意见。林心雨听了以后，她叹息地望向我：“这还用我说吗。白送他一套，估计他不会要。象征性的收他十万，二十万的。这可是你的一个大人情。你往后用他的时候还多着呢。”
　　“我知道了。”
　　“以后关于经营的事，你可以放手去干。现在我真的是累了。我只想一个人，真正的静下来休息。”
　　哎，我无言相对。人都有自己的归宿。可是一般说来，人对自己的归宿是未知的。无论是天堂或是地狱。尽管林心雨的乳房切除了。但是她还能和全身扩散的癌细胞，抗争多久呢？我不敢看她的胸部。不敢提及医生换药之类的话。
　　我望着她象是做梦一样。


 第六卷祈祷 第八章　野马
　　林心雨的疾病，对我影响太深。我开始关注女人的乳房。每当我看见电视和书刊上，有丰乳的广告，就让我感觉到过敏。上午，许静和我约好，在我的办公室见面。商量洛克小区做广告的事。
　　我仔细的审阅，她拿来商报制作的广告小样。这个广告其实也别无新意。不过也还说的过去。我对许静说：“这个广告我看还行。”许静不满的说：“我和广告部的人忙了好几天。就换来个还行？”
　　“还行。就是可以。一会儿你去企化部，再商量一下。至于价格方面的事情，由企化部和财务部协商。”
　　“你这儿可真麻烦。老总一句话不就得了。”
　　我笑笑：“这里不向我原来的公司，一个人说了算。公司大了规矩也多。”许静笑着悄声地告诉我说：“不过，我还是要谢你。”
　　“谢我什么？”
　　“不瞒你说，你的这几期广告下来。我光奖金就得几千呢。”
　　我笑起来。许静莫明的问我：“你笑什么？”我说：“不光是奖金吧。”许静的脸微红起来。她被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扬起头，看着我说：“有回扣怎么了？”
　　现在经营，五花八门的回扣，谁也是心知肚明的。倒是许静的样子，象一匹不驯服的野马。我随意翻着，许静带来商报的广告版。上面有几页，都在显著位置刊登着丰乳广告。我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在许静的胸前。美在微妙地变化着，女人们早已开始崇尚，发达丰腴的胸部。不过，许静的胸部有些招摇。我慢慢把目光从，她的胸部移开。我问她说：“还有关于许局长，想买巴洛克小区房子的事情。我跟董事长商量了，可以特价买给他。”
　　许静眼神一亮：“真的。多少钱？”
　　“你猜。”
　　“七十万。”
　　我摇摇头。
　　“八十万？”
　　“你往下猜。”
　　“五十万？四十万？”许静不敢相信地望着我说：“你没有骗我吧。你说，到底是多少？”
　　我朝她伸出两个手指。
　　“什么？二十万！这不是白给吗？”
　　我说：“没有白给呀。这件事，只有我和董事长知道。我们大家都不声张。哪天，你让许局长过来挑房。我也不瞒你说，巴洛克小区的房子卖得很快。所剩的也不多了。如果，觉得没有合适的。可以等我们另一个，新开发的园林式的桃园小区。”
　　许静高兴的蹦起来，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我的脸说：“就是剩一套，我也要巴洛克小区的房子。”
　　我给企化部打了电话，让许静和他们商量广告的事情。许静在离开公司的时候，用手机给我打来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让我打开窗户，说我可以看见她。我探出头果真，看见她站在大厦停车场的位置。她指着身旁的一辆白色的广州本田说：“你看我刚卖的这辆汽车还可以吧。”
　　我对着电话说：“不错。白色的很好。象征着纯洁。”许静说：“去你的。我刚才跟我老爸通了电话。他很高兴。他说钱还可以再加点。”我说：“你对许局长说如果再客气就不好了。价格就这样了。”
　　“好了，我走了。”
　　我看见许静打开车门的瞬间，她朝向我远远地，送给我一个飞吻。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我忙跟许静摆摆手。电话曲律师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对我笑着说：“一切都给你搞定了。”
　　我想，一定是小雪的事。我心里紧张起来：“你把她怎样了？”
　　“嘿嘿。”曲律师在电话里笑起来：“没怎样啊。说不定一会儿她还会去看你。不过，她最迟明天就会离开这个城市，在你的眼前消失。你可别动恻隐之心。你只当什么也不知道。”
　　“你究竟是怎样办的？”我不安的问。
　　“到时你见到她就都清楚了。如果她今天不找你。明天我在告诉你也不迟。”
　　“我现在就想知道。”
　　“我现在还有事。拜拜。”电话里出现了盲音。曲律师放了电话。他妈的，这个曲律师，耍得什么鬼花着。


 第六卷祈祷 第九章　吻别
　　曲律师这家伙，居然跟我卖起了关子。我想马上把电话给他打过去，我又觉得太没面子。我透过大厦的玻璃窗户，望向杨浦大桥。鸟瞰窗外，双塔双索叠合梁斜拉桥，在霪雳的云彩下，跑着来往的车辆。在桥下船舶往来……我打开电脑，又有一阵没时间上网了。这时，电话响了。我赶紧抄起电话。电话是财务部，打来的问我商报广告的事情。我说：“知道了。款你们可以先付。过后我签字好了。”
　　孔姐说：“还没有涉及付款的事。”我真想说，她太罗嗦。一想她也是好意。我改口说：“这件事，是我让企化部搞的。详细的情况你和他们联系。”
　　我的心境如同大厦外的云层，悬浮在漂泊不定的空中。我心里隐忍着，一种莫明其妙的冲动。我整页的删除电脑里的东西。想让心平静下来。此时，我无法集中自己的思想。眼前，不断的出现小雪的影子。我本来就是一个脆弱的男人。可现实中总要我面对，许多我不想承付的东西。
　　我象一个马戏团的小丑。在人们面前，做着虚假的表演。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评判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时，感觉自己在做着一番事业。有时，又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也都虚无。林心雨说的马斯洛层次需求学，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在得到物质以后，我的精神，并没有什么上升。反倒觉得自己在堕落。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总有两个灵魂。
　　我觉得自己的精神是分裂的。有两个自我在不时的对抗着。搏斗着。我是无奈的。我无法改变现实中的一切。有时，我也庆幸自己，有几个深爱自己的红颜知己。有时，我又觉得自己很悲哀。自己更象她们的一个玩偶。
　　如果人都去掉多余的装饰。撕掉自己虚假的面具，我想，那面目一定是狰狞的。我在思考人的宿命？还是感觉情感的惶恐？突然，我翻到一篇题目《心如：梦絮，似雪》的文章。这篇文章看来是寄给我有段时间了。文章写道：你是梦里的扬花，让我迷失，如雪。是雪，在你飘飞的时刻，溶在我的睫毛上。思想，消失。你徘徊在，冬、春。没有家乡。不要，以为你拥有色彩，就能生出翅膀，飞翔。没有风；你就和我一样，收藏起理想。在云中叹息，树梢上空挂，愿望。星光缀满日记，写下无奈的诗章。甚至，嫉妒，晨露折射太阳的光芒。
　　我是否，可融进你的怀中？随着你飘落。到梦想的地方。在你的遮盖中疗伤。我的，故事。在你滋润中萌生希望。让我跟随你，漂泊、流浪。
　　在肆意的风中，翻着，过去的时光。我的故事苍白。不能感动岁月。我诅咒：清贫。没什么可供分享。假如，把真理做最后的晚餐。躲在角落里，我们重新梳妆。分析，时尚。露珠，为何能够折射阳光？絮的世界，是我梦中天堂。我仰慕你，洒脱和轻盈。我愿，用灵魂编织成一个花瓣，别在你的胸膛。把种子和我掩埋。或着，把我带到你流浪的远方。我把写好的日记，偷偷揣上。
　　岁月，将梦想剪成絮。你是梦中扬花。让我迷失似雪。在飘飞的时刻，你溶在我的睫毛上。思想消失。你会徘徊在冬、春。没有家乡。忘记，季节。忘记，曾经心痛。让风，把漫天的飞絮，飞扬。
　　我没有看到没有署名，我找到对方的邮件地址，写了个短信。你好：诗歌我读了三遍。你是谁？是风吗？请你告诉我。晓男。
　　“李总，下班了。”肖主任敲门进来提醒我。我见她打扮的时尚、亮丽。像是去约会的样子。我关上电脑。对她说：“我呆一会儿就走。”
　　“那我就先走了。”她说着人已经走出办公室。
　　我站起身来，打开办公桌上的台灯。吸着香烟，在心里不住的抱怨曲律师。他的电话让我魂不守舍。小雪也没有来电话。我几次想拨她的手机，想想又放弃了。我想约胡玉一起出去吃晚饭。可又怕小雪来找我。最后，我不想等了。也许，明天曲律师会告诉我的。
　　我下了电梯出了大厦，往停车场走去。
　　“李总。”小雪在我的汽车旁闪出来叫我。
　　我一愣，问她：“小雪，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
　　我看见她拎着，一个红色的小手提箱。她真是要走了。我不由得不佩服曲律师，他自有许多的高明手段。我佯做什么也不知道，我问她：“你这是……？”
　　“我想在走之前，跟你说几句话。”
　　我打开汽车门，让小雪进到车里。我望向她说：“你走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买些礼物给你。”
　　我开着汽车，对小雪编着谎话。
　　“谢谢。”
　　我接受着小雪的感谢。可她哪里知道，是我导演了现在的这种结果。我说：“我请你先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去火车站。”
　　“不。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
　　“……我们现在去哪？”
　　“我想和你去外滩。”
　　我把汽车停在外滩的便道旁。黄浦江的外滩。各色的灯光和探照灯，把这夜景点缀出，奇幻的异彩。这种色彩显露着迷人的奢华。我沉静在这儿的诱惑中，这里是上海情人的天堂。我和小雪在黄浦江的岸墙旁沉默着。
　　黄浦江滚滚奔流的江水，闪耀着都市的异彩……星光陨落，岁月无痕。我回望黄浦江的茫然流逝……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宿命轮回。风情和华丽，在放荡的夜色中颓糜。这是浪漫的。许多姑娘挎着，世界顶级名牌的手袋。潇洒的人会很慷慨地，度过自己的消费之夜……
　　我从小雪的眼神中看到，她对这里有种难以割舍的眷恋。在某种程度上，觉得自己是个不可救要的人。我不相信是自己，把她撵出了上海。而且，我还象听故事一样的，听着，小雪叙述着，我和她这个故事的结尾。小雪望着我很无奈的叹息说：“昨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样到舞厅坐台。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点我陪他。他就一个人要了一个很大的包房。他说，自己是个公司的老板。他正在和老婆，闹离婚很孤独，想让我好好陪陪他。于是，他掏出很多钱给我。我信以为真。不过，他的钱我没敢要那么多。他就对我动起手来……”
　　“后来呢？”我吸着香烟问她。
　　“后来就被突查的公安带走了。”小雪的样子显得很沮丧，很无奈。
　　她向我要了一只香烟。我很殷勤地忙着为她点上。她吐着烟说：“在我们被拉到刑警队的时。我突然看见，救过风姐的曲律师。在他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猛然拉住他。求他通知你，想办法救我。这样他就没走。在刑警队里为我开始周旋。”
　　他妈的，这个坏蛋。他敢情是做了个圈套。曲律师还真是有绝活。这个人可不能小视。“曲律师说，他和你是好朋友。就是找到你，也还要托他办。我想，他的话也没错。我大概被盘查了一个多小时。他又回来对我说，现在打击卖淫的风声很紧。我暂时不能马上出去。他让我先在，刑警队呆一晚上。他还说，他已经跟刑警队的关照过了。他们不会对我怎样。他又当我的面打了几个电话。他说为我的事，他约了几个朋友。”
　　狡猾。我在心里暗想，曲律师是要做的滴水不漏。
　　“今天下午，曲律师才来看我。他说是整个上午，他都在忙我的事情。他努力的结果是，让我交罚金，马上离开上海。我问，那个男人呢？他说那男人是个，有前科的流窜犯。可能会被判刑。”
　　我说：“你的罚金交了吗？我的汽车里有现金。”
　　“不用了。曲律师陪着我取了钱，我就交给他代转。”
　　“是他担保你出来的？”
　　“是。”
　　“你必须要离开上海吗？”
　　小雪很绝望的望着我说：“曲律师说，我的情况，都被输进公安联网里。我在这里呆下去，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心里在说，你如果知道有今天，又何必纠缠我不放呢？
　　“我本来也想象风姐一样的消失。可我这个人，总爱钻牛角尖。总想，对什么事有个始终。好了，我需要对你交待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只是我借你的钱，不能还你了。”
　　“我不是早就对你说，这钱我不要了吗。”
　　“你知道吗？我在梦里都希望得到，房地产的那份工作。挣了钱好还你。可是我必须马上走了。我能吻你吗？”
　　在和小雪的拥抱中，我得到她一个长久的热吻。
　　我问小雪：“你要去哪？”
　　小雪说：“我也不知道。”
　　我问她：“你会想我吗？”
　　小雪：“我会。你呢？”
　　“也会。”我说：“如果有缘，我也许还会遇见你。”
　　“但愿。那就为下次的相遇，祈祷吧。”
　　小雪不让我送她去火车站。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她乘坐的出租车，在夜色中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战栗在黄浦江的外滩。感受着内心的悲哀。我望向被五彩照耀的江面，我丑陋的灵魂在斑斓中沉没。


 第七卷冷酷 第一章　放肆的许静
　　人到底要什么……我无答案。
　　也可以说，这在我的思想中很混乱。起码，我很难把思想和现实统一起来。我找曲律师，把小雪撵出上海。在她真的离开上海，在我的眼前消失……我的内心感到了某种落寞。以至，我后来觉得她就，只是个爱钻牛角尖的女孩。她不那么随和听话，不听从我的摆布。也并非是我想象的那样难缠。我想，自己对她做得，有些过分和绝情。
　　我也说不清是后悔，还是自责。为这件事，我在外滩的上海大饭店，答谢了曲律师。我在餐桌上，又给了他两万块钱。曲律师说，这两万块钱，纯属是他帮我忙的费用，他自己一分也不会要。在他把钱放进皮包后，他便用手机给刑警队的黄队长打了电话。说是，他和我刚到酒店。想请黄队长也来喝酒。曲律师对我没有明说，他是黄队长帮的忙。我也假装不知道。
　　我现在和朋友的交往，更多的是进行交易。这种交易涉及了，我生活和经营的各个方面。如果说酒店天天爆满，是联络朋友间的感情。我说那是扯淡！我敢直言，在当今高节奏的社会，没有人为了扯淡，去浪费宝贵的时间。人与人之间，都是在相互利用，和进行着某种交易。只是这些交易，被友好的干杯声和笑语，所淹没。请客吃饭大谈纯粹友谊，是掩盖浮躁和私利。
　　没有任何目的花钱请客。他肯定是神经出了毛病。我思想越来越是，上海的一个垃圾场。不断地卸下，这个都市的垃圾。我变得已经是个势利、利己的男人。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我本可以不去那样做。可是我又无法阻止自己。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不止一次的使用金钱。
　　利己，这是人性的弱点。在无序竞争的社会，我与人的交往，很难不带某种功利。在权钱交易中得到充分体现。我是想这是顺应这个社会吧，不然会被社会所淘汰。因为，上海有我自己的利益。我不想失去所有的一切，就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人性在繁华的大都市，变得灰暗。
　　为此，我付出了代价。那就是善良与良心。晚饭以后，曲律师说，他要请我和黄队长去洗桑拿浴。我借口有事儿，就在饭店门口和他们分手。因为，《心如：梦絮，似雪》文章的作者给我回复。希望今晚和我交换意见。其实，我现在也需要有人聊天。网络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毫无顾及的宣泄自己的情感。正是，这种可以敞开心扉。毫无顾及的宣泄，才是网络的魅力所在。在虚拟的网络上，使人被压抑的情绪得到解脱。
　　我开着汽车，在公司所在的大厦门口，慢悠悠地兜了个圈。我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和对方聊天，还不如去网吧。我很久没有去过网吧。在那可以找到一种喧嚣的感觉。很多的文人墨客，对这种地方不肖一顾。觉得去这些地方很没面子，降低了自己的品位。这就错了。在网吧上网，是和在家或者是办公室上网，肯定有两样的感觉。网吧，更能接近现实与社会。
　　上海的街景很美。开着汽车，我行驶在飘满街灯和霓虹灯的车流之中。从南京路拐向，一条僻静的街道。那有一个“星星”网吧。我把汽车停在网吧的一侧。
　　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的敲打声，响成一片。网吧的女老板，她记起了我说：“先生。很久不见……欢迎。
　　“哦，是的。你这儿的生意，还是这么火暴。”
　　“小生意，赚不了多少钱。您去里面，还是在外面。”她收完我的押金，笑嘻嘻的问我说。：“那你就去里面吧，那里安静。”
　　我拿起计时卡走到108号的电脑桌前。我坐下见电脑开着，我随意的晃晃鼠标。电脑上出现了许多裸女的画面。我随便看了两眼，感觉无聊。我点燃一只香烟，开始输我的QQ号码。这时离对方约我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我便重新进了我的信箱。
　　想知道我是谁吗？请你在星期六的晚上，在网上和我聊天。我的QQ号码是xxxxxxxxx。人有时就是很无聊。我也是无聊透顶。胡玉知道，我和曲律师喝酒，但她绝对不会知道我来网吧。我现在做的许多的事情，都不想让她知道。不象原先我什么都想跟她讲。
　　因为，我想征服什么，可什么也没征服。
　　上海是个海。是可以容纳一切，又可以吞噬一切的大海。我不想成为这里的弄潮儿，可是事实上，我已经跳进汹涌的波涛中。我小心翼翼的步入了上海的社会。林心雨常说我城府不深，遇事没有主张和谋略。
　　她在病中还向我推荐孙膑的兵法《三十六计》。她让我研读体会里面的内容。她想让公司发展和存在下去。不过，我并没有从《三十六计》中，找到和企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总之，我驾驭她这样的大公司，也绝非那么容易。
　　我不是被一种什么心态驱使，要和《心如：梦絮，似雪》文章的作者聊天。总之，我很想跟对方聊一聊。我潜意识里觉得此人是位女士。果真，在对方要求加我以后。我迅速的参看了对方的资料。在QQ的资料上显示：琴桥寂影，女，年龄三十。地址，上海。
　　我看完这些有限的信息，等着琴桥寂影在网上出现。琴桥寂影准时在网上出现。我马上跟她联系说：“你好。”琴桥寂影马上就回应我：“你也好。”
　　我问：“你是谁？”
　　琴桥寂影：“你急什么。我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你还没谈对我写的文章的看法呢。期待。”
　　是呀，你究竟是谁关我屁事儿。但是她把文章发到我的信箱里了。她肯定知道我。知道又怎样？我索性就跟她瞎侃。
　　我说：“文章不错。我很喜欢。但是我最喜欢你写的，‘我把写好的日记，偷偷揣上。’因为，我想看你的日记。呵呵。”
　　琴桥寂影：“窥探隐私？时尚。晓男，你为什么给自己起，上海宝贝这样的网名？”
　　“我喜欢。因为，我是大众的情人。”
　　“也包括我吗？”
　　“如果你愿意。”
　　“嘻嘻……”
　　“你觉得好笑？”
　　琴桥寂影：“不。你怎样看待现在和将来？”
　　她直接的和我开始了对话。
　　我说：“我对现在很满意，对未来充满了……”
　　琴桥寂影：“……？这是？春天的鸟语花香？还是你对纯朴的省略？……或是对天空，歌唱的欲望？”
　　“我不是黄莺。天真和浪漫已离我很遥远。”
　　“为什么？”
　　“这些在上学教科书里，我没有读到。”
　　琴桥寂影：“你很落寞？”
　　“不是。我很堕落。”
　　琴桥寂影：“哇！你很可怕。”
　　“还聊吗？”
　　琴桥寂影：“为什么不呢。”
　　“你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吗？”
　　琴桥寂影：“你的名字是很可爱的。”
　　“你是指上海宝贝，还是大众情人？”
　　琴桥寂影：“都可爱。”
　　“哈哈。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琴桥寂影：“寂影。男人不和醉，女人没小费。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男女不喝醉，大酒店没人睡！嘻嘻。”
　　“小姐小姐你真美，让我摸摸你的腿。小姐小姐你真骚，让我搂搂你的腰。小姐小姐你真坏，让我和你做做爱……这些我也会。不过……”
　　琴桥寂影“不过什么？”
　　“这不像你写文章的风格？”
　　琴桥寂影：“不，玩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琴桥寂影：“你有女人吗？”
　　“有。”
　　“几个？”
　　“对此感兴趣？”
　　“看看，我还有没有机会……”
　　琴桥寂影在电脑的显示器上，她对我穷追不舍地放肆自己。
　　“我现在对女人没兴趣。”
　　“呵呵……我不信。”
　　“那你就试试！”
　　“ok！”


 第七卷冷酷 第二章　城市森林
　　对生活，我没什么可抱怨的。我刚来上海就遇到了林心雨。就业和爱情，对我说来是奇特的。我是随着命运的安排，随机缘而行。在付出的同时，也在索取。我朝着逐步建立的人生目标跋涉。我喜欢去东方明珠电视塔。我在那里可以鸟瞰整个的上海。我在那里可以找到，世界上最美的一种感觉。我极目眺望，城市水泥浇筑的森林。黄浦江在云烟郁葱中，象条小溪在森林中流淌……它会使我产生激情，一种情绪在膨胀。
　　我在上海人眼里，是靠运气发财的穷小子。我在物质的东西，让人可以一目了然。我的精神却虚无缥缈而颓废。我是很幸运的。但幸运和幸福又是两码事。没人能把幸福，具体的描绘出来。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幸福到底是什么？有人说，它是种感觉。
　　我离开网吧。不再去想琴桥寂影，这个虚拟的女人。汽车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我在医院飞速上升的电梯里。我想，这些年自己和林心雨度过的时光。事业的崛起，思想的沉沦。我无法挣脱、改变自己的命运。我的头脑中，装进的都是灰色的回忆。我更无力改变这生命的色彩。
　　我在看着林心雨，她那昏睡的脸。我似乎看到她苍白的脸色间，弥留着对这个世界眷恋。我静静的坐在她的近前。我苦楚的内心，流着无言的泪。她虽事业有成，可她是这个城市的苦行者。她和我一样，在这个城市中没有家。我们彼此的心，都在这个城市中流浪。可她也想把，这个城市当作自己的家。她把自己的理想，融进了巴洛克小区。我们在物质上，应该说是富有的。钱，仅是一个数字而已。那么，我们究竟还要什么？现实，我在努力扩展着林心雨的事业。灵魂深处，我却时常看不清楚自己。我不想让林心雨对失望。无论是她活着或是离去。我看得出她现在的生命，是在痛苦的延续。如果人健康的时，感受人生苦难还不够。那么，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要作最后的补偿。
　　我站在病房的窗前，望向外面的上海。冬夜，依旧火树灯花。萧萧的夜风，依然是弥漫着妩媚。冬阳的殷红，暮色的苍茫，夜景的凄美，以至连成一个梦……沧去桑来的变迁。古往今来，人世间演绎悲喜的故事。无不以人生命的终结而结束。人生的生离死别。
　　我和林心雨相识这些年。我对她没有任何的回报。我登上了她的客船。我登上她，免费的单程之旅。在没回返的人生溪流中漂泊。我在凝神静思。她似乎是在作着噩梦。
　　林心雨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在她微弱的呼吸中，发出轻微的呼喊。我忙握住她那冰凉的手：“你醒醒……我在呢。”
　　“晓男，是你吗？”
　　“是我。”
　　“真的是你？”
　　“是我。你怎么了？很痛吗？”
　　她在痛苦的梦中醒来。她用恐慌的眼神，在我脸上搜寻了许久。她判定是我后，苦笑地说：“我梦见一个拥挤的街道。那里拥挤的透不过气……很黑很黑的一个地方。”
　　“别怕，今晚有我陪你。”
　　“胡玉，我有两天没见她了。她现在很忙是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胡玉。我说：“还好。就是公司的那些事，把她拖累的没时间看你。”
　　“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你没事就好。”
　　林心雨握住我的手，我感觉她在发抖，她对我说：“今天下午，我珠海的一个朋友来了电话。说是田云峰被检察院抓了。”
　　“田云峰？”我不记得这个人。
　　“哦，他就是我给你说起过的那个银行行长。”
　　我想，起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他出了事活该。林心雨的脸色并不开心、轻松。她有些紧张和阴沉。我猛然想起她讲过，他们一起从银行往外弄钱，做生意的事。我开始担心，那小子胡说八道，把林心雨也拖进去。
　　我觉得在病房的夜里，心情越加的晦暗。我问她说：“你不会有事吧？”
　　“我怎么说，会没一点干系呢？”林无奈地叹息着说：“你要知道原始资本的积累，很多都是带有罪恶的。不过，我现在的这个样子，还怕什么呢？”
　　我安慰她说：“你不会有事。”
　　她咳嗽了两声。我忙从她枕头旁，拿起卫生纸。让她把痰吐出来。她摆摆手。让我坐下，继续的听她说话。“晓男，我是靠一百万起家。这些年，我用智慧把公司做到如此的规模。我心足以。我对自己无以为憾。就是公司让我放心不下。”
　　“你放心。我会把公司搞好。”
　　“不容易呀！说商场，就是战场？你死我活。那年，你在非洲出事。我为什么呆在美国，没有过去帮你？就是想让你多经受些磨难。”
　　“如果我要是死了呢。妹丽小姐救不出来我呢？”
　　“那只好认命。我不是佛教徒，但我相信人在世界上，是有自己的命运和归宿的。”
　　“这我早就相信。”
　　“那你就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好上班。”
　　“你记错了。明天是星期六。”
　　“哦。错了。桃园小区的重新设计方案进展的如何？”
　　“快了。估计也还需要十天左右。”
　　“这很好。你还是回去吧。照顾好胡玉，照顾好公司。”


 第七卷冷酷 第三章　蓝色多瑙河
　　我离开医院后。总觉得林今晚的话都是怪怪的。我开着车给胡玉打了个电话。她说，正要睡觉。我说：“好久没有逛夜市了，今晚我们去疯一把。”
　　胡玉说：“太晚了。”
　　我说：“离天亮还早着呢。”
　　“我哪也不想去，想在家等你。”
　　《蓝色的多瑙河》从客厅的音箱里传来。我有一阵没有听到这支乐曲。我在客厅的灯光幽暗。我抱住胡玉。她乖巧的像只羊，温顺地伏在我的怀中。我低头细看，她的眼角上，已有了一两条浅浅的鱼尾纹。午夜，我感到平静。隐入记忆，我满腹愁肠。
　　林心雨今天对我说的话，使我有产生不祥的预感。我尽力排除这些杂念。想让胡玉开心。可是我做不到。胡玉望向我问：“这些天我都看你有些心不在焉。出了什么事情？”
　　我说：“该出的已经过去了。没出的又不知道是什么？”
　　“你很累是吗？”
　　“是……”
　　“那我们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弃。只要开心。”
　　“可我什么也不想放弃。你说，你跟着我幸福吗？”
　　胡玉翻过身，搂着我的脖子说：“你怎么这样问？”
　　“我想知道。”
　　“我妈妈曾对我说过，幸福是个影子，人是抓不住的。幸福只是心里的一种感觉，它是看不见的。因为它总跟在自己的背后。幸福呢？也没有可比性。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幸福的诠释。”
　　“亲爱的，胡玉呀……我是在问你呢？可不想让你给上课。”
　　“我不想告诉你。因为你把它拴在尾巴上了啊！”
　　“哈。你骂我是条狗！”我连吻带咬，对着胡玉的嘴唇狂吻起来。
　　原来有小个故事，说是有条狗想找幸福。它妈妈对说在它的尾巴上。于是，小狗就转着圈儿，想咬住自己的尾巴。当然，狗叼不住自己的尾巴。
　　胡玉挣脱我，她摸摸火辣辣的嘴唇：“你瞧，我的嘴都肿了。疼呢。你如果非要说，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幸福，是个很抽象的字眼。要是说幸福。只能说，我很接近它。”
　　“我有些弄不懂。为什么说是接近。”
　　“我不在意走进婚姻，就代表是幸福。如果，有一天我们走进了婚姻。幸福，恐怕就会离我们而去。人只有接近幸福的时候才快乐。原先，我们为情感而在一起。现在，我们为忙事业在一起。这不是很好？晓男，你开心带给我快乐，你忧郁带给我哀伤。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
　　“为什么。你这样对我？”
　　胡玉拉着我到了卧室的床上。当我们相互爱抚对方的时候，胡玉呢喃的说：“爱。爱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说实话，在我还和那个台商，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有个愿望，将来，一定找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我不管他有多少女人。只要他对我好。因为，那个台商太丑陋了。现在想起来还恶心。”
　　“这么说，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
　　“是。”
　　“你找到了。”
　　“你呢？”
　　“我也找到了，可以宽恕自己的女人。”我接着说“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我还对她说，等忙过这一阵。林心雨的病情好转了。过了春节，我带你去一趟，富饶美丽的南非。然后，再去浪漫的法国。去看，日本四月的樱花。柬埔寨的雨巷，烟直的袅袅的，神寺古刹……
　　我在胡玉敞开的生命之河中荡漾，在爱与爱相互撞击的波涛里游弋。可我却在欢歌中，找不到生命的宿地。我们可去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在那里筑建爱巢。去一个可以纯净心灵美丽的地方。过一种深居简出的生活，我想与她白头偕老。
　　我望向怀中，胡玉那苗条的身段。她已经熟睡。我抚摩起她乳峰间，滑润的肌肤。在幽暗的卧室里，我想起林心雨对我说的话。我还要面对明天……
　　第二天上午，我上班前给肖主任打电话说：“我在路上办点事。晚去公司一会儿。”我去买一支录音钢笔。这是这两天，我一直想办的事情。曲律师推荐给我的。他说，经商首要的是要学会保护好自己。我听这话也有道理。在一些关键场合，把该录下的东西录下来。毕竟到了关键时刻，可以保护自己。
　　我想曲律师这个害人精，他不定录下了多少人的录音。曲律师无论是出于什么动机。他这对我还是好意。我开车离开车流匆匆的大道。按照曲律师提供的地址。把汽车停在一个保安公司的商店前。
　　今天天气很冷。胡玉把我的黑皮短大衣找出来，让我穿着。进了商店，我见一个穿着浅蓝套装，打着领带的店员，他过来问我：“先生，您需要……”
　　我说：“听朋友说，你们这有一种钢笔式的微型录音机。”
　　店员身材高条，看上去很年轻。他的脸型有些孩子气。这和他身材很不大协调，给人一种有趣的感觉。他对我狡黠的一笑，用审视的眼神望着我说：“这种东西，我们一般可不外卖。”
　　我盯住对方的眼睛，讥笑他说：“那玩意儿，你们不会都是留着自己用吧。”
　　“这位先生真爱开玩笑。好吧，我见你是个爽快人。我就卖给一支。可有言在先，这种东西是不开发票的。”我望着小店员笑了。我们表情都松弛下来。我礼貌的递给他一支香烟。他麻利的掏出打火机，很客气地先为我点着香烟。
　　我吸着香烟。等他从展柜的下面，取出几支钢笔式录音机。他把几支钢笔式录音机放在柜台上。我看不出录音钢笔，与平常使用的钢笔有什么区别。其中一支还显得有些陈旧。但它的标价最高，我不解地问那店员：“为什么它最贵？”
　　店员嘻嘻一笑：“这支笔你别瞧它最不起眼，但是它的性能是最好的。一个微型的纽扣电池，可以保证七、八个小时内，有清晰的录音。这你懂了吧。”
　　“那就这支吧。”
　　“还是先生有眼力。”店员望着我微笑地说。我付过钱，他开始交给我使用的方法。操作也极为简单。这很符合我的心思。不过，我还想不出在那里用它。照曲律师的说法，是有备无患。
　　回到公司。我在办公桌上，摆弄着这支钢笔式录音机。心里感觉自己，开始变得很卑鄙。如今，做人都做到这份上了，也真没意思。还是不用它的好。办公桌上，摆满批阅的文件。我用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完。我看看工作日记。这两天忙忙活活，没干正经事。我给肖主任打电话。我让她赶快催一催设计院，加快桃花园小区的设计进度。
　　许静也打来电话。说是广告今天已经在商报，整版的刊登出来。她弄了几十份，已到了大厦的停车场。让我派人帮她拿上来。我又给肖主任去了电话。赶快派人去帮她。心想，许静真是个大小姐。她连这点费力的事也不肯干。


 第七卷冷酷 第四章　女权主义
　　她猛然紧紧地抱住我。我感到她高耸的乳房，在我的前胸剧烈地起伏着。我笔直地站在她的面前。我看见许静在阳光的照晒下，她微微的闭上双眼。
　　她在阳光中等待着我的亲吻。这是二楼的一个房间，我透过窗户的玻璃，看到清除垃圾的工人在干活。我渐渐退到裸露的灰墙上。她的喘息急促，鼻孔也开始放大。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知能有几个男人，可以抗拒这种诱惑。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而她还和胡玉是好朋友。她主动的勾引我。我把嘴唇，吻在她挂满放荡的脸上。许静慢慢睁开眼睛。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她眼睛里闪动着渴求的光泽。她有意激我大胆些。我不想主动地刺激她。在我与她的关系中，我还没有想好脱身的办法。也不知道我和她能演义出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你真坏……我要你……”许静在急促的喘息中，传出她的哀求。她用手在我的身上漫游……我感觉她是一个情场的老手。她大胆，对我毫无顾及。我在她的抚摩下，开始忘乎所以。我不禁讥诮地笑道：“原来女人也花心。”
　　“世界上的许多事，为什么只许你们男人……”
　　女人，世上存在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对性的问题。女人与女人，存在着天壤之别的差距。我在和许静发生这一切的时候。觉得自己落伍了。女人，不在单就是男人的玩物。她们也在开始宣泄，对传统进行挑战。在以失衡的世界中，她们寻找自己的支点。在我眼里，许静起码是个女权主义者。
　　在她们拥有了社会地位以后。她们不再以男人为中心。它们是非常自我的，贪婪的。她们要她们想要的东西。她们是不会考虑，是否应该属于自己。她们都会先搞到手再说。甚至，包括好友的男人。
　　许静扶在窗台上会议桌上，她已经散了架似地呻吟着：“好，酷。现在，我才真正的弄懂，玉姐为什么那么喜欢你。”
　　“为什么？”我点了一只香烟，故意问她。
　　许静蹲在地板上。许多的液体，流在青灰色的水泥地面上。许静缓了缓，对我说：“请你把我的挎包拿过来。”我弯腰帮她拾起挎包，从挎包里取出几张卫生巾给她。
　　“你真的好厉害。对那几个女人，你都这样吗？”
　　“几个女人？”不敢想象胡玉会告诉她，我有几个女人？
　　许静无所谓的笑笑。她直言不讳的说：“你们刚开始的时候，她就对我说过你。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女人，唉。你不懂。我被你戳得好痛……你这个坏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我和胡玉之间，做什么选择。也不会让你难看。我不需要固定的男人。我是个独身主义者。”
　　听了她这话，我放心多了。我装模作样地对她说：“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我相信你的话。不然，这事情让胡玉知道了，大家朋友都不好做。”我又拾起地上的装修图，：“你装修的事还跟我讨论吗？”
　　“我知道你是不懂装修的。瞧你给胡玉装修的那房子。简直让人不敢恭维。玉姐还说，你还感觉不错。”许静站起来，她看着我说。我帮她拉上裤链，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事实上，我喜欢简约的装修风格。装修就像买衣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在反驳她。
　　许静打开挎包取出化妆品，为自己补着妆说：“你说的好。装修像买衣服，女人对男人象一双皮鞋。男人对女人象一件时髦的外套。这样大家就公平了。我可不赞成，女人没了男人就无法活了。如果说过去，在旧的年代，女人失去了男人，简直是天塌地陷。现在，好多男人都是靠女人养活着。”
　　许静的这番话，我听来很不是滋味。看得出她不是故意在说我。我以唇相讥地问她说：“我问你，女人为什么要养男人？女人自己过不是很好吗？”她把化妆品放进挎包，把挎包放在窗台上。她凑进我说：“男人为什么养女人呢？”
　　“我没有这个经历。我可以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养女人。”
　　“咱俩怎么这样相象，我也不会养男人。”
　　“要是有个男人突然的想养你呢？”
　　“那我也不会让他养我。因为，我有足够的实力养活自己。你我这样不是很好吗。需要男人了，自己为自己挑一个最棒的。彼此满足了。交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有一个老掉牙的词，叫做性伴侣。”
　　他妈的。许静还在恬不知耻地，在那慢悠悠地振振有辞。她讲着连我都不敢苟同的理论。说道难以入耳的地方。我真想把她从窗户，仍到楼下去。心想，许局长怎么教育出这么一个女儿。


 第七卷冷酷 第五章　许局长
　　许局长终于在太阳西斜的时候。开着车停在了别墅外面。许静跑到凉台上，高兴地蹦着叫：“老爸……”我站在许静的身旁，看着她那风骚的样子。原先，我还真没看出来。随着她的一蹦一跳，她那高耸的乳房在剧烈地颤动。我一只手在跟她老爸打招呼。一只手在下面拧着她的屁股。
　　“晓男哪。这里可以说，是大上海的一道风景。”许局长站在凉台上望着西下的斜晖。感慨地对我说道。
　　我说：“夏天，这里应该是最美的。”
　　许局长很随便地问我：“你们的林董事长，现在好些了吗？”
　　“不太好。”
　　“她很年轻，有些可惜呀。”
　　“是的。很可惜。”
　　许局长随着叹息了一声，对许静说：“我和晓男有几句话，要进去说。”我想，许局长一定是为买别墅的事，有话要对我交待。也许很重要，所以我马上灵机一动。在我转身的时候，我掏出了香烟。我在点烟的瞬间，按动了装在西服内袋的，那支钢笔式微型录音机。我随许局长进到屋里，心里就像跑进了只兔子。蓬蓬直跳。
　　许局长望着我说：“晓男哪，论说呢我和林总也打过交道。这别墅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是许静那孩子，整天磨着我非要买这的别墅。她从小就跟着我，是被我惯坏了。怎么办，许静都跟你讲了吧？”
　　我说：“她说，用香港她一个表叔的名誉买。”
　　许局长说：“这里的原由，我不说你也清楚。明天我让许静把钱拿过来。具体的手续如何办，这你比我清楚。”
　　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许局长这你就放心。你明天就让许静来办手续好了。至于钱，晚两天也行。”
　　“你这样说怎么可以。钱我是一定要付的。虽是少了些，但毕竟不是白要。”
　　我忙点头哈腰地说：“许局长所言极是。”
　　许局长排排我的肩膀，鼓励我说：“年轻人，你的前途无量啊。”
　　我恭恭敬敬地说：“将来我还少麻烦不了你。”
　　“你这话就说远了。这样吧，时候不早了。你给胡玉打个电话。今天我们大家一起坐坐。我来做东。”我很高兴地接受了许局长的邀请。又随着许局长重新来到凉台上。
　　许静撅起嘴，朝许局长撒娇地说：“有什么秘密，还要躲到里面去说。”我忙着对许静说：“许大小姐，许局长为你买这别墅。跑了几趟，你老爸告诉我，都是为你才买这住别墅的。别撅嘴了，你赶紧给胡玉打个电话。一会儿，许局长请客。咱为这事庆贺一下。”
　　“你可别说是庆贺。这可不是张扬的事情。主要是要感谢你。”
　　许静边给胡玉打着电话，边说：“他有什么可感谢的。”
　　“静儿，不要对晓男没礼貌。”
　　许静已经接通了胡玉的手机。
　　女人就是受一种很怪的思想支配。
　　她们一旦和男人有了性的关系以后。总会无时不刻地，不在细小的行为上体现出来。好在，许局长也在拥有这栋别墅的兴奋里。他对许静的话没有在意。我心里在心里暗暗叫苦：小姑奶奶，你在许局长面前，千万不要这样放肆。如果你老爸知道，你和我有染。我的日子会很不好过的。
　　曲律师这小子还真行。帮我出了这样一个主意。起码，我在将来的经营活动中，为自己提供了一个小小的保障。这次，我只当是个演习。我是不是真的很卑鄙？刚跟许静玩了一场性爱游戏。紧跟着就给她老爸录了音。这要是让许静知道，她非杀了我不可。这件事情，我是对谁也不能说。甚至，对曲律师我也要保密。我切不可自己乱了方寸。这要是传出去，有谁还敢跟我打交道。
　　人的自我保护是一种本能。但你的我保护的方式，是不能危及对方。否则，对方会先把你至于死地。我怎么能是许局长的对手。我朝着许静虚情假意的傻笑。我不敢在正视许静的老爸。许局长现在正是红运中天。他方正的脸上，有两道浓眉。他看人炯炯有神。他是老上海人，他就是摔倒了也能把我压扁。我他妈真是个混蛋！
　　自从林心雨病了以后，我就没干过好事。我爸常挂在嘴边的话：人太缺德了，要遭报应的。我但愿自己今后，什么缺德事也不做。让老天爷少给我些惩罚。我一直从酒店吃饭回到胡玉家。我的心里都在发颤。
　　胡玉问我：“你今天晚上的脸色很不好看。那不舒服？”我低着头，随便翻着沙发上的报纸说：“不知怎么了，这阵子总觉得很累。”
　　胡玉给我倒了杯绿茶说：“要是感觉不舒服，明天去医院检查检查。歇几天。你们公司还没到真正叫劲的时候。明年桃园小区开了工，那才是最叫劲的时候。”
　　哎，我叹息道：“胡玉，我有时真想金盆洗手。啥也不干了。可是，你说这人要是什么也不做了。整天闲着也没劲。”
　　“你这不是车轱辘话吗？别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洗洗早点睡。”
　　“睡觉，你就知道睡觉。”我没好气地说道。
　　“这话说是怎么说的？我是给你扛长工。你对公司的事不闻不问。我还没找你理论。你却无端的找茬儿了！”我赶紧说：“对不起。我心里好烦，也好乱。”
　　“算了，谁让你道歉了。我说说也就完了。谁跟你一样，我去洗澡了。要不你也洗个澡，放松放松。兴许能好些。”我忙说：“你先去洗吧，我歇会儿再洗。”
　　今天，我可不敢和她同浴。我白天刚和许静发生了性关系，怕在胡玉面前露了馅。还是我喝茶，吸着烟保险。


 第七卷冷酷 第六章　安乐死！
　　夜里，我正在朦朦胧胧的睡梦中。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我开始不想接。我很少有这种电话。胡玉打开台灯，从背后推着我说：“你别懒着了。看看是谁来得电话。”我从床上爬起来，到小茶几上那起手机。
　　“李经理，是你吗？”
　　“是我……李主任，有什么事吗？”我的心骤然发沉。我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是李主任从医院打来的。
　　我又从茶几上取了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点着。李主任在电话中沉静片刻说：“林心雨出事情了……她在昨夜服用了大计量的冬眠灵……”
　　我感到世界末日到了。我痛苦绝望地坐到床上。我也不相信这会是真实的。但李主任不会跟我开玩笑。当我在刹那间冷静了以后。我又站起身来。对着话筒问：“什么是冬眠灵？”李主任说：“冬眠灵是一种安眠的药物。有些希望安乐死的重患病人都使用这种药物……”
　　我意识到林选择了安乐死的形式。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听到这里，愕然地呆站着。我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问到：“林会很痛苦吗？”
　　李主任很沉稳地说：“一般不会。”
　　“那我马上过去。”
　　“好吧。我在医院等你。”
　　胡玉听到我们在电话里的谈话。她也神情紧张。她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衣服。胡玉吃惊地看着我，她嘴里不住的叨念说：“没想，竟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林姐是个很看得开的人。再怎么，也不能走这种路啊……”
　　我放下电话。急忙的给陈露打电话，她的手机一直在占线。胡玉催着我说：“我们先往医院去。你在路上再跟她联系。”
　　胡玉见我的情绪波动挺大，她没让我开车。她开着自己的汽车，拉上我直奔医院的方向急驰而去。胡玉开汽车在路上劝我说：“现在事情已经出了。你就别急了。也许，人得了这种病，没有好的希望，活着也更痛苦……这对于林姐，兴许是种解脱。”
　　我不停地吸着香烟。我想，林心雨是十分豁达的人。她手术后，恢复的很好。她突然的采取了安乐死的做法，让我想不通。我努力地回忆她在近些天和我的谈话。我找不出丝毫，她想自杀的蛛丝马迹。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她遇上无法面对的问题。而这件事情很棘手。我猛然想到，林心雨在前几天，她对我说的珠海的事。田云峰在珠海被检察院抓了。他们之间的个人恩怨，早已了结。如果她是为这件事情，问题就复杂了。起码，他们之间有严重的经济问题。或是，其它的什么……？我在汽车里，头昏眼花。
　　我望着车窗外，那五颜六色的夜光。感觉到世界的恐怖。十分钟以后，我才打通陈露的电话。她说，她也是刚接到了李主任的电话。我只好把这种担忧如实的告诉她。
　　她说：“我也听林说过这事。问题是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我听她在电话里的声音也很难过。陈露还说：“我马上也去医院。”
　　胡玉开着汽车。当她听到这里时，她放开油门，车速迅速的慢下来。她看看我，要过我正吸的香烟。她吸了几口香烟，她等我和陈露完电话。她看着前方，思索着对我说：“如果，林姐真的是象你说的那样。她人已经死了……许多的事情，就是死无对证。这对田云峰的案情，不会产生什么根本的影响。因为他已经在珠海出事了。她的死只会对上海的公司有好处。她可以保护住在上海的许多朋友。”
　　我非常赞同胡玉的分析。人敢于面对死亡是需要勇气的。我觉得林心雨死的伟大。我不禁佩服她所做的一切。我为林心雨的死，失声痛哭。
　　胡玉把汽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以后，我才止住了哭声。胡玉没有再劝我，我下了汽车。在医院的院子里，我做了几次长长的深呼吸。我不想让医院的其他人看到。我是这样的脆弱。
　　胡玉站在我的身边。我阴着脸在医院暗淡的路灯下。我接着给陈露打电话，如果她快到了，我想在院子里等她一会儿。手机通了，我面向黑暗处说：“你到哪了？”
　　“马上就到。”
　　“那好，我在医院的大门口等你。”我无法恢复自信。我搂过胡玉，我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非常怯懦的一面。更不想让她耻笑，我的胆小怕事的表情。
　　胡玉的眼睛，盯着我们站在院子里，晃动的影子。她沉默许久，她才意味深远地对我说：“晓男，事情已经至此。也许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复杂。”她劝我要正确面对林心雨的死亡。但她找不出更合适的话宽慰我。
　　我不很精明，但也不傻。我想通过林心雨的事，透视人生。人是如何，完结自己的旅程。我对胡玉的话，不是十分赞同。在寒冷的冬夜，我抚摩胡玉飘散的乌发。我频频紧皱眉宇，等晨陈露早些到来。
　　医院里的深夜，格外冷清和阴森。
　　偶然，一辆急救车闪动着兰灯，疾驶进医院。我看着忙碌的义务人员，心里更加战兢。我轻微的咳嗽着，心情也愈发变得郁闷。我是疲惫的、困乏的。我欲哭无泪。在这种场合。我只能遮掩住悲伤。
　　胡玉紧紧握住我的一只手。让我感觉到她的手是暖暖的。可她哪里清楚我内心的酸楚。这时，胡玉又捏捏我的手。我扬起的嘴角，很想放声大哭：“你知道，李主任前两天还跟我保证说，林心雨她恢复的不错。她很快就可以下地走路了。可是，她却安乐死了！这是为什么？”
　　胡玉安慰我：“我相信李主任的话。可是，我们也必须面对现实。”我在无奈中重复着胡玉的话：“是的。我必须面对现实。”世界上再医术高明，也改变不了现实中残酷。陈露还没来，一辆警车开进医院。从警车里跳下几名警察，他们朝着医院的住院处方向走去。我和胡玉躲在路灯的黑影里。我觉得自己像一个罪犯，心里更加紧张与惶恐不安。我想一定是医院方面报了警。林心雨毕竟是在医院里非正常死亡。她服用了大量冬眠灵，采取了安乐死的方式，告别了人世！
　　安乐死在我国是犯法的，国家的法律不允许。林心雨是在病情好转，和恢复期间死的。这本身就会令人怀疑。林心雨在手术后的这些日子里，她连下床都绝无可能。是谁把冬眠灵给她的呢？即使是她要求这样做，配合她进行安乐死的人。也都会被判处谋杀罪。如果，要是林心雨她被迫的、或者是……我不敢再想下去。


 第七卷冷酷 第七章　逝去……
　　警察刚进到医院的大楼。陈露就开着汽车到了医院。她把汽车停在警车的旁边。她下了汽车，她锁好汽车。朝我们这个方向看着。她是跟胡玉打着招呼：“让你们久等了。”我望着陈露，指着停在那里的警车说：“刚才来了不少警察，我看这和林心雨的死有关系。她不会是被谋杀吧？”
　　胡玉用手捅捅我说：“你还闲事情不够乱哪。”陈露也拍拍我的肩膀，忍不住也批评我：“你呀，就是喜欢毫无根据的胡思乱想。现在，我们什么情况也不清楚。还是赶紧上去看看再说。”
　　我们从电梯出来。走到林心雨的病房前。几个医务人员配合，警察的勘察工作。在场的人都很少讲话。人人神情严肃。我手心里出了一把汗。李主任见了我们，也是苦瑟瑟的表情。我们大家保持沉默。我看看胡玉和陈露。她们是我生活中的，两个不同的女人。她们相依在楼道中。我猜不到她们此刻，真实的感受。但是我从她们彼此，相互传递的眼神里，感觉出她们有更多的无奈与心痛。
　　有个黑个子警察和一位女警员。他们在值班室询问林心雨的情况。她的病房中，不时有照相的闪光灯闪烁。
　　我跑到卫生间去吸烟，看见那闪烁的灯光，从病房的窗口飞出，在夜幕中传得很远。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切恢复了平静。这对于我来说，仿佛很漫长。因为，我们不能做任何事情。我等待着警察勘察的结果。
　　这时，一个护士低着头从值班室出来。我们彼此是熟悉的。她走到我的面前，用很轻的声音对我说：“警察，让我叫你进去了解情况。”我紧张地走进值班室。黑个警察很客气地对我说：“你叫李晓男吗？”
　　“是的。”
　　“请坐”
　　“我可以吸烟吗？”我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问。
　　“可以。”
　　我掏出香烟先是递向警察。警察摆摆手，他没接我的香烟。他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香烟，吸着。呵，我的香烟似乎有毒，警察保持着对我的警惕？
　　“你在林心雨的公司里供职？”
　　“是的。我是她公司的总经理。”我以为坐在旁边的女警会做记录。可她并没有记下我们的对话。她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平静许多。我在分析警察的每一句问话。
　　“林心雨自杀了。医学上叫安乐死，你怎么看？在她住院的这些天里，你都听到过什么？”警察也很疲倦。他慢慢地吸着香烟问我。
　　“对于林总的死，我感到很突然。我为她这样，解脱自己的方式，感到很痛苦。”我说的这是心里话：“在沉痛之中，我的心里谈不出更多的想法。林总在住院期间，我来得也比较多。可她从来没有提过安乐死，或者是什么自杀的话。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一定积极配合。”
　　看来警察对我的回答较为满意。他站起身，走到女警的跟前对女警说：“你把林心雨给他的那份遗嘱，让他看看。”女警望了我一眼，她打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张32开打印纸。她走到我的近前把林的遗嘱递给我。
　　我接过林心雨的遗嘱。我在她写的遗嘱上，看到她那林飘逸洒脱的文字。
　　晓男：当你看到这份遗嘱的时候。想：我们已是在阴阳两界。你不要责怪，我以这样的方式，不辞而别。我满身的伤疤，满心伤痛！这使我无法面对！法律是针对活人的。所以，我写下最后的告别！我不想，因我的悄然离去，给朋友们带来没必要的麻烦。
　　你和陈露，胡玉是我今生最要好的朋友。请你们不要，声张我的离去。有你们为我送行，今生足以。如你，不弃我的车与房子，作为你和胡玉新婚纪念。我会在另一个世界，为你们祈祷。祝福你们健康、快乐！
　　你见过我流泪吗？没有。此刻，我还是哭了。纸上的泪痕，可以作证。不过，你仍没看到我哭。这就是我！记得，在相识的时候，我们曾经谈到过，俄国诗人普希金。
　　我想让他的诗——告诉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忧郁，
　　也不要愤慨！
　　不顺心时暂且克制自己，
　　相信吧，
　　快乐之日就会到来…
　　我们的心儿憧憬着未来，
　　现今总是令人悲哀：
　　一切都是暂时的，
　　转瞬既逝，
　　而那逝去的将变为可爱…
　　最后，我真诚的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公司。我的遗产，找我的律师。林，绝笔。
　　我的心和手都在颤抖。我在警察面前，再也无法掩饰自己。我的心泪夺眶而出。那两个警察也没再说什么。我想他们肯定仔细，看过林心雨的遗嘱。她所引用的这首诗，是普希金在一八二五年写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我把吸剩的烟蒂，又续上一支烟。女警过来，跟我要回那份遗嘱：“看来，你们的私人关系很好。”我哽咽着说：“是的。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黑个警察打着哈欠，望向我说：“据医院说，她是个孤儿。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医院，做好善后工作。”
　　我答应说：“我会的。”
　　警察们接到报警，肯定是怀疑有他杀的可能。他们兴师动众地来了一群人。估计他们是在看到林心雨的遗嘱以后。他们才迅速改变了态度。
　　李主任在警察刚离开，就让护士们赶紧进到病房，为林心雨穿衣服和收拾病房。他让我们等会儿进去。李主任对我说：“林总真是个好人。她还给医院写了份感谢信。感谢医院，这些天来对她的照顾。她服用的安乐死药物。她承认是在手术前，她自己带进医院的。与他人无关。”
　　我也细说了警察和我谈话的经过。胡玉和陈露也都为林心雨，这一系列的举措感动。


 第七卷冷酷 第八章　送别
　　李主任陪着我们进到病房的时，护士们已做好一切。林心雨躺在一张推床上。她身上遮盖着一条白色的布单。我从窗台上的鲜花中，折下一支玫瑰，掀开床单。我把那支玫瑰，放在她的手里。她的手是苍白的、冰凉的。
　　陈露掀开遮盖在林心雨脸部的白单。我们凑过去，看见她的样子很安详。此刻，病房内的气氛，肃穆而庄严。胡玉上前弯下腰，双手捧住林的脸，她依恋不舍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接着是陈露。当我的嘴唇，贴近她的前额时，我的心都要碎了……我的泪珠，滴在她的眼角上，我用手为她擦干。我……现已无言。
　　我推着林，走过楼道。走下电梯。在一个护士的引领下，走到医院一角的太平间。胡玉和陈露就伴随在林心雨的两旁。在路上，我反复的重复着，那首普希金的诗。
　　太平间是一排平房。只有一盏路灯。路灯高高挂在，值班室上方的屋檐上。这使医院的太平间，在空旷的角落，更象个通往幽冥的地方。护士叫开太平间的值班室。值班的大爷，他披着一件深色的上衣，他见我们来了开了门。他接过护士递给他的一个纸条。他用眼扫过我们，叹息了一声：“哎……你们跟我来。”
　　值班的大爷，从我的面前经过时。我闻到他满身的酒气。真是……人都老了，做什么不好。跑到这么一个地方受罪！护士交了纸条，就转身回去。我们推着林心雨，跟在值班的大爷的后面，停在太平间前。等他用钥匙开了门。我们才把她推到太平间里。
　　太平间里，摆着一排白色的冰柜。值班的大爷从冰柜间，拉出一个很大的抽屉。看来是装死人的。值班的大爷，他望着我们说：“你们把人抬到这个大盒子里……”胡玉和陈露，很为难的看着我。我知道让她俩抬林心雨，说实在的是困难。我想，不是她们不敢抬。而是怕弄不好，把林心雨从推床上摔下来。
　　我掏出一张百圆的钱，递给值班的大爷说：“大爷，我们来的人少。帮帮忙。”许是钱起了作用。值班的大爷接过钱，装进上衣的口袋里。脸上热情许多。他望向我们说：“她是你们什么人？”
　　“朋友。”
　　“你们都是吗？”
　　陈露说：“是。我们都是她的朋友。”值班的大爷说：“年龄不大吗。可惜呀。帮帮忙，还客气给钱做什么？”我真气恼，他把钱都收了。还在说这种话。不过，有求于人。我只得说：“这是给您买酒的钱。”
　　“呵呵。这话我爱听。”说着，他把上衣往仍在地上。她过来指挥着我们抬人。他指着我说：“你去抱脚，我抱头。你俩拖住屁股。”值班的大爷，等我们都站到位了。他说：“好了。我们就平抬着放进去。”我们慢慢地在值班的大爷的指挥下，将林心雨轻轻地放进大抽屉里。值班的大爷等我们安放好林以后，他发现林心雨没穿寿衣。她还穿着来医院时，那套浅咖啡色的服装。
　　他问我：“怎么，你们没给她换寿衣？”我说：“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们没有准备。”大爷着急的说：“这怎么行哪。现在，给她穿还来得急。如果冻到冰柜里，可就来不及了。”
　　我说：“那我们马上买去。”
　　我们很快从一家寿衣店，买来寿衣。我们在值班的大爷的帮助下，重新为林心雨穿好寿衣。当我们把她在安置好。东方，已泛出一道弧光。
　　林心雨是孤独的。我不敢想给林心雨，穿寿衣那骇人的场面。人是什么？星球上的一个物种。当他们在活着的时候，是宇宙间，最有灵性的创造者。也是一群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当人灵性在躯体上消失以后，人所有的情结，将化为乌有。
　　她留在我的心里，我对她充满感激和敬意。人类象百折不回的黄浦江水……从远古流淌至尽，流向大海……未知的未来。人如同一粒随江而下的细沙，无法改变沉沦的命运。只是，这粒细沙的是轻飘与凝重！
　　我在医院的大院里。我看向身边，我最心爱的女人。她们神情蓦然。天色，已经放白。医院门外的大街。街灯暗淡下去，晨曦，变得活跃。汽车和自行车，逐渐地形成车流……在我们驶进这车流之中的时。我坐在胡玉的身旁，见陈露开着汽车，紧随我们在车后。我们约定先去胡玉家，商量林心雨的后事。
　　进到家。胡玉忙着为我们张罗早点。她把早餐，很快就摆上了餐桌。三杯热牛奶和面包、煎鸡蛋、火腿肠。尽管我饥肠咕噜，但对桌上的早餐，难以下咽。陈露劝我说：“你喝些牛奶也好。”胡玉也说：“现在，重要的是活着的人，如何把这事情处理好。”
　　陈露喝了口牛奶说：“晓男。你不是说，林心雨有一个遗嘱在律师那吗？依我看，咱们先休息会儿。等八点上班，给她的律师打个电话。让她把那份遗嘱拿过来。我们看了以后，再说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事到如今，也只得如此了。”


 第七卷冷酷 第九章　遗嘱
　　陈露给会计事物所，打去了电话。她在电话里对魏律师说，林心雨已于昨夜，在医院去世。在医院她的遗嘱中，提到她还有一份遗嘱。魏律师与陈露她们过去很熟悉。她说，林心雨是有一份遗嘱在她这儿。她马上把遗嘱送来。
　　我躺在沙发上，胡玉和陈露躺在卧室的床上。
　　我估计魏律师坐车到这，她需要四五十分钟。这样我们大家先躺会儿。我虽然很累和很疲惫，却毫无困意。胡玉和陈露，她们在说着悄悄话。她们两人现在是股东关系。我想陈露会不会因为林心雨的死，影响她对我的药品公司的投资。陈露是在职人员，她一下往我的公司，投进两百万。这是很大的一个数字。起码，我是没这胆量。我的药品公司，在公充他们大规模的投资以后。非洲的生意达到空前发展。
　　胡玉和投资方，相处的关系非常融洽。就连陈露也和她成了好朋友。这与胡玉的性格，有很大关系。她们两人个性截然不同。胡玉天生丽质，性格内向。做事沉稳。陈露却不同，她生性聪颖，喜欢争强好胜。她在城建系统讲话，是很有分量的。她做事干练果断。说起权术之道，大有心得。
　　魏律师来了。她在客厅，听了晨的简单叙说之后。她的眼睛潮湿。她为林心雨的死而难过。她揩干眼泪以后，从文件包里，取出一个没有封口的，牛皮纸信封。陈露接过去看了看。她看过交到我手上。这是打印的一份遗嘱。上面写得很简单。
　　遗嘱我在公司，除去在股东文件上，显示的股东（公司董事的期权）。还有李晓男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在我万一发生不测的时候，由董事会、魏金燕律师和陈露，共同监督公司的运行。魏金燕和陈露作为独立董事，进入董事会。其报酬与董事相同。
　　林心雨（手写的签名）。
　　我匆匆地看了两遍。我递给胡玉看这份遗嘱。我问魏律师：“这份遗嘱，林心雨是什么时间给你的？”
　　“前两天。她打电话把我叫到医院去。是她亲自手交给我的。”
　　“这么说，林心雨还没有手术，她就准备好了这一切？”我对此表示怀疑。如果真的是这样。林总会在住院前，露出蛛丝马迹。
　　陈露说：“也许是吧。”
　　胡玉想想，问她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陈露说：“先开个董事会，把情况跟大家讲清楚。然后，开追悼会。”胡玉说：“是呀，是呀。把林姐放在太平间，也不是个事儿。”
　　我马上给公司去了电话。我对着肖主任在电话里说：“你马上给我召集，召开董事会。对。就是马上。我记得现在公司的董事，没有出差的是吗？这就好。我马上过去。”胡玉没和我们一起去公司开董事会。她说：“我去公司。”她又关照我说：“你开会的时候，别着急。”我答应说：“这我知道。”
　　我和陈露还有魏律师，在众目睽睽下。走进了会议室。我破例地吸起香烟。我望向所有的董事，我悲咽地说：“我很难过和痛苦的告诉，在座的各位董事。林总，已于昨天夜里，与我们分别了。”
　　我刚讲完这几句话。董事们无不惊谔！他们用怀疑地眼神望向我。仿佛是我把董事长谋杀了。大家纷纷议论说，这怎么可能？有的董事才看过林总。在座的董事，跟林总创业多年。他们不想，也不希望，是这样残酷的结果。
　　我只得接着说：“大家的心情，我是理解的。我们现在只有面对现实。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魏律师。这是陈露。大家可能有的也熟悉她们。过多的，我也不介绍了。先请，魏律师宣读林的遗嘱。”
　　林心雨的遗嘱很短。董事们屏息地听，魏律师宣读她的遗嘱：遗嘱我在公司，除去在股东文件上显示的股东（公司董事的期权）。还有李晓男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在我万一发生不测的时候，由董事会、魏金燕律师和陈露，共同监督公司的运行。我建议：李晓男出任董事长；魏金燕和陈露，作为独立董事，进入董事会。其报酬与董事相同。
　　林心雨（手写的签名）
　　我看着大家，痛苦无奈的表情。为让在座的董事，知道昨夜发生的情况。我扼要地讲述了，我所见到的经过。最后，我望着大家说：“在警察询问我的时候，林心雨也给我写了一份遗嘱。这份遗嘱现在，在警察手里。我的头脑很乱。我尽量地回忆给大家：晓男：当你看到这份遗嘱的时候。想：我们已是在阴阳两界。你不要责怪，我以这样的方式，不辞而别。我满身的伤疤，满心的伤痛！这使我无法面对！法律是针对活人的。所以，我写下最后的告别！我不想，因我的悄然离去，给朋友们带来没必要的麻烦。你和陈露还有胡玉。是我今生最要好的朋友。请你们不要声张，我的离去。有你们为我送行，今生足以。如你不弃我的车与房子，作为你和胡玉新婚纪念。
　　我会在另一个世界，为你们祈祷。祝福你们健康、快乐！你见过我流泪吗？没有。此刻，我还是哭了。纸上的泪痕，可以作证。可你仍没看到我哭。这就是我！记得，在相识的时候，我们曾经谈到过，俄国诗人普希金。
　　我想让他的诗——告诉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忧郁，
　　也不要愤慨！
　　不顺心时暂且克制自己，
　　相信吧，
　　快乐之日就会到来…
　　我们的心儿憧憬着未来，
　　现今总是令人悲哀：
　　一切都是暂时的，
　　转瞬既逝，
　　而那逝去的将变为可爱。
　　最后，我真诚的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公司。我的遗产，找我的律师。林，绝笔。当我背完林的遗嘱时，我的眼泪忍不住地掉下来。我听到董事们的叹息和哭声……


 第八卷苦恋 第一章　空寂散落
　　梅花，悄然上枝红。梅花将开时，去看冬梅。梅枝疏斜，让暖暖冬阳，照晒下，空寂散落……阡陌，寂寂。为纪念，忧伤而扩散。快乐的光影，轻摇心船。鼓动，思念的帆……
　　在世纪钟声，敲响的时候。林心雨已去世一年。她没看到桃园小区的剪裁。她无法知道，1999年的冬天，我们为她搞了很小的告别仪式以后。我们一行七八辆汽车，把她的骨灰，运回她的老家珠海。只是说，让她回到妈妈的身边，有种归属感。让她在天堂中不在孤独。我们到了她的珠海老家。许多人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根据，她过去讲述的故事找到了，那块硕大的礁石……也看到了她所说的海……
　　天海相连。天和海都是蔚蓝的。在天海之间，有几只海鸥在飞着。我无意中数了数，记得好象是九只，一个单数。我们无法找到，她家族的墓地。最后，我们商议把她的骨灰盒，安放在礁石下的沙丘里。
　　回到上海。陈露就病了，她住进医院。我和胡玉去医院看过她两次。春节，再有些天就要到了。走在大街上的人们，脸上洋溢忙节的气氛。在这气氛里，夹杂着某种焦躁。而这焦躁，更多的是一种，不安分的情结。
　　一天，陈露给我打电话。她要我马上去医院。她说，她很想和我单独聊聊。我急急忙忙，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我马上开车赶往医院。她的模样很憔悴。我见她的眼神漂游，有某种忏悔。我想安慰她，可又找不出合适的话。
　　病房里，堆满各种礼品。简直能开个小卖部。说明她在单位的人员很好。这让我感觉到，旧时代的影子。单位的领导病了。赶紧买礼品，也不管你吃与不吃，有用没用。一股脑地往医院送。末了，这些东西，成了领导的心病。不过，中国是个礼仪之邦。在领导得病住院的时，表现一下，过后没亏吃。
　　她看着眼前的物品，她苦涩地笑笑，转向我：“难道，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能多来看我？”我点着香烟吸着：“我……咳，怎么说呢。”
　　“希望你能直接的告诉我，是不是林心雨去世后，你想躲我？”
　　“没有啊。林心雨的去世，公司里乱了一阵。我的心情也很不好。我心里就象发了霉的牛奶。散发着莫种腐臭气。我象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我连苦中作乐的感觉也找不到。”
　　“那好。我有话在今天跟你直说了。你究竟如何看待？如何看我？那是你的事情，但你听完我的话，你要你毫不隐瞒的告诉我！”我纳闷地说：“你这是怎么了？”陈露说：“许多事情你是不清楚的。原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憋在心里很难过。我的精神，都快承受不住了。”
　　她坐在病床上的被子上，那模样很让人同情、可怜。我开始不安地问她说：“不会有人整你吧？”陈露对我说：“整我？别人是整不倒我的。是我自己，把自己搞得不人鬼不鬼的。”
　　不知怎的，在林心雨去世以后的那些日子。我对陈露在感情上是逐渐疏远的，我在胡玉的跟前，很少提及她。胡玉也感到疑惑不解。我总觉得和她无话可说。更不想与她单独相处。就象陌路人一样，我们彼此根本没有关系。我想，她可能觉得，我的这种态度，要要和她作一个了断。其实，在林心雨去世以后。我对许多的事情，看得很淡。有时，我忙里偷闲，在困倦的下午，我一人跑到酒吧。独自喝着啤酒，以打发无聊和逃避工作。我学会了关掉手机。在这个信息时代，一个人如果关掉手机。就等于在现实中消失了。谁也找不到你。有时候，在现实中消失一个下午，对自己而言是有益的。
　　“是吗？”我回答陈露的时候，神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用抱怨的口气问我说：“我很使你讨厌吗？”我不敢在她的面前耍威风。她不是等闲之辈。我赶紧脱去外套，把棕色的薄皮夹克，挂上墙上衣勾上。我走到她的病床前，过去安抚她。陈露闪开我，她的胸脯一起一伏。
　　“你在生我的气？”我很尴尬地望着她说。我拉过一把椅子凳子，坐在她的对面。我在她面前，很少提及她的老公。除非，她主动的对我说。她和她爱人关系很紧张，最近发展到“冷战”的地步。我猜，也许，她为这事恼火？
　　“晓男。我根本就没有病。”
　　“那你住院？”
　　“我乐意。”
　　“你这不是有点不讲理了吗？我可不想跟你吵架。”
　　“我想和你吵。”
　　“我现在对吵架可不感兴趣。”
　　“你现在对什么感兴趣？对女人？”
　　“你瞎说什么。难道男人就没，性欲低下的时候？你不要以为，我和胡玉在一起，就天天做爱。她现在对我也是怨声载道。我也怀疑自己出了问题。”
　　“算了。我也不是逼你做什么。只是我的心里乱极了。我想大哭，可是在这座城市，就是找不到，可以放声大哭的地方！”我听她这样说，象是又找到了知音。是啊，林心雨病了以后，我们的心都被压抑着。尤其是她的去世，把我们这种压抑，推向极致。可我们还没有宣泄的地方。我说：“你既然没病。那我们晚上去喝酒。痛痛快快地醉上一回。”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见她心情好转，便问她说：“你说，去哪？”她想着，突然对我说：“去林心雨的别墅……”
　　“你没病吧？我想想那个地方，就心痛。”
　　“怎么，你害怕啦？”
　　“那倒不是。亏你能想出在哪。”
　　“为什么不可以。我来安排。”陈露说着，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胡玉的电话。我觉得，她是疯了。她居然还邀胡玉一起去。
　　“胡玉，是我。晓男，现在和我在一起。我刚才突发奇想，晚上，咱们去林姐的别墅，聚一聚……”
　　我也真没想到，胡玉也十分赞同。我想，女人现在浪漫的没了边际。林心雨虽在遗嘱中，提到把别墅赠给我。可我压根，没想住进去的念头。在她的丧葬以后，胡玉和我提起过，这别墅怎么办？我说，先放着吧。我可不想住在里面！
　　我要过手机，问胡玉：“你们真是疯了！去哪喝酒不行，偏偏去别墅？”胡玉在电话说：“这怎么了。难道我们姐俩还配不上你？”
　　“你瞎说什么？我不跟你说了。那好，你先回家把别墅的钥匙拿了。好，我们一会儿见。”


 第八卷苦恋 第二章　泪在飞
　　我刚和陈露把车在别墅前停好。就见胡玉站在别墅的凉台上，她笑着朝我和陈露扬起手，跟我们打招呼。
　　天色将晚，夕阳照在胡玉的脸上。看来就她今天心情不错。她被冬阳，照映的脸色红润，精神焕发。她穿着我在南京路一家商店，为她买的那件深咖啡连衣裙。我在凉台下，看她衣裙领口很低。她胸前隆起的乳房。她的乳房在太阳的斜照中，我隐约见到她圆润的轮廓。她准是回家拿钥匙时，重新装扮了一番。她这打扮象是去参加盛大的晚会。
　　陈露是和我直接从医院到这儿，她没换服装。但她也在病房中，化妆。让化妆品遮住，她脸上的苍白和倦色。
　　女人，情感是细微复杂的。
　　我站在别墅的院子里。望着凉台上下的两个女人。在别墅区，飘满的暮色中，使我想起了林心雨。离我们而去的女人。
　　院子里。丁香树的枝叶，已经枯黄。
　　当我上楼时，见胡玉已把二楼的客厅，简单地清洁了一下。她是做事麻利的女人。任劳任怨。陈露跟着我上了楼。胡玉在客厅问我：“你这是怎么啦，阴沉着脸。”我无奈地说：“说实话，我在这儿，多一分钟也不想呆。”
　　胡玉沏好了三杯热咖啡。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她的样子，俨然是这儿的女主人。她听我如此之说，便对陈露说：“你也帮我劝劝他。他这阵子，丢了魂似地。”
　　陈露端起热咖啡，她咂了一口，望向胡玉叹息说：“我……哪里，还有心思说他。我现在，也是整夜睡不着觉。睁眼闭眼，都是林姐的影子。”我吸着香烟，对陈露说：“在城隍庙，有了开茶楼的老板。很多人都找他去，说是能逢凶化吉。”她眼睛盯着问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从珠海回来。一个朋友带我去的。”
　　“管用吗？”
　　“不管用。”
　　“不管用。我去就管用了？”
　　“有病乱投医吗。”
　　胡玉侧靠在沙发上，她带着几分讥笑说：“他也无药可医了。”我干脆躺在长沙发说：“你俩是商量好，来这里修理我？”
　　我闭上眼睛，全身放松。我在瞬间，仿佛看到林心雨……她从卧室中走出来，她坐在我的身旁……一束米黄色的光线，从装饰墙上照射到茶几上。我在幽暗的光线下，看那个古怪雕像的印第安人。她还和往常一样，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开领很低的棕黄色睡衣。她没带着乳罩，她的乳房玲珑、白净……
　　陈露的手机响了。把我从虚幻中拉回到现实。我想着林心雨，也没注意她们在聊什么？陈露对着手机说：“你到了？到哪了？楼下？好，我马上下去。”她望向我解释说：“我在路上定了一桌晚饭。他们给送来了。”
　　她转身下楼，我对胡玉说：“还是在政府里混好。一呼百应的。”
　　“你羡慕了？咱们也可以花钱去捐个官。”
　　“花三十万，买个七品芝麻官？我还嫌不自由呢。”
　　陈露在楼下嚷着：“晓男，你说是在楼下餐厅，还是上楼？”我对胡玉说：“你告诉她，我们在楼上。”胡玉走到楼梯对站在楼下的陈露说：“楼上吧。”她说着，也下了楼。
　　饭店的两个伙计，抬着饭屉盒子上了楼。茶几上，很快摆满了各色的酒菜。清蒸龙虾，排骨年糕、蟹壳黄、鸽蛋圆子、眉毛酥、凤尾烧卖、枣泥酥饼、五香豆、稻香村肫乳鸡……饭店的一个伙计，又回转下楼，搬上一箱茅台。我悄声对胡玉说：“她这是疯了！”胡玉笑笑没回答我。饭店的一个伙计，等着陈露签字，他说：“陈局长，老板说了，您还要什么，尽管打电话。”
　　“这怕，还受用不了呢。”
　　我移了一下沙发，让胡玉和陈露，坐在我的对面。我看着放在地上的酒说：“今晚，我们都不要命了？你们等着，我去取些低度的。”我说着下楼去餐厅，在酒柜里拿了两瓶法国的XQ。
　　我先开了一瓶说：“要想醉，还是这酒让人醉的舒服。”我斟满三杯，见还有一个空杯。胡玉说：“林姐虽然不在了。今天来这儿聚会。也给她斟上。我们在外面吃饭，也不好这样做，多把林姐冷落了。
　　“好，好。还是你想的周全。”
　　我们三人来到林心雨的卧室里，人去床空。墙上，挂着她的照片。她微笑着……她望向我们……我心里，酸楚、忧伤。我看着她的照片，感到在她眼神中透着对生命的渴望。
　　她们的眼睛里含满泪水。
　　我记得在林心雨住院前。我和胡玉来看她的那个晚上。我坐在她的床边。她抓住我的手，她望向我说：“夜是难熬的。我真的好怕。”她慢慢敞开睡衣，撩起轻薄的乳罩……我看见她那对浑圆的，不对称的乳房……她牵引我的手，当我的手触摸到，她乳房的肿块时。我的心在震颤……
　　我在沉默中，举起两只酒杯，一饮而下。她们也都随着我喝干了杯中酒。我们回到客厅，陈露叹息了一声说：“我们也用不着这样的不开心。其实呢，我也想通了。人生在世，一个人的生命总是有限的……”她的话使我不安。让我想起林心雨曾对我说过的话。
　　我望向陈露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咱们还活着的人，想办法开心起来。过去，我刚来上海时，有过一段开心快乐的日子。他妈的！现在也不是怎么了，钱越挣越多，可总觉得这日子不好过！”
　　她俩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望着我一言不发。她们陷入了沉思。我瞟着身边的两个女人。我说，“我过去……现在细想起来。那才叫潇洒！现在，他妈的窝囊！为什么呢？她走了。许多事情，都要由自己兜起来。哎，来喝酒！”
　　胡玉纠正我的话说：“你说的也不对。陈露在城建局当局长。路子也多着呢。”
　　一瓶过后，我借着酒劲对陈露说：“怎么说呢？我不是喝了酒扁你。我们三人捆在一块，也没有林心雨那能力。我看你今天有些不对劲。是不是，你那个花哨老公，找你别扭了？我也结交了一帮子铁哥们……”
　　胡玉打断我说：“亏你还好意思说，闹了那么大动静。就是为赶走，一个外地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我一愣，这事胡玉怎么知道了？我不满地说：“你这样说谁信？”


 第八卷苦恋 第三章　是谋杀吗
　　我喝着酒和胡玉争论着。陈露却爬在沙发上，她悲切地哭了。我的话并没有伤害她。她哭什么？我还真没见她哭过！我只得放弃小雪的话题。我转过来劝她。我以为，她无非是和老公的关系，闹到无法维持的地步。
　　我安慰她说：“我早跟你说过，搞政治上的联姻，风险系数最大。爱与不爱，都要一辈子。你说，你现在还缺什么？要地位，有地位。要钱，你是我公司两百万的股东。他真和你过不下去，离了算了。如果，你怕他在政治上搞你。奶奶。实在不行，干脆辞职！你和胡玉一起做生意。这年头，是谁离了谁不能过！”
　　胡玉打断我的话。她看着我说：“瞧你气势的！你何时这样激昂过？”我在第二瓶酒，快喝完的时，我的头脑已经犯晕。想想，这些年，我在许多的事上，都要女人呵护，象个长不大的娃娃。我在林心雨住院以后，才变得独立起来。我看着对面，我的两个女人……她们是我的骄傲。她们是女人中的强者！她们都和我保持了，这么多年的性关系。而她们也都相处的亲同姊妹。这让我感动不已。
　　我望向她俩继续说：“是的。我想通了。人，怎么不是活一辈子。按我们的经济实力，完全可以活得，更加潇洒。干吗，非要和自己过不去！”胡玉很少吸烟。这时，她也从茶几上，拿起香烟。她吸着，犹豫地对我说：“她也许，不是为的这个。”
　　我糊涂了。陈露还有什么事，这样令让她伤心？我头一遭见到，她如此的悲痛，痛不欲声。我忙问她：“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陈露把酒喝完，她还是坚持，把那箱茅台酒开了。也好，人要想醉，就让她醉个痛快！人，或许是在醉了的时候，才可以忘记痛苦。
　　陈露先给我们斟满酒。她才倒满自己的酒杯。我看着杯中晃动的酒，心想，这下可完了。我的酒量，喝不过她俩。看来，我今天是完蛋了。
　　她重新举起酒，望向我说：“晓男。不管你过去怎么看我。当我把事情说完的时候。你怪我也罢，恨我也罢。还是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心甘情愿。”
　　我心中担忧和害怕起来。难道有预料不到的事将要发生？或者。是已经发生！我紧张，带着迟疑问她：“什么事，让你这样的痛苦？”她避开我的眼神说：“我们先喝了这杯酒。我再说。”我们三人已经喝干两瓶XQ。她举起的这酒杯，起码也有两的茅台。这酒，让我喝起来犹豫。
　　胡玉也举着酒杯，望着陈露说：“小妹陪你喝。”她说着和陈露喝干杯中酒。我看她们干了，我说：“也罢。我也陪着你……”
　　陈露等我喝过酒，她犹豫了一阵儿，才慢慢地对我说：“这事，我是迟早会告诉你的。我再不说，也许是真的要去疯人院的！你对林姐的死，一直报着怀疑的态度。我知道，你对林姐的感情。其实，她的死，我们事前是知道的……”她的话，使我震惊！
　　我愤怒了！真不敢相信，陈露所说的是事实！是真实的！我望向她说：“林服用的冬眠灵，是你给她的？”
　　陈露痛苦地朝我点点头。
　　我喝了如此多的酒，非但没醉。大脑赫然清醒了。我开始大骂她：“你知道吗，你这是蓄意谋杀！这是触犯法律的！你为什么不事前告诉我？”
　　陈露止住啜泣。她鼓起勇气，望着我说：“林姐不让告诉你。”我瞪大眼睛问：“为什么？”
　　“她跟我说，她不想让你知道。让你担心！让你承担责任。”
　　“难道，你就能承担吗！”我气愤地站起身，拿起酒杯，朝地下摔去。在酒杯落地的破碎中，我的心也随之破裂……
　　我不停地吸着烟。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描写此刻震怒！我来上海，总是有种人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在我处理许多事情时，也都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这不是我的软弱，或是，对人的一种豁达。我仅是小心做人。我缺少在上海立足的根基。我承认自己是林心雨所塑造的，一个奇特的男人。我对陈露的做法，非常愤怒！
　　林心雨手术后，她恢复一直很好。我对她突然选择安乐。既心痛，也无奈。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当时，我虽然也想不通，但我必须面对现实。我在当时，努力回忆她住院的日子。我找不出，她想自杀的蛛丝马迹。我只有一种猜测，就是她遇上了很棘手的问题。我联想到了，她前些天对我说过事。田云峰在珠海被检察院抓了。我对她连床都不能下的情况下，能坦然地选择和完成安乐死，表示过怀疑。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归结是她住院前做了准备。还有那些感人的遗嘱，也让警方信以为真。
　　晚上，别墅中很静。我踩着摔碎的玻璃碴，发出吱吱的声响。胡玉规劝我说：“人你也骂了。酒杯你也摔了。现在你总该坐下来……”
　　“我静不下来！”我望向胡玉说。我猛然想起，那天，接到李主任的电话后。胡玉在开车赶往医院的路上，她劝我说：“现在事情已经出了。你就别急了。也许，人真是得了这种病。没好的希望，痛苦的活着……这对于林姐，兴许是种解脱呢。”莫非，她也知道？我把目光看向胡玉：“这么说，你也事先知道？”
　　胡玉的神情很沉着镇定。她这已是吸第二支烟了。陈露也冷静下来。她很别扭地接过，胡玉递给她的香烟。她也开始吸烟。
　　茶几上烟灰和满桌的剩菜，一片狼籍。客厅的气氛很紧张。胡玉吸着烟。她思索地望向我说：“我也知道……”
　　“谋杀！谋杀！是你们谋杀了她！”
　　胡玉站起来，她抓住我舞动的双手。陈露也过来帮她把我拉到沙发上。我的神色一定很恐怖！但我还没有到丧失理智的程度。她俩是我心爱的女人。不是这个原因，凭我对林心雨的情感。我会跟她们拼命。我内心好恨哪！也好痛！
　　她们对林姐怎么竟会有如此的狠心？她们竟残忍到帮助一个虚弱的病人，采取安乐死！而且所有的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我开始认识她们三个人的时候，就认为她们是女人中的佼佼者。她们都有很高的智商。我天天地和她们在一起。我竟然对眼皮底下，所发生的这一切。没有丝毫的察觉。
　　我用力推开胡玉和陈露。我端起为林心雨准备那个酒杯，我倒了大半杯酒。我端起酒杯，一仰脖把酒喝下去。我看着眼前，两个惊慌失措的女人。她们无望和可怜。事以至此，我不想在用语言伤害她们。我起身，最后望了她们一眼，朝着楼梯走去。
　　我孤独站在院子里。小区远处的路灯亮象坟茔的鬼火。天色已晚。我在黑暗中，望向别墅，楼上的两个女人，没有阻拦我。她们也没有劝我留下。此刻，我只想开车离开。
　　去哪？我也不知道。上海是一个不夜城。大街上华灯闪烁。


 第八卷苦恋 第四章　网上做爱
　　我开车行驶在霓虹中，拐向了蒲南的巴洛克小区。我没有家。酗酒彪车，我已无兴趣。我喝了如此多的酒，居然没有醉。当我驶进小区时，保安向我的汽车，敬了个四不象的举手礼。小区已有许多买家入住。别墅已基本售出，这在上海也不多见。小区在彩灯的照射下，使这的家居更象是一处公园。每栋别墅建筑，在灯光中显出灵韵。
　　我把车停在小区中。在酒意和吸烟的悠然间，莫种孤独向我袭来。我曾在林心雨的陪伴下，来到这里。也曾怀疑过自己的能力。但我都挺过来。我使这的一切更加完善。但我无法接受陈露和胡玉，帮她安乐死，这样残酷的现实。我在夜色中，逐渐冷静下来。我伤痛的心，被许多的无奈所代替。我站的这个地方，是小区绿化的重点。前些天，我带着城市雕塑家到这儿。我对他讲述了她的故事。希望他在这儿，为林心雨雕塑一尊雕像。现已冬末。预定的法国的梧桐树。明春，就会在这儿栽上。这不仅是为小区的绿化，更是我对她的承诺。她曾在这对我，解释这片建筑群落说：“这是巴洛克式的建筑……”那时，我对“巴洛克”没有任何概念。
　　我放慢脚步。仿佛听见她，低声地对我说：“但愿她的价值永恒……”
　　春天即将到了，可是她已经离我而去。我一气之下，把胡玉和陈露仍在她的别墅里，独自来到这儿。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程晨说，她不对我说清楚这件事，她会疯掉。她们为什么，不能把这个秘密掩藏在心。永远也不让我知道？这样，大家不就相安无事吗？
　　冬末的夜晚，有些风凉。我在小区先后，接到胡玉和陈露跟我道歉的电话。她们希望我原谅，也能理解。她们说，她们之所以这样做，更多的是为了我。我懒散地走在静静的石子路上。我不想回去。我在曲径通幽中，看见许局长家T座203栋的凉台。看见客厅里的灯光亮着。我和许静发生关系以后。她转天找我，办清了相关房产手续后。她果然很守信用。没有再主动找我。一天，她打电话给我说：“晓男，我家巴洛克小区的房子装修好了。你有时间来看看。”
　　她没有刻意邀请。再说，那阵子我正为林心雨的去世，忙的一塌糊涂。许局长和许静知道了林心雨去世。他们分别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开不开追悼会。我说了她在遗嘱中的意见。他们只好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别不好意思。那些天，我的手机都快被这种慰问的电话打爆了。从中也看到了她的为人。
　　人以爱人之心待人。
　　这是细读了她的遗嘱后，我渐渐体会出来的。我在办完她的丧葬事以后。我托行警队的黄队长，把她的遗嘱从公安局要回来。胡玉和陈露程都参与了，这场“安乐死”的事。她们让我心痛，有种痛痛的落寞。
　　我静静坐在一块冰凉的山石上，酒意消散许多。也许，我需要胡玉和陈露的解释。我没有给她们机会。独自在这么清静的地方，远远地望着许局长家的客厅、凉台。
　　想起林心雨在遗嘱中，她提到的普希金的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
　　不顺心时暂且克制自己，相信吧，快乐之日就会到来…
　　我们的心儿憧憬着未来，现今总是令人悲哀：一切都是暂时的，转瞬既逝，而那逝去的将变为可爱。
　　这诗歌似鬼神，抓住了我的灵魂。我常在一个人的时候，想起这诗。这诗让我忧伤，感慨！
　　我又想到了许静。她的前胸高耸，一个性感十足的女人。她勾引我在阳光中，跟她亲吻。我无法抗拒，她对我的诱惑……我把嘴唇吻在，她挂满放荡的脸上。我征服了一个自称是，独身主义的女人。
　　我拨通了许静的手机。许静呵呵地笑了。她在手机中说：“晓男，说话呀……”
　　我无聊地问她：“……你在干吗？”呵呵，又是几声清脆的笑声：“晚上给我打电话，就想知道我干吗？真没意思。我倒真的想听见你说，我想你。这三个字，我最喜欢。”
　　“为什么？”
　　“呵呵，你连这都不懂？想是用心，爱是做呀。”
　　“大胆直接……符合你的性……格。”
　　“你喝多了酒吧？我说，你怎么会想起我来。你没跟胡玉在一起？”
　　“没有。”
　　“你们吵架啦？”
　　“没有。”
　　“你在哪？”
　　我反问她说：“你在哪？”
　　“我在巴洛克小区的家呀。”
　　“你们什么时候搬的家？”
　　“就我一个搬过来住了。我爸嫌新装修的房子有味儿。我不怕。有什么可怕的。这房子真是痛快极了！你要没事儿，现在还不太晚。你开车过来吧……”
　　“我就在你家的楼下。”
　　“我不信？”
　　“你到凉台上就看见我了。”许静果真出现在凉台上。她拿着手机问：“你在哪？没骗我吧？我怎么看不见你。”
　　“你往东边……小路……”
　　“你这坏蛋！深更半夜的，你躲在黑影里怪吓人的。象个幽灵……你快上来吧。”
　　许静开了门，她见我就说：“瞧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跟自己过不去。你跟胡玉吵架了？”她又重复地问我。
　　“你的手好凉。你一个做了很久了？你见灯亮着，为什么不上来？啊，我知道了。你是怕我老爸在家？不方便。”她说着就又呵呵地笑了。她对我这个不速之客，既感到意外，又感到高兴。许静拉着我上楼时说：“我想让你上来参观一下。我这的装修。可你醉的这样，就免了吧。”
　　“不错……真的是很不错。”我在醉意朦胧中，看到她家的装修，确实不同凡响。
　　但我确实对别墅的装修不感兴趣。我跟她上了二楼的客厅。她见我裤子上很脏，对我说：“来，把外衣都脱了。你站着干吗？我这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
　　我在她面前也无所谓。我脱了裤子和上衣，就进了卫生间。我在卫生间里，对着墙上的镜子。照见一张醉眼朦胧的脸。我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感到满意。我竟没喝爬下。我胃里七上八下地直翻腾。庆幸自己还清醒。
　　“要不你先洗个澡？”她站在我的背后说。
　　“我可不想和你在这个时候洗鸳鸯浴。”
　　“呵。你想的美！”
　　我是用冷水洗洗脸以后，清楚和舒服许多。在我坐到沙发上时，许静沏好的茶，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她坐在我的身旁说：“我看你今天情绪，有点不对劲。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很清楚。今夜发生的事。我是不能对任何人讲的。人命关天的大事。绝不能随口乱讲。我起身想从仍在地上的上衣中，去取香烟。许静把我按下。她说：“我这儿也有烟。”她很快取来香烟。她为我点着，递给我说：“人哪，就是这样。只和一个人守着，早晚会出问题。想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这太可怕了。”
　　说实话，我希望她理解，我和胡玉、陈露之间的矛盾。但我无法对她解释。我喝着茶水说：“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不感到孤独、寂寞？”
　　“你哪知道，我下班就想回这儿。上网聊天、看书……现在，我连出差都懒得去了。”
　　“你晚上，也不能没人说话呀？”
　　“你不是来了吗？”她见我不信，接着说：“人和人交流非要见面吗？其实，人在孤独的时候，有许多的排泄方式。你还不知道吧，在网上还可以做爱呢。”
　　这我是没听说过的。她让我语塞。我也想不出怎样答对她。我呆了会儿，直截了当地问她：“网上做爱，你试过？”
　　许静见我这样问，她的脸上微微地红了。
　　“那样的感觉好吗？”
　　“当然没你好。可你是个大忙人。大公司的董事长，日理万机的。我可耽误不起你。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压根就没我的位置。我自做多情的找你，也是落个没趣。”
　　“你真是这样看我？”
　　“那你想让我，怎样看你……”她说着起身，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她随手打开一个暗光灯。


 第八卷苦恋 第五章　喜欢裸睡
　　“和你在一起真好。你跟我与她们在一起时不一样。你使我感到更轻松，没有丝毫的压力。”我醉醺醺地抱住许静说。许静跨在我的腿上：“是吗？”
　　“是的。我跟你在一起。又找回了以前的生活理念。”
　　“也许，是因为你不爱我吧！你刚才所说的她们，你跟我说说。都是指得谁？”
　　我可能是不爱她。但我不想对她讲。我怕影响我俩的情绪。许静是个顽皮、任性、孩子气的女人。我即便说的有些过分，她也不会在意的。但我不想那样做。
　　男人，在她眼里都是被捕捉的猎物。
　　我慢慢帮助她解开，她上衣的纽扣说：“我如果不是很了解你。会以为你是一个很刻薄的女人。你很娇气的大小姐。可和你接触了，就不一样了……无论，那个方面讲，你都是可爱的女人。”
　　“接触我以后，你所说的接触是指得和我做爱吧。”
　　是的。”我已把她的乳罩解下来。
　　我在柔和的光线中，看见她招摇的乳房。她客厅昏黄的光线，就是为做爱而设计的。我在她的面前，感到力不从心。我在抚摩她的乳房时，想起了林心雨。在昏黄中的感觉中，我有些凄伤。
　　“你喝些茶水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故意装糊涂说：“什么问题？”
　　“你所说的她们，是几个女人。”
　　我苦涩地鬼鬼一笑：“我就只和胡玉在一起。”我不想告诉她，我陈露也有多年的关系。因为，许静的老爸和陈露都在政府里工作。我怕把和陈露的暧昧关系，被她传出去。这对陈露影响不好。
　　“唉……你不说也罢。现如今谁还没点隐私。”
　　我已从酒醉中清醒了。
　　“你觉得我的嘴里酒气很大吗？”
　　“有点……”
　　“那你也喝几口酒，感觉就会好些。”
　　“你这倒是很不错的办法。”
　　我无法评价，在我眼前走过的女人。她毫无羞涩，赤身裸体的从楼下的餐厅，取上一瓶红酒。她一只手拿酒，一只手夹着两个高脚杯。她的动作轻盈而优美。我欣赏她倒酒的动作，我开心地笑了，我望着她说：“你们商报，下期的封面，如果不把你的照片发上去，真是一个无形的损失。”
　　“哼！我们商报美女多的是。谁还稀罕，我这徐老半娘的人……”
　　“你还不老吗？”
　　“不老？三十多了。你看现在的女孩……她们才是主宰，当今沉浮的人。喝酒吧，真不该，讲这些扫兴的话。呵，我一提到年轻的女孩，你的眼睛都冒光……怎么，你没找两个试试？”她的话，使我想起了小雪。那个至今，令我也没弄懂的女孩。我忙说：“那些女孩，我可招架不住。来，我们还是喝酒……”
　　“不行，这样不公平。”许静撅着嘴说。
　　“怎么不公平？”
　　“我都脱光了，你还满身盔甲呢。”
　　我不想与许静在沙发上做爱。我的酒意刚消。我是很想去她的卧室，和她同床共枕的睡上一觉。或是，让她这样地陪我，在昏黄的灯下饮酒。我想把自己醉得死死的。忘掉世界也连同自己。可她不收敛自己，她对性一点也不回避。她是外露和赤裸的。我总感觉跟她在一起，她都会无刻，不在挑逗和撩拨自己。这能怨谁呢？我主动的送上门。我在她面前，总是被动。
　　她利索的帮我脱掉衣服。我一丝不挂的坐在她面前。她端过酒杯，望向我笑着说：“来，我们为我们的第二次相聚，干杯！”
　　她坐在我的大腿上，与我喝起交杯酒。几杯过后，她把头扎在我的怀里。我闻到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她呢喃地说：“上次，我们在一起，你真的好棒！那时，这里还没装修，少了许多情趣。一次，在网上和别人搞网恋，我臆想中的就是你。你看，你又用这种眼神看我。象我是多放浪，烂交的女人。我选择性很强的，宁缺毋滥。”
　　“这我信。”
　　“你知道吗，裸睡是很好的习惯。你不喜欢裸睡吗？我早就裸睡啦……我搬到这以后。我几乎每天睡觉前，都光上一阵身子。在暖暖的夜里，真是一种幸福，和回返自然的感觉。”
　　在豪华的别墅，每天走着一个裸体女人。我想想就想笑，我对她说：“你应该早生几千年，可能原始社会更适合你。”
　　我不想听她的唠叨，说着倦意袭上心头。我打起哈欠，说：“我困了……”
　　“哈，你原来借宿来了？”
　　我无奈地说：“我真的很困，很倦。我只想睡觉。”
　　许静也很同情达理。她说：“好吧。作为惩罚，你必须把我背到卧室里去。”我对她也没办法。她是任性、自私的女人。我只得把她背到卧室。卧室的沙发床很软。她掉在床上，人被陷进去。
　　“躺在床上简直是受罪。”
　　“为什么？”
　　“这床也太软了！”我几乎是在抗议。
　　她躺在床上，用屁股使劲地掂掂说：“这有多美，你还抱怨？”
　　她是聪明的，含蓄的，她固执地钻进我的被窝……
　　她的手又在我的身上漫游……她确是一个情场的老手。我在一个花心的女人面前，又一次的缴械投降……她满足地躺在我的胸前，无限感慨地说：“我现在也弄不懂自己。现实中找不到的东西，可以去虚拟中去寻找。虚拟中强求不来的，在现实中又会遇到。”
　　“是吗？”
　　“你听说过，一个叫琴桥寂影的人吗？”
　　“怎么竟会是你？”
　　“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就是让我感到意外了。”
　　我想起她发到，我信箱的那篇《心如：梦絮，似雪》的文章。我也记起，那次去网吧，跟她聊天。我想了想说：““哈哈。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寂影。男人不喝醉，女人没小费。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男女不喝醉，大酒店没人睡！嘻嘻。”
　　许静也学着我的口气说：“小姐小姐你真美，让我摸摸你的腿。小姐小姐你真骚，让我搂搂你的腰。小姐小姐你真坏，让我和你做做爱……这些我也会。不过……”
　　我说：“不过什么？”我们相视地哈哈大笑。但那笑容非常滑稽。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胡玉打来的。我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已是深夜三点。胡玉在电话中，语气强硬地说：“你真的是不想回来了吗？”
　　“想与不想，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以唇相讥地回答她。许静怕我们闹僵。她抢过我手中手机说：“玉姐，是我。……对他在巴洛克小区，在我家呢？是呀，是呀。我从外面回来，见他爬在小区的山石上哭呢？你放心，他现在没事。酒也醒了……不谢。我一会儿，准保把他给你送回去。好了，一会见。”
　　许静关掉手机，一幅老练的样子：“怎么样，感谢我吧。你说怎么谢我？”我嘟囔着说：“还是记者。刚跟我做过爱，说起话来脸不红，心不跳。佩服，佩服。”
　　“呵！我帮了你，也不说感谢。还在那挖苦人！”
　　许静开我的车送我。她怕我开车，在路上出事。她说，把我送到。她就“打的”回来。说老实话，跟她在一起感觉不错。我靠在她身旁，望向她说：“说老实，要不是胡玉倒霉的电话。我真想和你一起，到天亮呢。”
　　“你少跟我虚情假意的。”
　　“信不信在你。哎，你什么时候喜欢裸睡的？”
　　许静开着车，望着前方，叹息地说：“我上高中那年。我爸和我妈刚离婚。他带回单位的一个女人。被我撞上了……就这么简单。我的回答你满意了吧。”我总觉得她嘴无遮拦。没想到她说起老爸，竟是如此。我长叹口气，庆幸没在醉意怒气中，把林心雨安乐死的事告诉她。
　　“是啊，每一个人也都不容易。”


 第八卷苦恋 第六章　暗影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我感觉头痛。早晨的阳光。把树影斜映在窗帘上。我懒洋洋地拉开窗帘，看见一只黄鹂鸟，在窗外的树杈上，跳来跳去。我听见它翅膀在空气中，煽动的声音。叫声非常的悦耳。胡玉和陈露已经走了。我在空荡荡的别墅中，感到一种空寂与无聊。
　　昨夜，我回来时，她俩在客厅里等我，是要和我解释什么。许静没有跟我上楼。她离开时，给胡玉打了电话，她说：“人我给你送回来了。早上八点我有一个采访。改天见。”说着她招手“打的”走了。不过，她在上出租车时，没忘记跟我吻别。我上了楼，跟她们打了个招呼，我说：“我很累，头也很不舒服。我就先睡了。有事明天再谈。”这里的房间很多。我去客房睡了。这间房子是我和胡玉住过的。
　　其实，我根本不想听她们的解释。林心雨已经安乐死了，我来翻后帐把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没劲。现在，媒体整天闲着没事干。碰上这样一个离奇古怪事儿。还不炒遍，神州大地？再说，此事已经涉及到法律问题。把她俩弄个开庭审理，我的天！我的日子还过不过？
　　楼下餐厅里。保温箱里，放着温好的牛奶。餐桌上摆着，面包、油条、和两个煎鸡蛋。我在餐桌上，看见胡玉，写给我的一张纸条：昨夜，你让我们很伤心，也很失望。我们低估了，你对林姐的感情。
　　我看完，苦涩地笑了。我吃了几片面包和一个煎鸡蛋。我喝着热牛奶。牛奶喝着还挺新鲜，我又加上一小勺白糖。我感觉味道不错。吃过早饭，我才觉得胃舒服许多。我想，胡玉一定是去了早市。胡玉是个体贴男人的女人。她这点让我欣慰。不过，浪费也是她的一大特点。来这住一夜，弄这么多的东西。
　　哎，消费既是浪费，她在不停地促进生产力。
　　我往公司打了电话。肖主任说，桃园小区的方案设计，已从设计院取回来了。我说，我马上过去。
　　天空阴沉，车流如河，如川。我心情空旷起来。冬天，即将过去。我清晨听见了鸟啼。在一年四季中，我喜欢春天。春天的季节，春天的花草，春天一样的心情。春天，会在使空旷的天空，多些云彩。我在林心雨患病、去世，这段很长的时间里，身心慵懒、落没、疲惫。我无论怎样的挣扎，也没摆脱烦恼。
　　我在办公室，看过桃园小区的整体设计方案。我哪里对这些在行。只是凭着知觉，看这次的效果图，好看……花园、假山、假湖……点缀其中，带江南特色的灰砖红瓦，尖顶房子……让我喜欢。下午，我召开了董事会。根据财务的报告，目前公司资金充裕，开工不存在资金压力。这些，不讲我都清楚。这一切都得益于，林心雨的宏才大略。
　　董事会讨论的重点，是请哪家建筑公司施工。林心雨当时没有定下，是继续让建设巴洛克小区的施工单位，还是另换一家，搞传统建筑的公司。不可否认，原来的建筑商，有很强的施工队伍。他们跟公司有过很好的合作。请新的建筑商，跟公司还有磨合的问题。这些都不是问题的问题。我想，关键是谁能把小区建设好。不出现质量问题，这才是我关注的。
　　好在，这件事也不是很快，就能决定的。为着公司的利益。我想按照国家规定，实行公开招标。我不想搞暗箱操作。之所以这样做，不是我清正廉洁，而是私企公司没必要拿回扣，搞提成。
　　林心雨虽在遗嘱中，她提到公司的董事会，要让魏金燕律师和陈露参加。让她们共同监督公司运行。魏金燕律师参加没问题，她自己开着一个律师事物所。陈露参加就不妥当了。她是区城建局的局长，她参加私企公司的董事会，这是要出问题的。我弄不懂林心雨是怎么想的。按照昨夜胡玉和陈露的说法。搞出这样的遗嘱，让我大惑不解。
　　魏律师正点准时的提着文件包来了。她坐在我身旁，她很少发言。在涉及相关法律的时，我问一问她。她的解释很在行，让我满意。她对这个董事也很热心和认真。
　　我打电话通知的陈露。她接到我的电话时，她的声音很疲倦。她好象是一夜没睡好觉。我想主要原因是，我和她们打闹了一场。她听到我的邀请时，她在电话中没好气地反问我：“你说，我参加这样的会议合适吗？”
　　“我觉得也不合适。可谁知道，你们是怎么编的那份遗嘱？上面写了你，我也只好按遗嘱上的要求，通知你。”
　　陈露说：“晓男，我告诉你。什么事情，也不要没完没了。昨晚，你也折腾了，也闹了！就差动手打我了。”我说：“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
　　男人嘛，在这个时代，没法和女人较真。工作上还好办，就是涉及到情感，男人往往是被动的。是没道理可讲的。我在跟朋友们喝酒的时，也谈到过这个问题。男人们更多的也都表示出无奈。男人，动不动就会受到指责。可还很少有辩驳的机会。
　　法律明文规定，保护妇女和儿童。男人呢？悲哀！
　　“你酒喝多了，就可以借酒发疯？”她果真对我不客气了。我想想说“可能我有许多误解的地方。好了，你既然不能参加董事会。我挂电话了。忙过这两天，我再找你。”说完正经事，我忙把话题差开，我问她说：“你现在再哪？”
　　“你还有关心的必要吗！”
　　“看看，你又来了不是。好了，宝贝！如果我做的过分，我向你道歉。告诉我，你在哪？我好去看你。”
　　“不必。我过两天就出院。”
　　“这不就告诉我了，你在医院？”
　　“啊，波……”
　　“呵呵，网络语言。”
　　我在电话里又安慰她两句，我放了电话。我可没时间跟她胡侃。下午开完董事会，我想请找律师去吃饭。顺便把胡玉和陈露叫上。大家聊聊天，也缓和一下情绪。谁知，魏律师说，他老公病了。他一个人在家，她要回去做病号饭。
　　办公室窗前。夕阳，在大厦的群落中撒下黄昏。城市在这景色间显得苍劲。远处，黄浦江在黄昏中跳动和绵延……我爬在窗台，俯看下面。街面上的汽车和人群，仿佛是来回穿梭的蚂蚁和甲克虫。让人想不出他们忙碌什么……我在停车场，看到了一个白色的斑点。那就是林心雨的宝马车。我请了专门的清洁工人，定期的前来保洁。我想让它在那里放着。我很少去动它，因这是她给我的纪念。我在她世后，我去书店买了九七年，最新版本的《普希金全集》。在这位伟大诗人的诗歌中，那首《是的，我曾经幸福》，最能感动我。
　　是的，我曾经幸福，是的，我曾经享乐，曾在平静的欣悦中陶醉，也曾尽情快活……
　　可那匆匆的欢喜日子，今在何处？它飞逝而去，有如一场梦境。昔日享乐的娇艳，也已凋零。我心笼罩着，一片暗影，寂寥而愁苦！我在与她那种“曾在平静的欣悦中陶醉，也曾尽情快活……”的时光不在。我内心的伤痛，在这暮色的黄昏中漂浮……有时，我觉得她已离我远去，有时，也产生一种错觉，她就象我在王冠酒店，她在美国和我通话的那个夜晚。她在一个遥远的彼岸……在这黄昏中，我鸟瞰一条条匆忙的大街，大街上，只有我横亘的心……我能搜寻到什么呢？除了那些记忆，还有在这个城市中，气恼我的两个女人。
　　当我冷静下来时，我想她们不是笨女人。那么，她们在处理林心雨的问题上，肯定有我所不知的原因。也许，她们更有苦衷。我真的需要，听听她们的解释。我无奈，拨通了胡玉的电话。我问她说：“你晚上有安排吗？”胡玉也是气哼哼地说：“干什么？”
　　“我想请你和陈露吃饭。”
　　“没时间。”
　　“胡玉，我求你了。咱们总还没红过脸吧？”
　　“那是我一直迁就你。可你，越来越不象话了。你知道陈露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要是你，不跳楼才怪。”
　　“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
　　我在电话里的口气软了，便检讨自己说：“胡玉，你也知道，在许多方面我是很幼稚的。”
　　“好吧，我跟程晨商量一下。看看她能不能原谅你。”
　　我紧提的心放下来：“谢谢，还是你能理解我。”
　　“嗨……你这个冤家！”
　　谁又不幼稚呢？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业主，能跟大人物比吗？想想，伟大的诗人普希金，为了一个女人去决斗。他的这种行为……哎！


 第八卷苦恋 第七章　潇洒诗人
　　我等着胡玉的回话。在大厦中走动着匆匆下班的职员。我打开电脑。我依旧是忧伤、无奈的人。我想上网聊天，可又想不起谁？我虽有时髦的QQ号，我在上面，没几个可以聊天的人。许静——“琴桥寂影”。在现实中，我认识的一个女人。她先发来一篇很好的文章，来诱惑我。她约我聊天，我还去了网吧。我跟她聊得不开心，还说了些色情话，我对她选择了放弃。她在现实中，轻易地俘获了我。人需要去掉多余的装饰，撕掉虚假的面具。哪怕面孔是狰狞的。
　　我是宿命的。我为这宿命的情感，感到惶恐。人，是否应该和许静一样，赤裸些好？毫无羞涩的面对人生？使人本身变得原始，轻盈而优美。活得洒脱！她是一个记者，文笔很好。我在电脑里，找出那篇《心如：梦絮，似雪》的散文，我重读起起来。在她优美、飘逸的文字里，我看不到在现实中，她赤裸的身影。我很久没写东西了。猛然，我来了灵感。我匆匆写下几行字。
　　肖主任敲门进来。她探着头问我：“李总，您还不下班？”我抬抬头对她说：“我在忙。”我不想让她打扰，我此时的心境。我继续打字。只听肖主任说了声：“你忙吧？”我应了声，她已关门离去…
　　《我以自己的方式爱你》
　　这是一种荒唐的方式，
　　我试图用一首廉价的诗感动你——
　　打动，爱我的女人。
　　我想带着你，
　　在我的诗行中旅行；
　　去读高山的险峻，
　　欣赏随江而下的轻舟。
　　去看，岁月的樱花；
　　把星月点缀在你的衣裙……
　　我同你在角落里，约会。
　　你要我，付清情感的帐单…
　　太阳出来，
　　野花的露珠，
　　折射着七彩。
　　我从饥饿中醒来，
　　我丢失了你的密码——
　　看不到你的留言。
　　野外，
　　草原荒芜，
　　只剩几处炊烟。
　　我溜回繁华的城市，
　　我穿着乞丐的衣衫。
　　面对，别墅和奔跑的汽车，
　　我再一次的无言。
　　走上，
　　摩天大厦的台阶，
　　我打开收音机，
　　听着播放，我写诗章——
　　《我以自己的方式爱你》。
　　女人们，
　　从我的身边走过，
　　都说这是一首好诗，感人。
　　我大声地朝着女人们嚷道：
　　我就是这个诗人！
　　于是，
　　我在女人的眼里，成了疯子。
　　我流浪街头，
　　用仅剩的零钱，
　　买来彩票——
　　我就富有了。
　　跑进最奢华的酒吧，
　　找到最时髦的女人。
　　倾听我的诗歌，
　　陶醉的女人和我拥抱、接吻。
　　人们，为我的方式欢呼，疯狂！
　　《我以自己的方式爱你》，
　　我的诗，
　　流传在大街小巷。
　　女人，
　　对我不再冷漠和绝望。
　　说我的诗，感人！
　　女人，终于找到——
　　最潇洒的诗人。
　　我的方式：
　　诗文+金钱=爱你的资本。
　　呵呵，我又看了一遍。我感到满意。这么几行字，用去了整整半个小时。我找到许静的网址，给她发出去。有什么目的吗？我弄不清。人嘛，在许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做了，想做的事又做不成。
　　许静，我梦里的一絮扬花。她让我迷失。我躺在她的怀中，我却不知道，是否，可以在她的遮盖中疗伤。我更不想让，这个大小姐，跟随我：漂泊、流浪。“忘记，季节。忘记，曾经心痛。让风把漫天的飞絮，飞扬。”许静写的这几句话，很符合我现在的心态。我站起身来，时间已过了四十分钟，胡玉的电话还没有打过来。我心里烦躁，吸着香烟。心里不住抱怨……何必！
　　我这几天，也没了黄队长和曲律师的消息。他们在我需要放纵的时，看不见他们的影子。在我忙得不亦乐乎的时，来骚扰我。
　　胡玉正在我怨天怨地的时，打来电话。胡玉在电话里，语言过简：“说好了。去东方大酒店。”我刚想再问点什么，电话里传出了盲音。
　　冬末的晚上。街上的灯光，使我几多茫然。我的世界颠倒了，白天上班是有序的，忙碌的……晚上，是无序的，盲目的。因为这夜色太诱人！我喜欢这夜色的斑斓，这种夜色，可让人充分享受她的温柔……我开车去东方大酒店。在路上，我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这是谁都会无法回避的一个现实。繁华的上海之夜，象滚滚东去的黄浦江……人，一代一代地的匆而过。这里情丝依旧，不管你是否在意时光的流逝，人会很快就会老去，时间会毫不留情的带走一切。理想、信念、生活的激情，乃至生命……
　　东方大酒店的雅间，她们默不做声的坐在那儿。她们吸着香烟。透过香烟的烟雾，我看她们的眼神，露出对我的抱怨。我不是局外人，站在她俩的面前，是自己的孤单。
　　我吸着香烟。无言的坐在餐桌旁。直到，雅间的女服务员进来。她让我们点菜，才打破这种沉静。我把菜单交给胡玉说：“你们想吃些什么，就随意点吧。”胡玉接过菜单，她望了我一眼，她把烟在烟缸中熄灭。她望向女服务员，点菜。尔后，她要了两瓶干红葡萄酒。
　　酒菜上齐。我让女服务员退下。我给她们斟酒。我给她们道歉。我说：“昨天，我酒喝多了。伤了你们的心。这杯酒我就先喝了，算给你们陪个不是。”说着，我几口喝干一杯干红。我看她们仍没有反应，重新倒满一杯干红，把酒杯端起来说：“不理我也罢。我一直喝到，你们开口为止。”我说着要喝。胡玉憋不住，她先笑了，按下我的酒杯，她对着陈露说：“好了。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放过他吧。”陈露说：“下午，他还在电话里，为林姐遗嘱的事，跟我纠缠呢。”
　　她们都说了话，我想她们的小把戏，不过如此。我为了缓和气氛。把自己来时，在路上的感受，和她们说了一遍。我说：“在那时候，不听你们解释，就先闹起来，肯定不对。不管怎么说，她人已经走了。重要的还是我们活着的人……将来，不管我们谁先去了，总会留下一个孤单的人。那时，再蓦然回首……”
　　陈露不爱听我这份感慨，她打断我的话说：“将来如何？我弄不明白，当初，林姐为什么不同意，让你搞那个文化传播公司。”
　　“搞文化传播公司怎么啦？”
　　“省得让你这么多酸溜溜的浪漫情操，没地方发泄！”
　　“当时，你们没一个人同意呀。这能怨我吗。”胡玉笑着说：“你以为，靠你那两下子，就能在上海文坛立足？”
　　“起码，混饭吃还可以吧？”
　　陈露说：“混饭也看怎么混法。你以为，你就可以独闯天下？”
　　“好，好。我这是关公战秦琼。咱们还是喝酒吧。”
　　“喝酒？你不摔酒杯了？”
　　我也急了说：“那你们到底要我怎样？这回你们倒有理了。”胡玉宛尔一笑，逗我说：“你瞧，你怎么连玩笑话，也听不出来。你是越活越抽抽。”我想想，反驳说：“是了，是了。你们既然拿我开涮。那我也来两句，说给你们听听。说，明明知道，我却一再流连；为了逃避生命的单调，我站在女神面前。为了寻求生命的自由——我想续上，前世的尘源。天空，突然下起大雨，雨后彩虹一片……”陈露打断我的话说：“得，得。你这不湿不干的，胡诌些什么呀。”胡玉却说：“让……我想不出来。”我得意起来：“你俩要能猜对我这谜。这桌上的酒，我都喝了。”胡玉说“你就别卖关子了。”
　　我说：“那好。我们先喝个酒，我保准儿说。”陈露赌气的说：“喝就喝。”我看她们正喝酒，我便说：“我告诉你们吧。那是撒尿啊！”
　　胡玉想了想“扑哧”一声笑了。陈露说：“你瞎说。你撒尿还能彩虹一片哪？”我说：“我在楼上撒尿，你在楼下看哪……”陈露也忍俊不住跟着胡玉笑了……她朝我骂道：“你没病吧。”我看她们对我缓和如常。我说：“咱们也闹了，也笑了。言归正传。我还真想听听，事情经过……”


 第八卷苦恋 第八篇哭干泪
　　陈露望向我，她长长叹息道：“昨晚，经你这么一闹，我却有些不想说了。现在，对我来说，说与不说，已无大碍。或许，在你宣泄的时，我心中压抑许久的东西，也宣泄出来了。今晚，也难得这么开心。不如，暂且把这件事放下。有时间，让胡玉再告诉你。”我不满地说：“你们把我的胃口吊起来了。又不说了，让我憋得难受。”胡玉说：“我看这样吧，我们边吃、边喝地聊。这样气氛会轻松些。”
　　陈露讲出来的事情，让我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天下的事，竟如此的复杂。她重新点燃一只香烟，思索地望着我说：“你还记得有一天，林姐单独和你讲过珠海的事吧。”
　　“是的。她对我说，她珠海的一个朋友，给她来了一个电话。说田云峰被检察院抓了。我并不知道田云峰这个人，听林姐的解释，才知道他就是在深圳的，那个银行的营业部主任。后来调去珠海当了行长。起初，还为这事暗暗为她高兴。我说，忘恩负义的家伙，他出了事，活该。可她的脸色很不好……”
　　陈露接着说道：“所以，林姐知道这件事以后，她很紧张，她找我过去。她和我商量这事该怎么办。我劝她，你正在手术的恢复期，即使是田云峰有事，检察院找到你，他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象你这样一个病人，法律也是会讲人道主义的。你不必担心，放心的养病，身体恢复了再说。她脸色阴沉的对我说，许多的事你是不知道的。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们从银行往外弄钱，开始是做生意。后来他的胆子越来越大。把银行的钱，干脆在外面做了帐，让它烂掉……”
　　我说：“当时，我怕那小子胡说八道，把她拖进去。我说呢，她当时叹息地对我说，我怎么没一点干系呢。她还说，原始资本的积累，很多是带有罪恶的。看来事情是很严重。”
　　陈露喝了一口酒，她无奈的接着说：“我对林姐说，事出了，担心也无济于事。这样吧，我在珠海也有几个朋友。我亲自去一趟，摸摸情况再说。这样，我就连夜开车去了珠海。我找了个酒店住下。天一亮，我就先约了林姐的那个朋友。他是公安的，他对我说，他的消息绝对可靠，他的哥们就在专案组里。他说，田云峰这个人很怕死，胡说八道。他咬出来不少人。其中，他听到了林姐的名字，他这才给林姐打了电话。”
　　“我把他送走，我就直接去了检察院。我找到我的关系，核实了一下情况。果真，事情很严重。检察院已准备，对涉及田云峰一案的人进行审查。这样，我只好拜托她，在中午把检察院的人约出来。让她了解与林姐有关的情况。当然，我是不能参加的。我在宾馆里等着她的消息。下午，她找到宾馆。她对我说，涉及林姐的金额，大约有二三百万。她说，这只是田云峰的个人交待。现在检察院的人手少，怕一时顾不过来，暂时林姐也不会有事。检察院也知道，林姐手术住院的情况。”
　　我说：“这还不好了解，一个电话打过来不都清楚了？”
　　“你别傻了，你以为检察院办案，象你说的这样简单吗。我弄清情况以后，我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我对林姐说了珠海那边的情况，林姐情绪沉稳许多。她问我说，咱们是多年的姊妹，对吗？我回答她说，是。那么，我们谁也不许说假话。我说，可以。你根据我的病情，你说，我能够恢复健康吗？我当时听到她这样问时，我心里象被针扎一样的痛。我没敢直接告诉她的病情。她对我说，其实，我们都是明白人。我知道我的病情。我患得是，低分化乳腺癌，而且已经扩散。这在医学上，死亡的概率是极高的。一般是半年至多一年。那么，我在这一年之内，会非常痛苦的活着。我每天要需要大量杜冷丁，缓解疼痛，用药物维持生命……我还要面对法律……据，我对田云峰的了解，他会被判死刑，或是死缓。我呢，也要无期至二十年。我的公司也会垮掉。我也会牵连上海的许多朋友。在我的性格中，有某种毁灭的东西存在。假设，我没病很健康。我可以面对一切，包括自己的这些行为。可我现在成了一具僵尸，没有力量来毁灭它，也包括我自己。我需要你的帮助……假设，你珍惜我们友谊的话，我请求你，帮助我解脱困境！”她说到这儿，她又点燃一支香烟。
　　我们三人都不停的吸着烟。
　　“我当时不敢对她承诺什么。我问她，这件事，我要要想想。我哭着对林姐说，林姐，你知道吗，这在法律上是谋杀！？是犯杀人罪的！林姐，她很绝望痛苦的对我说，连你都不肯帮我。我只有从这病房中跳出去。我看着她面带倦怠，这种倦怠不是憔悴，她是彻底的跨了。她真的已经绝望，她失去信心和希望……她已没了困惑，她很坚定自己的信念。我在劝说她无效的情况下，我提出，要再找一个人商量商量。她说，那你就找胡玉吧。我说，为什么不找晓男呢？林姐说，我怕他太脆弱……”
　　胡玉接着陈露话，看着我说：“我接到林姐的电话以后，马上赶到医院。我见她坐在林姐的病床旁。她俩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这使我心里很害怕。我坐在林姐的身旁，见林姐的脸上，挂满泪珠。我以为是她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但林姐告诉我，陈露刚才所说的那些情况，我很震惊。我和晨姐一样，我想和她再商量一下。我更想知道，林姐的病情，是否，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假设，没有一线希望了，选择安乐死，也不是什么很耻辱的事。如果，病情没那么严重，那也不能这样做。我和陈露找了几家医院的专家教授，他们根据我们提供的病情资料，认为能够生存下来的希望很渺茫……”
　　我问：“这样，你们就帮她找来冬眠灵……”
　　陈露回答说：“是的。”胡玉接着说：“是林姐一直坚持，不要我们给你透露半点风声。我看得出，她是真不想让你来承担什么。陈露在林姐去世后，她整夜的做噩梦，她无法摆脱这种自责。我呢，许是和林姐关系远些，或是，我这人更冷酷。”在我听完这一切的时候。泪水从我的脸上滑下来。如果林姐已下定决心，她拉着我的手，求我来帮她呢？我能做到这一切吗？我找不出答案。我仿佛看见，一张黑色的幕布，在眼前张开，罩住我的全身……
　　竟然，有这样复杂的惨痛死别，在我的身边发生。我痛苦的闭上眼睛，无言地揩干泪水。我对坐在身旁的两个女人，感到了一种恐惧。我感到对于一个人，爱你的人，和你所爱的人，你能了解多少呢？
　　人与人的所有信任，你睁开眼睛，在彼此相互的凝视中，在那长久的、温暖的信任中，你能看到对方的内心世界吗？
　　我心里是一种复杂的情结。这事让我痛苦？感动？还是愤怒？！是的，当我们把这人命关天的事，摆在桌面的时候。我能有何选择呢？无疑，我已成为她们的同谋。假定，这是个最佳选择的话。我也会这样做。
　　爱的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恋人、乃至夫妻，当她离你而去的时候，不是痛苦吗？人在生活中，爱是一个过程。对人生而言是短暂的。我有过许多的感动，更多是被女人所感动。但这感动能持续多久呢？我抬起头，端着酒杯，望向她们说：“我这人不迷信，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但我相信命运。既然，我们能聚在一起，就是一种缘分。该过去的会过去。过不去的我来扛。”
　　胡玉望着我说：“这些年了，终于听到你这样一番话。”她喝完酒，百感交激地哭了。陈露也很感动，她和我碰着杯说：“就凭这句话，林姐也真没看错人。她也不枉把公司交给你。”我想想说：“我想，事情也不会就这么简单地了了。珠海那边就这么算完了？”
　　几个月以后，陈露对我说：“田云峰的案子已经结了。他被判了死缓。还有几个被判了十年、八年的。这边，林姐已经安乐死了。她是身患癌症。许多事情，只是田云峰自己讲，他根本提供不出林姐的证据。”
　　我感慨地说：“是啊，林姐她人一走。也带走了许多的事情……”


 第八卷苦恋 第九章　勾引者手记
　　晚饭后，我看时间还早。我问她们还想去哪里？胡玉提出想去歌厅唱歌，大家轻松一下。陈露呢？她想带我们去打宝龄球，她说，她的朋友新开了一个宝龄球馆，邀请了她几次了，她还没去过呢。主意都不错，到底去哪儿？我也没注意。她们又问我想去哪？
　　我想想说，如果是想放松，还是去外滩。我一说出，她俩一致同意。都说有好长时间，没晚上到过外滩了。于是，她们分别开车，跟在我的车后。我们向外滩驶去。东方大酒店，离外滩不很远，我们很快就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外滩是情有独钟。再有就是东方明珠塔了。也许，这两个地方，她能更能代表上海。一个是自然的，一个是建造的；一个是历史的，一个是现代的。
　　我看着她们把车，停在我的车旁。我感到一种自豪。两个现代的女人，她们拉手走在外滩的路上。她们衣着得体而时尚。她们能从生活的阴影中走出来。她们的脸上，在灯光的辉映下，意气风发。
　　是啊，春节就要到了。黄浦江的外滩，在历史和现代的折射中，把迷人的冬夜，点缀给我们。它泛着诱人的奢华。她俩在我前面相拥的走着，她们不时回过头看向我。这情人的天堂。我成了多余的人。她们慢慢的走着，不时传来轻声的笑声。我听不见她们聊着什么。可我知道是林心雨使她们成为生活中的死党。
　　我刚到上海，就放弃了童汐风。放弃了我的初恋。我曾站在窗前，手摸着脖子上戴的那块褐色的玉坠。鸟瞰，这里的江水涛涛，船舶往来……
　　那时，林心雨的卧室中，有着梦幻般的柔光，她令我如醉如痴。她是我的女神。她是一个有着西方自由观念的女人。她对我没有表现出，歧视与偏见。她在自己的独立王国中，给了我一个位置，是她改变了我人生的观念。她现在依然影响着我，和走在我前面的两个女人。
　　情感到底是什么？她象这身旁的黄浦江水一样，流淌着，弯曲着……是属于你的、也属于我的；或是，象东方明珠塔闪烁的光……我对自己所结识的女性，无比信赖。所以，我至今无法在她们间进行比较和选择！我还没有成功，但我背后有好女人。我敢肯定说，世界上人与人之间，都是宿命的，轮回的。在星光陨落中，岁月是无痕的。
　　黄浦江岸的冬夜，依旧是浪漫的。在这风情中飘溢着放荡，在这华丽中弥漫着夜色的颓糜。在来去匆匆的过客中，谁不感慨人生……现代是个急功近利、浮躁的社会里。在林心雨去世以后，我觉得是人们急功近利和浮躁。匆忙的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在金钱与权力，灵魂与肉体中，寻觅属于自己的东西。
　　人的情感是多元的。
　　林心雨曾对我讲到过，马斯洛层次需求学。其实，原则很简单。人在满足基本的物质需求后，就会上升到更高的精神需求。但她的精神满足了吗？她进入了一个失落的世界。让我忘记她是很难的。我可以不去想，摆脱感情中的痛苦。眷恋其中是可怕的。世界上，什么是真实的呢？虚伪和真实的区别在哪里呢？幸福与痛苦是一对孪生姊妹。人在失落的世界中，不会找到它的平衡。
　　我们漫步在外滩，陈露的手机响了。他老公的同事，打来的电话说，她老公酗酒过量，他已经昏迷。现正送往医院。她很无奈地苦涩一笑，对我和胡玉说：“我得去医院。”她匆忙的开车走了。她和老公已分居。可在法律上，她是对方的夫人，照顾对方是她的责任。想来，她这年也是过不好了！。
　　胡玉用肩膀靠着我，她问我说：“你说，人们喜欢现代的生活方式。可是这种方式，给我们带来什么？”
　　“我想更多是物质的。”
　　“为什么不可以，也是精神的呢？”
　　“高科技永远无法用软件，编出自己行为的程序。人情感世界的程序，也无法靠密码来解读。刚才，你和陈露在我前面走着的时候。我想了很多的事。”
　　“你想通了吗？”
　　“没有。”我取出香烟问她：“你也吸一只吗？”
　　胡玉摇摇头说：“我们那时烦恼透顶，瞎吸。在这儿，让路人看见，还想我是妓女呢？”我吸着香烟笑了，我说：“有那么严重吗？”胡玉指着一个，朝着我们走来的摩登小姐说：“你看她那吸烟的姿势，多象电影《马路天使》中的妓女。”我说：“她可比那时的妓女性感多了。”胡玉挖苦我说：“你就对女人的乳房感兴趣。”
　　“哎……”我听她这样说，长叹一声。她的话使我想起了林心雨。胡玉见我这样，她岔开话题说：“咱俩这样久了，我想让你见见我父母，你也不乐意去。明天星期六，我妈的生日，你总要去了吧。”我答应说：“好吧。我一定去。”
　　“你好象还很勉强呢。”
　　“不是。我想，不如咱们请他们出来吃。在家里忙忙活活的。”
　　“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我还睡着懒觉。胡玉就起了床，她忙活着，喊醒我：“赶快起来吧，你不是说，还要去商场买东西吗？”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爬起床。我从卫生间从来。我看见胡玉已准备好早餐。我在湿漉漉的卫生间，知道她刚洗过澡。她在餐厅里等着我。她还在随手翻着，放在餐桌上的那本《勾引者手记》。
　　我嘲笑她说：“看来你这本书，要看到明年了。”她放下书，看着我“哼”了一声说：“我现在才体会到，资本家是怎么剥削人。”
　　“这话怎么说？”
　　“我整天为你打工，没日没夜的。还嘲笑我书看得慢。”
　　“今天伯母过生日，我好好表现一下，好好补偿你”
　　当我从她身边走过时，连声说：“好香，好香……”胡玉抬头疑惑地望向我：“什么好香？每天不都是吃这些吗？你也没说过香啊。”我说：“我是在说你好香。”
　　“你又要打什么鬼主意？”她在披肩的长发上，束起发卡。微微的香气，从她的衣领中散出。发卡钩起她的黑发，暴露出她柔嫩雪白的后颈……我对她说：“我说的是真话。”
　　临上街前，她站在穿衣镜前。她露出颈脖和锁骨，她脖子上戴着，我在她生日那天，送给她的项链。项链款式新颖，做工精致。我看的出她很喜欢。她尽可能使自己穿的衣服少一些，使她肩膀和胸呈现出质感的，温润的线条……她望向我问：“我漂亮吗？”
　　“你很美！”
　　她从内心发出了微笑。今天，她不仅是为我在一家很著名的大酒店，定了几桌丰盛的酒席。为她妈妈过了生日。我还要她和我一起，今年回我父母哪儿过春节。
　　《第二部万点妩媚》童汐风的诗词
　　那天，我偶然整理过去的信件时，发现了她写给我的一封信。在信中有一首诗，让我看了好长时间……
　　《误佳期》
　　广宇星寒九转，
　　忍负芳春笑看。
　　相思泪眼又一年，
　　夜夜孤心盼。
　　空抱枕难眠，
　　落得愁一片。
　　期来月老话无缘，
　　远看天边雁。


 第二部：第一卷浮华 第一章　小姨
　　河累了，停歇了流淌。累了，停止了歌唱。寂寞—在夜间死亡，把夜与昼颠倒过来；心灯，在黑暗中点亮。教唆自己的感情，把手中的琴键敲响。忘记，你的昨天——也忘记流走的时光……
　　我开车驶进久别的城市时，石城市已是华灯处照。
　　胡玉坐在我的身旁。她不住地扒着车窗，望向陌生的街道。她表情激动，也复杂的。我虽多次和她提到过，自己的家乡。这座我成长的城市。她现在朝我淡淡一笑，似乎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省城，离大都市很遥远的一个落后城市。
　　我早先想让她来。可是她更想让我的父母去上海。
　　几年了，我的父母没有来上海。我们只得回家来看望他们。这里无法和上海相比较，但省城还是变样了。我开车几次都险些迷路。胡玉在路上，她替我开了很长时间的车。开车回家很辛苦，千里迢迢。
　　我们黎明启程。长途跋涉在枯燥的高速公路上。我们看见一片片原野大地，在我们的奔驰中闪过……当我看见绿葱葱的麦田时，才感觉到离我的家已经不远了。当灿烂的太阳，在一座座城池的上空坠到西下时。我的视线才开始注意高速公路上的标志。我们一会儿听听音乐，一会儿聊聊天。也没有感到时间的特别漫长。
　　胡玉在路上，她非要我讲讲我小的时候。她想听听，我淘气的故事。我想了想对她说：“你要真的想听，我就讲讲我的小姨吧……”
　　那年的夏天，一个星期天的清早。太阳高照。整座城市被太阳晒烤的闷热，象个大火炉。我们那个省会城市。近几年在全国拿了几个倒数第一。其中，城市的污染指数就是其中之一。据说，也成为了全世界几个最不适合人居住的地方之一。
　　小姨从我小的时候，她就很喜欢我。我记得，她还让我坐在她的的床上，她亲过我的脸蛋。
　　胡玉开心地耻笑我说：“呵呵，早恋……感情你从那时侯就开始了？”
　　我开着车放慢了车速。我想点支香烟。胡玉在一旁帮我点燃香烟。她点燃香烟以后，自己先轻轻地吸了一口。她在递给我香烟时，问我：“后来呢？”
　　我吸着香烟，回答说：“没了。”胡玉摇晃着我的胳膊说：“求你了……”我说：“你看，你再摇汽车就翻了！”胡玉看着汽车，在高速公路上来回摆动着，她不管不自顾地说：“我不管……”我可不敢跟她开这样的玩笑。我忙说：“好好，你赶快放开我。我说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我过去小的时候，小姨见了我总是问：“晓男，想小姨了吗？”我长大些了，小姨就就换作：“晓男，有人欺负你了吗？谁欺负你告诉小姨。”小姨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的床上。我说：“学校，现在学习很紧张。同学欺负我干吗。”
　　小姨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找小姨。”
　　小姨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姥姥就拖人走后门，在姥爷原来的棉纺厂里，让她当了一名挡车女工。她没有干满两个月，就跑到厂里的医务室，弄了个病假条。她自作主张，跑到刚兴起的自由市场，捣鼓起小买卖。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向厂里告了密。厂里给了小姨，一个张榜开除的处分。我姥姥为这件事情，被小姨气得病在床上。
　　我觉得小姨也很丢人。我问小姨说：“我在学校听说，现在作小买卖的，都是些劳改释放犯。你和那些人打交道怕不怕？”小姨爽爽一笑回答我说：“有什么可怕的。人都是一个肩膀上，抗着个脑袋。”
　　一天，我对小姨报告新闻似的说：“我们学校现在，正在大讨论臭氧层的事儿。还让我们每人写一篇课文《你未来的天空》。”小姨看了看我说：“那都是科学家和政治家玩得猫捉老鼠的把戏。跟我们小老百姓不沾边。现在挣钱才是头等重要的大事儿。再说了，古代就有女娲补天的故事。几千年了，这个窟窿是越补越大。连神仙都做不到的事情，人更做不到。”
　　“要想富，先倒布。”
　　我也不知道我小姨，她哪来那么大胆和那么多的钱。她一个人走南闯北，硬是把个一间的店铺，搞得满满当当。小姨站在花布堆里，吆喝着来往的行人。有的人说，一些顾客是冲着她布去的。也有人说，是冲着我小姨去的。不过，我小姨的生意做得很红火，很快就在整条街上很出名。所以，小姨也少不了是非。一次，在小姨隔壁开铺子的一个南方的老板，骂了我小姨句婊子。我小姨拿起剪刀，要不是有人拦着。她要把对方给捅了。
　　小姨为做生意，她也没少进派出所。
　　胡玉嘻嘻地笑着说：“你小姨这个人，真的好有意思。我看，你干脆不要做生意了。”我不解地问胡玉说：“我不做生意做什么？”
　　“写书呀，不写别的，就写你和你小姨的故事。”
　　我微微地笑了：“你以为呢。还有奇的呢。”
　　一次，有个小偷在夜里，去她小姨的店铺偷东西。那个小偷悄悄地撬开了我小姨店铺。小姨听见了动静，她拉亮了电灯。我小姨抄起了一把剪子，对着小偷怒喝道：“哥们，你既然来了，你是要人呢，还是要钱？要人呢，本姑娘有一条命；要钱呢，本姑娘这有布。我知道贼是不走空的。我懂这道儿上的规矩。”
　　小偷反却被小姨的气势给震住了。那个小偷进退两难。他生是站在那儿，愣愣地憋了半天，他只对小姨说了句：“我是闲得慌，到你这来走走。”小姨把剪子一仍，她朝着小偷，宛尔一笑说：“你既然是来我这儿走走。许是你瞧得起我。那我们就交个朋友。”那个小偷，居然坐在布匹堆上。他一言不发。紧锁着眉头，吸起了香烟。
　　第二年，小姨有钱了，她知道我从小喜欢画卡通。她就萌生了一个念头，她想把我培养成一个艺术家。让我来实现，她潜藏内心的一种追求。她就按照，她印象中一个未来艺术家的形象。她把我重新打造一番。她在时装店给我买了一条苹果牌的牛仔裤，一件肥大的黑色的T恤衫。我在理发店看着镜子中的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一个未来的艺术家会是我的这个样子。
　　小姨的店铺，对我有无法抗拒的诱惑力。我在梦里，变成一条海里的小鱼。宽阔的海底如此的动人美丽，我自由自在的游啊。我穿梭在茂密的水草间。我在礁石的缝隙中遇见一条美人鱼。那粉红色的美人鱼，她正朝着我慢慢地游过来。美人鱼的脸蛋，真的是好漂亮，好迷人。那美人鱼游近了，我才看清那是小姨。我想喊她，可我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我从梦中惊醒了。我喊着小姨，我在黑暗中看见，妈妈坐在我的床前，…………你怎么了？妈妈紧抓住我的手问。我说：“我梦见了小姨。”妈妈叹息地哭了。她的泪水滴在了我的脸上。因为，我的父母坚决反对我和小姨来往。
　　第二天，我就骑着自行车赶到了贸易市场。我在小姨的店铺前，我就急着问给她打工的女孩：“我小姨呢？”
　　“被贸易市场的派出所带走了。”女孩慌张的回答我说。
　　我问：“为什么？”
　　“是为打架的事儿。”我二话没说。我就出了店铺就朝着派出所走去。派出所在贸易市场北头。红砖大院，有两扇黑色的铁门。清早，铁门已经大开。几个民警和值勤的保安，在院里水笼头前洗漱着。其中，一个值勤的民兵喝住我。
　　“你找谁？”
　　我理直气壮地说道：“找我小姨。”值勤保安说：“这哪有你小姨？这都是你警察叔叔。”他的话音儿刚落，我就听见了，在院子里引起的一阵笑声。我急得想哭，跺着脚哽咽着说：“店里的人说，是被你们抓来了。”我语气明显软下来。一个民警问我说：“你小姨是周颖吧？”
　　我回答说：“是。”
　　值勤保安冲着我说：“我说呢。你这这么厉害。”我这回不敢再跟他顶嘴。值勤保安得寸进尺地接着说：“你急什么，她又不是第一次进来了。”我觉得那个值勤的保安，他长得像个猪。我也犯不着和猪生气。我看看他那德行就倒胃口。我后来听小姨说，这个人原来在一个机械厂当工人。此人十分好色。晚上，他值勤看着她时，常讲些黄色的笑话。他说，他好色可不沾别人的女人。他老婆就够他伺候的。因为，他们值勤经常的很晚才回家。他多怎都是翻墙进院。他从自家的窗户爬进去。他也不开灯，就在黑影里把他老婆办了。他的那感觉很刺激象一个强奸犯。可他这样又不犯法，一举两得。
　　啊呸！我厌恶地朝地上吐了口痰。


 第一卷浮华 第二章　毒品
　　我慢慢地打开汽车的车窗，冷风从车窗外吹进车内。我想放放车内的烟雾。胡玉在一旁喊着好冷。这毕竟是冬天的晚风，这晚风带着一股寒意。我在车辆的来往穿梭中关上了车窗。
　　有时，我觉得城市的夜，是迷离和虚幻的。在许多的时候，我更想坐在一个咖啡馆里，自己一个人静心的，慢慢地在苦涩中品尝它……胡玉望着我问：“你小姨是怎么对付那个猪的。她找人把他痛打了一顿？”我笑着说：“她要是找人把那人痛打一顿，她就不是我小姨了。”
　　“那，她会把那人怎么样？”
　　一天，小姨对我笑着说，她请我去燕月楼烤鸭店吃烤鸭。小姨说：“主要是请一个朋友。听听，她是怎么把那猪，给我烤熟的。
　　“她会烤猪？”
　　小姨把眼泪都笑出来：“就是特让你恶心的，那个值勤保安呀。
　　我愣了也糊涂了。
　　小姨的朋友叫君惠。我和小姨在餐厅等了她一会儿。她比我小姨小一岁，管我小姨叫颖姐。君惠和小姨打过招呼，她对小姨说：“颖姐，咱姐们用不着这客气。”
　　小姨对她说：“你快说说，你是怎样把那猪给搞定的？”原来，她打听到那猪在执夜班。她就让一个叫小德子的，说她偷了他的钱包。把她弄进了派出所。半夜，她嚷着有老鼠。抱着保安央求他救她。这事儿，被上厕所的民警见到了。她反咬一口向那民警哭诉说，保安要强奸她！小姨说：“你这事儿可就闹大了？下回，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搞了。弄不好，还真的把自己给折进去。”君惠说：“我也不是光为你。上次，他在市场里无端的把我给打了。你瞧他妈的有多损。他专照着我的奶子打。我疼了好多天。就为这也要让那猪知道知道，奶奶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和胡玉说着小姨，国际宾馆也就到了。我们来时，胡玉就一再要求到了这里以后，先找一个宾馆住下。一是，我们不知道几点能够到达；二是，她不想很晚了，让我的父母为我们张罗。在我和胡玉拿着随行的旅行包，走进宾馆的刹那，我回过头望向街灯闪亮的大街。我感到是既熟悉又陌生。在楼房的林立中车光闪闪。
　　我正在服务台拿着我和胡玉的身份证，办理住房手续的时候。胡玉对前台的服务员问：“还有高层的房间么？”
　　“有。”
　　“那就给我们安排个最高层的。”
　　宾馆的房间，还果然不错，很舒适。
　　胡玉站在窗台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很感慨地对我说：“刚才，停车场的那个保安的制服穿在身上好傻。”我过去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的样子很美。是啊，我回来了。我象个浪迹天涯的游子，回乡故里。大学的同学，儿时的伙伴……我们几年大都已渺无音讯。几年前，我回来有许多的人都已经成家立业。而我在经历了多年之后，才为父母带回来女朋友。
　　我不只怎地突然间想起了，插在麦田垅上的稻草人。我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戴着草帽的稻草人。我在浴室怎么洗不掉记忆中风尘。我挥之不去脑海中，渗进我灵魂中，上海的那些日日夜夜。我从浴室里出来，房间的电话响了。
　　胡玉那起电话，她对着话筒里面嚷道：“你有没有搞错呀！”我问胡玉说：“谁呀，你这样的不客气。”胡玉放了电话，没好气的对我说：“这里的服务也太差劲了，我们这里住着两个人，还问要不要特色服务。”
　　我笑了：“可能是这里的“小姐”搞错信息了。”
　　我肚子有些饿。我想带她去吃晚饭。胡玉说，她想去吃这里的特色小吃。我说：“我们这个城市，就是没有自己的特色东西。不过，我们的这个城市接纳性很强。只要全国流行的东西，在我们这里很快就可以找到市场。”胡玉随着我出了房间，她关上房间门以后望着我说：“这倒是很好，一点也不排外。”我说：“是的，全部的拿来主义。统统地一切照搬。”
　　“这也包括小姐。”
　　“是的。”
　　第二天早上，当我和胡玉见到我母亲时，妈妈激动的哭了。胡玉安慰了我母亲一会儿，妈妈眼睛里带着泪花望着她笑了。我喝着妈妈提前沏好的茶，问：“我爸呢？”妈妈嘟囔着说：“溜鸟去了。他一辈子也没什么喜好。老了，老了，喜好上了养鸟。他每天看着那鸟，比看着我还亲。”
　　我笑了：“人总的有个爱好才是。我老爸喜欢养鸟，哪天我在给他买几只。”
　　“你要是心疼妈，你就别跟凑热闹了。他养一只就够我受的了。要是在弄上几只，还不把妈气死。”我问妈说：“我爸那是养的什么鸟，这样让你不开心？”我妈比划着着说：“这么大，象个乌鸦。你爸非说是什么八哥。他可是有事可做了。他每天除了溜鸟，就是呆在家里跟那鸟说话。”
　　我又问：“那鸟会说了话吗？”
　　“我可不懂那是什么鸟语，叫的比乌鸦还难听。”
　　我和胡玉都被我妈妈的话逗笑了。我记忆中的母亲，她不是这个样子。我几年没见妈妈，她人不仅老了许多。而且说起话来，也显得有些唠叨。我望着自己的妈妈，心中有多了几分的感慨。我拨电话给小姨，想告诉小姨我回来了。小姨的手机关机。当时，我在想快过年了，小姨关得哪门子手机，我放了电话里问：“妈，小姨整天在忙些什么？”
　　妈妈说：“先前，她是在贸易街上卖布。后来搞歌厅。现如今，又开什么澡堂子。”我纠正说：“那是搞洗浴。现在很时髦的。”妈妈气不忿地说：“她做什么买卖不行，非干那一行？让我跟邻居们都没法说。”我说：“妈，你说怎么没法说了。有不是偷，不是强……”妈妈打断我的话说：“得得，你从小就和你小姨站在一条船上。反正，我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人干的勾当。让我跟别人说，自己的老妹子是开澡堂子的。我丢不起那个人。”
　　妈妈正在唠叨着小姨的时候。老爸从外面拎着鸟笼子回来。我老爸变化不大，他只是比先前瘦了些。老爸见我真的带着胡玉回家过年。他喜出望外地望着我们先是一笑，可他的脸色很快就沉下来。妈妈望着老爸说：“你瞧孩子们都回来了，你还耷撒着个脸，象谁欠了你八百吊钱似的。”
　　老爸把鸟笼子放在屋子中间，他悲观地说：“又出事了！”
　　“谁又出事了？他小姨？”
　　“不是她，还有谁。我在回来的路上遇见，她那个叫君惠的姐们。她对我说，昨晚上在她的舞厅里死人了。一个小姐吃的了什么丸……”
　　我说：“是摇头丸吧。”
　　“是，是摇头丸，那个小姐吃的过了量，还喝了不少的酒。她刚过午夜，人就不行了。送到医院就没气了。公安局当夜就抓了人，其中，还有他小姨。君惠对我说，她赶紧过来告诉一声，让家里赶紧找人。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我的心骤然间发紧。这不是小事儿！原本想等老爸回来，一家子出去吃个团圆饭，顺便把小姨也叫上。我说呢，小姨的手机关了。原来，他被关了起来。妈妈急的要哭地说：“刚才，我还说她不做正经生意。现在可好了，贩卖开毒品了。这可要杀头的！这大过年的，咱们家这是造的哪门子孽！”
　　真扫兴！我刚才在路上，还跟胡玉吹虎小姨呢。这下可好了，我丢人不说了。小姨还被抓了起来。我一边生小姨的气，还得赶忙劝我妈说：“妈，你先别急。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人在小姨的舞厅里死了，小姨有责任。可这跟贩毒还是两码事。”老爸说：“这大过年的上哪找人去？再说，这也不是找找人，公安局就能放人的事儿。”
　　毒品，可咒的毒品！
　　摇头丸，这是国家明令去禁止的毒品。我过去只知道它是一种兴奋剂，会给人体造成相当大的危害。可是，我还没有听说过有死人的情况发生。人啊，竟然为了获得暂时的，生理上的快感，不知死活地趋之若骛？依赖这些摇头丸，我不敢说能够获取人生的快感！在灵魂黑暗中找到支撑点。
　　小姨啊，这一切的罪恶和你有关吗？


 第一卷浮华 第三章　道尽红尘
　　人只有当他客旅他乡时，也才能使感到有种孤独，思家、念家的苦楚。几年了，我没回来与家人的团聚。在那些理不清的情感中飘荡……我不是不想，不远千里的来回奔波，怕荒废了忙忙碌碌的事业。而是那繁华似锦生活，更能留住我流浪的心。
　　我在上海过节，也有忙不完的事。还有应酬不过来的女人。在平时照顾不过来的朋友，商业往来的客户，过节了邀来一聚，对酒当歌……。再说，到上海不久，我就和童汐风分手。没有了，千里的婵娟。我只有在爱我的女人怀抱中，发出对节日的感叹。对父母的一丝挂念，也还有对小姨一点幽幽想念。
　　我吸着烟，望着唉声叹气的父母。我无言。因为，我知道他们能去找谁呢？两位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爸爸虽还没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但他的名字就出现在工厂，第一批提前下岗的名单中。现在，变成一个整天和鸟说话的人。我转向老爸问：“你知道君惠的电话吗？我想，还是先向君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我们在做商量。”爸爸愣在那里对我说：“她说完就走了。我也忘了要她的电话。”妈妈对父亲不满地说：“你看，你一天和鸟呆着，人都呆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问问，怎么和她联系？你到成了学舌的了。”
　　胡玉忙着劝着我的父母说：“伯母，您先别急。让晓男想想办法。事情呢，既然已经出了，您光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当下，最要紧还是晓男说的，先搞清楚情况。看这件事和小姨，有没有直接关系。小姐在她那儿，服用毒品死了，与小姨贩卖毒品是两回事。”我虽是这么说。可是我想了半天，在我记忆中的同学和朋友，我揣摩着他们没有一个没有能帮上忙的。不过，我还是拿出带来的电话本，我一一给他们打了电话。不在的不在，换号的换号。何况，今天阴历二十七。再过二天就过年了，谁还没点事儿。
　　几年了，事过境迁。人哪能没有变化？
　　此时，快到中午。我朝着父母问：“小姨的歌厅和洗浴中心，你们知道在哪吗？我想，先去她那里打听一下情况。她在生意圈里干了这么多年，也不会少了朋友。”谁知，他们相互看看，都说不知道。妈妈解释说：“她哪又不是什么光彩的地方。她也没跟我们照实说过。哪次，她来家里看我，倒是念叨着请我去洗浴什么的。我也没往心里去。象是在华育大街上，挺大的，叫个什么船的怪名。”老爸补充说：“这不，前几天你小姨还往家里送了不少年货。谁知道，好么呀的，人被抓起来了呢。”
　　自从老爷姥姥去世以后，我知道小姨和妈妈，在许多的事情上都有分歧。姐俩也没少闹别扭生气，可是在逢年过节，也没断了来往。血脉，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割不断骨髓。我望着父母，叹息着摇摇头：“哎，那我去找吧。现在，咱们先到外面吃点饭。填饱肚子再说。”尽管我妈说，家里过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鸡鸭鱼肉的什么都有。我还是把他们请到外面。春节将至，人们除了忙活着打扫卫生，擦玻璃，擦家具，就是家家户户在自家的门上，贴些条幅和张贴些喜庆的年画。就连我家也贴上了一张恭喜发财的财神。
　　大街上已是张灯结彩。整座城市，处处笼罩在祥和与忙碌的气氛中。在车来车往的穿梭中，人们脸上都带着喜悦，在迎接着接新的一年。许多的人家，是把积蓄了一年的钱，放在这过节中来花。也许，这也是一种祖上流传下来的情结与文化。大街两旁的商店也披红挂绿，顾客盈门。连连创出一年来的销售新高。城里人过年，忙着采购干鲜年货。一些外地人，尤其是从农村进城购物的也是大包小包的往回拎。街上还有搭建的一些临时的卖爆竹的销售网点，挤着不少人。购买过年的鞭炮和燃放的焰火。
　　在海鲜城，我们一家人。由于小姨的事儿，团聚喜悦的心情，大打了这口。不过，我看得出父母对胡玉的到来，感到尤为的高兴。为了使气氛好起来。我妈妈边往，胡玉的碟子中加着菜，边说着北方过年的风俗。什么，正月初一拜年，初二回娘家，初四、初五。不串门，十五看灯会，最后，连她小时候，大年三十熬夜过年都讲出来……
　　其实，我倒觉得，我国是个农业国。过去，老祖宗们忙活了一年，冬天闲着没事，琢磨了一套让人们消费的办法。更多的是些生意人的把戏，胡弄着人们，把挣得一年的钱让你花掉。虽说是一乡一俗，但我想是，万变不离其宗。一些民俗的书中也有大量的记载，更是花样百出，扑朔离奇，宛若迷宫……古人，也称过年是“年关”。我小的时候，百思不得其解。说穿了，这是社会人的一个关口。有钱的开心，没钱的难过。还有落了难的，你就不好过了。
　　我吃着饭就为小姨的事情，伤透了脑筋。我真的是信命了，我不来，哪年也没有听说过小姨出事。我人刚到，你说吧，越是想见她，人到被关了起来。我自己边跟老爸喝着酒，边自己跟自己在心里嘟囔，我不知道自己是个丧门星，还是个倒霉鬼！我和胡玉与我的父母，就样吃了我回家来的第一顿饭。
　　饭后，我先把父母送回家。胡玉就跟着我，直奔华育大街。我开着车在大街上来回转了两圈，也没看见一个叫什么船的洗浴中心。胡玉望着我说：“许是伯母记错了。”我看着远处路边的交警，直朝我这边看，如果我要再开过去。他是非扣驾驶证不可了。我赶紧溜上一家歌厅的门前，我把汽车停好位置。下车抬头看见，霓灯镶嵌着“月亮弯大歌厅”一个很大的招牌。
　　“月亮弯大歌厅”，让我看着不伦不类的。不过，歌厅里面装修的还不错。这里虽然没有上海歌厅那样奢华，也有些跟不上潮流。但我还是觉得这种档次，在这个城市中还是一流的。歌厅永远和外面，是相反的两个世界。我和胡玉刚进到歌厅里面，前台的一个男侍者上前恭候道：“欢迎，先生、女士光临！”他一边跟在我们身后，一边问：“您们是要大雅间，还是小雅间？”
　　我停住脚步，望着他问：“我想打听个人？”
　　“您说。”
　　“我想问，你知道有个开歌厅的女老板，叫周颖的这样一个人吗？”
　　那个侍者迟疑了片刻，犹豫地问我说：“先生，您是她什么人？”
　　我听他这样问，想他是知道，我便告诉他说：“周颖是我小姨。”
　　那侍者忙说：“先生，你等一下……”说着他就匆忙的走进前台。他和站在前台的一个女孩，商量了一会儿。那女孩用手机开始打电话。她打完电话，马上朝我走来，在我面前站定说：“刘老板说了，让您们先等一会儿……他正在忙，过会儿过来。”
　　“周颖不是你们的老板？”
　　女孩笑笑说：“是。我说的是又一个老板……这样吧，我先给您开个包间，您先等着。”
　　我和胡玉跟在女孩的后面，上了三楼。里面的光线很暗，在楼梯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抽象派的，裸体女人的壁画。
　　胡玉用胳膊，捅捅我悄声说：“你小姨满现代嘛。”
　　她的话使我脸红。
　　那女孩等茶水和几盘小吃有侍者，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摆好。她便那起气遥控器，为我们点了几支歌。望向我说：“您稍等……”
　　我催了她一句：“会等很长时间吗？”
　　我心想，我可不是跑来听歌的！
　　女孩说：“一会儿，我再催催他。”女孩出去了。电视的荧屏上出现了，最近走红的歌星，菲菲的身影。她忘情地唱着那首《爱美人》：“道尽红尘，看谁能把爱舍，虽说，你我都有诉不完，人间的恩恩怨怨，却原来，这些恩怨都是缘……渺渺茫茫又来回，我爱你的心不变，说是，今生路漫漫又长远，往日的爱恋又重现……红花配绿叶，藕断丝也连……今生几多情，爱你永不变。”
　　可是在我今天听来，这支甜美而悠扬歌曲，更多地是道不尽的人间哀伤。曲终，我关了遥控器。
　　胡玉嗑着瓜子问：“怎么，不听了？”
　　“没心情……”我点着香烟，看着胡玉说：“爱就这么简单。”


 第一卷浮华 第四章　暗恋
　　那个所谓的老板还没露面，我们茶水喝了不少。妈的，我尿都感觉憋的慌了。时间象在幽暗的包间里停顿。要没小姨的牵拌，我和胡玉不会无聊的浪费这多时间。
　　我想下楼去找那个女孩。
　　胡玉拦住我说：“不急，不急。再等等。”
　　她初次来我家，就遇见这种不长脸的事。我是既无奈，又不好解释。我们愿计划是过了初五就回上海。这下，我就象掉进，看不见的边沼泽地。让难以判断归期。
　　胡玉和我去卫生间，她在路上，她不赞同，我对爱的看法：“象是你没有爱女人似地？爱，简单吗？”
　　“可今天我的感觉，确实有些不一样。”
　　“你许是在上海，爱的女人太多了！见一个爱一个，爱的有些麻木了。在这儿，只有我……”
　　我不想与她再讨论下去，心想：随你怎么看。
　　在我们走过一个包房时，见有一个包间，门半掩着，有两个漂亮的舞厅小姐喝着啤酒。她们象是已经喝多了。她们对话的声音，恰好传进我们的耳朵。
　　“来，我们为失恋干杯！”
　　“干杯！现在我们同时自由了！来为我们的自由干杯！”
　　我回到包间，对胡玉说：“难道小姐们还有失恋的时候？她们还要为自由干杯！”
　　“小姐们，怎么不可以有爱情？当然可以。”
　　“是啊，世界上只有失恋，没人抢！”
　　“还有一种东西没人要。”
　　“什么东西？”
　　“贫穷。”
　　“是的，不管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
　　我和胡玉独处时，经常不由自主地想起林心雨。我不相信，人有在天之灵！我也不相信人把自己毁灭了，能够解脱什么？生命来自哪里呢？人不外乎是性的结果。说是爱，太有些牵强。两种活跃的物质相结合，产生了我们——地球上繁衍的人，我们要走向哪里？人在向别的星系远征。可至今，还没有开发出，精神的乐园。或许，这个乐园就不存在。是要人来感受，也不能改变自己命运的行程！
　　那么，小姨呢？这些年，她在遵循着什么？胡玉在幽暗的灯光中凝视我，我问她：“在想什么？”她说：“你猜。”
　　“我不是孙大圣，钻到你的肚子里。我哪猜得到。”
　　“我在想你小姨，在想她的样子。她一定很凶，想是个水浒中的孙二娘。”我跟她争辩说：“才不是呢。”在世界的浮华与奢侈之外，存在着隐秘的许多东西。在我的隐秘中，我是从小姨那里感觉到了，人最原始、最深刻的悸动。
　　那年，我在暑假期间，小姨真的对我实施了“艺术家的培训计划”。她不想，让我整天往她的店铺跑。她说：“你这样子就荒废了。”于是，她跟我商量着，把我锁在她的家里，她让我画画。她从贸易街的地摊上，买来一些介绍素描、水粉画的书籍。一天，小姨也不是从哪听来，说只要把鸡蛋圆了，将来画人物就不成问题了。她居然把两个鸡蛋，放在我的面前。
　　她对我说：“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把这每天吃的鸡蛋画好了。我忙过这两天，去师大给你找个老师。”我在小姨的眼里，是一个可以圆梦她梦的人。她似乎觉得在这个小巷子里，就会诞生未来的艺术家了。我虽然被小姨锁在屋里，可我觉得这里，还是比在姥姥家自由。我可以半天半天地，把自己陶醉在清静的世界里。我更多是画想象中的卡通女孩。偶尔，也画画道眉仙骨的和尚、道士。
　　有一次，小姨和一个南方人吵架。她发狠的说：“我可告诉你。你做生意，就乖乖的做生意，别想在这耍威风，小心我把你单了。”我回到家以后，纳闷的问小姨：“单了是什么意思？”小姨呵呵地笑了，她望着我想想说：“你见过电视里皇宫中的太监没有。”
　　“见过，他们不是男人吗？”
　　我小姨笑着，指着摆在桌子上的鸡蛋说：“太监就是被阉了。把男人的两个鸡蛋，从身上取出来。”
　　胡玉笑着对我说：“哈，我还真的没有想到。早期教育，你是上的这样一节课。”
　　“所以，我觉得世界上，许多事很残酷。……从这以后，我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
　　胡玉反驳说：“你在瞎说，你小姨和别人吵了一架，跟你说了说了两个鸡蛋的事，你突然的长大了？没有说服力，我不大相信你的这个理由。”
　　“你让你说，我怎么就长大了呢？”
　　“总之，我才对你的早期教育有怀疑。”
　　我以理据争地说：“这是两个概念。在我的印象中小姨她们是女人，是一个弱势群体，她们时常会被男人欺负。所以，她们需要以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呵，这么说，你小姨成了黑社会？”
　　我反问着胡玉说：“瞎说，你知道什么是黑社会吗？”
　　我是固执的男人。尤其是在情感世界中，也许我是狭隘的、自私的，可是谁又能够摆脱这些情结呢？小姨在我的心中，至今有一个朦胧的情结。这种隐隐的情结，深埋在我的心底，在时光的流逝中没有消失。许多少年时的往事，象一颗细小的钉子拔不下来。死死的扎在我的记忆里，虽不令我心颤。但足以不时地在我内心深处，有种道不出的鸿心萌动。
　　小姨在临去上海时，她悲伤的问我：“你走了，会想小姨吗？”
　　我回答说：“想。”
　　在常人眼里，小姨人虽很漂亮。但她生活在那样一个圈子里，独闯天下。不时着惹是非，还爱讲些粗话。但她对我却友爱倍加。我上大学时，学费是国家免费的，不象现在需要如此之多的学费。使得经济拮据的家庭，望而生畏。小姨做生意有钱，不断地给我零花钱。
　　所以，我在上海写作的那段日子里，总想把我的小姨写出来。我毕竟不是作家，也缺少作家的那种扑捉故事的灵感。我们之间是外甥和小姨的一种关系，只是一种亲情。我对她仅仅停留在喜欢的程度。我尝试了几次，最终以放弃而告终。我虽否认胡玉说的，小姨用两个鸡蛋，对我进行了性的早期教育。但我不可否认，对于异性我是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启蒙。
　　还是那年暑假，我吃过午饭以后，躺在小姨的床上睡着了。屋外，下起了大雨。小姨从外面跑回家里。她见我面朝墙睡着了。她淋了雨，身上被大雨湿透了。所以，她背朝着我毫无顾忌的换衣服。当她刚擦干身上的时候，我被雷声吵醒了。在我翻过身来的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睡梦中的美人鱼出现了……屋外，画哗哗的雨声，象汐汐的平静的海水，向我涌来。她虽没忘记拉上窗户的窗帘。但她不知道，我已经醒了。我在暗淡的光线中，看到她肌肤的质感，让我的晕眩。小姨披肩的长发，遮住她的脸颊。可她细腻的肌肤，折射给我许多联想。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裸露的女人。也第一次看到女人的乳房，女人的小腹和大腿……
　　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转身穿衣服，优美的动作，让我记忆犹新。她在瞬间慌乱了一下，我重新翻过身去。我对着墙，有种犯罪感！我在一些素描的书中，也看到过女人的裸体画。可都没有带给我心灵上的震撼！
　　人生许多事，都是从第一次开始。可最能震撼心灵的，也许更多来源于异性。何况，我那时还是个少年。天生我就不是块顽石，就是块顽石，也会在异性的绽露中，产生梦幻。使你空白荒芜的世界，变得丰润和饱满。从那时起，我对小姨讲一些事情，也无所遮蔽，也不想隐瞒。有一种最美，是朦胧；有一种激动，是暗恋。
　　我的这种暗恋一直上了大学。由于童汐风的出现，才慢慢消退。我读大二的时候。我和童汐风相识有一段时间了。秋天，大学刚开课不久。我约了她去附近的旅游景点去爬山。
　　在山顶的一个山坳里，我们歇息着。阳光、树荫、草地，还有从山中穿过的微微山风……她是我的初恋，我们也匆匆地接过吻。可是没有那里，宁静和身心放松。
　　蔚蓝天空的白云，这片片有水蒸气组成的云，从山的露水中慢慢的从虚无间升腾、凝聚……我只知热吻的甜蜜。她在微熏的风中祈求和固守着自己的防线。可在我的脑海中却是，我的小姨……


 第一卷浮华 第五章　冒充警察
　　“呵呵。”
　　胡玉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说：“这我是第一遭听说，外甥恋小姨的。”我辩驳说：“这么多年，我没有对你说过，就怕你耻笑。人，怎么就不能说实话呢？藏着掖着，道貌岸然，就是真君子。说了实话的，就成了十恶不赦的色情狂！那些，整天人五人六的人，天天在众人面前唱着高调，天机一旦爆了出来。哪个不是吃着碗里占着锅里。老婆是老婆，小秘是小秘的，仕途一旦不济了。在结论里不写上个，腐化堕落，生活糜烂。”
　　胡玉把手里的瓜子皮，她往茶几上一仍，没好气地说：“我才说了你一句，就引出你这么多话来。你象是还有了道理。你这话让哪个女人听了去，不噎你两句。”
　　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地敲了几下。
　　我说：“请进。”
　　随着门开，楼下前台的那个女孩，领进一个中年男人。此人膀大腰圆，他见了我一副笑容可鞠的样子。前台的女孩，她望着我说：“这是我们这的刘老板……”这人不客气地对女孩说：“你忙去吧。”他等女孩走了，他便握着我的手，自我介绍地说：“我是小德子。”
　　“你好，刘老板。我是晓男。”
　　小德子，我听小姨提到过他。但我跟他不认识。
　　后来，我才知道小德子，他是小姨的“大跟班”。社会上叫他们这类人，称是看场子的。他负责着小姨的一个洗浴中心和两个歌厅治安问题。一般按社会上的说法，是黑白两道都玩的转的人。
　　小德子坐在我的一旁，他给我递着烟说：“你要叫我刘老板，那就是损我了……说下大天来，我也就是个给你小姨打工的。你喊我小德子好了。”
　　“这可不行。我叫你德叔好了。”
　　“那你可就高抬我了。我这占便宜了。你小姨这两天跟我说过，你要从上海回来。你刚到？”
　　“昨天夜里。”我不想和他在胡扯下去：“我听君姨跟我爸说，我小姨出事了？”
　　小德子安慰我说：“事不大，就是有些麻烦。”
　　“为什么？”
　　“你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跟市公安局的朋友在一起，议论这事。”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要是打架，杀个人，也不会把你小姨先抓起来。可是，现在上面对摇头丸这事儿，太敏感。据说，这东西在咱们市很泛滥。月初，警方接获線报，说是在咱市有了地下毒品加工场。这还得了，全市展开了几次大的行动，也没有最后得出个什么结果。接着，就在咱们在大西路的歌厅里死了人。所以，就成了调查重点。”
　　“我小姨和那女孩有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要有关系，我还能在外面跑着？你小姨的哪宗事情儿，她没让我参与着？”
　　“这就好，我也就放心了。要真是象开始想的那个情况，我妈这年就没法过了。”我吸着烟，想想又说：“既然，这事和我小姨没关系。那就赶紧托人，把我小姨先弄出来。”
　　小德子也随着我说：“我也是这样想。我跟朋友们也是这样说。可是，这事在市里影响很大。马上放人，谁也不敢说这句话。”
　　“小姨如果真的和这个死了的小姐，没有什么关系，人就这么关着？”
　　“你以为呢？查不清，关上几个月也不是没有。”我刚说放心了。他的话又把我的心，提到了半空。我说：“德叔，我离家这么多年。乍一回家，两眼一摸黑。我全靠你想办法，把我小姨尽快弄出来。”
　　“那是，那是，我们这帮子人，还要靠你小姨吃饭呢。”
　　我心想，有你这句话就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花上个十万八万的，也要把小姨弄出来！看来胡玉在跟我一起呆着，我们说话也不方便。我就打发她去陪我妈他们。我开车和小德子，去了国宾大酒店。我们在哪儿，等着市刑警大队的，一个副队长。
　　副队长姓屈，我称他屈队长。他与我同龄。小德子讲，他经常的出入小姨的歌厅和洗浴中心。他有我们这一代人的现代意识。为人也义气，胆大，敢给朋友们办事。也暗地里帮过小姨的忙。小姨也对他刮目相看。在小德子提出能够帮上忙的人中，我首选了他。
　　首先，他有权力过问这个案子。我需要时间，我需要快，我得出的经验是，办事直截了当。万不可拖泥带水。否则，你就会被别人，认为你幼稚可笑。人还必须学会利用他人的特权。我觉得人性根本上就有弱点！
　　喝酒。喝！为什么不喝？我和小德子分别给屈队长敬酒。杯一碰，一瓶白酒很快就要完了。杯杯都是，一饮而尽。我悄悄给小德子递了个眼色，让他离开一下。于是，小德子对我们说，他去卫生间。我趁他离开的工夫，我又重复地向屈队长说，他肯帮小姨的忙，我万分的感激。随之，我又跟他提出了一个请求：“我说，明摆着这件事和我小姨没关系。我几年没回家，想尽快见见小姨。这个忙，你务必要帮帮。”
　　屈队长摆出很为难的的样子：“这……恐怕，不好答应你。”我趁着他在犹豫的空当。我从皮包里取出，两沓一百圆的人民币，毫不犹豫地递给他。屈队长难为情地说：“这不好吧。”我说：“咱们是同龄人，只当交个朋友。”屈队长想了想，打开手机，他和执班的人联系：“喂，是我。小陈，你值班哪。一会儿，我有件事情过去落实一下。好，一会儿见。”
　　屈队长看看手表，望向我说：“再晚一点，我给你十分钟。”我望着屈队长，感激的快哭了！我们这个小城市就是好办事。人杰地灵的。当然，还是屈队长这个人肯帮忙。我几乎要为这十分钟，欢呼跳跃。屈队长为了使这事，做得更隐秘些。他和我换了衣服。当我穿上警服时，我的心里很紧张。虽然，屈队长的警服，我穿在身上也很合适。但是，我冒充警察，去刑警队看我小姨，我觉得自己甚是荒唐。
　　小德子进来。他看见我的样子，他大吃一惊。


 第一卷浮华 第六章　鸡蛋圆圈
　　城市的夜，阴霾寒冷。
　　起初，我以为要起雾。我很快就觉得自己的脸上，落下的是冷渣渣的雪糁。我感觉这身警服穿在自己身上，我在钻进汽车的刹那，我变成了这个城市中的鬼怪。我望向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那灯光在蒙蒙空寂的夜色中闪亮着。
　　在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使雪糁化为路水。车轮带起缕缕烟雾。我曾经在异地他乡的梦回中，我见到这座城市上空，飘下着大雪。当我真的回到久别的城市，风谲云诡。我又历经一次痛苦的蜕变。
　　我开着车，尾随在屈队长他们汽车的后面。汽车的雨刷器，在我的面前摆动着。我看见眼前那些冷凝的雾凌，扑打着眼前的玻璃。我的心里多了些苦痛。雾凌洗净了路面，它却玷污了自己。我刚才的那种要哭的感动，要为那十分钟的欢呼跳跃。在我穿上警服以后，全然消失。我觉得是糟蹋自己。
　　也许，我是双重性格的人。
　　我想看到，车窗外的飘满大雪……给我内心一个洁净清白的世界！我缄默无语。我默默地跟着屈队长进了刑警大队。我站在大院里，脚下是践踏的雪糁。我走进痛苦的磨难。我记忆中的小姨。她是很有个性的女人。我过去也去过派出所，把她从里面领出来。那时，我是坦然的。我心境是雪。我走的很慢。以至，小德子停下来等我。我也不知为什么，我已没有开始要见小姨初始的急切心情。我站下来点烟。莫非，就因为我偷看了小姨一眼。我就要为那惊呆的一幕，永远也摆脱不掉这种犯罪感？
　　关小姨的门开了。我走了进去。小姨的屋子里灯亮着。小姨躺在床上，她脸对着墙。她就象那天我一样……她穿着衣服，盖着一条褪了色的绿军被。我环顾四周，发现屋里干净、整洁。窗户上没有窗帘。玻璃很透亮，如果是白天，屋里的光线会很足。现在玻璃外面，黑黝黝的……我慢慢地站在小姨的床前，我盯着看了她几秒钟，时间很有限。我不敢怠慢地轻声叫道：“小姨……”
　　小姨醒着。她听到我的声音后，马上反转过来。她撩开被子，惊喜地望向我。我的眼神和她相遇的瞬间，我们感觉彼此都感到了一种震撼。这种震撼是复杂的，很难有准确的语言和词汇来表达……小姨很快就镇静下来，她拉住我的手问：“你刚到？”我难过而痛苦地望着她，又一声叫着：“小姨……”小姨苦涩地一笑：“我没事儿……你带着胡玉回来了？”我朝她点点头，我说：“他们给我十分钟。”小姨突然问我：“你带着笔了吗？”我说：“带了。”我从衣服的内口袋中取出，那支微型录音式钢笔递给她。小姨在我的手掌中，她匆匆地写下了一个人名和手机电话，她对我说：“你找他。就说，我求他帮忙。”
　　我以为小姨，一个人在这里的模样很狼狈。可我看不到她落魄的目光。她说完便跟我拉起了家常。她见我又重新，点让燃了一支香烟。她对我说：“也给我一支。”她吸着香烟接着说：“你打算住几天走？”
　　“可能比原计划晚几天。”
　　小姨叹息了一声：“我本来想带着你，好好玩几天……让你赶上了这事儿。这也是命吧……你告诉我姐，别让她太着急。我不会有事的。至多，是在这儿多呆几天。忙了一年了，在哪儿也是歇着。”我望着小姨玩世不恭的神态。我弄不懂她是真的没事儿，还是故做镇静。我有些抱怨说：“在那歇着不好，偏选这里。”
　　小姨一副无奈的表情，她对我说：“你以为我喜欢在这儿……”她说完，望望我，她想想说：“你明天找到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以后。你去我家，在书橱里有一盘周星池的录象带，你耐着心看下去……对我出去兴许会有帮助。”小姨的话，让我听得糊涂。
　　这时，屋门被轻轻地敲了几声。我知道时间到了。小姨从口袋，掏出串钥匙递给我：“你让小德子领着去，但是不要让他看录象带。”我答应说：“这我知道。”我不知道是自己变态。还是怕再也见不到小姨，我很想扑到她的怀里……
　　我谢了屈队长和小德子。我在开车回宾馆的路上。看到大街上路面，跟下过雨一样。夜色雾气蒙蒙，没有了城市的喧嚣。不知疲倦的红绿灯，在各个街口闪亮着。像个鬼怪指挥已稀疏的来往车辆。
　　我回到宾馆，已是午夜光景。胡玉躺在床上的被窝里。她正无聊的看着电视。
　　“办的怎么样？”
　　“我见了小姨了”我掏出电话本。我赶紧把小姨写在我手掌的电话和人名，誊在上面。
　　“看样子，你小姨的事，没想象的那样严重？”
　　“但愿吧。”我回到这个城市，没有那种归属感。我身心疲惫。
　　我进了卫生间。我看见在洗漱的理石台上，摆满了梳洗用品。香水、洗脸液、洗手液、润肤露，一应俱全。整个的卫生间都飘漫着，淡淡的茉莉香水味。胡玉还把袜子、内裤扔到衣篓中。我看着无奈地摇摇头。有时，我也说她干净的有些过分。好在，她把我的刷牙杯里盛满水，还在牙刷上挤好牙膏。或许，这就是现代的职业女性。她们到了哪里，都会使那里充满女人的气息。
　　当我回到卧室时，她对我说：“伯母还等着你的电话呢。”我顺势躺在她的身边。我用遥控器关掉电视，又用手机给妈妈通了电话。我让他们放心。对他们说，事情没那么严重。我在听到妈妈，对我住在宾馆的抱怨时，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家那么点的地方，我和胡玉怎么睡？我总不能把胡玉仍在宾馆吧。我搂过胡玉的手臂，我闭上眼睛说：“好累。”
　　胡玉望着我说：“晚饭的时候，我对伯父伯母说，过了节，让他们跟咱们一起回去。希望他们能在上海住一阵儿。”
　　“我妈怎么说？”
　　“他们听了很高兴。”
　　“他们去吗？”
　　“看样子是不想去。”
　　“这不是等于没说。”
　　冬夜，宾馆的房间的暖气很热。我楼住胡玉的肩膀。我对她有些歉意。我们刚到就忙着小姨的事，把过年的心情搞得一团糟。我对她充满激情。我在她的吟唱中感到，一种少有的震颤。她付与我一种爱的和谐。我从她的肩开始，慢慢的触摸到她的全身。她对我也倾注回报，我们都在颤抖，在深深的渴望中寻找着各自的归宿。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找到了人性的自由，那种自由彷佛来自心灵的深处。世界是很奇特的。比如那两个小姐，她们为失恋而欢呼、干杯。而我却自愿坠入人性的深渊……孔子曰：父母在，不远游。
　　我是被市场经济的浪潮波动的，想入非非。我在大学时，看过一个经济学家的文章。说是珠江三角洲将来更有活力。人说是性格决定命运，可我是一个什么性格呢？至今我也没有搞清楚。我喜欢看动物世界，许多动物都喜欢迁徒。我后来想，它们不是喜欢，而是被迫是在大自然的迫使下，开始迁徒。可我呢？没人逼迫我呀，就连我的父母也很勉强同意外出打工。我天生是个喜欢梦想的人……我虽最终没有，把小姨让我画的鸡蛋画圆。我上了省里大学的理科系。但我总会在一个阶段，产生一个梦。刚去上海，想做点什么事情。图个发展。我在林心雨的别墅中，我又想当个作家。不过，那时我哪想那么多。小姨也不希望，我一个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那时，我觉得李白的诗，对我的影响很大。象“长剑一杯酒。男儿方寸心。”，“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我也写过一篇，梦游似的东西。我在《与李白在驿站的寂夜，畅饮》的梦想中，抒发着浪漫。
　　驿站，寂夜。遇见，一个诗人，对我话说——当年；他一生都是在流浪中畅饮，叙说：故乡的明月，和自己的女人。你额头留下孤傲的皱纹，放达，一种洒脱。把酒当歌，使我，忘掉世间凡尘。
　　四海飘零，在巫峡的两岸，听着：长啼的猿声！站在轻舟之上，任凭，风吹飘雨，欲驾长风，归去。在消沉的低回中，寻觅——人生的真谛。飘渺，在无意间恍惚。沧桑，身不由已。你对奢华选择放弃。在豪放间，把墨与酒研磨，泼成，天上的星尘。在天地间永存，不敢企及啊。千古绝唱，气势磅礴的诗文，你站立在苍茫中，仙鹤在你的云端下低飞。我呀，在你的面前，苦索目垂。与你截然不同，虚度年华。想有：像你一样的胸襟；豪放张狂，对着，大江畅饮。功名使我沉沦。
　　在驿站的寂夜，遇见，一个诗人。你与我，在流浪中畅饮，询问：故乡的明月，把孤傲留在我心。放达，一种洒脱——忘记今昔走来和逝去的光阴。我感到虚无的精神，真实的自身。在释然间，想起，是你——让我寻觅天涯海角，美酒和诗。在流浪中畅饮。叙说：故乡的明月，还有自己的女人。


 第一卷浮华 第七章　裸舞方芸
　　“快醒醒……外面下大雪啦！”胡玉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我睁开眼睛，望着她嘟哝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以为是世界的末日到了呢。”胡玉把我从被窝中，拉到窗台前。哦，好大的一场雪！
　　我在暖烘烘的房间里，欣赏着窗外晶莹的世界。
　　我也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大雪了。在这座城市中，我也没在这么高的地方看过雪。在登记房间的时候，胡玉跟前台跟服务员要最高的房间住，当时我还觉得她多事。我想，她家在二十一层，也难怪她喜欢住在高处。她是希望离的地面远一些。我想，她是要对了。
　　古人云：“高处不胜寒”。古人的许多说法都错了！我内心感慨起来。谁想到，昨夜后半夜，下了一场这样的大雪呢？我从小就喜欢那漫天飞舞的花絮。洁白的精灵，在一夜之间，掩盖了世间的污泥浊水，百态疮痍。
　　在银白的世界中，楼宇间沟壑中的街道，象草一样的大树，象甲克虫一样爬行的汽车，还有远离城市躁动空灵的皑皑远山……我仿佛看到了小姨，她给我的印象很清晰。她吸着香烟的那种神情和姿态。
　　此刻，你也在看雪吗？
　　早上的太阳，升起来。它很快会把这洁白的世界，恢复原貌。我不知道，当温暖的阳光把这壮观的雪景融化以后，小姨能否出来？我想到这儿，我的心底里有些痛，许是好痛，好痛。
　　假如，我和胡玉不遇上小姨的事。我会带着她去欣赏，她难得一见北方的雪景。我和她悠闲自得地，在旖旎奇丽中感受浪漫……恍惚间，一幅小姨的掠影闪现眼前……影影绰绰、动魄惊心。善与恶交汇成了一股很强的冲击，剧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我不敢再想下去。
　　胡玉望向我说：“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好难看。”我说：“我总觉得小姨的事不这么简单。”
　　“为什么？”
　　“我说不清楚。”
　　曹乾是小姨让我找的人。小姨没告诉我他是谁，我见了他也不好问。我给他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约我在天馨茶楼见面。我在茶楼的雅间找到他。他是个很绅士的男人，他一边给我倒茶，一边说：“你小姨的事，我听说了。”我焦急地说：“小姨让我对你说，求你帮帮她。”曹乾客气地笑了：“她求我？怎么会呢？”
　　“她是这样说的。”
　　曹乾对我说：“其实，我跟你小姨也没过节。既然，她让你来找我。这也就说，你见到他了。可见你也不是等闲之辈。小老弟，在哪儿发财？”他话锋一转，不再提我小姨的事。这让我心里很着急。我听他这样问我，我慌忙掏出名片。他拿着我的名片看了一眼，望向我说：“巴洛克防地产公司，我听说过。生意在上海做的很大。”
　　我听着他一板一眼的话，心想这个人可不简单。我想问问他在哪里高就。话到嘴边，我想还是算了。世界上人倒霉就倒在好奇心上。我这才感觉到自己在生长的城市，是地熟人生。我既不知道他和小姨的关系，也不知道他是何人。我只得回答说：“我也是刚做不久。”
　　他凝神、疑惑地望着我。我马上解释说：“这原来是我的一个朋友做的。她去世以后交给我了。”
　　“运气不错嘛。人在很多的时候是要靠运气的。人的运气没了，就快要倒霉了。就说你小姨吧，现在哪个歌厅里，没有嚼摇头丸的小姐，可偏她哪死了人。你说，不信这运气行吗？”
　　“我也是这样想呢。”
　　曹乾的手机响了，他接着手机说：“我知道了。”他说完，关了手机，起身对我：“小老弟，我还有事。至于，你小姨的事。你到此为止，不要再找人活动了。你再跑也是添乱。”
　　“这么说，你答应帮忙了？”
　　“我试试看。”
　　我跟曹乾分手以后，我马上又跟小德子联系。我对他说，小姨让我帮她取几件换洗的衣服。这样，小德子约好我们在一个世纪花园小区见面。我们开车到了里面，七拐八拐的到了一栋楼前。这是一种复式楼结构的楼房。
　　小德子在楼下指给我说：“你小姨住三楼。”
　　我说：“知道了，你先忙去吧。有事我在找你。”我上了三楼。用钥匙开了门，进到屋里。我找到了那个书橱，在摆着的书中，我看见小姨让我找的那盘周星迟的录象带。我拿着录象带到了客厅里，打开投影电视，把录象带放进录像机中。录像机启动以后，投影电视的屏幕上开始显示，周星迟搞笑的录象画面。
　　我坐在沙发上吸着香烟，慢慢看着。
　　我心想，小姨让我看的这个录像一定和曹乾有关。我在楼下，看到小姨能在这个地方买了复式楼的房子。想她做生意这么多年，现在又开歌厅、洗浴中心，她在我们这个城市也是很富有的人。
　　屏幕上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在屏幕的闪动中，很快又清晰起来。画面中出现了象舞厅一样的地方。可以说拍摄的水平是很劣质的。角度也不是很好。也许是由于光线不足的原因，画面呈现出昏黄。不过，我还是看清在走进舞厅的几个男女中，有曹乾这个人。他搂着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进来的。录音的声音也是更糟。听起来乱糟糟的，很让我吃力。他们象是刚喝了酒进来。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好象是那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的生日。曹乾管她叫芸芸。芸芸对着跟进来的侍者要着啤酒。其他的人，有另外的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最后，我数清楚了是两男四女。看来，他们之间很熟悉。在侍者给他们上好了酒水以后。芸芸从挎包中取出了一个药瓶，她从里面倒在手心里几颗药片，那几个女人很开心的，从芸芸哪儿拿了一片放进嘴里。她们似乎对这种行为很自然，没有生疏的感觉。
　　芸芸自己也往嘴里放了一片，她开心地一笑：“这可是曹歌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很贵的。大家玩的开心点。”
　　一个女人走到卡拉OK前，放起了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舞曲。他们在疯狂的音乐中一会儿互相搂抱，一会儿停下来喝啤酒。他们也很快进入到疯狂之中……尤其是芸芸在又吃了一片以后，她不由自主地摇头动作，比那几个女人更加强烈。这个录像让我看得很难受。有些恶心。
　　我现在想，小姨让我看这个录像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见了曹乾以后……我想来想去，终于想通了。这也是说，我小姨掌握着曹乾的证据。这个录像是小姨偷拍的。小姨在没有出事以前，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小姨是想敲诈？还是像我的微型钢笔式录音机呢？仅仅是用来对自己提供的一种自我保护？
　　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更恶心的画面出现了。
　　芸芸居然和另外的一个女人跳起脱衣舞……说实在的，黄色录像我也看过，无论是白皮肤、黑皮肤、还有黄皮肤的，可是我总觉得那是黄色录像片。象电影一样，离我们的现实生活很远。可是，眼前的录像和录音水平和那些录像片根本没法比。可是我惊呆了。我尽管不认识他们，但我从和曹乾的接触中，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他的这些朋友也不是舞厅里的小姐。从她们的装束上来看，她们也都是一些有身份或者是有钱的女人。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在这些人中没有小姨。以至，小姨在我心里的形象没有彻底的毁灭。
　　我承认自己也不是纯洁的人。
　　我的思想和行为在许多的方面，就如同这皑皑白雪下掩藏的污垢。有时，我也觉得自己是堕落的，不可救药的。但是我远没有到不知廉耻的地步。我关掉了录象机。我瘫坐在沙发上，我总感觉刚才看到的是种错觉。
　　这种错觉折磨着我。小德子打电话说，他中午想请我和胡玉吃饭。我直接从小姨家去了餐厅。我可不想让胡玉参与进来。我觉得自己已经掉进罪恶之中，没有必要在把我心爱的女人也牵扯。我在餐厅，问小德子：“德叔，你认识曹乾这个人吗？”
　　“曹乾？不认识。”
　　我心想，小德子不认识曹乾，这怎么会呢？但我从他的表情中，也看不出他在欺骗我。


 第一卷浮华 第八章　按摩女
　　小德子和我喝酒的时候，他给我一副诚实的面孔。他酒量比我大得多。我往他往酒杯中斟酒时问：“德叔，马上过年了，小姨的生意还行吗？”
　　小德子把一只乳鸽撕了半只，他放在自己的叠子里。然后，他嚼着乳鸽回答说：“还行，今年也她妈的怪了。往年小姐在这个时候早都回家了。今年好像咱们这个城市，有淘不完的金子。小姐们连家都顾不得回了。”
　　我吃着菜问他说：“这是为什么？”
　　小德子眨眨眼睛，他也解释不清地说：“这谁说得清楚。”
　　他随着又用筷子往嘴离加了几口菜，狼吞虎咽地对我说：“真不好意思，我早上五点就饿了。都是我那傻娘们，她打麻将回来把我吵醒了。弄得我连懒觉都没睡成。我说起来吧，那女人缠着我，她不让我起床。七点了，我刚爬起来就接到电话。一个小弟兄在宾馆里赌博，叫派出所给抓了。这大过年的。还得赶紧着找人。我对老婆说，你哪天也叫派出所给抓去，让我也消停几天。你瞧她说的那话，气人不气人。她说，抓她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我要不是有事情催着，我们又得吵一架。桌子上放着牛奶，我也不敢喝。咱这个人没那个口福，喝了那东西，就她妈的拉稀。我也想着让自己经常饿着点，也减减肥。可是这胃里空了，又让人心里发慌。再说了，这些年跟着你小姨，哪天肚子里没油水。”
　　在他罗里罗唆得一堆话里，我觉得他是个少心没肺的人。我跟他胡侃，一时也找不出话题。小姨这个圈子里的人。我过去是很少接触的。人常说社会上分三教九流。我虽然说不清楚，自己是属于哪一流。我起码跟他们不沾边。小德子看我话不多。他想我可能是为小姨的事情着急。他劝着我说：“你小姨既然让你找的人，他让你不再掺和。曹乾这个人可能更有道行。我们一会吃完饭，我带你洗个澡去也放松放松……”
　　我在和小德子喝酒的时候，还听他说那个死了小姐的舞厅，现在还被封着。天天都有不少的损失。对这种事他自有另一种解释。他说：“如今，这年月人都为两个字活着。那就是舒服。为着舒服，人连死都不怕死了。”
　　嘿，我想不出他嘴里，还冒出些歪道理。人当官，向往上爬；做生意，想挣大钱。究竟为了什么？
　　我们喝了一瓶酒以后，他还想要酒。我想拦住他，可是他肚子里就象有酒虫在爬。他非要和我好好喝喝。我拦着对他说：“要再喝我就酒和多了。我已经开始发晕。”小德子还是要了一瓶。他又喝了半瓶下去才肯罢休。
　　大街路面上变得有些泥泞。大街上覆盖着的雪在来往车辆的碾压下，成了一条满是躺着雪水的河。购买年货的人们在便道上进出着商店，他们喜笑颜开的没有放慢喜庆的脚步。
　　我开车跟在小德子的汽车后面，这段不长的路，我们用了很长的时间。原本，就很塞车交通，在这样路面下更加拥挤。我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洗浴中心。不是它的招牌醒目，而是在洗浴中心的外面，停着很多汽车。看来洗浴这个行当在这很火，我先前没有想到。洗浴中心里的装饰和外面一样豪华。浴池的地面铺着，玫瑰红色的大理石。小德子带着我，连蒸带洗。他让人为我们搓了背之后。他领我上了楼上的休息厅。休息厅里有宽屏的银幕，很象一个小影院。里面光线很暗。我站在出口，我适应了一会儿才把里面看清晰。
　　这没为顾客提供的座椅，而是隔起来的排排躺床。许多的顾客，可以一边看着小电影，一边喝着茶和朋友聊天。在顾客中也有不少的女士，她们和男人是分开的。大家穿着浴服，走来走去显得很自然。这可以修脚也可以做保健按摩。我跟着小德子穿过大厅，他带我来到雅间按摩房。小德子对我说：“这些包房一般是预定的。你小姨看雅间太紧张，提了提价。人就是这么怪，你越贵，他是越往里面钻。”
　　“搞的异性按摩？这里不管吗？”
　　“我们这的小姐们都是游击队。上面有人查来了，她们就散了。不查了，她们就又冒出来了。”小德子对我说完，他得意地“嘿嘿”笑了。我想，这种买卖做起来，整天让人提心吊胆。小姨做什么不行，她偏选这一行。此时，我赞成了我妈的观点。早先我开公司的时候，也有朋友劝我搞个歌厅什么的。我是没有这个胆量。现在做生意和朋友们少不了这些消费。挣了钱消费一把，不管是什么原因在所难免。但是让我做这一行，我是不会。
　　小德子朝我笑笑，他就进了另一个包房。
　　我进了他隔壁的按摩间。别说，按摩间不是很小。里面很象一个单身宿舍，干净整洁。有小沙发和茶几，只是按摩床放在屋子的中央。床上铺着浅花格的黄色床单。还有很薄的被子。看来顾客按摩完以后，是可以睡觉的。
　　我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摆着中华烟。我想，这里的消费不会便宜。我打开香烟。按摩女郎敲门进来。她妩媚地朝我笑笑。她先为我把沏好的一壶茶水。她等了片刻，她把茶壶中的茶水倒进茶杯中给我端过来。她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她这才望着我自我介绍说：“我叫小舟，一叶轻舟的舟。”
　　我望向小舟小说：“小舟，你好漂亮。”小舟开心的笑笑说：“先生，夸我……”我绝不是恭维她。小舟身材高挑，穿着件浴衣。我说小德子对我说，这里的小姐都是游击队呢？她们原来和顾客是一个打扮。她们离开这间屋子，很难把她们和顾客分清。只是小舟她比一般来这里洗浴的女人，更年轻、更漂亮、更性感。小姨为经营这里，可没少费心思。做小姐和按摩女是吃青春饭的。你别看她总是，对你总带着甜蜜的微笑。在这些微笑中，她们是没任何感情色彩的。如果，她们对你一旦动了真情，也是很难缠的。
　　有些人说，在小姐和顾客之间是有规则的。但这个规则也是很容易打破的。她们固然说是属于一个很特别的人群。但是她们也有一个不易被人发觉的情感世界。这些我是在上海时，从小雪的身上体会到的。小雪离开上海以后，我也一直在想，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我记得她是我的同乡。我直到最后，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如果在外地，今年她能回乡吗？
　　小舟按摩水平是很职业的。她的手法娴熟所按摩的穴位也很准确。我闭目养神。我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当我睁开眼睛时，我看见小舟的双乳在浴服中晃着……小舟看着我笑了。我问她：“这里的费用是不是很贵？”小舟说：“你怕什么？你是老板的贵客。他说了所有的费用，都记在他的帐上。”
　　“所有的费用？”
　　“是啊。”
　　“都包括些什么？”
　　“按摩……还有你想要的……”她毫无顾忌的，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大腿根部。


 第一卷浮华 第九章　燥人舞曲
　　小姨这竟然可以公开卖淫和嫖娼！这是我原来没有想到的。也许因为这里是小姨开的。所以我不愿把小姨往坏处想。小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圣洁的。她在我的记忆中，她总是那条慢慢向我游来的美人鱼……她是那个雷雨中神圣的女人！
　　我佯做喜欢小舟的样子，我赞美她说：“你的手法可真好。”
　　“是吗？我怎么还没有感觉到……”
　　我说：“我这些天很累。”
　　“你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她摸向我的下身，接着说：“有不少象你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看上去象是性欲很强的人。可他们到了床上，就成了蔫黄瓜……”
　　我可不是蔫黄瓜！我已是欲火中烧。我不想让她在继续按摩下去。我抱住小舟说：“你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我紧紧是可爱吗？”
　　我解释说：“我是一个外地的生意人，来这儿一次不容易。我听朋友说，这有吃摇头丸的小姐，她们跳舞很刺激。我很想见识见识。”小舟警觉地推开我。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说：“你这样的看我做什么？怕我是警察？”小舟听我这样一说，她笑着对我说：“真正的警察，我也不是没见过。只是，我们这儿刚出了事儿。老板也给抓起来了，大家有些紧张。”我说：“咱们来点刺激的，钱多少我无所谓。”
　　小舟沉吟了片刻，她想了想对我说：“你是老板带来的客人。也不会是外人。我带你去，咱们大家都快乐潇洒一回。不过，这件事可不能让我们老板知道。”
　　“你们老板不允许吗？”
　　“不是不允许。是这几天风声太紧。”
　　“这我知道了。”
　　“咱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你到底出多少钱？我看值得不值得。”
　　真的，可以在小姨这儿，找到摇头丸舞女。我觉得小姨的事情复杂起来。我问她说：“你要多少钱？”
　　小舟微笑着对我说：“两千。”
　　我看她也是真不含糊，她对我狮子大开口说：“两千？”
　　“怎么，两千？”
　　“两千还嫌多？少了我不干了。我们两个人呢。一人才一千嘛。”
　　“不多，不多。”
　　我还真怕小舟在这时变了卦。
　　“那好。我先走省得一起出去叫人看见。我在大街对面等你。”小舟说完，她看了我一眼竟转身先走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过道上。我对站在过道上的男侍者说：“你跟刘老板先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男侍者对我说：“你说，是我们这里的刘老板吗？他早走了，他还留话说，他有急事先走了。让你多呆会儿……”
　　这是什么话！我到楼下忙着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我把汽车开到马路上，转向洗浴中心对面。
　　小舟她已经站在那里等我。小舟上了汽车，她坐在我的身旁。她看看我说：“今天可是遇见财神爷了。就凭你这汽车。我管你要两千，看来是要的少了些。”我朝小舟笑笑。我这笑很勉强。我不是想寻求刺激。我只是想亲自证实一个事实。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小姨还关在刑警队，她的一个舞厅还被封着。外面的世界依旧按照原来的轨道，在现实生活中进行着。
　　太阳下，车流、人流在节日的气氛中晃过自己的分分秒秒。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确存在着本质的差距。我很难想象自己在所有的一切，都得到证实以后。我会用一种什么心态，看待所这发生的这一切？我是对小姨失望？还是伤感与心痛？我不是社会的中流砥柱，我改变不了什么。我也知道，我小姨即使仍做她的布匹生意。
　　世界的、社会的，该发生的事情也总要发生。我只是不想让这掉脑袋的事情，发生在小姨身上。我现在变得怎么了？我一下子看不到了希望。我在伤感中觉得小姨没有希望了。我把汽车停的离“月亮弯大歌厅”，稍微远了些。我对小舟说：“既然我们都不想让里面的人，发觉我们是一起来的。那我就先上去。我在楼上等你。”我刚在包厢里坐定。小舟找进来。她对我说：“我的那个小妹还在上台。我对她说了，她说，她应酬一下就马上过来。”
　　舞厅的男侍者进来。我对小舟说：“你们想喝什么，就要什么。”小舟望着我说：“那我可就要了。”我说：“只要你们开心，我随便。”我心想你就使劲的造吧。我也好把事情弄个明白。
　　小周是毫不客气。她点了一大堆小吃，还有果汁和两瓶红酒。我吸着烟，我看着她点完说：“红酒，咱们怎么也要一人一瓶才是。”
　　“这话我爱听，咱们今个也提前过年了！”她望向那个男侍者说：“再加上一瓶。”
　　男侍者恭身退下。我现在也没搞清舞厅的小姐和这些男侍者之间，到底是什么一种关系。我总感觉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有种令人难以捉摸的东西存在。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
　　小舟看见我放在茶几上的香烟。她拿起一支刚要点，她看着香烟，她的眼睛一亮：“熊猫，好烟。我抽过味道一般。人们只是抽它的名气。”我赞同地说：“说到要害。这里你们做按摩的也常来吗？”
　　“这是什么话？”小舟驳了我一句，她接着说：“我们这里的歌厅和洗浴中心是连着的。有的客人也常把这边的小姐带过去。所以，我们那边的人也就经常过来。总之，只要我们不把客人带到别的地方去，在哪儿不是让周老板挣钱。”
　　我又问：“你们是从哪儿弄到那些玩艺的？”小舟显然听懂了我是在问摇头丸。她望着我说：“这可是商业秘密。不过，这种事情也很难说……”我想再接着问她。又怕引起她的警觉。这时，包间的门开了。我没想到进来的小姐，是我那天在这见到为失恋干杯的其中一个女孩。她进来先往我这边看看。
　　小舟跟她打着招呼：“梅子，来，我跟你介绍这位李先生。”
　　我与她们几乎没两分钟，就变得彼此毫不生疏。我们喝过红酒以后，就成了“知己”的朋友。我体会到：社会上存在的不一定合理，不合理的不一定不存在。
　　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我们弃掉了许多老的传统和旧有的观念，这是一个进步。可在新冒出来更多的东西中，又都摆脱不了被命运的捉弄……有时我们在退化。人们在审视自己的时候，许多人又崇尚自然。梦想着退出这个社会，退回到大自然之中去。在现实中我们更多的时候，感到了一种无奈何与困惑。在虚无的精神世界中，无法忍受现实中喧嚣和伤痛。
　　毫无疑问，现在许多高档的舞厅小姐和按摩女郎，她们绝不是前些年都是从农村里跑出来的姑娘。许多女孩她们是有知识的，她们中有的受过良好的教育。梅子和上海的小雪都是大学毕业。她对这我说：“可以肯定，我们的这个社会终归要退化，退化到原始的部族时代。”
　　我和她们喝着酒。我心里轻松起来。我逗着梅子说：“你希望能退化到什么程度，你才能感到满意呢？亚诺方舟……还是更远？”
　　小舟喝过酒，她吸着香烟说：“管它哪！女人怎么也改变不了，嫁汉吃饭这样一个现实。喝酒就是喝酒，如果明天一个大地震，一下子把我们震到，刀耕火种的时代，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苦闷死。”
　　梅子喝了一大杯红酒，她兴奋地站起来说：“哪就为我们能快乐度过每一天跳舞吧！”小舟悄悄地对我说：“李老板你的钱还没付呢。咱们这是第一次，大家还不熟悉。请你理解我，你出的价钱我是和梅子讲好了的。”小舟更实际些。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我从包里取出钱，先给了它们一半。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地知道，这是一个花钱买乐的交易。我就照着交易的规则去做。
　　小舟把钱先收了。她起身把钱放进，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口袋里。她笑着问我说：“李老板，你老太婆长得漂亮吗？”
　　“我还没结婚呢。”
　　梅子不相信我的话，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她自然而大胆地把一只手，放在我大腿之间说：“不会吧。你总不会和我们说你是一个处男吧？”小舟过去打开了卡拉OK的音响。从荧屏和音箱中传出，燥人的舞曲。包房中的光线很暗。在这昏暗的光线中，我感觉到对小姨的一种幻灭。


 第二卷欲望 第一章　梅子
　　心冥——凝视，岁月的旋转，迷失在美丽的漩涡。人都有一颗寂寞的心，甘愿在堕落中死亡，去感受死亡的快乐——灵魂在自己的旋涡中回旋。没有感伤，也不愿清醒……我知道，忘却终会来临。
　　我忘记是怎样离开小姨的“月亮弯大歌厅”。事过如风，风过没任何的痕迹。我的记忆却难以无痕。回到汽车里已是傍晚。我有种想哭的感觉。这是一场，我出钱进行的“游戏”。我堕落的“游戏”！我虽直到最后，也没做什么。小姨给所我美好的印象，彻底毁灭了。
　　我与许多女人做爱。利用女人发展到今天。虽对自己所为，有时也感到内疚。可我敢觉坦然，无罪恶感。今天才知道什么是走进罪恶。梅子喝的酒多些，她虽没醉，但她的话很多。她问我：“你是喜欢喝酒的女孩呢，还是喜欢吸烟的女孩？”我说：“我都喜欢。”梅子摸着我的脖子说：“你怎么说的这样平淡，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她们的样子，很容易让我想起小雪。我说：“我更喜欢喝酒的女孩。女孩子喝多了酒的样子，很可爱。”
　　“不可爱，喝酒的孩子，怎么可爱呢？”小舟望着我说。梅子说：“管她可爱不可爱。人不都是那么回事吗。”小舟：“那可不一样。比如吧，这位先生和你。你要是同意呢，就是通奸。你要是不同意呢，就是强奸！”我真弄不懂，这些女孩这样轻飘。我问：“你是喜欢通奸呢，还是喜欢强奸呢？你过来点，我不是色情狂，起码，我是不会强奸你的。”小舟把头往我的肩膀上一靠：“我靠！我才不怕被你这样的人强奸呢。”
　　我问：“为什么？”
　　梅子说：“这你还不懂。你只要把她给X了，她不要你两万块钱才怪呢。你那么有钱。小舟说，你的宝马还是上海牌照呢。”
　　“厉害，厉害。你们这的小姐，真是很厉害。”
　　梅子说：“你害怕了？”
　　“哪到不至于。我是说你们观察事情还很细。”
　　梅子说：“那是，如果我跟傻X一样，那不是光自己吃亏。在我们这儿，什么人都有。要是真遇上社会的混混儿，让那些小流氓占了便宜。那不是白耽误时间。你说对吗？”我回答梅子说：“没错。你的时间也是钱吗。”我想着，她们在与男人发生性关系，心里一点也不难受。也不觉得失去什么，她们不担心贞操。她们所担心的是时间！谁会为别人守身如玉呢。
　　梅子不耐烦地说：“我们还是跳舞吧，我可不想跟你们白耗着。”她悄悄地挤在我的身边，象变戏法一样，她拿在手上一个小纸包。纸包中有十几片小药片。梅子拿了一粒放进嘴里，小舟也吃了一片。我伸手说：“让我仔细瞧瞧，我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呢。”梅子指着我手中的药片说。“这是我的同学，刚从国外带回来的。没有副作用，我常吃这个牌子的。”我说：“是吗？”她说：“真的，我不骗你。你也来一片尝尝。”我端起酒杯说：“我还是喝酒吧，我们那里见不到这种东西。起码，在我的那个圈子里，没有人吃着东西。我万一上了瘾怎么办？”
　　“不会的。我俩就都没上瘾。”小舟在一旁帮着梅子说服我：“她说的是真的。”我喝着酒。我还没堕落到，她们这种程度。对她们吃的摇头丸，可不感兴趣。她们俩也陪我喝酒。小舟给我酒杯中斟满了酒。我又干了。她俩也自斟自饮起来。
　　梅子很快就成了，旁若无人的样子。她说：“我们喝吧，喝到出现梦中的情人。喝到我们的初恋，喝到你是我的情人。”我记得，梅子跳到包间的中央，她尽量地摆动和舒展手臂、腿脚和头颅，她在迪斯科的音乐中，晃动起来。她让每一个细微部分在抖动，她的乳房、臀部、肋骨、大腿……随之，她疯狂的剧烈扭曲起来。她渐渐进入一种失控的状态。我开始担心起来。
　　她望着小舟说：“男人赚钱为什么，我X我X.”小舟也加入进去，她附和着梅子对方我说：“女人赚钱为什么，我要我要……”梅子说：“老公老公我还要，就是不要你睡觉！”小舟说：“在要全是尿！”
　　空气几乎让我窒息。在她们亢奋的情绪宣泄中自己。我的灵魂在升腾。在燥乱中坠落。我站立在她们原始的颤栗间，被她们包围着，我的身体也在跟她们一起跳……我很难自控。我倒在地上，心在颤栗中变得是麻木。我的灵魂之火，在我体内熄灭。她们在疯狂的抚摩我，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我，接近我……我是个堕落的男人。在梅子脱下上衣的时候……我还是溜出了房间。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我坍塌的理念中，没有一个合适的答案。相信有一点，小姨的“月亮弯大歌厅”，是罪恶之源。
　　我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望着远处的歌厅，我想起了林心雨，我似乎感觉到她的存在。往事如烟，现实又是毁灭。无论怎样说，小姨是出不来了。我在车里吸着烟，想马上回家。但我不知见了家人如何说，胡玉又会怎样看？
　　手机响了。这两天，手机电话特别的多。大都是上海的朋友打来的。他们问我，怎么过年，有什么安排没有？我说，我没在上海，回老家了。这次，电话是胡玉打来的。她在电话中对我说：“伯母做了许多菜，让你回家吃晚饭。”
　　我的头脑一片混乱，望着大街。我嘟哝着不回家，我还能去哪。
　　天色已暗。雪水使街道更加泥泞。我回到家以后，天已大黑。早是长灯时分。外间屋的餐桌上，摆满了满桌的菜。许是我的模样很难看，胡玉上前问我：“你这是怎么了。”我说：“我中午酒和多了。”妈开始对我大发牢骚说：“中午酒和多了，你下午还不回家歇着。事情办不成，还要把一条命搭上。”
　　我爸说：“这世道，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托人办点事儿，不喝个三场两场，都找不见办事的人。”我对着他们没好气地说：“你们唠叨什么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妈赶紧问：“到底你小姨的事情怎么啦？是不是很难办？”我岔开话题，对我妈说：“也没什么。我饿了，咱们吃饭吧。”正说着，电话响了。我妈进里屋去接电话。我们这边刚坐下。我妈在里屋，惊喜地喊着我小姨的小名：“颖颖，是你吗？可把姐急死了。你在哪？在去饭店的路上……”我妈抬高了嗓音，朝着屋外喊我：“晓男，小姨出来了。你小姨她没事了！你快过来接电话，你小姨找你。”
　　我边往里屋子走边想：怎么会呢，这么快出来了？小姨在电话中的第一句话就说：“晓男，小姨谢谢你了。”我拿着话筒说：“谢我？”
　　“怎么小姨出来了，听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没有哇。”
　　“我在去饭店的路上，朋友们非要请我吃饭，压压惊。你带胡玉一起来吧。”
　　“我也正要吃呢……”
　　小姨不满的说我：“听你象变个人似的。
　　“没有哇。”
　　小姨说：“没有就好。那你可来。不然我可不依你。”我只得说：“哪好吧。”我放下电话，感觉世界上，有时真的会有奇迹发生！起码，小姨的事情就是奇迹之一。我在许多事实面前，在彻底对小姨绝望的时，奇迹就在眼前发生了！


 第二卷欲望 第二章　绅士男人
　　大街上不断的塞车。贸易街上一派繁华景象。新建的批发市场，店铺……张灯结彩。胡玉坐在我身旁的座位上，她望着煦煦攘攘的行人。我想不通，也有些糊涂。在我见了曹乾以后，没一天时间。小姨就被从行警队弄出来。曹乾是什么人，他有这么大能量？小姨和他是什么关系？在录像中与曹乾一起的，几个人是做什么的？我脑海中不停的产生疑问。
　　方芸是曹乾的女人。这是我从男人的角度，看待男女之间的关系。我对女人有某种世俗的偏见。尤其是象方芸这样的女人。曹乾竟让她当着众人，摇着脑袋，扭着屁股，把衣服一件一件脱光。方芸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个毫无廉耻的放浪女人。我觉得小姨和曹乾他们都是堕落的，不可救药的。可我为搞清事实，花了钱雇用了两个小姐。她们做了现场表演。一个是小姨的录像带，一个是现实的表演。我成了什么人？
　　梅子在我的面前，她摇着头，甩着长长的飘发……梅子拉着我的手，她喘息着问说：“李老板你看我跳得舞优美吗？”我说：“还好。”小舟蹦过来，她的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不满地问我说：“怎么叫做还好？”我随着舞曲晃着说：“上海舞厅的女孩，也都这样跳哇。”
　　梅子在我的身后说：“她们也这样跳吗？”
　　我回过头去，梅子让我下了一跳。见她已经脱去了，那件浅绿色的薄羊毛衫。在她高耸的乳房上，戴着一个肉色的乳罩。她的乳罩在昏暗的灯光下，和她身上肌肤的颜色几乎分辨不清。她见我惊呆的样子，可能是看我的样子很傻。她嘲笑我说：“你还是大上海来的，连这个都没有见过……”
　　在我和梅子对话时，小舟身上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黑色的三角裤。她舒展着手臂，问我说：“现在还好吗？”我有些心神恍惚起来，我说：“还好。”小舟对着我说：“现在，你要是肯价钱。我们给你做正宗的裸体舞表演，你出个价……”
　　这时，梅子摘去了乳罩，她诱惑着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梅子吗？你瞧，我的这里有一颗黑痣。你看它象不象一颗梅子……”我凑进细看她指的地方。在她晃动的双乳之间，确有一颗黑痣。此刻，我却笑不出来。迪斯科的舞曲，震动着我的耳膜。她们的赤身裸体，不停地诱惑我……我心里害怕。我说：“如果要是有人闯进来，或者赶上公安的清查，我们穿衣服都来不及。”梅子笑了：“怎么，怕啦？这些年，周老板这还儿，还没出过这样子的事儿呢。你不是想知道，回归大自然的状态吗。这有多好……我们在这种原始的状态中，充分享受生活！”小舟也进入一种癫狂中，她用双手，自己抚摸着乳房对我说：“我也可以不让你加钱。”
　　梅子几乎是在嘲笑我说：“那就是你也脱光……”小舟用一种勾魂似地眼神，她望着我又说：“这你敢吗？”我已经够了。什么都已经够了。我在坍塌……唯一剩存的是，还没泯灭的理智。我对她说：“我多付你们五百块钱。我突然想起，还有个急事要办。我得走了……”
　　她们还癫狂无忌……。我放下钱，溜出了包房。我逃离了那里。她们被毒品扭曲的身影，难在我脑海之中抹去。我想不出梅子，她为何会为失恋而干杯！胡玉坐在一旁，她不时打断我的思绪。更使我记忆凌乱。胡玉在下车的时，还问我：“晓男，你小姨放出来了。怎么也看不出，你高兴呢？象是多了心事。”
　　我叹息了一声说：“人活着是真累。”胡玉在一旁劝我：“咱们还不如在上海过节呢。你几年没回家了，来这儿，躲几天上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谁知这儿比上海更让人不烦心。”
　　我说：“我这人就认命吧……”
　　胡玉对我的回答不满意地说：“呵，象是你这些年，受了多大委屈。你这人哪都好，就是爱整天喜欢胡思乱想。”
　　小姨请我们吃饭，是选在高档海鲜城。海鲜城的装修时尚和豪华。小德子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等我们。他见我和胡玉到了，就笑着朝我们走过来。他领我们往楼上走。我对小德子低声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一个人跑了。”他朝我诡秘一笑，没直接回答我。在他的那微笑中，看他似乎说：你不是也走了吗？
　　小德子带我和胡玉到了三楼的《聚缘阁》。小姨就坐在曹乾的身旁。小姨来时，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比我在刑警队见到的模样，显得容光焕发。她把头盘成一个发髻。瓜子脸型下的脖颈上，戴着一个很华贵的项链。小姨的眉也象是刚修过的，在杏核般的单凤眼里，闪出一种傲气。曹乾还是那幅绅士的样子，他坐在中间位置。我没想到方芸在他旁边。她嗑着的瓜子，朝我笑笑。曹乾朝我招招手说：“来坐在我这儿。”方芸把她的位置让给我。我的对面坐的是君惠。她我先前是认识的。我朝她点点头。
　　小姨笑着对曹乾说：“外甥和我还没说话呢，就被你强了去。那我让胡玉坐在我这边。”小姨刚等我们坐下，她把我介绍给大家说：“这是我外甥。”她说完又笑了：“我瞎介绍什么。在座的人里头，晓男可能就是和芸芸没有见过。”小姨只好对胡玉说：“这是君惠，小德子……”
　　从小姨的眼神中看出，她对胡玉还是很满意的。小姨对我谈女朋友很挑剔。她对童汐风就不满意。她说，童汐风人也很俊俏。可她的脸型带着一种苦相。那时，我们两家都同意。她没深说什么。君惠笑着望向我说：“我过去就说过，晓男大了准有出息。我没说错吧。果然有个老板的派头。”
　　我说：“您太夸我了。”
　　胡玉也随着我，对她称呼说：“君姨，晓男在路上，还跟我提到过您呢。”
　　“是吗。”君惠惊奇地说：“呵呵，他从小就喜欢跟着他小姨在贸易街上……”


 第二卷欲望 第三章　一妻多夫
　　小姨指着曹乾说：“曹乾，我就不介绍了。他是市里的举足轻重的人。”我想，他是今天的功臣。从小姨的话中可以听出，这个人的权利不小。曹乾对这话很是受用。但他嘴上却说：“你这是损我。”
　　他和小姨开过玩笑，又望望我：“巴洛克房业公司，很让我羡慕呀。”
　　我说：“您太客气了。”
　　酗酒，也可谓是古往今来！中国的老祖宗，不知何年提出了酒文化。喝酒就是喝酒。居然把它说成一种文化？大凡能喝酒者，历史上一般也都是英雄。酒后，做出壮举的不在少数。也可说是不胜枚举。演义到现在，挣了钱的喝，升了官的喝，生了孩子的喝，死了人的还喝……小姨被抓了两天，她刚放出来，也象成了景阳岗上的打虎英雄。一时，请小姨喝酒压惊的手机声不断。以至，小姨无奈的关了手机。对此，她淡淡地一笑。也许，她心眼里明白，大多数的电话，也都是逢场作戏。她知道谁是真正给她办了事的人。小姨很会搞人际关系，她在这种交际场合，频频举杯。她把酒杯当作手中的道具。
　　他们之间关系复杂，难听出话的真伪。我喝了半天的茅台酒，也没品出这酒的味道。无非是，大家友谊天长地久，荣辱与共。酒至半酣，我身旁的方芸，她提出跟我喝酒。我们喝过酒，她对我说：“在银行，我有个朋友，他在资产清理办公室。有一座办公大楼正准备出售。这办公大楼，原来是一家国企公司盖的，后来那这家公司破产了。整个大楼连同债务，就归了银行。他想着找一家公司顶个名，把它盘下来。他把下家都找好了。只要运作，定多一年。让你有两三千万的利润。”
　　我问：“那需要投资多少？”
　　方芸说：“整个的工程是八、九千万。他把下家找好了。在你施工的过程中，让对方打过来一部分定金。有个五、六千万也就够了。不知你感不感兴趣？”我考虑着答复她说：“项目是不错。我那儿，这点资金也有。但开春，我那还有个大的工程要开工。我还不能马上回答你，这要等我回去，看看资金的状况再定。”
　　曹乾在一旁，听见我如此说：“不急，不急。不过，他们需要象你们这样的私企公司。是个机会吆。”
　　我答应说：“行。这让我考虑考虑。”
　　小姨望着我说：“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方芸你赶紧和你的朋友联系一下。趁过节，你把大家都招来聚一聚。这么大的利润，可惜我做不成。晓男，你放心，有曹乾给你撑着，你就放着胆子干吧。”小姨不象是刚从刑警队放出来。她忙着为我拉生意。在喝酒过程中，谁也没提小姨被抓的事。也许，这和过节的气氛有关。大家都愿保持一个好心态过年。
　　方芸答应着说：“这没问题。”她说完话，举着酒和小姨干杯说：“今天是周姐开心的日子。咱们也不能光在这儿，傻喝酒。周姐也大方一回，给我们大家找个有乐的地方。”
　　小姨看看我又对方芸笑着说：“在我那儿，有跳的，洗的。两样虽你挑。”
　　方芸说：“真没意思……”
　　小德子献计说：“我有个朋友，刚才来电话说，他们在西云别墅，叫我去玩推牌九。那玩意儿，有意思，很刺激。人越多越好玩。早先是村民们赌博的东西，现在也进了城……两张牌一摞，你不是赢了就是输了。”方芸一拍手：“这好。我还没见过那玩意儿呢。”她说时看向曹乾。曹乾说：“好是好。就是人太多了。我看还是到周颖那比较妥当。”大家见曹乾如此说，也随声附和，去小姨刚开封的舞厅。小姨人回来了。舞厅也就自然可以重新营业。
　　我在离开海鲜城的时，还在想曹乾的话。小姨那里妥当？方芸吃摇头丸的录像带，还在我的汽车上。要是你曹乾，当时不答应找人放小姨。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场面。我想起，小姨家钥匙还在我这儿。我下楼时，把钥匙悄悄还给小姨。到了街上，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同学打来的。我惊喜地说：“小臭子，怎么是你？”我听他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象是酒喝多了。他醉醺醺地对我说：“我刚给你家里打了电话。阿姨说，你昨天就到了。你在哪？我可想你了……你能过来吗？”
　　我问他：“你在哪？”小臭子说：“我在哪……来“裙子”，你告诉我的哥们儿。”
　　电话里果然有个女人，她接了电话，把他们的地址告诉我。我过去和小姨他们道别。我说，几年没见的老同学喝多了，让我过去。我心想，这可是我脱身的好机会。我听到去小姨的舞厅，就有些过敏。
　　我按“裙子”告诉我的地址，在他家楼下，转了好一会儿。打了次电话，这才上了五楼，找到他家。这是个不错的小区。我和胡玉上楼时还说，许是小臭子发了财。小臭子这是他的乳名，他叫王严。过去叫惯了，一时我也改不过来。我们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也是同学。他没考上大学。这些年，他一直做着小本生意。在路上我还纳闷，小臭子怎么给他老婆，起了外号叫“裙子”？我上次回来，他才结婚不到一年。他和童汐凤同年结婚。我想，他们如果有孩子，也该上小学五六年级了。“裙子”给我们的开门，我见不是他原来的爱人。但“裙子”是真漂亮。她看我一眼，让我感到一种异样感觉。男人，尤其是象我这年龄的男人。在内心深处，总对漂亮的女人感兴趣……
　　“嘿！”要不他这小子换了老婆！
　　我回头看看胡玉，她们是可媲美的。可“裙子”更成熟，她是个生育过的女人。她更有一种成熟美。我在看到“裙子”时，让我想和胡玉结婚。她有很长时间，不对我提要孩子的事了。我想，胡玉这个冷艳的女人，她如果生了孩子，肯定会更美！
　　小臭自从客厅的沙发上，他歪着身子站起来。他过来抱住我，望着胡玉对我说：“哥们，你终于带着……嫂子回来啦。”他又望着胡玉说：“嫂子，果然是大地方来的。一个字，洋气。”我笑了，放开他说：“你说了两个字。”小臭子嘿嘿笑笑说：“管他呢。总之，嫂子真是个大美人。”胡玉笑着说：“我怎么称呼你呢？”
　　“小臭子……这话，我听起来亲切。”
　　胡玉朝着小臭子宛儿一笑。她还没好意思喊，王严的乳名小臭子。屋里的装修不错。我对小臭子说：“几年没见，老弟发财了。”小臭子把我拉到沙发上，他望向我说：“我这是发绿豆芽，不经炒啊。我哪有你气派。”
　　胡玉说：“你这的装修是很不错呢。”“裙子”把沏好的茶水，倒在杯子里。她领着胡玉，到厨房和各个房间去看装修。我俩喝茶、吸烟。
　　我低声问着小臭子：“怎么，你这么快就把老婆换了？”小臭子听我这样问，他跟我发着牢骚说：“这事儿，一提起来我就他妈的闹心。”
　　我问：“怎么呢？”
　　“这事儿，我还得听听你的主意。”
　　原来，“裙子”是歌舞厅的小姐。她叫刘玉群是个东北人。小臭子前些几年挣了两钱儿，去舞厅泡小姐。没曾想这“裙子”怀了孕，小臭子跟先前的老婆，商量着给她点钱，让她去做人工流产。她说，钱她不稀罕。她跟定小臭子了。她硬是把孩子生下来。那边，他也没离婚。这边，他又卖了这的房子和“裙子”，同居过上了日子。那边的女孩七、八岁，这边的女孩三岁。小臭子想跟原来老婆离了。可那边张口，就要三十万！不然，就告他重婚罪。这边，她也不想得罪。小臭子问我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笑了，对他说：“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别人都是一个老婆，你俩。这多体面！等着吧，国家的宪法快改了。”
　　“怎么改？”
　　“一夫多妻制。”
　　胡玉听到我这话，她笑了：“好呀，要改就彻底点。再加上个一妻多夫制。反正，这现象都存在着。还不如给大家个名分。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国家给你们正了名，也就免去了男人和女人的烦恼。这世界就安乐太平了。”
　　小臭子拍手笑着说：“还是嫂子圣明。”他对这裙子说：“拿酒去，就为这儿。我也要和嫂子和个痛快！”


 第二卷欲望 第四章　游动的雨
　　“裙子”去餐厅弄菜。我来到他家的凉台上。他家住的这懂楼房临街。下面是一道围墙。围墙和马路还有残留的雪。在凉台上，他养着几盆不死不活的花。只有一盆君子兰，最好。君子兰开着花，那花开得很艳。一瓣一瓣殷红的花，绽露开来，它的芯蕊，在绽放中把梦幻给你……是饱满、丰润，无所遮蔽……我想它更象是成熟的女人……
　　我坐在沙发上喝茶时，对小臭子说：“那花你养得可真好，没想你还有这份耐心。”小臭子吸着香烟对我说：“我才不管它呢。那花是“裙子”，从花市买来的。买来哪会儿，只带着花菇犊。谁知，它春节了越开越艳。”
　　有些人把君子兰比喻爱情，它是超越爱情的。胡玉听我说君子兰。她也去凉台看了，她对我说：“那花真的很美。我们还养不成呢。”
　　“你们在哪儿喝酒？”“裙子”问小臭子。
　　小臭子说：“就在客厅吧。”他说着把在茶几上，摆放的东西随便收拾了一下，他问我说：“咱们还是喝啤酒吧……”我说：“行。反正，我们也都是刚喝了酒。还是以聊天为主，……”
　　胡玉帮着“裙子”，把下酒的菜端上来。小臭子从餐厅拎来一捆啤酒。他打着啤酒，把几个酒杯倒满。他说：“今儿，咱也来个一醉方休。”我笑笑。他的酒量和我差不多。他也是一喝就多。果真，每人刚喝了一瓶啤酒，他的话就多起来：“你还记得我们上高三那年，也是快过年了，你到我家……”
　　那年，一天下午，小德子找到我说：“我把他们回老家过年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到我家喝酒去。”
　　我说：：“行。”
　　他家的路上，他神兮兮地对我说：“我那还有好东西让你看……”
　　我问：“是什么好东西？”
　　“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们喝了一会儿，可能是喝了两瓶以后，他爬起身来，从衣柜里掏出来一盘录像带。他举着录像带，在我眼前晃着说：“咱哥们够意思吧，有了好东西，也忘不了你。”
　　他把录像带，放进录像机里。那时，许多人家里的房间很少。大部分家庭，都是把电视机，放在睡觉的屋子里。他家的电视机，也是摆在桌子上。录像机摆在电视机的旁边。他才把电视机打开。电视的银屏上，播放出黄色的画面。
　　我问他说：“你这是从哪搞到的？”他被我问的脸红了。是他爸爸妈妈看的，被他发现了……
　　我们看着那些，赤身裸体的男人和女人们……他们在床上、厨房、书房、浴室。凡是，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地方，就肆无忌惮地做爱……最后，一个情节是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女人，他们跑到了野外……画面上，秋高气爽。阳光灿烂。他们在枯草地上，象《动物世界》中的非洲豹子，进行交配。那些，放荡的喊叫和呻吟，骚扰着我……我的心，痛苦的挣扎着。我见过了小姨的裸体，我在看录像的时，我把无法把她和那些做爱的女人们相比。小姨在我的心目中是圣洁的，是不可侵犯的。可我可以侵犯谁呢？
　　开学以后，有好几天，小臭子没来上学。我放学去他家找他，他的样子很颓废。他难为情的对我说：“我把咱们班，一个女同学的肚子搞大了。”我被他吓了一跳！那个女同学是谁？他至今也没有告诉我。
　　第二天，我开始注意班里的女生，看看谁没来上学。那天也巧，有好几个女生没来，那阵子，正闹流感。那几个女生，重新上学了。我怎么也看不出来，谁是被小臭子搞大肚子的。也许，我那时没有他单独在家的条件。否则，我也难说不做出些什么事。
　　小臭子在看录像的时候，他就反复的问我：“怎么样，够刺激吧？”我说：“这东西，真他妈的让人受不了！你说，男人和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动物？”小臭子跑到抽屉里，他翻出一盒香烟来，情绪激动地对我说：“你还没有看明白，男人和女人，除了性的区别，就是做爱。哪天，找两个女同学，你敢吗？”我吸着香烟，被香烟呛得，咳了两声说：“我可害怕。要是女同学反悔了，告咱们强奸，可就麻烦大了。”
　　小臭子朝我笑笑，他看看胡玉和“裙子”，他的表情是既不好意思，又无所谓。他望着我们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为这，才没有考上大学。如今，最大的愿望也就是，争取做个吃喝不愁的土财主，就心满意足了。人哪，是一步错步步错。”
　　“裙子”对他的这话，她很反感：“你上高中就玩女同学，这难道也能和我扯上？你看，人家晓男还知道个怕字。你这是自做孽，你怨谁？”胡玉望着“裙子”说：“你也别光听他说的，那么好听。眼下，那个男人是省油灯？”
　　我辩解说：“男人坏，女人爱嘛……”胡玉反对说：“那都是你们男人，自己编造的鬼话！”
　　喝着聊天时间过的很快。趁大家还都没有喝多，我想见好就收。不然，小臭子真喝多了。他和“裙子”闹起来，大家面子也都不好看。我这样想也是多余。“裙子”不再搭理小臭子，她开了电视机。她看起本市的文艺晚会。一般，一些省城的电视台，都把自己办的春节晚会，放在中央台办的晚上春节晚会前播放。晚会，也快结束。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是方芸，她让我大吃一惊。
　　胡玉也看着电视的屏幕，她对我说：“晓男，你看那不是方芸吗？”我没想到她是电视台的主持人。
　　方芸在电视的画面中，她握着话筒说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我市的春节晚会，到此结束……”
　　小臭子指着方芸，他问我说：“方芸，你们认识？”
　　胡玉说：“我们刚才还在一起吃饭呢。”
　　他羡慕地对我说：“她可是咱们市里的大明星。”
　　我无心评价她。我对小臭子说：“我们该走了……”
　　胡玉在回宾馆的路上，她对小臭子抱怨说：“小臭子也是，大过年的，他讲什么不好。非要讲，你们小时看黄色录像的事。”
　　我说：“他不是一个坏人。”
　　“那你说怎样才算是好人？”
　　是啊，我地问自己，我算好人、还是坏人？还是什么也算不上？在这三者之间，我更倾向后者。无论是男人和女人，我都讨厌虚伪。尽管，许多真实的东西，让人听起来不是很舒服。但远比那些虚伪的东西，让我感觉舒坦。
　　男人常把性和爱分开。男人对女人有身体的需求。女人却经常以为是不可分的。在女人身体满足以后，她们是更需要精神上的满足。我是学电子的，不是搞社会研究的。所以，我一直就没有弄清楚，男女间除了身体的区别。从精神上还有那些不同？我是混沌的。对于女人来说，除了性和爱情。还要从男人那里得到些什么呢？那么，男人呢？
　　胡玉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她和我探讨说：“女人总是想从身体的体验中，获得精神的上东西……比如说爱吧，女人的内心世界，比表面看到的要丰富的多，也复杂的多……好了，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我躺在胡玉的身边，我抱着她说：“那么你呢？”
　　胡玉低声地反问我：“你说呢？这些年，难道你还不清楚。我所能给你的，你已经全部得到了。我能够帮你的也在努力……”
　　“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做呢？”
　　“我对你说过的，我这个人喜欢虚荣……你的外表具有这种特征！简单说吧，你看上去，很风流倜傥。很容易让女人心动。除此之外呢？你还有你的魅力，那就是性。还有，你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恶人。我跟你在一起时，常常能够感觉到幸福。这种幸福，又两个方面所构成。一个是物质的，一个是精神的。”
　　胡玉的话经常的，让我感觉到一种感动的存在。
　　她时常在我的面前，飞扬起自己的思想。她像一个轻灵的精灵之鸟，展开她想象的翅膀。她在我的天空中自由地飞翔……有时，她也像一片平静的海，我像一条自由游动的鱼。在她那宽广的胸怀中穿梭……我感觉在她的身体中，有一个涓涓温暖的溪流，带着隐秘的芬芳，流向我的心岸……，我们在紧紧的拥抱中，让灵魂奔跑起来，我也只有在这时，才能忘记一切。在暴风骤雨之中，寻找到思想坍塌的支点。
　　我不相信世界的永恒。我只知道，爱的暂时存在。无论爱能够维持多久，只要你感觉到了她，你就感受她……


 第二卷欲望 第五章　录像带
　　真爱一个人。你不仅是需要，一时冲动和热烈。更要懂得，把爱多给她（他）一点！告诉她，你喜欢她（他）什么。这是必要的！这总比无休止的争吵要好。不要把自己难受的、乃至痛苦感染给对方。这些在爱情中是没有用的。我没有试图寻找，感情专一的女人。我与其说是在现实中找不到，还不如说我喜欢和喜欢自己的女人在一起。前提是我也喜欢她。我和胡玉也爱谈论这样一个话题：爱是什么呢？
　　胡玉解释说：“爱是一种欲望。”
　　我赞同她的看法说：“是的，爱……爱人、爱钱、爱工作、爱事业等等。人所需要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以至，人都没有精力、也没有力气来扛动，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无止境的需要，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得变成一种贪婪。”
　　胡玉躺在我身旁，她轻声望向我说：“你贪婪吗？”
　　我说：“过去，我不贪婪……因为我没有什么可贪的。”
　　“现在呢？”
　　“我有了可以贪婪的资本了。”
　　“比如说。”
　　“在我们的周围都是经商的人。如果，就商人的概念来说，绝对是追逐利润。如果，从政呢？当我还远离这些漩涡时，我常常是清醒的。也会指责别人，可当我跳进这个天体的漩涡中，我就身不由己了……我总是找不到恰当的比喻。就音乐来说，先是古典的、抒情的、发展到今天，有许多的音乐，那声音是奇怪的，沸腾的、癫狂、错乱的，让我分辨不出什么是艺术，什么是垃圾……”我不在说下去，怕在胡玉面前露馅。怕把小姨的事说出来。我担心小姨，更担心自己。我这两天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可我在小姨她们身上，却丝毫也看不出他们的胆怯。
　　这个城市中，大雪过后。大街上的路面结了一层薄冰。
　　宾馆的客房中时温暖的。当这两天的幻影在我的脑海中出现时，小姨、芸芸、小舟、梅子“裙子”、……还有我身边的女人，她们就如风撕裂我。我随波逐流，我拼命挣扎，又难以逃脱。
　　我也似乎看见，那些可怜的男人……我在胡玉上面，全身是汗。酒的文化和癫狂的音乐，它们同时在我身上发挥作用。我的心在畅快淋漓中，呻吟起来……我想回到刚才理智的状态。可胡玉迎合我的呼唤，让我又一次进入疯狂之中。我拉她。她被我拽住了手臂，她整个身体向后仰着的。她把身下的枕头，在我面前垫得很高……胡玉两手搭在我的脖子上，她钩住我。她吻着我的脸：“亲爱的，我好喜欢你……一辈子。”
　　就我和胡玉而言，我们是活得开心的。我俩是在幸运中，不停走进巅峰的人。假如，我们放弃对于生活更高的追求，享受现有的一切。我真想带她去南非，去比勒陀利亚结婚。我会在那曾给我留下深刻记忆的地方，买上一栋房子。象胡玉曾对我说的，她在那生上一群孩子。使我们的生命得以延续。把理想换作爱情，把渴望未来的东西，换做一种现实。离开需要忘却的东西，让一种平淡注入生活。只属于我俩。爱没有永恒，终归给她一个结局。让我真实的靠近现实。
　　这几天就鞭炮声不断。这些鞭炮声，从昨夜就稀稀拉拉的响到天明。胡玉起得很早。她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疯狂过的痕迹……她神采飞扬、眼睛中闪着明亮的光泽。早上，我妈打来电话。她不停地抱怨我，一点也不象回家过年的。路不远，我们走着回家。胡玉还不时溜着，马路上结着的冰。
　　大年三十了！
　　便道上，有许多燃放鞭炮的人。我们在走过一处鞭炮销售点时，我来了兴趣。我拉着胡玉说：“我从小就喜欢放鞭炮。小姨每年都给我弄很多鞭炮。要不是她出事了，说不定她给的鞭炮，咱们也放不完。”胡玉挑着鞭炮说：“你说起你小姨，就成了长不大的孩子。”
　　“呵呵。”我笑着说：“这是童心难得。”
　　我买了两大兜子的鞭炮。胡玉在和我往家走的路上，她猛然地抬起头问我说：“方芸是电视台的主持人，还掺合着做生意。而她所谈得的生意很大，看来她是很有背景。”我想想说：“她可能是靠曹乾这个人”
　　“曹乾是个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我这话是真的。我分析说：“小姨一直没更多的提这个人。可是我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小姨能这么快的出来，是曹乾起的作用。”胡玉说：“许是你小姨真的没有事儿。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出来。”我听胡玉这样认为，我不打算告诉她，小姨与曹乾他们之间，那么复杂的关系。我也讲不清楚毒品的事。
　　胡玉又问我：“我感觉你对方芸说的办公楼的项目，还很热心？”
　　“如果操作起来不是很费事。我觉得还是可以考虑。你觉得呢？”
　　胡玉思索着说：“他们会这么大方，让你这么快就挣上几千万？他们的好处也不会很少？我想将来他们所要的好处，你怎么给他们提出来。这可不会是一个小数目。这跟我们在非洲做生意不同，那里的现金充裕。我们给国内一些厂家的好处，很容易提出来。这些事儿，你在和他们谈之前，你是要想好的。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看出来胡玉在为我担忧。我说：“这是要考虑的。但那么多的钱，我眼巴巴地看着不去挣，心里有些不甘心。再说，我到林心雨的公司，还没有任何的政绩。虽底下的人不说，我的心里也清楚。就算我把桃园小区做得很好，人们也会认为那是林心雨打下的基础。我需要证实自己，这是个机会。”
　　“那不是小姨的汽车吗？”胡玉在我家楼下，看见了小姨的汽车。我看看那车的牌照，果真是她的汽车停在那里。在她的汽车旁，还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我们上楼，进家。见小姨和小德子在和老爸聊天。胡玉跟小姨和小德子打过招呼，望着小德子搬上来的一堆鞭炮说：“晓男，刚才还在路上说，您在他小的时候，每年都给他买很多的鞭炮。”
　　老爸喝着茶对我说。“这些年，她小姨也没忘记了。”
　　那只酷似乌鸦的八哥，它在鸟笼子胡乱叫了两声。小德子吸着烟，他望着八哥说：“你们听，这只八哥还懂人话呢。一直再说，是了、是了。”小姨笑着说：“我可没有听出来。我怎么听着象是痔疮、痔疮……”
　　我妈端起茶壶给胡玉斟茶，胡玉忙接过来自己倒茶。我妈直着腰，看着小姨说：“你也是个乌鸦嘴。大年三十，说哪门子屁股上的事。”她说完，望着小姨说：“你今天哪也别去了，就在这过年。”
　　小姨答应说：“行啊。我车上还有一车鞭炮呢，我赶紧送完了回来。往年，炮厂的朋友送来的比较早。今年送晚了。又赶上我出了事儿，给耽误了……”
　　我往楼下送着小姨他们。到了楼下，小德子上了面包车，往外倒着汽车。小姨站住对我说：“昨天，我忘了跟你要那盘录像带。”
　　“那带子在我的汽车里。我的车停在宾馆的停车场呢。”
　　“你想着给我就是了。”
　　“行。小姨，你为什么让我看那盘录像带？”
　　“筹码，那是我出来的筹码。曹乾还够意思，他肯帮忙也就算了。他不肯答应……你还不知道怎样办吗？”我说：“这我想到了。”我说完，想了想才问小姨说：“曹乾和芸芸到底是怎样的人？”
　　小姨想想说：“曹乾在市外贸当书记。他职位不是很高，可他爸爸是咱们省的一个副书记。所以，他在市里说话很有分量。就连一些市里的领导，有些不好跟省里直说的事情，也少不了找他帮着通融通融。方芸是市电视台的一个节目主持人。她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最早在房地产公司做过策划，装饰公司的设计师，后来在各大歌厅当过歌手，市里明星选拔赛中得过一个等奖。她认识曹乾以后，走了他的门子……”
　　“呵，还看不出来，她也是个人物。”
　　小姨对我说：“你以为呢？早上，我还收到她的电话。她把答应的事情，已经落实好了。如果没有变化，我们在一起吃饭。到时。我电话通知你。”
　　“小姨，说实话和她做生意，我心里有些不踏实。我脑子里总想她吃了摇头丸，在舞厅跳舞的，神经兮兮的样子……”
　　小姨望着我笑了笑，她上了自己的汽车。她朝我摆摆手说：“你等我电话。人哪，有些机会是失不在来的。”


 第二卷欲望 第六章　廉耻
　　“怎么，百分之十就让你心疼了！”方芸伏在我耳边，她悄声的对我说：“今天曹乾虽没在，可他的那一份是不能少的。还有银行的顾强，这样我们每人才几十万。这数字在你们的盈利中，占得比例不大。”
　　小姨刚走，她就打来电话说，方芸在市工商行等我。小姨有事，让我直接去。我和方芸在市工商行见了面，我们直接上楼。在顾强的办公室，我具体听了，他的详细介绍。我感觉这个办公大楼项目是可行的。顾强中午在饭店，请我和方芸吃饭。小姨和曹乾有事不能来。顾墙比我大两岁，他让我称呼他“顾哥。”他小脸小眼的，人也胖墩墩给人一种诚实的样子。
　　顾强喝我碰着杯，他问我说：“李老弟，你对这个项目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盘算着说：“我过了节，带几个人过来。尽快的把这个工程定下来。”
　　方芸见我们双方对这工程都有诚意。她高兴地劝这酒说：“来为我们的合作成功干杯！”我确是想把这个工程拿下来。我跃跃欲试，才觉得不虚此行。我心想，我管她方芸吃不吃摇头丸。我又不吃。那是她的私事和这个工程没有关系。我在考虑这个工程的可行性，能有多少实实在在的利润。吃过午饭。方芸让我送她回家。我和顾强约好，我回上海，尽快带人前来洽谈。我在开车送方芸回家的路上，我问她说：“你们过节忙吗？”
　　“节前忙了一阵儿。真到过节了，也就不忙了。许多节目，在节前录好了。”她家在城东小区。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路。小区，便道和搂房阴面的树上，还残留着雪的痕迹。方芸约我到她家坐坐认认门。
　　方芸的家不是很大。两室一厅，不过装修的典雅。客厅的陈设也很符合她的身份。屋子装修得是暖色调的，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我看着方芸说：“我不是觉得你们提成的多少。我考虑怎样，才能把那么多的现金提给你们。”方芸说的胸有成竹的说：“呵，你考虑的还挺远。那好办。到时，有的是办法。”
　　“这就好。我吸烟，你不介意吧。”
　　“我也吸烟的。她从茶几下面的隔层，取出烟缸说：“我听曹乾说，你们公司在上海做的很大。我很羡慕你……”我吸着烟说：“我一个做生意的，有什么好羡慕。哪能和你这大腕比，在市里一呼百应的有多神气。那象我整天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打点关系。”
　　方芸听我说完，她对我笑笑。她从卧室里，取出一盒摩尔女士香烟。她很随意地坐在我的对面，吸着烟，望向我说：“我这个人也许在天性中，就有不安分的基因。我喜欢和商人打交道，我想从他们身上学到些东西。为自己将来经商，打些基础。现在，什么还能靠得住呢？只有靠自己，说实在的，你小姨就很让我佩服。你小姨没什么文化，全靠自己闯。咱们市里的一个局长，也比不上她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我们这些人算什么，最终老了，没了利用价值。还不知道能落个什么结果呢？”
　　我听方芸大发感慨。我想象不出她就是我在录像中，见到的那个不只廉耻的女人。她现在是理智的，她侃侃而谈着自己的理想。
　　方芸见我仔细地在打量她。她朝我笑笑说：“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还是我很丑？”我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我忙说：“哪里，你的声音很好听。”方芸故作惊讶地：“是嘛，怎么我不觉的？你朋友胡玉，那才是一口的好口才。人不但漂亮，气质也好。让我们女人嫉妒。”我说：“我到觉不出来。其实，曹乾这个人让我很钦佩。他有绅士风度，为人办事都很爽快。”
　　我和方芸的眼睛对视的瞬间，我们会意地笑了。方芸说：“他……人不错？为人也义气？他在这一半年，身体出了状况……”她望着我没有在说下去，给我留下了想象的空间。我吃惊地问：“你是说，他在功能上出现了问题？这我还真没看出来。”
　　方芸淡淡一笑说：“这能让外人看出来吗？”我也笑了，马上同情起曹乾说：“这对男人时间很不幸的事情。”
　　方芸收住笑容说：“这对女人来说更不幸。”
　　我也很为方芸感到悲哀。
　　方芸跟我讲了，曹乾和他爱人的紧张关系。她讲了这位公子哥的一些风流韵事。方芸没有像许多的女人，利用完他，就快速离开他。她有种报恩的想法。还有曹乾近年也很少招花惹草。
　　“那么你取悦与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方芸怔了怔，低声说：“我想让他帮我搞一个公司。”
　　“搞了吗？”
　　“我的资金还有限。我需要钱……”
　　我说：“我懂了。”方芸叹息了一声说：“我觉得和你聊天很开心。我放段轻松的音乐，也换个轻松一些的话题。”她起身去打开音响。从客厅的音箱中，传出了《坠落昨夜》你是我夜里的星辰，在我的心河中坠落。
　　我很悲伤，悲伤，爱的寂寞。
　　爱是一个不变的承诺，爱是一个寂寞的心河。
　　我在悲伤，我在寂寞……
　　我的爱，跟随着你的坠落——消失在遥远的心河。
　　你是我夜里的星辰，在我的心河中坠落……
　　我见方芸听得很投入。我问她：“你很爱曹乾是吗？”方芸看着我点点头说：“那时，我见到他，就被他迷住了！你呢，你和胡玉也是一见钟情吗？”
　　“是的，她是一个冷艳的女人。不仅漂亮，也有文采和才华。她在帮我打理着医药公司，她做得非常出色。”
　　“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出色的女人。我喜欢这样的职业女性。”方芸似乎对我们的事感兴趣，她又重新点燃一支香烟，又问我：“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
　　“我们是在网上……”
　　“还真的有这种事情。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是啊！现实和虚拟的世界是相同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想想又说“世界是很大的，无论在虚拟和现实中，人与人的相遇，都是非常偶然中的必然。古人有句：百年修来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中国这句老话很有道理的。”
　　“你所说的包括爱和性，对吗？”
　　我承认道：“你说的不错。古人的许多话，我们现代人听起来，太斯文了，不如西方人讲得更明白。”
　　“你所说的这个更明白，也不明白。准确的说西方人更露骨，更直截了当。爱就是爱，做爱就是做爱。所以，我们在谈论起爱情的时候。大家都在讲，你喜欢她吗？你爱她吗？绝对没有人敢问，你们在一起做爱时，性的感觉如何呢？”
　　方芸说得不无道理。她说这些话时，情绪很激动。象她吃了摇头丸后的表情。我说：“他们把性和爱是看作两回事。我们则认为是一码事。所以，他们对待这个问题，就显得轻松和自然。我们对待这个问题很沉重。究竟，这两种对待性和爱的方式，哪种更适合我们现代人？我觉得这取决于每个人的个人选择。”
　　“你是怎样对待爱和做爱呢？”
　　“我？我是矛盾的。总的说来，我在生活中是不想承担更多责任的人。这也是我不想走进婚姻的原因之一。我是现实的、享受的、不喜欢承担责任的。”
　　方芸对我这些露骨、毫无遮掩的话，大加赞赏：“你的话会让许多的女人不开心。她们会指责和反对你，甚至还有的男人，骂你个一钱不值。可你是真实的。你讲出来许多人不愿承认的一个现实。现在有不少的人，言行不一。想的和做的，和说的，完全是两回事。所以，我更觉得胡玉是幸运的。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你！”
　　真实，有时是可咒的！


 第二卷欲望 第七章　坠落昨夜
　　方芸和我聊得很投机。音箱，开始播放《我是你的野百合》的曲子。她从酒柜中取出一瓶马爹利酒。她又把我的酒杯斟满，她自己也斟满一杯。她和我碰杯说：“来为我们相识、相知……”我端着酒杯，望向她说：“还是为我们能很好的合作，喝个酒。”
　　“你是纯粹的利己主义。既然，你有那么洒脱的人生理念，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相知呢？你在现实中害怕爱的随意性？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傻的，选择你来做我的情人。更不会是我梦中的一个情人。我相信爱而对这爱有依赖性。你直白，我也可以向你坦白。我喜欢服食毒品。在现实中没有的，我可以在狂想中去寻找。在虚幻中有一种更强烈的刺激！”
　　我喝着酒说：“我宁可在现实中堕落，也不会在虚幻中做贱自己。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在不断的犯着错误。可我们不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我也见过那些女孩，她们是很可悲的。麻醉自己，能得到什么呢？是爱？还是性？什么都没有。是一种自杀和毁灭。你知道，在我小姨的舞厅，就有小姐为此而死掉。这是一种罪恶。你比我小几岁，不要让摇头丸，毁掉自己的青春。那些东西能把人带进地狱！”
　　“是的。你说不错。我也赞同。可当我进入那种场合，我就情不自禁的想服食它。我控制不住自己。在我听到那疯狂的音乐后，我就觉得自己变了。不再是我。我清醒了，就感到恐惧和害怕。可到了那个时候，我必须要依靠它……”
　　我为她难过，劝她说：“你对毒品有了依赖。你要戒掉它！不然你就毁了！”方芸为难地告诉我：“曹乾喜欢我那样子。他说，我那时的样子最美……”
　　我骂道：“他妈的，曹乾这个混蛋！他是个太监，他是个变态狂！你要离开他，他是个魔鬼！我就知道了，你第一次服用毒品是他诱惑的？”方芸点头承认说：“是的。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一起喝酒。我喝的有些过量，我的头很晕。他就给了我一个蓝色的小药片，说是可以解酒。我吃了药片以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可药劲上来以后，我很难受……我想和他做爱，可是他不行。我欲火中烧，就不顾一切的脱衣服……”
　　“后来，你就变成了一个跳裸体舞的女人！”
　　这已和爱与性无关。这是罪恶链条的一环。我听到这里时，才知道方芸是个可悲的受害者。我能为她做什么呢？劝说和说教是苍白无力的。我不服食毒品，无法把她内心的痛苦准确的表述准确。起码，从她的身上看到，她对待生活的态度是病态的，在现实中发生了扭曲。这些东西也离开了东、西方的文化。与此相反，她未来的生活，会是可怕和残酷的。
　　我说：“是啊！人都追求浪漫的爱……男人和女人也都需要激情。但把毒品用于其中，这就是另外的一回事儿。”
　　“在我和你坦白这一切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我很堕落。象女魔一样的可怕？是不是很坏？好吧，如果你觉得我是不可救药的人，你可以选择离开。”
　　《我是你的野百合》的音乐结束了。音箱中接着播放出《请你，远远的看我》，我们沉默着。我没有选择离开，我坐在那里吸烟。最后，我听到方芸在说：“你留下来吧，陪我……谢谢，请你帮帮我……”
　　我拒绝过女人吗？女人需要男人，是有很强的选择性。而男人则不同，少有男人经得住勾引！方芸拉上了所有房间的窗帘。客厅里的光线马上就暗了下来。她在客厅里就脱了衣服……她也慢慢地帮我脱掉衣服……方芸先进了浴缸。卫生间的空气，弥漫着雾气。浴缸中的水很热。我和方芸继续在浴缸中喝着酒，我们让酒精在身体的血管里，慢慢地流淌、挥发……头顶的窗帘，有一条很窄的缝隙，阳光缝隙中透进来。
　　我躺在浴缸中，闭上眼睛，我回忆起自己相识的女人。脑海里那些可爱的女人……她们就象一幅幅春宫图，浮现在我的眼前……
　　春天，快要到了。爱和性就像植物一样，在我的阳光中吐露花蕾……
　　方芸喝了一会儿，她轻轻放下酒杯。浴缸不是很大，她和我相对地躺着。她从浴缸中坐起来，她往我这边撩着水。她一丝不挂的样子确实很美，她身上的肌肤很白。我的大腿，触觉到她大腿肌肤的润滑与细腻。她的眼睛也很漂亮。她朝我漂移着一种饥渴的神情。她的头发浸泡了一半儿，她象夏天的一条小腹蛇，在浴缸的水中蜿蜒着身躯，向我游来。她的乳房形状娇美，圆润的两个乳峰在水中晃动……在浴缸水起的波动中，延伸着浓重的阴影，黑色的绒毛就象只八哥的羽毛……方芸和我做爱竟有些虚脱，她倒在浴缸中。她喘息了好一会儿，她连喝了两杯酒。我坐在浴缸的边缘，看见她两条修长的腿，弯曲着搭在我的腿上。水中渗出几缕嫣红……
　　方芸看着我，她苦涩地笑笑说：“谢谢！你。我的毒排出来了……你使我又回到了现实。”我拉着方芸的手，抚摸着她细腻的大腿，我的另一只手撩了撩浴缸中的水。那淡淡的嫣红在水中散开……消失。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什么事？是荒唐！还是有一丝高尚？我拉着方芸在浴缸中爬起来。我拿一条毛巾帮她把身体擦干，给她一条浴巾披在身上。我腰间围了一条毛巾。我们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方芸为我们泡了两杯咖啡。
　　音箱，又重复地播放起，我刚来时的音乐。
　　《坠落昨夜》
　　你是我夜里的星辰，
　　在我的心河中坠落。
　　我很悲伤，悲伤，
　　享受，爱的寂寞。
　　爱是一个不变的承诺，
　　爱是一个寂寞的心河。
　　我在悲伤，
　　我在寂寞……
　　我的爱，
　　跟随着你的坠落——
　　消失在遥远的心河。
　　你是我夜里的星辰，
　　在我的心河中坠落……
　　人生有许多美好的记忆。我多次感受了，这种激情过后的寂寞。你既是清醒的，还是落寞的。是空寂的，更是虚无的！方芸披着的浴巾，她在我的眼前敞开着，她高耸的乳房，那乳房平静的耸立着，没了录像中的那招摇与癫狂……
　　当春节晚会，午夜的钟声敲响以后。窗外的鞭炮声，节日的礼花在夜空绽放……我的手机和电话在屋子里响成一片。
　　祝福！人们在祝福春天！
　　人们在相隔万里，都会给自己的亲朋好友一个美好的祝愿。这个祝愿是给他人的，也是自己的！小姨是在这之前，赶回我妈这里过年。
　　她望向窗外的烟花，她对我说：“今年晚上的鞭炮，好象比往年多！”
　　当我和胡与抬着鞭炮下楼时，我看见妈妈欢笑的脸，在她欢笑的眼睛中盈满泪花。
　　烟花在夜空绽放，一朵朵，一簇簇，这是一种美丽；这是美丽的绽放，在绽放的同时，也宣告这放在瞬间的终结。人在为这种的美的终结中，期盼一个虚幻的世界。自己终将无法留住美好的东西，也无法把美丽寄予。
　　在遥远的地方，我不知道林心雨的灵魂，能否对着我微笑。


 第二卷欲望 第八章　运气
　　春节，一个古老传统节日。有人说，它是从原始社会的“腊祭”演变来的。人们在古代，经过一年的辛勤劳动。在岁尾年初之际，用农猎的收获物祭祀众神和祖先。感谢大自然的赐予，祈祷来年。
　　我祭祀、祈祷什么呢？
　　妈妈是最为忙碌和开心的。里屋，开着电视。我们一家人在外屋包着饺子。本来，没有我爸的事儿，他凑过来也是为了热闹。他望着胡玉说：“胡玉呀，你们在上海听说过过年的来历吗？”胡玉望着我爸，她笑着摇摇头。我爸又讲起了，我听了很多遍的，关于“年”的传说。我包着饺子，学着我爸的口气说：“古时候，有个叫“年”的怪兽……”
　　小姨笑着接道：“那“年”经常从海里爬上岸来……我都听说了没数回了。”
　　老爸不满我们说：“我在跟胡玉说嘛。”胡玉不会包饺子，她即兴学着跟大家一起包着。我想，她包的饺子，我妈煮饺子时，肯定不会放进锅里。她听大家在跟我爸开着玩笑，她也笑着对我爸说：“伯父，是不是人们为了驱赶“年”这个怪物，每年都要燃放爆竹？”我妈笑的最开心，她对我爸说：“你那点老黄历，还是留着给你的‘乌鸦’说去吧。”
　　一家人说笑着，包好了饺子。
　　小姨洗了手，她从带来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很精致的红绒盒子。她递给胡玉说：“这是做小姨给你的……”胡玉谢过小姨，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带钻的手链。那手链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斑斓的耀眼的光泽。胡玉带在手腕上，她高兴地转动着手腕，感激地对小姨说：“真漂亮。”
　　妈妈也过来，把一个用手绢包着的东西送给胡玉说：“这是你姥姥留下的。”我凑过去问妈说：“呵。传家宝吗？胡玉这次来可值了。”我妈笑着说：“不是传家宝，也差不多了。”胡玉忙着打开一看，见是一个金戒指。这戒指也就五六克的样子，黄灿灿的。它与一般的戒指所不同，戒指上雕着一只凤凰。我拿在手里说：“这个戒指，我怎么没见过？这在你们那个年代，可是犯禁的东西。”我妈说：“这东西传了几辈了。要不是我你姥姥留下来的，依着你姥爷爷早就上缴了。”
　　小姨望着我爸说：“想来咱爸那个人，也有些窝囊。”我妈说：“咱爸可不窝囊。怎么，他也是厂里革委会的。照现在，他也是个车来车去的老板级人物。他可不是活的窝囊。他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充其量也就是左点。”
　　我把戒指拿在手里，给胡玉带上说：“这戒指戴在胡玉手上，还很合适呢。”小姨在一旁笑着说：“晓男，你当着全家的面，把戒指给胡玉戴上了，她可就是咱家的人了。你往后可要好好的待胡玉。”小姨望向胡玉说：“他要是对你不好了，你告诉小姨。我不饶他。”
　　我靠！没想，胡玉成了我家最受欢迎的人。看胡玉那开心和高兴的样子，好象我们家，在今天给她和我完婚一样。这个问题，我们可还没很认真的谈过嘿！你们就包办起来。我妈见风使舵地说：“她小姨这句话，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我跟你爸商量几回了，你也没给个肯定话。这回我问胡玉，胡玉说什么是什么。”
　　胡玉笑着问我妈说：“伯母，您问我什么呢？”我妈说：“你们什么时间结婚？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这么飘一辈子。人总是要有个家。”
　　小姨用责怪的口气对我说：“你看我做什么？我妈拾掇着外屋说：“看你，这个榜样呗。她小姨啥时候结婚，他也好跟着学呀。早先，我还想这帮你张罗个对象。现在你成了一个女大款了，谁还高攀得上哪。你光杆一个人，挣那么多的钱，我也不清楚你做什么使。人哪，钱挣多少是个够？还是安稳的有个家，让人觉得踏实。”
　　小姨笑笑。她没有回答我妈的话。她从我掏出的香烟中拿了一支。我给她点燃。她叼着香烟进了里屋。我对妈说：“大过年的，你跟小姨提什么成家的事儿。一个人一个活法，这也是强求不得的。至于，我和胡玉什么时候结婚。我现在是听胡玉的，如果她想结婚，我们结婚也未尝不可。”胡玉笑这对我说：“伯母，你也听见了。他就是一个这种态度。结婚象是我乞求他似的。”我妈说：“胡玉呀，你是通情达理的人。这件事，你别和她一样。他不求你。伯母求你。”
　　胡玉拉着我妈的手说：“这我可担当不起呢。我是不会跟他一样的。要是那样，我们也拖不到今天。”我说：“也不能这么快就结婚呀。”胡玉叱责的开玩笑说：“你想得美。谁和你结婚？”
　　我说：“这话我爱听！”
　　我妈骂我说：“你这混小子！”
　　我不想在她们面前找没趣。我进了里屋问小姨说：“过节，你们放几天假？”
　　“就三十一个晚上。”
　　“这不等于不放假？大过节的，你那还有人去？”
　　“你以为呢。河里没鱼市上看。你只要开着，就有人去。这世道就这么邪行。你不信，今天上午十点以后你去看。”
　　“我可不想过节凑哪热闹。”
　　小姨想想问我：“我还没顾上问你呢，方芸带你谈的那个工程，谈的怎么样？”我搜索枯肠，简明扼要地，把大概的情况跟小姨讲了。小姨笑着对我说：“你不能把眼睛光盯在大城市。这儿有你掏不完金子。”
　　我试探地问小姨说：“曹乾这个人怎么样？”小姨反问我说：“怎么你对他不放心？”
　　我用牙咬住了嘴唇。我望着她说：“我怎么觉得，他这个有些不地道。”小姨望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人，哪有什么地道不地道之分。人和人之间存在的只是被使用的价值。当这个价值没了，那个人谁还会觉得他很地道？你要记住，一个人对你有用，他就地道。”
　　“小姨，你说的这些我懂。”
　　“懂就好。”
　　我还想问她什么，想想算了。小姨现在是一个很狡猾的女人。我不会从她的嘴里，打听到更多的东西。我和小姨应该是属于同代人。我们这一代是变异的、经常在现实中扭曲自己。她和我还有那么多人都在扭曲自己。这就不是我和小姨的悲哀了。有人说，生活是一本书。在我们的这本书中，我们自己编写了许多精彩动人的故事。在这些故事中，没有主角，没有读者，我们都是一群摇旗呐喊的小喽罗。我妈过去常对我说：“你小姨如果多上几年学就好了。”小姨时没读过多少书。我读了，我受了高等教育，我在她面前，却依旧象一个光屁股的男孩。
　　“吃饺子了。”胡玉从楼道里，端进来妈妈煮好的饺子。“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老爸打开了一瓶，据说是他放了很多年的好酒。他把酒摆在我们面前。初一，餐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我感觉小康社会，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人们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胡玉望着我，她的眼里充满一种甜蜜神情。我刚咬开一个人饺子，我牙被硌得疼了起来。我“哎吆”了一声。胡玉忙问我说：“你怎么了？”
　　“我的牙被硌了。”我从那半个饺子中，取出一个五角钱的铜钱。小姨说：“这钱怎么没让我吃着。”我爸望着我说：“这人不服气是不行的。这饺子里包的东西，让他吃到的最多。”
　　胡玉等大眼睛问：“这硌了牙有什么好？”我妈进来说：“这是看谁有运气。往年他在家的时候，我常偷着放进些东西。就属晓男吃着的多。”
　　我把铜钱方在餐桌上。叹息地想：我的运气跟这有关系？


 第二卷欲望 第九章　夜总会
　　欲望之火，燃烧着舞台下的人们。名为“欲望”的摇滚乐队，在小姨的“月亮弯大歌厅”上演，迎春的节目。清早，当鞭炮声一阵响过一阵时，小姨对我妈说：“今天我很忙。我走了。”我说：“我很困，想睡觉。”我妈说：“你们要困，就在里屋睡会儿。我和你爸还要支应着拜年的。”
　　小姨并没有邀请我们来。小臭子中午，他打来电话把我吵醒了。他在电话中对我说：“今天晚上，你就什么也别安排了。我这好不容易找朋友，讨还了几张票。特贵！”我听他说是小姨的“月亮弯大歌厅”的票。我不想去。可是小臭子强烈要求说：“还有张斌和安兵他们……他们也去。这可称得上老同学聚会了。”
　　我问小臭子说：“大年都不在家里过了？什么节目，能把人们从家里拉到歌厅？”
　　“你来就知道了，绝对的刺激、绝对的欲望！”
　　我和胡玉赶到时，节目还没开始。小臭子和张斌、安兵都带着女伴儿，他们在等我。小姨的歌厅，一楼是个很大演出大厅。整个大厅是雅座包席，包席是一桌一桌的。虽说有些四不象，坐在软软的座椅上很舒适。桌上，摆放着香槟和啤酒。每桌还插着几朵玫瑰。我四下看看，在暗暗的光线下，这里起码能容纳二三百人。我小时候听我妈说，在农村过年，有唱大戏的风俗。看来人们也没忘这个传统。
　　在我们喝着酒，等着节目的空隙。小德子对我说：“晓男，现在也就你最出息。可你不见的有我们派儿。你瞧，张斌的女友叫笑丽。安兵的小秘叫沙沙。我的这位吗，“裙子”女士，你们是见过的。”小臭子望向大家，他介绍胡玉说：“我隆重向各位介绍，胡玉女士，她是……”小臭子忘记了胡玉所在公司的名称，他胡诌地说：“她是远东药品公司的老总。如今，还是一妻多夫制的倡导者。”
　　小臭子德话引来在座女士的掌声。也吸引了旁桌的目光。我指责他说：“我说你没病吧。”小臭子嘿嘿一笑说：“只可惜我喝的墨水不多。我要是有你那个文化，我非写篇稿子给报社。就这《一妻多夫制》，多醒目的标题。肯定能受到众多女士的欢迎！这是对当前社会焦点的大反叛。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男人已经坏到了极至……年前，看了篇报纸，上面说，世界上许多的事，到了极至，就要转化了。我头一次听到，这个《一妻多夫制》。我想这就是对《一夫多妻制》的转化。”
　　胡玉开始还不太高兴，听到这儿，反被小臭子的话，生是给逗笑了。她对小臭子说：“这又不是我发明的，我国原始社会就是母系社会。”张斌拍拍手说：“说得好。这就是螺旋式上升……我们转了几千年，到我们这一代就又转回去了。”
　　“裙子”笑着说：“这么说，我们又快到了一个没爹的社会。”小臭子吁了一声说：“打住，节目开始了……”
　　舞台上。在一个古怪的乐曲中，走出一个怪模怪样的丑男来。他边走边打着诨儿：“我手持玫瑰花，看见姑娘三儿，谁说她爱我，我就送给她！”
　　舞台对面，迎着丑男走出一个女孩，只见她头戴金发套，小尖脸厚嘴唇，一幅欧洲女郎的模样。她身穿露胸短衣，露出一截肚皮……望着那人说：“喝酒喝蓝带，坐车做现代。
　　跳舞不系裤腰带，要爱就爱下一带。”
　　丑男和那女在舞台的中央相遇。丑男对着那女说：“喝酒喝蓝带，坐车做现代。跳舞不系裤腰带，这三句话我听得明白。你说的最后一句，我还没有搞清楚。什么叫做，要爱就爱下一带？是下一代呢？还是下一带？还是下一代的下一带……”
　　“你别管是下一带，还是下一代；还是下一代的下一带。你没钱，可没的你爱。”
　　丑男：“大家不要管我是有的爱，还是没的爱！在座的都是男女老板，在下，给您拜年了！”
　　那女在台下的掌声中，她恭身说：“欲望之火特别节目，现在开始！”
　　整台的节目，没有多少新意和创新。一会儿，歌手模仿明星大腕的流行歌曲。一会儿，各种舞蹈表演。还有穿着奇装异服的吉它手，满场乱窜。观众中，有人在演到激动的时刻，不时的吹起口哨。
　　我四下搜寻着小姨。在这里她的舞厅里，看不见她的影子。生活就是这样，那些纵俑者，都是躲在幕后。在前台的都是一些小丑。小姨搞的这台晚会，据说还要持续几天。事实上说，她的晚会是成功的。既然，人需要欲望之火。那么，总要有人来点燃它。晚会的导演，也是煞费苦心。所有的节目，既暴而不脱光，既渲染了人的情绪，又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看出《欲》与《望》是相对转换的，是性与欲的一种融合。他们骗取了人们的鲜花、掌声……
　　晚会在节目的中间，还安排了观众与那女，表演《夫妻双双把家还》。这样一个节目。小臭子兴致勃勃地，摇晃着上了台。他今天喝的酒不多，也许是有些激动。那女拉着他，让他背过身去。那女在台上，给他临时画了妆。当他转过身来时，台下爆发了阵阵掌声。
　　“裙子”大声嘟囔着说：“真是丢死人。”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的沙沙说：“王大哥这才有胆量。象个男人。如今这男人要是没了胆量，最叫人瞧不起。”胡玉笑的眼泪都流出来。我就觉得没什么好笑。小臭子不就是被那女在头顶，把头发绑出个发髻，眉心点了个红点儿，两腮抹了两片红粉……吗？拿着人开心！
　　那女递给小臭子一张纸条说：“我这有一段新的《天仙配》的歌词。你能配合我唱下来，有大奖。”也不知他看清楚没有，他随便的看了一眼说：“没问题。”那女逼问他：“真的，没问题？”
　　“真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乐队，奏乐……”
　　乐队奏起《夫妻双双把家还》的乐曲。
　　那女，边跳边唱道：树上的人儿成双对，小臭子，扭着唱道：绿水青山带笑颜。
　　那女：随手摘下花一朵，小臭子：我与小秘戴发间。
　　那女：从今不再受那性饥苦，小臭子：夫妻双双把家还。
　　那女：你开公司来我收钱……
　　艺术！变调与不和谐，也能给人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观众在他们这种肆意地篡改中，得到了一种享受。甚至，有个女孩还手捧一束鲜花，跑上了舞台，对正在表演的小臭子送上了鲜花。末了，那女孩鼓起勇气在小臭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裙子”愤恨地骂道：“这女孩真他妈的不要脸！”
　　舞台下的欢呼声、掌声、吁声响成一片……
　　我对“裙子”说：“这不是丢人，也不是不要脸。这是开心！你看所有的人都在开心。他也开心这就够了。”胡玉她也笑的前仰后合。她和我开着玩笑说：“这人都是说起别人来很轻巧。我问你，你怎么不上去？”我解释说：“这是需要天赋的，不是谁都可以上去把人们搞笑的。”
　　晚会结束，是通宵舞会。
　　“裙子”在和我在舞池跳舞的时候问我：“你的天赋是什么？”是啊，我的天赋是什么？女人的感觉是需要时间的。人无时不是处在欲望中。这种欲望是需要来唤醒。如果人的欲望，等着别人来唤醒，那是一种悲哀。
　　男人，奋斗过来的女人；无疑都要历经这个过程。


 第三卷浊流 第一章　女警
　　“我只在乎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舞厅播放着邓丽君的歌曲。
　　我和“裙子”刚走出舞池，有位漂亮的女士拦住我说：“先生，能请你跳个跳舞吗？”怎么不可以。这些年来，我的舞艺大为长进。喝酒、喝茶、听歌、跳舞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裙子”问我：“你的天赋是什么？”我想不出到底什么是自己的天赋。假如，我能很快得到女人喜欢，这算一种天赋的话，我在这方面的才华，远远超过了我写的文章。因为，近年我写东西越来越少。而我却没有停住和女人交往的脚步。
　　舞厅的光线幽幽暗暗的，闪动的、迷人的。同学们也都走进舞池。这时，舞厅还在播放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小臭子和胡玉在我眼前闪了一下，他们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在邓丽君的歌声里，舞池的光线越发的暗淡。
　　“我只在乎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我面前的女人，把我带着溜到舞池的边缘。我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她的舞跳得不错，人也长得漂亮、俏皮。我想象不出她的职业，我悄声问她：“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公安局行警队的……”
　　我的天！这大过年的，我触了电一样。我的整个身体震了一下，她刚才那温柔的手臂，同时也变成两把钢钳，死死地抓住我的双臂。我听见她用低沉、有力，不可抗拒的声音对我说：“你学乖点跟我走。”
　　我不跟她走行吗？我知道她决不会是一个人，来这里抓我。我犯罪了吗？这连我也不清楚。她“挽着”我的胳膊，我只得乖乖地跟着她离开这里……当我离开舞厅的时，我们来的那一群人，竟没有发现我被带走。在离开舞厅时的刹那，邓丽君的歌，已播放到了尾声……。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忆活下去。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我刚被带出舞厅。挽着我的那个女人，把我交给站在舞厅门口的两个男人。我想，他们一定会象电影里那样，用手铐子把我靠起来。我乖乖地向他们伸出了双手。我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要挣扎和抗争。更不能选择逃跑。
　　我也没有选择逃跑的理由啊！
　　那两个便衣警察，他们并没有个给我带上手铐。只是其中一个人要了我的汽车钥匙。他过去开我的汽车。我被带上了另一辆汽车。他们把我放在那女警和便衣警察的中间。
　　我坐在汽车里默不作声。我想，莫非是我为救小姨，找了刑警队屈队长的事发了？还是……我，我现在才感觉自己不是一个清白的人，随便找个什么理由，都可以把我关上一阵儿。
　　什么叫做，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我才开始明白，我这条快乐的小鱼，终于被法网捞着了。我借着闪烁得街灯，看向我身边的女士。她和我对视的目光，象能把我的内心看穿。我们在大街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光景。我的那辆白色的宝马车，拐进一个小巷。我心里暗暗祈祷，宝马呀，宝马，你知道我为什么开着你回来吗？我就是觉得开着你，我的心里踏实。你让我感觉到林心雨的存在。希望你能带给我智慧和幸运！
　　这里不是我去过的那个刑警队。我长吁口气。我想这回可能与小姨的事情无关。我心神不定的被带进了一间屋子。我坐屋子的中间，我观察屋子外面的风吹草动。
　　屋子里和外面，比较安静和沉闷。他们可能随时会进来审问我。我的头脑中是支离破碎的。我在这里坐着，每一分钟都显得漫长而无序。我想胡玉他们。他们是还在开心的跳舞？他们是否已经发现了我的失踪？我总觉得这些天，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的东西，使我惶惑不安。那就是在小姨的舞厅，不断出现的毒品。我多年没有回家，回来就遭遇到这种杀头的事？
　　我想到这里，我真的是害怕起来。一种恐惧袭击着我。我的精神开始紧张了！我的神经细胞，虽还不至于那么脆弱。我有过南非被绑架的经验。我和死亡打过交道。但这次和那次有着本质的不同。
　　既然，我被抓进来。我感觉肯定事出有因。刑警队在这个时间里，他们搜查了我的汽车，发现了我小姨的那盘录像带。我想，他们是无意中发现的。他们可谓是硕果累累。甚至，连分局长李东平也来了。
　　李局长在刑警队的会议室里。刑警队的魏队长和女警路月，他们反复的看着我的那盘录像带。最后，魏队长把录像定格在曹乾身上。
　　魏队长说：“在我市毒品屡禁不绝，这里面肯定有一个，有组织的贩毒团伙。现在情况很清楚，我市有象曹乾一样的干部参与其中。就给我们彻底清剿毒源，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李局长赞同道：“这件事情，首先要做到保密。”
　　路月说：“干脆，把跋涉案的人都先抓起来。”
　　“证据呢？”魏队长纹路月说。
　　路月说：“这盘录像的证据还不够吗？”
　　李局长说：“当然，不够。这只能说明我们队伍中的某些人，堕落到了何等程度！电视台的主持人方芸，也就是个生活糜烂。但对于挖出整个毒源，我们掌握的东西还是太少。所以，你们马上抓紧审问李晓男。搞清他和本案的关系。还有，梅子的死因。
　　我坐在魏队长和路月的对面。我打定主意是一言不发。不是我想抗拒什么。而是，我不知道跟他们讲什么。我无奈地望向他们，我给他们的表情，是既无辜又可怜。
　　魏队长威严的坐在我的对面，他开始了对我的审讯，他问：“姓名？”
　　“李晓男。”
　　“籍贯？”
　　“石城市。”
　　“年龄？”
　　“三十五岁。”
　　“职业？”
　　“在上海开公司。”
　　“你来石城市？”
　　“探亲。”
　　我望了一眼路月，我看见她飞快的做着询问笔录。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吗？”
　　“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
　　我是给他们露了什么蛛丝马迹？要说违法，也就三件事。
　　一，钱买通屈队长看我小姨。
　　二，钱看梅子和小舟服食摇头丸，跳摇头舞。
　　三，和方芸有过一次性关系。
　　我掂量着，是我的那一条露馅了。当我面对法律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行为结果是可怕的。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已经晚了。露月等的不耐烦地，望向我问道：“你想好了吗？”
　　“我不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很无奈地说。我在拖延着时间，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时代，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我的内心世界已是一片黑暗。


 第三卷浊流 第二章　梅子被杀
　　我过去听黄队长跟我讲过：“坦白从严，把牢底坐穿。抗拒从宽，回家过年。”的话。我左右为难，不知道是全盘拖出，还是什么都不讲对自己更加有利。现在，我才发现人的承受力，真的是很有限。人生，既然是一场赌博性的游戏。那么，我就要尽可能的拖延下去。也许我支楞的装傻，要比什么都讲了强的多。小姨她不会不管我。再说，我那些也都是些小错。还构不成什么罪大恶极。
　　我向魏队长乞求说：“能给我一支烟吗？”
　　我真的是很想吸烟。我在进行警队的时候，他们让我掏尽身上所有的东西。香烟、火机、手机、钱包、还有那支钢笔……我都觉得有点厌恶自己。如果说倒霉，也是那盘录像带。我估计现在会在他们手里。
　　我吸着香烟，望向魏队长说：“你们需要了解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很好的配合你们。”路月盯着我，她突然地说：“梅子，死了！”我对于梅子的死感到惊愕。我被梅子这突如其来的死讯，给吓住了。我回来这几天，接连死了两个人！我沉默了。他们不会是认为我和梅子的死有关吧？我警惕、无助地望着他们。
　　我想梅子她怎么就会死了呢？我脑海里闪现出梅子，她诱惑着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梅子吗？你瞧，我的这里有一颗黑痣。你看它象不象一颗梅子……”我心里害怕。但我在她们癫狂的时刻，我放下钱，溜出了包房。我坚信一点，我没有更多值得挑剔的。我有错，但我无罪。这样，我心里稍许镇定许多。
　　原来，梅子是在阴历二十九的夜里，也就是我和胡玉在小臭子家，喝酒的那天晚上。梅子就没有回她的住所。小舟和她同租了一个小区的房子。她打梅子的手机是关机。她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谁也没有想到，梅子会在当夜被杀。她被埋在离市区几十里外，湖河岸边的小树林中。清晨，一个老乡看见埋人的痕迹。老乡在当地报了案。
　　在发现了梅子的尸体以后，引起市公安局的重视。小舟所在的这个辖区，属于魏队长他们这个刑警中队管。所以，他们马上找到小舟询问情况。并且主要是让她回忆，最近几天和梅子在一起的情况。小舟在路月再三说服下，她供出了和梅子服用毒品的事实。她对我的行为，疑惑不解。按照正常的规律，我那天属于嫖客，应该满足她们，和她们发生性行为。可是我跑了，这就不正常了。所以，小舟特别强调说：“我觉得他象一个变态狂。他是从上海来的，开着一辆宝马汽车。是个很有钱的人。我是在洗裕中心认识他的。他和我们刘老板认识。”
　　这样，我就成了首先要查找的人。我的汽车太咋眼。刑警队毫不费力的，在舞厅找到我。当然，我当时不会知道这么多。我在魏队长和路月的审问中，我就是闭口不讲。我想，我小姨的舞厅里死了人，她很快就出去了。我和梅子的死，根本沾不上边。我怕什么。想到这儿，我不想配合他们。我甚至对他们大声说：“我根本没有花钱，雇她们表演。我找小姐在歌厅跳舞……固然不对，可我在看不下去的时候，我还是先走了。她的死，绝对与我无关。”
　　我脑海中飞快的运转着。我的每句话，如果稍有闪失都是致命的。他们要问起，我录像带的事，我怎样回答？！我也很清楚，小姨肯定和这件事情有关。只是公安局还没有他们的证据，或者是还有什么想法。我在被刑警队从舞会带走的同时，小姨就接到了舞厅保安的电话，说我，被人从舞厅里给带走了。还把我的汽车也开走了。
　　小姨当时没吭声，在舞厅的办公室，她一个人呆了好一会儿。最终，她拿起了电话，她和曹乾联系上说：“晓男也出事了……目前我还不清楚。但是马上要找到他。我不想让他出事。我想，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事后，我才知道，曹乾亲自找到了，主管政法的王副市长。王副市长打电话给市公安局。他找到赵局长。赵局长马上通知禁毒处。赵局长带着禁毒处长，亲自赶到刑警队。他在刑警队，在询问我的情况后，对魏队长和路月说：“这个案子统一归禁毒处的吴处长负责。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李晓男和这个案子没有直接的关系。你们在他的汽车上，发现了曹乾的录像带。这对本案有很大的帮助。你们追问的录像带没有？”
　　李局长回答说：“我的意见是，暂时先不问他。”赵局长说：“这也好。对他，我们暂时先不要问了。明天，你们准备放人。”
　　“这，这我想不通。”魏队长固执的说。赵局长说：“想不通也要先服从。对了，把他那盘录像带复制了，还放回他的车里。”
　　我一直做着最坏的打算，如果我的录像带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就一口咬定，我是在舞厅里拣的。我也才懂得，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我在等待连续式的审讯。可我被带到了一间睡觉的屋子。这房子和那天，我看小姨时的房间差不多。当房间的铁门，关上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害怕和恐慌。这是死寂的世界。让我无精打采。
　　我脑海中翻腾着梅子的影子……在当时，我已经够了！我什么都够了。我在那时坍塌的思想中……自己还庆幸，没泯灭的理智。可在现实和罪恶中，我觉得小姨不会那么残忍。我还祈祷小姨能救我出去。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姨和曹乾正在洗浴中心碰面。小姨和曹乾合伙做生意。曹乾对小姨不温不火地说：“看样子，我们该收手了。”小姨说：“事到如今，我恐怕很难全尸而退了。”曹乾说：“我们还没有输，这棋还可以走下去。”
　　小姨问他说：“你说怎么个走法？”
　　曹乾说：“现在省里的领导班子刚调整完了。下一步是市里调整。市里的人心，还会浮动一阵儿。这是个机会。我们把该砍的业务，把它砍掉！起码，我们目前不能再出问题。我呢，听说中央有新政策，可以提前退休。我就干脆退了。也要把咱们的企业，好好地调整一下。”小姨说：“你早该这样。早先你要是辞了职，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现在，咱们成了全市瞄准的把子。我一个女人，顶着干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你出山了。”
　　曹乾叹息地说：“大丈夫出世于水火。”


 第三卷浊流 第三章　男欢女爱
　　曹乾的手机，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他打开手机，看是王副市长打来的，他对着话筒高兴的说：“王市长，真不好意思。过年还麻烦您。”王副市长情绪激昂的在电话中说：“刚才市公安局，给我回了话。他们答应说，最迟明天放人。”曹乾满意的拿着手机，他望向小姨笑了：“那就太谢谢您了。我明天给您拜年去。”
　　他关上手机，说：“搞定了。王市长已经答应放人。”小姨笑着说：“这王市长还真得很办事呢。”曹乾说：“他还不是想为着，把那个副字抹去了。他还少不了让我帮他在省里活动。”
　　“那你就好好，当个正经事帮帮他。他当了市长，我们有什么亏吃。”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你别看就是这么一个副转正。花销可就大了。上面谁知道你干的如何？你有你的人，他有他的人。跟经商做买卖一样，竞争的劲一点也不小。”
　　小姨说：“那我们就多给他点赞助。”曹乾说：“你知道就好。”小姨说：“你把钱花往正地方花，我什么时候不舍的。我只要你对我说真话。”曹乾把眼睛朝上一翻，他表示不满意的说：“好象我都是在讲假话？”
　　小姨把一个红色的女士挎包，往曹乾面前一放，她说：“这是十万块钱。明天，晓男出来以后，你给王市长拜年去时带上。也省得让人家说，咱们拖人办事小气。”曹歉收了钱，他问小姨说：“小德子这个人，这阵子办事怎么光失手。他是你的人，我也不好说什么。你以后在让他办事前，给他交待清楚了。什么事情，也要有个奖惩。我不希望好多的事都坏在他的手里。”
　　“这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阵子公安对我们盯得很紧。把摇头丸的货，先停一段时间。另外，把你舞厅、洗浴中心里卖摇头丸的小姐都开了。”
　　“那你然她们上哪去？”
　　“她们上哪去，那时她们的事情。她们还能上哪去？全市不光俺们这三家场子。把她们赶到别的歌厅和洗浴中心去。这样公安的视线必然的就转移了。总之，我们要调整思路。”
　　“行，那就依你。”
　　她答应着，从一个棕黄色的挎包中，取出一瓶壮阳的药物。她对曹乾说：“你看看这药的说明。我托人从国外，给你带过来的。据说这比伟哥还好。南方的一些头面人物，大都吃这个东西。你干吗这样看着我？我不会害你的，看着你一个大男人，总是不能做男欢女爱之事。我也过意不去。”
　　曹乾看着药瓶上的说明，他望着她说：“伟哥，对我是不管用的。”他说时表情沮丧。他看过药瓶的说明后，他说：“现在，我才懂得孔夫子，为什么提倡人们讲‘中庸之道’。这是有深刻道理的。就说性这东西，人人离不了。这不分你是谁，过了就为损，损就是伤。女人好象，不存在这个问题。所以，孔夫子是对男人讲的。”
　　“你知道反省了？你这还来得及，这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前两年，你自己不节制。我不是爱吃醋的女人。我把你放开了，由着你和女人爱去。末了，成了阳痿。最后，还是得我接着你。”她说着拿着水杯，走到矿泉壶前。她给曹乾倒了杯水。她坐在曹乾的对面，把那个药瓶打开。她取出一个胶囊递给曹乾。曹乾扬起脖子，他把那粒胶囊放进嘴里，他喝了口水咽下……
　　曹乾和小姨的关系很复杂。他们彼此都很需要对方。曹乾的家是名存实亡的。他甚至连住旅馆都不如。小姨是利用他吧，她真想让他出山挂帅。她的这三家场子，是他们合伙开的。他们都有股份。她是董事长，暗地里也由曹乾操作着。女人很少有成功感，她说实话，也是带着孩子气。她也喜欢做有些荒唐的游戏。她喜欢曹乾，但又不希望他为她而离婚。她对于曹乾追逐女性，她采取一种放任态度。
　　一次，我问小姨说：“你对曹乾有多高的希望值？”小姨说：“怎么，你想了解，我的什么生活？”她想想对我说：“生活嘛。人都希望自己是幸福的。家庭，爱情，事业……等等。我对这些很失望。我以为，一个女人有了钱就有了一切。我是最早富裕起来的那部分人。我整天和男人们打交道。我对现代的男人太了解了。所以，我放弃了成家的念头。”我说：“我不愿刺伤你。我不想让你过那种生活。你需要考虑将来。因为，女人不象男人……五十了，可以找个三十的。”对我的话，她不开心：“你说，我变成了叫人恶心的妇人了！是吗？”。
　　她过去给我的印象，是善良纯真的。她涉嫌毒品，让我感到忧虑。
　　清晨。刑警队魏队长，他打开关我房间的门。他走了进来。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恐慌。我想，他又掌握了什么证据？或者。是经过一夜的调查，又有我的什么线索？我可是一夜没睡好觉。我身心疲惫毫无抵抗能力了。如果他要让我坦白交待，只要他们能放我出去。我会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我不想在这鬼地方长在呆下去。
　　魏队长走进我说：“李晓男，就凭你花钱雇小姐服用摇头丸，让他们跳裸体舞。我就可以拘留你。”我点着头。如同鸡啄米的承认道：“是，是……”魏队长话锋一转，他接着说：“不过呢，你小姨肯定是拖了人。我今天放你出去。这是上面有话，我没办法。你可给我听好了，下回你可别让我再抓着。”我马上站起来，向气哼哼的刑警队长，鞠恭说：“我一定改过，我一定改过。”
　　“你可以走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哪，我又自由了！我恨不得，一步跑出刑警队！我怕他突然反悔，再把我抓回去！我慌忙从行警队，取回自己的东西。我快步流星地上了汽车里，我发动了车，疾驶出刑警队。
　　大街上已没了雪的痕迹。在匆忙的自行车流中，都是探亲访友的人。我长叹口气。昨夜，我以为自己的末日要到了。一时间，我感到世界的不公平！本来，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可鬼使神差的，让我掺和进来。小姨，我不管她有多少错也好，罪也罢。我是不想背叛她。我刚开出小巷。我猛然想起，放在后备厢中的录像带。我赶紧把汽车拐上了便道。我停车下来，打开后备厢。我见工具包没动过。我不放心的，打开看了一眼。我庆幸自己，没把它放在表面。我想，这个录像带被他们发现了，也说不定要出大麻烦。
　　这时，有个年轻妇女，她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们从我的汽车前经过。那女孩指着我的汽车，对她妈妈说：“妈妈，你瞧这辆汽车有多漂亮！咱家也买一辆吧。”
　　女人对着女孩说：“妈妈可买不起。”女孩天真地问：“妈妈，这车很贵吗？”我笑着对女孩说：“我这车再好，也没有你漂亮啊！”
　　“你骗我。”
　　我说：“你不信，我拿这车，我跟你妈妈换你，你问你妈妈同意吗？”
　　“妈妈，你换吗？”
　　那女人笑道：“叔叔逗你呢。”
　　我在回家的路上。我还想那个漂亮女孩的话。人为什么是小时候可爱？那是因为天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每个人的童年，都是这样的可爱。当我开始发现长大了，才发现这个世界，不再让自己可爱。
　　马路上有辆出租车开得很快，象从地面钻了出来。他险些没和我的汽车撞上。我狠狠地朝他骂了声：“你他妈的找死！”


 第三卷浊流 第四章　小臭子
　　清晨，阳光不是很足。困惑，如同窗外的天气。笼罩着整个城市，也笼罩着我的心。在我重获自由的刹那……我感到人生的扑朔迷离……我站在楼下，我不知如何，对他们编造一个失踪一夜的理由。
　　这一夜，手机中有许多，我未接的电话。家里和胡玉，他们不知我失踪的原因，他们心急如焚。我面对现实，束手无策。我很小的时候，妈妈要我做个诚实的孩子。我忘记了是何时学会撒谎！不是我喜欢撒谎，还是现实太需要谎言了！小学老师对我们说，有教养的人从不说谎，谎言能毁我们的信仰！
　　我在上楼时，觉得老师的观点，在现实生活中太迂腐。人假设生活在诚实中，简直无法生存！
　　“小姨，是我。”我在进家之前，我拨通了小姨的电话。小姨听到我的声音，她很激动和高兴的说：“你出来了！”她跟我开玩笑说：“你感觉如何？”我枯涩而无奈地说：“感觉不错……不是过年，我还真想在刑警队呆两天。我在那里也可以多长一些见识。对了，你对我妈他们怎么说的。”小姨说：“我说不知道。”
　　小姨可对我妈说，她不知我的下落。我却不能对他们说，我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儿！但愿他们以为，我和女人私奔了？
　　女人对男人有种独特的嗅觉。胡玉根本不相信我的解释。“你碰到老同学了？大学的？”胡玉当着我父母的面，并不隐晦她的看法：“你知道吗，我们一夜都没睡好觉。”妈妈对我回来，既高兴又抱怨：“胡玉说的没错，这么大的人了，你到什么时候才不让家里操心了！”
　　在我遭到一家人的围攻和询问时。
　　小姨已经起了床。她在洗裕中心三楼，有一间带套间的宿舍。她时常在这里过夜。曹乾还睡在床上。他昨天吃的壮阳药是管用的。他早上醒来，心情不错。他对小姨说：“那药不错。你叫人再搞几瓶。”
　　“怎么，你还上瘾了？这种药是不会让男人产生依赖性的。”
　　“什么依赖性。许是我的心里作用。”他苦笑起来说：“现在这个年月，男人要靠着药物来维持自信。可悲呀……”小姨穿这一件紫色的睡衣，很显然她里面是光着身子。昨夜的激情，她找到了感觉。她很少吸烟，早上她点了一支香烟。望着屋子里慢慢散开的烟雾，她说：“这有什么可悲的。你时好时坏的。你看这香烟，每年国家能从它身上，征收上千亿的税。说不定哪年，现在许多违禁的药品都会放开……”“我说你是做梦吧，哪个国家也不会让她的人民，吸食毒品的。只是这里面的利润太大了。诱惑人不得不去冒险。”
　　我面对家人的一再逼问。我只得说：“我昨夜被公安局刑警队，关了一夜。现在我口干舌燥的。你们让我清静会儿好不好。”
　　我的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不再作声。我只得说：“还是为小姨的事儿。他们想从我这儿，了解些小姨的事情。”
　　我爸不放心的问：“你是怎样说的？”
　　“我说，我刚从外地回来，我哪知道小姨的什么事。”我妈先相信了我解释，她说：“公安的也太不讲理了！了解你小姨的事情，把你关了一夜。这是那家的王法！”我爸劝我妈：“眼下，也别说什么王法不王法的了。人能平安的回来就好。”
　　胡玉见我失踪，昨夜在我家过的夜。她没回宾馆去住。她给我端上早饭。她把早饭放在外间屋的餐桌上。叫我先吃早饭再说。她的神情对我大有怀疑。
　　我正别扭这时候，小臭子打来电话。他在电话里让叫着：“哎呀。我的老天爷。你的手机可开了。我昨夜打了大半夜的电话。你是见色忘义啊……你是吃了豹子胆啦！竟敢当着嫂夫人，跟那娘们跑了……”
　　我对着手机，说道：“你还有完没完！我正烦着呢？你有事儿没事，我还饿着。”小臭子在电话中说：“大老爷们有什么可烦的。你一会儿过来吧。张斌和安兵他们过来打麻将。三缺一。大过年的，一天在家里会憋出毛病来的。”我想在家里呆着更心烦。我答应说：“那好吧。”我吃完早饭，站起来收拾碗盘。胡玉挡住了说：“还是我来吧。”她说端着盘字碗，出了屋门。楼道中是公用厨房。公用厨房很黑，整天点着一个长明灯。
　　我站在胡玉的背后，我对她解释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解释。一会儿，我在路上在跟你解释。”胡玉说：“我也不管你是如何解释。林姐不是让你读孙子兵法么，我记得，兵书上有这么一条：叫作，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说：“这我同意，咱们还是照原定计划回去，也不查这两天。”胡玉往洗碗的盆里接着水。这水管里的是很凉。我站在她身后，我又说：“我妈这儿的居住条件也太差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
　　“昨天我在刑警队的时候，夜里我睡不着。我就想，这次临走前，一定看好一栋房子。我们把它买下来。我们将来回来也好有个住处。房子装修完了，我们就结婚。让老人们也搬进去，让他们也宽松宽松。”
　　日子人们好过了。过节，除了吃喝，也没什么事可干。许多的人都喜欢聚在一起打麻将。“裙子”这两天很高兴，她把孩子早就送回了东北的老家。她过节寄了些钱。小臭子在这个春节，把各种活动安排的满满的。小臭子也是为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今年也破例，没去看他的女儿。他在节前为女儿，买了几件衣服。也算是对女儿有了交待。
　　“裙子”一边嗑着瓜子，她一边为我们倒茶。我为了讨好胡玉，我让她坐在麻将桌前，她也知道怎么出牌，只是很生疏。我们在上海是很少打牌的。把时间都耗在这上面有些不值。别说，胡玉打起牌来生疏，可她手气可好的出奇。她一圈下来，居然赢了一千多块。打牌，我记得过去都是几分几毛的。随着物价的飚升，这麻将的筹码，也上升到一百两百。虽大家是在玩的手气，可这“麻将桌上无父子”的古训，还是让小臭子和我的那两个同学有些坐不住。
　　小臭子说：“要是这么打下去，看来我们干了一年的钱，都要让嫂夫人给挣了去？”
　　胡玉笑着说：“你只当给我发奖金吧。”安兵说：“给你发奖金？我这正筹划着买房子。人是你越需要钱用，这钱就越是躲着你走。我刚说和牌了吧，人家先和了，让我吃个截和。”
　　我笑了，望着他们说：“说起买房了。我到想为我妈他们买处房子。”小臭子说：“看看，这人要是有了钱。孝顺起来也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刨喳着半辈子了，买房还得贷款。”
　　我说：“你这房子不都是你的钱？我那天还以为真是发财了。”
　　“裙子”说：“他呀，算了。大过年的我就不说了。”
　　小臭子边洗着牌，边说：“我呀。就是这份儿德行。你愿意跟着咱们就过。你想不跟了就散伙。”
　　“裙子”正要反击小臭子，被我拦住说：“今天中午我请客。吃饭的时候，大家帮我出出主意。看看哪里的房子好些。”
　　节后的天气清朗。太阳高挂在当空，微风略带寒意。我们一行人吃过午饭，先来到城东的榭璇小区。在城里就随处可见，榭璇小区的热买广告。据小臭子说，榭璇小区的广告在晚报上，已经刊登好多天了。我站在榭璇小区，看见一幅大幅的广告，展现在我的面前：家居典范，人间乐园。


 第三卷浊流 第五章　死亡日记
　　刑警队魏队长放走我以后，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从办公室出来，去找路月。他在楼道上，看见几个刑警带进几个打架斗殴的人，和一个小偷。他揪住小偷说：“过节了，你还不放假！”魏队长在询问室简单地了解情况后，对着下属董力说：“一会儿，把人都放了。”董力说：“头儿，你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啦？我让大家今天放假过年！”
　　路月在办公室，正看着从梅子住处，搜查到的一本日记。魏队长进来，坐在路月对面的椅子上问：“怎么样？有线索吗？”路月把日记递给魏队长说：“你看看吧。”
　　梅子的日记：有时，我心布满伤痕，是痛的滋味！？我承认自己消极乃至颓废。我在瞬间陷入自己黑暗的黑洞之中。在这个黑洞之中，我在服食毒品。让快乐的摇头丸麻醉自己。我不想挣扎……我向往毁灭！
　　……
　　人在黑暗中是夜。我在黑夜之中，不想再挣扎。为什么生命的乐章，总是能轻易的换取我的眼泪。为什么，我为失恋而干杯？一首癫狂的音乐，可以让我疯狂！一首舒缓的小夜曲，会令我痛苦和悲伤？我所触到的一切，总是接近死亡？
　　……
　　要是我紧闭自己的眼睛，可以躲过寒夜的冷光……堕落，产生那么快乐的一刻？一个人眷恋自己的被窝。我用冰凉的双手紧抱自己。可怕的冰冷，我无法驱走。我是翻飞着，惶恐的思绪。
　　……
　　杀！杀！杀……这是一个没有规则的电子游戏！我全情投入，拼命想找属于自己武器。我是没理智的疯子！我沉醉在自孽的痛苦里，我的呻吟已经无力！因我是活在一个没爱的世界里。我的爱已经死亡。我不存在幻想，对幻想中的东西，感觉变得麻木。我是昏了头，幼稚而可笑。
　　……
　　我美好的憧憬，破碎了！上帝，和我开着玩笑。他让我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具行尸。没有选择，我会带着所有的遗憾，离开……不是逃避！我不挣扎，让我心彻底死去的时候，也带上自己的躯体！
　　……我想回归自然，就象黛玉葬花。可惜、可惜我没有她那么干净！可是……我又是多么的不甘心！也许，这就是人！
　　……
　　魏队长看后说：“从时间上看，这是梅子在一个多月前些的。”
　　路月说：“她的文笔还很不错呢，一个大学生为什么，选择在舞厅当小姐。我真想不通。”魏队长指着日记，他说：“路月，你看在这连续的几篇日记，第一行的第一个字。我们竖起来看，就是，有人要杀我！”路月一惊，她看了这几个字后，我问魏队长说：“你是怎么发现的？”魏队长说：“我觉得那三个杀杀杀，有些生硬和别扭。”
　　路月：“这么说，梅子被杀前，她是由预感的。或者，是她发现了什么？有人要对她杀人灭口？”
　　“所以，我想跟市局请示，我们把这个案子接过来。”路月说：“你别太天真了。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上面谁和谁连着。许多情况我们还不清楚。线索，还是我们自己先搞……”魏队长一派大腿：“这倒是个好主意。只要我们证确充分，看谁还敢包庇杀人犯！”
　　太阳照在榭璇小区。我和大家挤在三楼的凉台上。这与上海的巴洛克式小区的建筑是无法相比的。在我们这个城市，也算是最好的小区之一。我们随售楼小姐带领下，参观了几栋别墅式住宅。在这个小区有城市集中供热系统，酒店式访客可视对讲系统。无疑，这在这个城市是很先进的。
　　安家立业是句老话。当我打算买这里房子时，我感觉到了这句话的分量。胡玉也觉得这里不错，她对我说：“如果有闲钱买上几套别墅，过几年兴许还会升值。”我说：“管它升不升值。你只要喜欢，咱们就在这儿建窝筑巢。”我想想昨夜在刑警队里呆着滋味，心里就不舒坦。我现在对这座城市没什么好感，可我还要买这里房子？在上海我不想那的房子，我是没这心情。买这里的房子，我的心情好吗？是为父母，还是为我和胡玉？我曾经几次动了和胡玉结婚的心思。莫非，我这次是动了真格。
　　选择胡玉做终身伴侣，应该说是我的幸运。小臭子听我和胡玉商量，要把这栋别墅买下来。他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们，他朝大家嚷嚷说：“哈，就这么定了吧！这儿住起来多气派。我来负责帮你找个全市最好的装修队。”
　　“裙子”白了小臭子一眼说：“人家晓男买别墅，你激动什么？”小臭子朝着“裙子”骂道：“我操，你这娘们怎么这么多事？”安兵在一旁劝着他们说：“你俩在那儿，也忘不了挣两句。照我看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冤家。”小臭子说：“有个电视剧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是吧？”
　　胡玉说：“这话对着呢。男人们都是这样，新鲜劲过了。总是想生出些是非来。不过你俩没事！我感觉你俩是分不开的。两人遇到一起，磕磕绊绊的才叫个真心相处。能够这样还真的不容易！”
　　“裙子”赞同说：“对！是挺不容易的。”安兵说：“我不这么看。在咱们的同学中，有几家过的安定的。离的离，散的散。不离不散的也都自个做着自个的梦。真的，这跟种庄稼一样，第一茬没长好，这第二茬就更难说了。”
　　小臭子反驳说：“你这是什么话？”
　　安兵说：“单位这几天拜年，手机上的短讯上，开玩笑说，墙角一支梅，姑娘你爱谁？如果你爱我，请把电话回！”小臭子说：“净扯淡！我今年就没接到，一个女士的电话。”
　　如果生活就是这样，平淡、索然、乏味。人每天被这些东西所包围，我真的是很感伤。看着小臭子他们嬉笑着。胡玉和“裙子”站在凉台上说话。我在“裙子”转身的瞬间，我想起了童汐凤。记得，我们毕业的那年冬天。我听同学说，她的自行车丢了。我带上几百块钱，到了她住的宿舍，想把钱交给她，让她在新买一辆。
　　“喂，汐凤在吗？”
　　“在呀”
　　“你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做什么？”
　　我进了宿舍，看见她趴在窗前的小桌上。她穿着一身褪色的，浅黄色的运动服，暖暖的阳光，从窗口的玻璃投射在，她的肩上和头发上。阳光在她的四周，划出一道金色的光环。她象个天使。
　　“给你！我听说你的自行车丢了，这钱给你在买一辆。”
　　“谢谢你。不用了。”
　　“为什么？”
　　“我不想骑自行车了。坐公交车回家也很方便。”
　　“谁还象你这么用功复习？”
　　“这是老师说的考试重点，我总要看一下吧。”
　　“还早呢，再说毕业考试，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我坐在她的身边，翻着她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说：“你呀，是个傻冒！干什么总是这样认真。”
　　“什么呀。学东西又不是为别人。”
　　我就不同意她的看法。学习为自己吗？我可不想浪费青春，大学的爱情是浪漫的，神秘的。我就很少畅想未来的。
　　童汐凤喜欢畅想什么。我说她整天忧国忧民的。可她现在在哪呢？同学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消息。


 第三卷浊流 第六章　同性之间
　　清晨。路月开着警用小面包车，她赶到“联联”小区。是梅子和小舟租住的地方。路月早上，她接到小舟的电话。小舟在电话中对她说，她今天想搬家。她说，昨天晚上洗浴中心，通知她和几个按摩女，同时被驱逐出洗浴中心。理由是她们做了有损，洗浴中心形象的事情。
　　“她们的反映好快呀。”魏队长对路月说。
　　路月穿着干净整洁警服，她显得很精神。她说：“我先过去看看再说。”路月到了小舟的住处时。小舟已经打理好自己的东西。她所带的物品很简单。是一群城市中飘浮不定的流浪女。小舟的床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大皮箱。在地上摆放着一双高筒皮鞋。她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她出门要穿的黑色大衣，搭在红皮箱上。
　　“你准备搬到哪去？”路月坐在小舟对面问她说。
　　“我先搬到一个朋友哪儿，住一阵儿。他春节前刚离的婚。我们在洗于中心认识的。”小舟跟路月说话，坦白和直接。她把右腿叠在左腿上，她细腰下，穿着一件黑皮的短裙。两条长腿在肉黄色的长袜中，不停地晃着。路月盯着她说：“你和梅子是好朋友，而且你们还住在一起，她的事儿，我想，她要全部满过你，也不是很容易。肯定还有一些情况，你没有告诉我。”
　　小舟这个二十多一点的女孩。她过去是很少，注意这些另类人。她虽然每天都在和罪犯打交道。她很少坐下来，走进她们的世界。这样细腻的观察她们。小舟和许多这类女孩一样，她们年轻、漂亮、性感、诱人。小舟沉默了一会儿说：“这里，你们也仔细地搜查过了。”路月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问一个很直接的问题。梅子和你，是不是很随意和男人上床？”
　　“这些必须要说吗？”
　　“对，这对我们分析梅子，被杀的原因很重要。你放心，我对你所讲的我不作记录，觉对为你保密。”
　　哎，梅子在我们这个圈里太优秀了。她跳舞和唱歌都是很棒的。我们是在去年认识的。那时，她还没有吃摇头丸。她是很能让男人动心的女孩。她的原则是动动手可以，她绝不跟男人上床睡觉。她说，性这东西，女人一旦沾上了，也就离不开了。你知道在我们做这行的女孩中，没哪个没几个相好的。性和欲望，每天都在诱惑着我们。我们也是人哪。在这行当干上几个月，没哪个不做出，红杏出墙的事来。
　　去年，夏天的一个雨夜。她从外面回来，她在卫生间冲了淋浴以后，进屋对着我说：“小舟，你对我说实话，你和男人干过那种事情吗？”
　　“我知道她是问，我和男人有过两性关系没有。我说，怎么，梅子你的防线动摇了？你还是被哪个帅哥，把你摸得受不了啦？”她说：“去你的，我才不跟小白脸干那事儿呢。我可不当养鸭专业户。”她说完躺在床上，神秘习习地说：“你知道吗，有一种感觉简直是太奇妙了！”
　　我问她：“什么感觉？”
　　“我说不上来。总之，奇妙无比……”她说着又兴奋起来，她下床到厨房，拿来两筒易拉罐啤酒。她坐在我身边，应求我说：“小舟，好妹妹。你陪我喝会儿酒……”我说：“你这犯了哪门子病。大半夜的喝啤酒？你是下雨闲得闷得慌，我可是按摩了两个人，很累呢。”我说着坐起来，接过她递过来的易拉罐。梅子很高兴，她在她的床上，朝我举着易拉罐说：“为青春，为幸福干杯！”
　　“干杯！”
　　当我快把啤酒喝完的时候。梅子说：“刘老板今天晚上，把我叫到包间。他就给我喝了这种啤酒。”我不解的望着手中的易拉罐问道：“这不就是一般的啤酒吗？”梅子从她的床上过来，她笑得很开心，她对我说：“你感觉呢？”
　　“我没什么感觉呀。”
　　梅子把她的头，放在我的一条腿上。她的头发在我的腿上蹭了一下。这种感觉，让我身上产生一种燥热。梅子把手放在我的后背上，她的眼神中露出一种欲望的光泽……我忍不住，也把手放在她的胸前。她的手已经解开了我的乳罩，乳罩落下来。她用纤细的手，抚摸起我的乳房。我抱住她，梅子昂着头在我怀中，她用脸蛋蹭着我的乳房，一会儿她就用嘴，含住我的乳头，她贪婪的吮吸着……我身体颤栗着。我闻到梅子身上，散发出阵阵体香。她拉住我的双手，她把红唇凑向我，开始主动吻我。我惶恐地推开她说：“我们这就是同性恋吧？”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比我跟刘老板在一起干净。”我是第一次合同性接吻。我们的嘴唇相接，表达着彼此的渴望。
　　“梅子，你需要我吗？”
　　“是的，我想你……你知道吗，刘老板让我喝了啤酒以后，他就是这样……”梅子猛然把我压在床上，她拼命的舔着我的下身。那种感觉简直让我发狂。小舟说到这里，她嘎然而止。她望向路月说：“你以为我们很低级趣味。这种行为，在我们这些女孩之间很普遍。你能理解我们吗？”路月说：“我不理解你们的这种行为，和所做的一切。就象你们不理解，我们当警察的人一样。我刚才一直耐心地，听着你所说的一切。我只能说，我不赞成你们的生活方式。我也很同情你们的处境。我知道你们是被一些人利用。他们的动机很明显，就是在利用你们的愚昧和无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显然，刘老板是在犯罪。他在玩弄梅子的同时，给她服用毒品。”
　　小舟承认道：“这些我们也清楚，可我们身陷其中，我们还要依靠他来挣钱。”
　　“梅子跟你说明，她毒品的来源吗？”
　　“就是在那天，她让我意识到，刘老板给她喝得啤酒中放了毒品。后来，她就一直说，这些毒品都是她的同学，从国外带回来的。”路月很气愤地说：“刘老板骚扰过你吗？”
　　“他没有骚扰过我。”
　　“你知道他还骚扰过谁吗？”
　　“我具体地说不上来。”
　　路月想想说：“你们今天被开除的都是谁？”小舟边想边说：“有六、七个人，有李云、王娜……”
　　小姨在舞厅的办公室里训斥小德子。
　　“你暂时什么也不要做。最好现在带着老婆，到外地旅游一阵子。就梅子这么点事儿，险些把我们全都露出来！”
　　“曹乾不是找人，把这件事情压下了吗。”
　　“你以为公安的，就那么容易糊弄？禁毒处、刑警队……他们有许多部门，可以插手这个案子。我们是堵的了东，堵不上西。”
　　“那依你怎么办？”
　　“让你马上从地球上消失，有不太现实。看你那样，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跟我了这么多年，没功劳，还有苦劳。你要是出了事儿，公安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小德子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他望着自己的上司说：“只要你不在最后的关头仍下我，我小德子就是死，也不会出卖你。”
　　“你这话我信。”


 第三卷浊流 第七章　乳香
　　在王市长家，客厅东墙上。摆着一排古色古香的书橱。现代，不知从那年兴起，市里的一些头面人物，喜欢上了收藏书籍、字画。曹乾在客厅，欣赏着新上墙的几幅字画。这几幅字画，他前些天来没有见过。曹乾看了这几幅字画，他感觉不错。都是出自市里、省里的名家手笔。
　　早上客厅，光线充足。
　　曹乾把装钱的红色小皮箱，放在沙发一端。
　　王市长穿着一身运动装，从外面进来。他笑着，跟曹乾打招呼说：“让你久等了。”曹乾一笑：“哪里，我正在欣赏字画呢。王叔叔，我给你拜个晚年。”
　　“我说过了吗。打个电话也就行了。你也是个忙人。你老爸过年身体可好。”
　　“还行。”
　　“我是应该给你爸去拜年，可人多眼杂的不方便。”
　　曹乾拿过小皮箱。他把小皮箱往宽大的写字台上一放，说：“颖颖说了，这几天，她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有些事情，你也少不了打点。这是十万，你先用着。”
　　“我就打了几个电话，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收你的。”
　　“你见外了不是。对了，我听说北京的一些单位，有提前退休的做法。我觉得，我的条件也差不多。我在你着先挂个号，等上面的红头文件下来。我就先办了。”
　　“怎么，你动了这个想法？不应该呀。你还年轻嘛，有奔头……不象我都快到了，退休的年龄。我才是老了，该让位给你们。”
　　“王叔叔可不算老，您瞧您这身体，老当益壮。市里的张书记，我才觉得该退了。”
　　“好了。咱们不谈这个了。我这有幅的字画。你爸是属龙的吧。这是一幅龙的字画……”王市长不在提曹乾给钱的事情，他收了钱也不想白收。他便从书橱中，取出字画作为交换。
　　字画展开，有一人高。上面只写一个狂草的龙字。曹乾望着字画，不禁叹道：“好。这字是写出神韵了。不愧是大家风范。”
　　“那就，拜托你给曹书记带回去。”
　　“行。我爸肯定喜欢。”
　　曹乾收了字画。他告辞出来。他站在王市长家的院子中。院中有一株腊梅开着。曹乾对送出门的王市长，即兴说：“孔尚任，写过这样一首诗。他说：
　　萧疏白发不盈颠守岁围炉竟废眠
　　剪烛催乾消夜酒倾囊分遍买春钱
　　听烧爆竹童心在看换桃符老兴偏
　　鼓角梅花添一部五更欢笑拜新年王市长听完，他笑了，赞道：“好诗，好诗！”
　　今天是农历初三。曹乾开着汽车，他离开王市长家拐出小巷。他从王市长家小院里盛开的腊梅，看到春天的气息。困扰了他很长时间的阳痿，在小姨的一粒神奇的药片作用下，使他恢复了一个男人的自信。那夜，对他很重要。他象一只落入阴沟的豹子。他从自卑中抖干身上浊水，他慢慢地从虚无中凝聚出一种久违的激情。他被小姨滋润着，他在微熏的香水味道中，图腾而起。他看见小姨就象当年，向他袒露出黄玫瑰般的脐部。他从小姨身体的表面，延伸到她的深处。他无法想象，自己依然具备一种征服的能力，这真是一个奇迹。他是一只豹子，他过去就是，现在也仍然是一只豹子。
　　他喜欢看见自己象一只猎豹，在女人裸露身体上奔跑。女人，过去是他的猎物。他低着头，就象只豹子，舔着小姨身体。他用有力的前抓，摆布着眼前的女人。小姨的四肢紧紧地拥着他，他开始逐步占领她的肌肤，这片属于他的领地。他是一个强者，他臀部肌肉发达，他后腿更加有力。在久久的搏杀中，他听到了小姨的呻吟……这他妈的，比看裸女跳舞，要强烈、刺激百倍！那时他是无奈，那时他是一个男人的悲哀。
　　曹乾开着汽车，他想到了方芸。他想象着自己的肌肉，在剧烈收缩时的快感。他要在方芸面前，展示他征服女人的魅力。他要跟方芸，证明自己不是龌龊的。他是一只豹子，他的欲望，使他感到口渴。他要找到方芸隐秘的山泉，他要汲取着她身体的芬芳。他要把她变成一只轻灵的小鸟……或者，让他象一条小鱼，在她的海洋中游动。
　　他把电话打到方芸的家里。方芸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打她的手机关机。他妈的，她连年都没给我拜？这使曹乾很扫兴。他只得把王市长，送给老爸的字画送过去。方芸很感激我，她要在她的小家里，请我吃饭。曹钱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跟她躺在，她的床上。电话铃声响了，她翻过身去，看看来电显示，见是曹乾手机的号码，她望着我，欢娱地笑了。她光着身子象一尾狡猾、光滑、自由的鱼。
　　她敞开着窗帘。也许一般单位的单身都有这个优势。她们住在楼层的顶部。她们更能享受阳光。我凝视着方芸，她在那有质感的阳光中，让我晕眩。早春的阳光洒满床上，她的肌肤被太阳照成铜体，带着金色的光泽。她的乳房小腹和大腿，在我的眼前，折射着光热……有一会儿，我闭上眼睛，以免炽伤。
　　她层层地，绽露着的岩层。我让她感到饱满、伟岸，和无所遮蔽……
　　她张大嘴巴，双唇不住颤动。她雪白的喉咙，向我发出快乐的低吟……她有节奏地，大幅扭动着身体。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给我。我喜欢女人丰满的胸部，和乳峰形成的美丽乳波。在林心雨去世以后，我对女人的乳房，情有独钟。
　　方芸说，是我让她摆脱了，依赖摇头丸才能感到的东西。我对于她的这个说法，很不赞同。我不知道性欲，可唤醒人们什么？我觉得只是她服食的毒品，不是很多。没有产生那么大的依赖性而已。她的乳肉在我眼前，不停抖动。我鼻子闻到她的乳香。
　　方芸的嘴巴变得殷红。两片大的唇……
　　“你这回走了，你什么时间还来呀？”
　　“傻瓜，你刚才不是还说，顾强催你让我赶快回吗？”
　　“啊…”方芸侧着头，她双手撑着床。她上身倾斜着，把头向后仰，闭着眼睛，紧锁着双眉。
　　“啊…啊，没有这单生意，你就不回来了吗？是钱，在召唤着你。是吗？”我望着倦卧在怀中的方芸。她此时象只听话的猫。我对她说：“我在女人面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在许多时候，我更象是部机械的、挣钱的机器。虽我不知道那些钱，最终有什么意义？可每当我听到可以挣钱的时候，就兴奋不已。”在这个世界上，我茫然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沉甸甸的东西。
　　方云下床，她要为我做饭。
　　我说：“不用了。秀色可餐……”
　　方芸笑着：“我可不行了。我要是胡玉就整天跟着你。我不明白，她还要帮你做什么生意？”
　　“所以，我们这么多年才过来了。”
　　“她有没有相好的？”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也许，这使是我们维系至今……”


 第三卷浊流 第八章　表舅死了
　　大表舅舅死了！
　　我妈坐在我的车上，嘟哝着说：“怎么会呢？”我爸说：“五谷杂粮的，人难说不有个天灾病业的”我和方芸正在流连之际。我妈的一个电话，把我召唤回家。我刚到家，他们已经在等我上路。说小姨已经先走了。
　　我一边开着汽车，一边对胡玉说：“看来，明年过年是不能回来了！我象个丧门星，往年，我也听说过家里，有过什么事儿。今年全让我赶上了。”
　　我妈听我发牢骚。她大为不满的对我说：“你今年回来，还没胡玉配我呆的时间长。你妈这辈子，还没做过你的车呢？坐你个汽车，还引出你这多的话来。你不回来，你小姨也不会让你妈走着去。”我解释说：“我不是不想回老家。也不是不乐意让您坐车，我是说我这个人晦气！”
　　大表舅家离市区六、七十里。在姥爷姥姥去世以后，他们就很少来往了。我小的时候，也去过我的大表舅家。好多年了，大表舅给我的印象不深。路不是很远，开车拐下107国道，在小柏油马路上行驶几分钟就到了。老远，就见了小姨的汽车停在村口。也有几辆市里开来的汽车。有辆警用的小面包车，引人注意。我心里还想了一下，大表舅家的亲戚中，还有当警察的。自从我被警察关了一夜，对警察格外反感。
　　大屋顶瓦房，玻璃木窗。
　　大院子停着一具黑色的棺材。出来进去的，都是穿着“带孝”的亲戚。
　　我们人刚进灵堂，跪在两旁的男女就开始号啕大哭……。我拉着胡玉，退到院子里。我在四处寻找小姨。我站在院子里吸着烟。
　　我爸掺着我妈从灵堂出来时，我见她的样子很伤心，象是刚哭过。
　　村里死了人，都有负责管事的人。那人许是和我妈认识，他过来和我妈大过招呼。他领着我们到了一家邻家大院。
　　一排三间的大房子里，坐满了人。屋子里乱哄哄的。
　　我走在路上，就听说，我的表哥在节前被人打了。我大表舅的死与此有关。大表哥蹲在炕沿上，讲述这事情经过。我一进屋就看见小姨和小德子，坐在土炕上。在他们对面，坐着的竟是那个女警路月。
　　路月看见我，她也是有些惊讶。小姨看样子和她不认识。村里的人给我们让这地方坐下。我可不想在屋里呆下去。
　　虽说，我和路月算不上冤家路窄。可我看见她，我心里还是很别扭，不舒坦。
　　原来，大表哥春节前去邻村的集上，去买自家大棚中的菜。因为占摊位和村长的儿子吵起来。在回家的路上，我大表哥被村长的儿子，用菜刀砍伤了。三里五乡，也经常有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像这种情况发生了，一般少说，也要拘留、罚款、赔偿医药费。可是就因为是村长的儿子，这事儿就没人管了。一来二去的，我大表哥不服，找到了县里。县里又把事情推到了乡派出所。末了，还是个没人管！
　　那天，我表哥急着拿刀要去拼命。被大表舅拦住了，可巧，村长的儿子在大门前经过。听见我表哥正在院子里骂街。
　　村长的儿子不干了。带了几个人，在我大表舅的大门前，堵着门子骂了好一阵子。大表舅原来就有心脏病，这些天心头就上了火。加上被人堵着大门挨骂，一气之下背过气去。等找来拖拉机，在送往县医院的路上，人也就一命呜呼！
　　俗话说，气死人不偿命！
　　这也是千古不变的一个理儿。人死了，天冷还可以多放些日子。春节一过，这天气是一天暖似一天。人在放就臭了。一些乡亲也劝着，该火化火化。
　　现在，村里有个乡俗，人火化了把骨灰带回来，放在棺材里埋了。这也就移风易俗了。明天是出殡的日子，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注意。出殡前，把能招呼来的亲戚都找来。一是助助威，别让乡亲们看着大表舅家，真的是没人了。二是让大家出出主意。这样，才把我们很少回乡的，城市亲戚们都召唤来。
　　我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我听完表哥的诉说，就觉得他妈的憋气！心眼里堵的慌。我回过头去，看看小姨和路月。我见她俩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过后，我才知道小姨和路月，论辈分是表姐妹。
　　路月管我小姨叫表姐，凭空我又多出个表姨来。城里人都是上宾，七个碟子把个碗的坐了三桌人。这顿饭让我吃的这个难受。在村里唱大戏的时候，我开车拉着胡玉回城。我说，第二天我再来接我妈他们。小姨和路月她们也都没走。我在村口塞给，我表哥些钱。
　　胡玉在路上问我：“你这人有时候很怪。大家都住下等着明天出殡，你就急着往回跑。我见伯母的脸色很难看呢？”
　　我解释说：“这么近的路。开车一会儿也就回来了。这么多人，咱们往哪住？”我也不管这个理由能不能成立。反正我是不想看见路月，这个沾不上边的什么表姨。
　　事后，我从上海回到石城市时，我听我妈说，路月也找了人，是县公安局的，不过也都没什么结果。据说，村长的一个什么亲戚在县法院。
　　我对我妈说：“咱家这些亲戚，是太多呢？还是事情太乱？你以后还是少回去。”
　　我为忙方芸说的，那个办公楼的项目，两地跑着，这时后话。
　　作为交待，我在上海时我妈在电话里告诉我，她说，村长的儿子有一次来石城市，在郊区被人给打了，很重。折了三根肋条、一条腿。乡亲们在背地里说，这是报应。
　　我在上海琢磨这事儿，肯定和小姨有关。我打长途给她问这事儿，小姨在电话中笑了，她说：“我姐不是跟你说，乡亲们都说这是报应吗！”
　　就在我们回老家奔丧的时候。
　　曹乾在晚上约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叫大黑。他想出山亲自挂帅。大有重整河山之势。他是想让大黑把小德子替换下来。他觉得小德子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
　　曹乾望着大黑强悍的背影，他感到十分满意。他在过去也，无意中听到过朋友提起过这个人。大黑特种兵出身，为人义气好报答不平。现在一个大厦当保安。曹乾想起小德子那样儿，觉得小德子绝不是大黑的对手。
　　他今天把大黑约来茶楼，他告诉了大黑，他的一些想法。如果他愿意马上可以到他这里来上班。在没有他还有有正式退休以前，大黑作为他的影子，只是经常到那几个地方转一下，让人感觉到他的存在即可。待遇从优。
　　大黑以前也和朋友们，也去过小姨的舞厅和洗裕中心。当他听到曹虔承偌，将来把这几家保安都归他管理。大黑心里笑了。这对他来说，不就是玩吗？他对曹乾大有知遇之恩。
　　但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他阴沉着脸说：“你放心，你只要信得过我。我大黑这个，最讲的是义气。”
　　曹乾说：“很好。我听一些朋友说，你的口碑不错。”他觉得今天，他给大黑承偌够多了。所以，他略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你从现在起，就算给我上班了。抽空你把大厦的工作辞了。这是五千块钱，你先用着。”
　　曹乾见大黑收了他的钱。他脸上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和大黑这号人打交道。说话要简单明了，既不能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样子，也不能过于表现自己的急切。
　　曹钱拿起茶几上的一支圆珠笔，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他递给大黑说：“这是我的手机号，我们每天联系。”
　　大黑看过号码。他把号码输进自己的手机中。他按动了拨号，曹钱的手机响了。
　　曹乾看看大黑打过来手机号码。他这回是真的笑了。他觉得就大黑这么一个很普通的细心动作，小德子是怎么也学不来。他想着这规军出来的，就是和那些氓流不一样。如果早些把他招来。让他去做那些事情，结果肯定不会象现在这样被动。
　　他需要象大黑这样人，他话不多，也不像黑道人物。但他的性格有些内向，这种人狠上来是能为他卖命的。


 第三卷浊流 第九章　阳光在地
　　我和胡玉直接回到宾馆，我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胡玉帮我，往壁橱里挂着衣服。我四肢和脖子上的肌肉酸痛。我可躲开那个女瘟神了。也许，是我做贼心虚。我一直不敢和她眼神相对。
　　胡玉疲倦地在床上躺着，她望着我说：“你这个人运气还真不错。又多出一个小表姨来。那会儿，给你介绍的时候。你怎么不拉拉近乎。我怎么看你象耗子见了猫？”
　　这个胡玉，她哪壶不开专提哪壶。
　　胡玉这个女人是多么精明！其实，我这么多年，许多的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女人对男人和女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她们总会在第一个时间发现。
　　不是她，而是我每当在这时，心里都有酸溜溜的感觉。
　　我对她说：“我天生就对警察，敬而远之。”胡玉翻身侧向我，她笑笑说：“你不至于吧。”我也回她一笑。我说什么呢？世界就这么大，我在市里受了路月的审问。她在乡下成了我的小表姨。我想，她对我的威胁不会很大。虽然我的劣迹斑斑，可是我是一直躲避犯罪。这是我的处世哲学，可是小姨就不同了。就我所知，她是有罪的。凭我的直觉，可以知道她们将来，会成为冤家对头。
　　这次探亲，我无疑是忙碌的。整个春节，我过的乌七八糟。我不知道胡玉是如何的感受？我也不想问。
　　人生，有人说可以是艺术的。于是，就有了什么人生艺术，艺术人生。让人弄不懂。比方说，大表舅和表哥他们，就很难有什么艺术了。我呢？觉得自己过的潇潇洒洒，虽不哗众取宠，博得了个虚名。我虽不笨，但有时又是个自作聪明的傻瓜。从亲情的角度，我几次想和小姨长谈一次。我希望她放弃犯罪。
　　可我没有这个勇气。她对我经常表现咄咄逼人的态度。我知道自己的任何努力都会是徒劳的。她的背后还有曹乾，这是个危险的人物。他和我结识的许多人都不一样。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绅士的，可当我接近他的时候，我发现他是最危险的。
　　这我就不懂了，是他因为有很深的背景，不惧怕法律？他喜欢冒险做他喜欢的事？他是受利益趋势，还是对人生的儿戏？原本，我不想把回老家，奔丧的事情写出来。这段称不上什么故事。可是，在我每次删除以后，又都把它重写一遍。以至，它变成了苍白的流水账。
　　农村对我来说是陌生的。大表舅他们的生活和我有太远的距离。我无法深刻知道他们的处境。我从表哥无奈何愤怒的眼神。让我看到他们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这和曹乾与小姨他们相比，人生有天壤之别的距离。大表舅和表哥是受欺凌的一个群体。他们无法抗争什么？人死了，也就死了。我也只能是一种同情。假如，他们有曹乾这样一个亲戚。想必那村长的儿子，决不敢这样张狂！天下，也总有一些很蹊跷的事情。我妈和小姨在老家住下。村里管事儿的，把她们和路月、另一个女孩，安排在一个屋里。
　　村口的街上，唱着和丧事无关的戏曲、歌曲，和一些小的折子戏。表舅妈看天色晚了，陪着她们唉声叹气了会，说是让她们早点休息。临走，她从院子里，拿了个尿盆进来。城里人猛然住在乡下，很不习惯。可是她们不象我跑回来。她们为了明天出殡，还得住下。土炕下烧着木材，屋里也不冷。我妈坐在热炕头上，她望着几个人先发了话。
　　我妈说：“表哥是个老实人。”
　　她转向路月接着说：“和你表姐夫一样，是个拿不起来放不下的人。有时候，我跟你姐夫急了，我骂他，你这样窝囊，也还算男人？可是又一想，许多事，你不忍着，在哪也有说不清的理儿。就拿表哥的事儿来说，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可是谁又有什么法儿。”
　　那女孩望着路月说：“你是警察，先把村长他儿子抓了。”小姨望着这女孩说：“她是铁路警察，管不了这一段儿。”我妈对小姨说：“颖颖，你怎么跟表妹这样说话。”
　　路月笑笑，对我妈说：“她说得对着呢。我一个小警察，怎么管的了这里的事情。不过，明天出了殡。我就去一趟县公安局。”
　　小姨说：“管事吗？要是我就不去，明明知道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省省汽油吧。”我妈说：“这事儿，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大表哥的事情就这样了？”小姨说：“那你说怎么办？”我妈说：“路月不是说要找人吗？你让人家省省汽油，你有什么办法？”
　　小姨说：“这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说不吉利的话。要是我姐夫让人给气死了。我就让他们搭上条命！”我妈责备小姨说：“你说着说着就离谱了。路月，你别看她大你一、两岁，说话办事离谱儿。不象你小的时候，就文文静静的。大了出息成警察了。回去，咱们可要多走动走动。”
　　小姨和路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女。我承认她们都是很优秀的女人，那可是她们的外表。她们本质是对立的。
　　在这时，我小姨还不知道，路月已经开始围绕她，展开调查。路月心里很清楚，小姨绝不是一个很简单的女人。如果仅用猜测和一两个人的指控，是很难把她奈何的。她需要证据，她需要永远也无法推翻的铁证！她是一个普通的刑警。
　　那天市局的赵局长，让他们把案子交给禁毒处吴处长，又让他们马上放了我。她对内部产生了怀疑。她的这种怀疑，使得她和魏队长准备自己干。他们不再逐级请示，她想在自己的权限内，调察梅子被杀案和与之相关的毒品案。
　　路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象她这种人懂的爱吗？在我回家的这段日子里，我觉得世界疯狂起来。我这个人是很忌讳死人的，因为大表舅、梅子的事情，让我想到了林心雨，我如有百爪挠心，方寸大乱。人有生老病死。可人不能都是这个死法！我是活着这的，活得惬意和美好。可是我的心情很沉重，就象在咖啡中加了过多的柠檬。
　　早上，我还没有起床，小姨给我来了电话。她说不用我再去了。我想，一定是我妈，生了我的气。生气就生吧。反正，我今天还忙得很。我和胡玉在被窝里商量，临走把榭璇小区买房的合同签了。回上海再把钱汇过来，我还特意对胡玉声明，房主不写我的名字。女人喜欢当家作主，就让她当去。胡玉不是那种计较的女人，我要写她的名字，她假巴意思的谦让了一句。她笑着应承了。
　　又是晨阳初升，客房里很亮堂。我看过胡玉高兴的样子，我站在窗前搂着她吹起了口哨。胡玉双手放在我的胸前，她闪动着明亮的眸子，望向我说：“你怎么这么高兴？”
　　“人嘛，总要看向外面。这让我想起了海子的诗。‘阳光打在地上’。”
　　我知道，胡玉也很喜欢这首诗，只见她想了想，对我背道：
　　“阳光打在地上，
　　并不见得，
　　我的胸口在疼，
　　疼又怎样，
　　阳光打在地上。
　　这地上，
　　有人埋过羊骨，
　　有人运过箱子、陶瓶和宝石，
　　有人见过牧猪人。
　　那是长久的漂泊之后，
　　阳光打在地上。
　　阳光依然打在地上……”


 第四卷新约 第一章　幻象
　　梦想，是人的天国；人永远渴望飞翔。
　　甚至，想摆脱地球引力的束缚，让灵魂在黎明中起航。这是谁的召唤？还是我们的头脑里挤满了幻象？人也都想建立自己的帝国！
　　昨夜，胡玉把汽车直接开到林心雨的别墅。她在路上还为是先回她自己的家，还是来这儿和我争了几句。我极力坚持的事，她不在专专的反对。我在回石城市的前夕，让保洁公司把这里，彻底的清洁了一次。那时。我还没有打算回来住。我是在胡玉开车回来的路上，自己迷迷瞪瞪的，想来这儿住。
　　我开了别墅的大门。
　　胡玉跟着我上楼时说：“那我们还住原来的房间。”
　　我说：“行。”这是一个不是条件的条件，我没理由反对。再说，我也不想住在林心雨的卧室。毕竟，她人已经死了。她那间大卧室里，还挂着她的大照片。我和胡玉的起居，总不能让她天天看着吧。
　　这个春节，我过得很累。我们分别洗了淋浴以后就睡了。
　　天亮，我先醒了。胡玉还睡在我对面床上。看来男女还是睡客房比较好，这让我有种分居式的感觉。困了睡觉，省去了很多繁琐的事情。在我们往回开的路程中，她比我开的时间长。我笑她是归心似箭。她委屈地说，我还不是心疼你！她累了，就让她睡着吧。我起了床，伸伸发散的腰。我到了客厅。我吸着烟走进林心雨的卧室。
　　她依然还在墙上，望着我微笑着……我坐在她的、我们曾经睡过的床上。我想对她说，你在那边可过春节？我坐了会儿，一支烟我没有吸完。我来到院子里，我又听到了几声鸟啼。我爬着窗台，见下小区里有了溜弯和晨练的人。树在发芽，草坪在返青。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这儿，才能找到家的感觉。我以为是这个城市的流浪者，永远飘荡着一颗流浪的心。在我回到自己的城市，我却成了一个外地去那里淘金的人。
　　我拿起扫帚，扫扫地。我溜达着进了书房。我望着满书架的书籍，我想这些书足够我看后半辈子的了。我不禁感叹，人类几千年留下了什么？不就是这些书么。在过几千年，几万年，也许能够流传下去的，也只有这些东西！我看着很久没有人动过的电脑。它呆在书房被遗忘的角落里。我过去打开它。林心雨的一些文件全部删除了！只剩下，我过去写的一些东西。莫非，是她在住院前删除的？我又匆忙地去书橱，找她的影集。她的影集也不见了。我想一定是她自己都毁掉了。
　　我上了喜欢的网站。那里有我在这里写的，那个很短的文集。我看了看，它就象眼前的电脑一样，被世界给遗忘了。很少有人点击它、看它。我落寞地坐着，我想激活它。可是，我想不起写什么。我的头脑中太乱，我好一会儿，才在键盘上敲出《春天，吹奏变调的圆舞曲》。
　　复苏的春天，我却闻到腐朽的气息，风劝我，不要潦倒。
　　我朝拜，春天，那是复苏我的形影。
　　在爱的沉默中，忧伤在为世界起舞……
　　我正思如泉涌。胡进了书房。她来到电脑前，望着我写的这几行诗，她笑了。她说：“啊，好诗！象个躲过寒冷冬季的大苍蝇……”我抗议着说：“完了！我憋了半天的灵感，全叫你给搅了。我写的怎么会是苍蝇？我分明是在写一株小草，刚钻出地面的感觉。”
　　“好了。我不打搅大诗人了，你接着写吧。我想问你早上想吃些什么？诗人就更需要吃饭，灵感也需要补充营养。”我回答她说：“哎……苍蝇。苍蝇吃什么都行吧。算了，我也不写了。”胡玉听我这样说，她呵呵地笑着转身去厨房了。我想想，这诗是接不下去了。我干脆在网上发了，存在我的文集里。
　　整个上午，我就呆在书房。胡玉在楼上的客厅。我们各自忙着，接打个人的电话。在节期间离开这么几天，原想今天中午去胡玉家。公充偏偏在十一点，给我来了电话。我说：“你最好跟胡玉商量。人家陪着我回我家过了节，我总不好对她说，我们不去你家了，中午陪着朋友去吃饭。”公充在电话听着笑了说：“理解。”没过两分钟，胡玉拿着手机从楼上下来，她打着电话进了书房。她望向我说：“公大哥说，他要中午请我们吃饭，你说去不去？”
　　我笑了，回答她说：“你定。”
　　“讨厌！我还不如不问你。”她举着手机，不知如何大是好。公充在电话中，等着她的回话。最后，胡玉还是犹豫着说：“好吧，中午见。”
　　胡玉关了手机，埋怨我说：“你就不帮着说句话。”
　　我笑着说：“先公后私吗。”
　　“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是先公后私了？”
　　“你想啊，公充虽然和我们是朋友，可是人家是咱们的股东。你是总经理，你不主动请股东吃饭。人家请你，哪有推托的道理？哎，对了，既然都是股东们参加，陈露参加不参加？”
　　“哼！你自己问去。你哪是忧伤的苍蝇？”
　　我嘿嘿笑道：“既然是个能过冬的苍蝇，就不会是忧伤的。应该是狡猾的、快乐的……”
　　我在路上还想，陈露可能来不了。在春节期间，我们通过电话。她老公喝酒住院，确诊为脑溢血。人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在一路上，看到个主要大街上商店、饭店，依旧是门庭若市。“涛声依旧。”在我们这个泱泱大国，大凡可以称得上文化的，国人的饮食文化，该是排在首位。人们生活提高了，该吃的东西也太多了，还有我们有吃不完的理由。
　　我和胡玉到了“盛世酒店”的“雅士”包间，公虫、李小洪、徐徐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彼此寒暄着，新年贺词。公充望着我和胡玉说：“新年好啊，恭喜发财！”
　　我忙跟大家打着招呼说：“同喜、同喜！”
　　看来这个年，大家过的都不错。我们刚坐稳，还没点菜。公充的手机响了。只听公充对着手机说：“你找不到？你现在在哪？就在这个酒店？你找‘雅士’。对。”
　　公充对我说：“陈露到了。”他的话音刚落，女服务员领着她推门进来。她和我们打过招呼，少不了又是一阵寒暄。
　　胡玉拉她坐在了自己和徐徐的中间。我见她憔悴了许多，看来她这个年时没有过好。公充望向她说：“你不是说来不了吗？”她说：“我想想还是来了。”公充谦让着大家点菜。可是，谁也不想点，因为这年过的，谁也不知道还想吃什么。起码，我就没有胃口。
　　女服务员看着我们着急。她边说：“要么，你们要个包桌？”陈露说：“还是我点吧。过节，看来还是我最受委屈。”哎，现代夫妻，再婚夫妇，自己身体最重要。人自己不知道珍惜自己，到头来落得自己遭罪，连累别人。假如，两人关系不好。换来对方许多的不情愿和怨气。
　　其实，陈露也没点出什么花样来。还是老一套的粤菜。酒过三巡，公充这才把话转入正题。公充说：“徐徐给我的财务报表，我看了。真真正正的是不错。测算下来，我们一年可以达到，两.五倍的资金周转率。能不能在提高点？这是一；咱们挣那么多钱干什么？我打算今年大家去南非玩一圈。我们能去的都去，争取一个也不剩下。这是二；我们大家在什么时间都有空？这是三。”
　　胡玉第一个赞成：“这是个好主意。我同意。至于时间不是问题。”公充说：“呵呵，胡总经理既然已经同意。我们这是就定了。”胡玉接着说：“定就定了。”她说完望向我问：“你说呢，董事长？”我说：“我也同意。”
　　陈露很惋惜地说：“我怕是不能和你们去了？”李小洪问她：“你为什么不能去？”
　　我觉得他这句话问的多余。


 第四卷新约 第二章　棘手案件
　　小舟本能地望向路月。她带路月是在午夜时间来找王娜，她可不是情愿的。她坐在路月的面包车里，感到浑身上不自在。她刚在一家洗浴城下班，被等候在外面的路月截住。路月穿着便衣，使她不是很难堪。路月从职业的直觉，感到要想弄清，两个案件的关联。她必须从按摩女和舞厅小姐，那里了解更多的东西。
　　路月在乡下和小姨见面，她们还有些沾亲带故。说心里话，她不喜欢小姨这种人。她认为舞厅、洗浴、饭店的女老板们，她们虽然很有钱，但她们所挣的钱都是肮脏的。用她的话说，这些钱带着某种罪恶。象小姨这样有钱的女人，很懂得会利用男人……在她们管理的地方，是滋生犯罪的温床。这个温床是无法消除的，它堂而皇之的正在这个城市蔓延。
　　小舟在在焦急的等候她的一个同伴。前面的停下的一辆出租车。王娜从出租车上下来。她对路月指着说：“她就是王娜。”小舟犹豫说：“我把她叫上车来。”路月说：“你下车，还是先回避一下好。我开车过去。”路月等小舟下了车，她慢慢把车开到，王娜的身旁停下。她摇下车窗，对着王娜说：“王娜，我是刑警队的。”说着她把工作证拿给她看。
　　王娜一惊，她问：“我犯罪了吗？”路月说：“有一起案子，请你协助调查。”王娜不情愿地说：“有话你问好了。”路月说：“我希望你去我们那里。”
　　春节刚过，刑警队也忙碌起来。午夜这里依旧是灯火通明。路月把车停在刑警队的院里。她带着王娜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她不想给王娜造成一种心理压力，或是让王娜感觉到是在被审讯。王娜一直心情紧张。她在路月给她倒了一杯水以后。她的紧张情绪，才有所缓解。她喝了口水，问路月：“你想知道什么？”
　　路月象聊天似地，问王娜说：“我听说，你最近被月亮弯开除了？”王娜不以为然地望着路月说：“这有什么。我们在歌厅坐小姐，不属于她的员工。她们可以不欢迎我们去，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我们是双向的。全国最活跃的人，那就是我们这些人。跨省、跨地区，只要哪里的小费高，一个电话，我们就可以过去。”
　　路月说：“这我知道。但是她们对你们提出了一个理由。说你们从事了，有损企业形象的行为。你能坦白的告诉我，这是指的什么吗？”王娜沉默不语了。最近在她们小姐中，接连死了两个人。她们之中也有各种传言。虽然，表面上各大舞厅，都恢复了平静。但是谁也清楚，公安的，决不会善罢甘休。也有传言说，这个案子如果破不了，公安的为了交差，说不定拿谁来当个垫背的。她可不想成了那个垫背的。
　　路月先是跟王娜讲了一大堆的政策。以便打消她的顾虑，随后她说：“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这与你们服用摇头丸有关。你知道吗，这也是触犯治安条例的。我可以马上，收集到你的这些证据，对你刑事拘留。你如果能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我对你可以既往不咎。”
　　“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
　　王娜说：“这件事情，我还从没有想过。让我要考虑一下。”
　　曹乾在小姨的舞厅的办公室里。他把大黑介绍给小姨说：“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大黑。”小姨吸着香烟，她仔细地端详着大黑，她盯着大黑问：“听说，你是一个特种兵？”
　　大黑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他回答说：“是的。”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雇用你吗？”
　　“知道。”
　　“那好，你下去吧。”
　　大黑转身出去。他是机械的、毫无表情的。小姨望着她关门的背影，对曹乾说：“这个人，我看怎么象电影里的杀手？”曹乾说：“如果需要他杀人，我想他会的。他会做得，比小德子那个笨蛋利索得多。”
　　小姨说：“这就好。我这儿正有一件憋气的事儿，明天你让他来找我。我的条件是三根肋条，一条腿。”她这是指我大表舅的事儿。
　　路月望着王娜说：“你想好没有？你要珍惜这个机会。我以个人的名义保证，为你所提供的线索保密。”王娜最终选择了配合调查，她说：“其实，现在我们在舞厅，洗裕里做小姐的，不少人在吃那种东西。开始也都只觉得刺激，这样和客人们在一起，更能让他们开心，小费就高出许多。”
　　“谁为你们提供毒品？”
　　“开始时，是一些不认识的人。他们找到我们推销。后来，吃的人多了。这货供不及时。大家就都找梅子去借。她慢慢的就在我们中间，暗地里卖起来。”
　　树林、沙滩。这是梅子被杀后被埋的地方。
　　魏队长和路月，他们路月警校的同学朱小明的陪同下来到现场。路月在电话中，讲明她的想法以后。朱小明表示理解和支持，他把当时出现场的许多资料，都给他们复印了一份。并给他们带过来。并且约定在现场见面。
　　路月站在埋人的大土坑旁，她望着连绵的沙滩，远处是一条干枯的河床。她想，是沙滩没有留下，罪犯更多的痕迹。朱小明对魏队长，指着他手中照片说：“能拍到的都在这里了。”魏队长感激地说：“谢谢你能给我们提供这些照片。”
　　朱小明笑笑说：“路月和我是同学吗。”路月望着朱小明说：“为了表示感谢，中午请你吃火锅。”
　　“嗬，就一顿火锅，把我大发了。这不也太便宜你了？”
　　路月说：“不去，连这也就免了。”她说着拿过魏队长手中的照片，对照着土坑琢磨起来。她手中是梅子被杀死后的照片。梅子死的样子很惨。路月看着验尸报告，她说：“梅子是被人扭断了脖子……？凶手，很残忍。他们连个麻袋也没有用，就这么挖个坑埋了！”
　　生命，一个活脱的生命。尽管，这个生命是带着罪恶的，但在犯罪团伙中她们都会象一个蚂蚁，在不经意中被扼杀。从梅子的日记中，可以知道她是感觉的了什么？否则，她不会留下，“有人要杀我”的那篇文章。可是她为什么不直接写下，或者选择投案自首、逃离这个城市呢？这是几天来，最让她困惑不解的。
　　她们三人沿着土坑和沙滩，四外搜寻。希望找到犯罪分子，能够留下的蛛丝马迹。这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但是，她们的脚印踩在沙滩上，是留不下痕迹的。
　　远处，有一座大桥，大桥连接着公路。
　　路月在公路边上的小饭店，请了朱小名一顿火锅。她们才开车往回赶。路月坐在魏队长的身边说：“现在我基本可以推断，梅子和舞厅洗浴中心的贩毒团伙有关。也可以说，贩毒的团伙是通过，她在这些地方贩卖摇头丸。”魏队长赞同地说：“所以，当那个舞厅小姐，吃摇头丸过量而死后。犯罪分子怕我们找到梅子。所以干脆就先杀人灭口。”
　　魏队长驾驶着汽车在来往的车辆中穿梭着。
　　初春的太阳，悬挂在当空。路月觉得世界应该，象这初春的太阳一样充满光明。可是她的职业，使她更多的接触到了黑暗。在她潜意识中，她知道这是一个很棘手的案件。她所面临的对手，眼前来说，远比她们强大。
　　她不知道最终会是一种什么结果。总之，她想挑战对手。她有很多的理由，放弃这个案子。连市局的赵局长，都让她们交了此案。哎，现在许多的事情太复杂了。复杂的连上级的指示，都不知道该不该听！


 第四卷新约 第三章　牌坊
　　方芸从节目录制组出来，已经是中午。她在这两天没胃口。她去单位的小食堂，随便吃了几口炸酱面，剩下的都倒了。她溜达着从后门回家。她回到家。便昏昏沉沉地睡了。她在睡梦中，梦见了一条黄褐色的蛇。那蛇从草丛里探出头。她惊叫起来。她想躲闪、逃离……她就是移不动不脚步。她想呼喊，喉咙又似被什么东西卡住。
　　传说，人会被这种蝮蛇吞掉。人就会死掉。这时，一个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别动……你不要怕。”方芸和蛇僵持着。直线距离很近，她在梦里也弄不清，这是在晚上和白天。因为她这些天，她都是黑白颠倒着。好一会儿，她看见我出现了……我拿了块砖，朝着蛇砸去。蛇受了伤，闪入深草丛不见了。方芸感激地扑进我的怀里……她的眼睛让泪水蛰了，不断眨着。当她想抚摸我的时候，我不见了……她从梦中醒来，还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跳。
　　她见自己抱着枕头，枕巾上浸着泪痕。她在梦里是哭过的。好闷！这时她几天来的感觉。那会儿，台长见了她。她都懒的过去打招呼。她这几天就是不想说话。
　　曹乾的电话不断，她很少接。接了，她也是说：“忙。”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有中虚空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是莫名的，但总有些隐痛在里面。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乳峰，慢慢下移到自己的小腹……她已经不吃毒品了。这是在遇见我以后。她时常无缘无故地想我。可是我不属于她。我有胡玉这样的一个上海女人。她认为胡玉是个冷艳的漂亮女人。胡玉有南方女人，那种细腻的皮肤。她与人说话和微笑，都把握在是与非之间。有很好的修养和耐心。就这点来说，她比不上对方。
　　做个梦中情人？是啊，人有时候就是对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尤其是情感这东西，是漂移的。她想，为什么说女人是水呢？水就是最自由的、是无序的、是可以蔓延的。
　　方芸在暖暖的春阳下。她拨通了顾强的手机。她和顾强打过招呼说：“顾处长，你说的那个项目，没问题吧？”顾强在电话中斩钉截铁地说：“绝对的不存在问题。我找的下家，昨天还在催我。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项目。我也跟我的朋友讲了，我说，这是上海一家大的房地产公司。我现在是把这一环套一环事儿都接上了。就等着上海那边过来人签约。”
　　“好的，这我就放心了。”方芸放下电话，她长吁一口气。
　　世界上的水是最需要阳光的。她不想把自己比作风。风在刮过的地方，留不下什么痕迹。风只会四处流浪。所以，她更喜欢自己象水，在太阳的照晒下升腾。那种升腾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在遇见我以后，她找到那种升腾、那种在云中的感觉。
　　在上海的早春。傍晚，下了一阵儿细沥沥的细雨。陈露打电话约我吃饭。因为我在桃园小区的项目，马上要定施工单位的事。董事会又增加了一次讨论。我随便在会上也把，石城市办公大楼的项目，拿在会上说了。大家议论纷纷，最终也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我看已经快过七点了，宣布散会。明天继续。我讨厌马拉松式的会议。
　　陈露给我来了电话，她在电话中问我，想去哪儿吃饭？我说，东方明珠的旋转餐厅怎么样？自从林心雨病了以后，我还没来过这里。今年时运不错，可以好好地大干一番。
　　男人总又忙不完的事。我喜欢在东方明珠吃饭的感觉，每次在这里都会有不同的感受。陈露就象我在电梯里，想象的那个样子。她一脸愁眉不展的神情。她独自地喝着饮料，在一个角落里等我。
　　“嗨，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过去坐在她的对面，打着招呼说：“哎，真的没办法。我的会真多。光说公司大了气派，什么事都要商量。还有人向我提出，轻视公司的决策层。说我不爱开会。你到好，落了个挂名的董事，什么会也不参加……”陈露说：“我单位的会，还没工夫去呢。市里专门给我请了假，照顾病号。”她在我还没来的时候。已经点好了酒菜。
　　我等酒菜上齐，才问：“他们单位不是派了陪床的人吗？”
　　“谁让人家是个市里的领导。我没事儿也得在医院里支应着。我平常也没见过，他哪有那么多熟人。他病了，那么多的人……我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一下子都冒出来了。”她对我抱怨着。
　　我笑笑说：“你那阵子住院，不也是车水马龙的。”陈露说：“我那算什么。他这回才是真的惊动了朝野。照我看，真关心他的没几个。看他病虚实的不在少数。过节，我就听说了，有人在会上提出，他人病了，工作不能停。正酝酿着找人，接替他的工作呢。”
　　“这也对呀。只是这阵子苦了你。”
　　“还说呢，这真是个报应。对他、对我，这下可真成了生死恋。象他这种病，半年一年，有好了的。十年八年，也有在医院里瘫着的。”她说着伤感起来。
　　我端起酒杯，望着她说：“来为你们的生死恋，干一杯！”
　　“讨厌！我找你，就是想和你，聊聊心里话儿。我这都愁死了，你还拿人穷开心。这酒我不跟你喝。”我举着酒杯，停在半空。自己找了个台阶说：“好吧，这酒我只当是罚酒。”我喝过酒，认真地问她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她很无奈的说：“都现在了，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哪还敢有离婚的念头。我这是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立牌坊！我表面上还要握着领导说，请领导放心。装出一幅坚贞不移的样子。如果说原来他对我好，我也就认命了。他得病前，我们就分居了。可现在还要搬到一起住……”
　　人生有多少的无奈呢？我想这也是一种吧。人生也有许多的色彩，这确是灰暗的一种。人需要有些期盼，但她还能期盼什么？她不跟我干杯，自己却喝个不停。她要的是法国的百事吉牌的白兰地酒。我和林心雨喜欢喝的酒。她是要把过年的消费，都花在这酒上似地。在我们第二平喝到半瓶的时候，我拦住她，不让她在喝了。我说：“你喝多了。”
　　上海的夜晚，色彩是丰富的。我慢慢地吐出一口，很浓的烟。陈露的神色黯然。她向我要了支香烟，吸着。她转向我说：“我是完了，我没有选择。”旋转餐厅里人声嚷嚷。
　　窗外，深沉的夜色中在彩灯的照映下，虚幻空茫的世界。陈露呆了片刻，她望向我说：“你说全国哪的尼姑庵最好？”我一愣，忙问她说：“干吗，你要出家？你还不至于吧，问最好的尼姑庵做什么？你以为你出家了，到了那个脱俗的世界，你还当个什么局长哪？你先得给人家主持，洗衣服做饭。”
　　“呵，我就问了一句，就惹出你这么以对话来。你以为我不敢哪？”我见她认真起来，我忙说：“你敢，你敢。”她的话让我有些紧张，我劝她说：“我来上海这些年了，就我们几个人关系最要好。林姐她先走了，你要是在出了家……”我不现在说下去。
　　我真纳闷，现在人都怎么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生出些是非来。我望着她说：“我们去你家吧。”陈露赌气的说：“你还是回去陪胡玉吧。”我说：“胡玉晚上去她妈家。我回上海，还没去看过她的父母呢。要说，我也是个，很不称职的女婿。”
　　“对了，你和胡玉打算什么时间结婚？”
　　“去你那再说吧。”
　　爱情，到底是什么？我觉得它是靠不住的。我比较崇尚男女间的，友谊和与之相连的性爱。爱情在我们的时代，有许多虚的东西在里面。就象小时候，对着太阳转动的万花筒。五彩斑斓。当我们打开它时，里面都是一堆玻璃的碎片……


 第四卷新约 第四章　佛莲
　　不幸的婚姻，可以把人变得怪异？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把汽车停在陈露的车旁的时。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在现实生活中的一纸婚约。就让人感觉，如此沉重？在她的生活中有情人和爱人。她的那位老公，病前更是美女如云。
　　俗话，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和老公究竟是怨谁？连我这个知情者也说不清。不过，我更同情陈露。在现实中，我们是好朋友。她还是我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我有许多很难办的事，在她哪里都能轻易地解决。这是我们有情有义的因素。
　　陈露开了家门。她开了客厅灯。屋里亮起来，我看见她的脸颊湿漉漉的。她象是在开车的时哭过。我想安慰她，可不知说什么好。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她站在那儿，问我：“你喝茶，还是咖啡？”
　　是啊，人生就如同喝茶、还是喝咖啡！
　　我今天就喝酒，远没陈露喝的多。我还能分清，这两种相同，又不相同的东西。可那个最适合我呢？这就是人生，就这么简单。
　　我说：“都行。”
　　“你这是什么话！都行，我给你放在一起吗？”
　　“如果可以，也可以尝试一下。”
　　我这原本是句气话。她真的给我沏了杯，放茶的咖啡！她怪怪地看着我喝。我也不上那个当。我只在鼻子前闻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我至今也不知道，那杯茶咖啡，是种什么味道。我想，她一定有很长时间，没和男人在一起了。她会全身酥软地凑过来，让我抱着她。可今天，她却象个冷冰冰的木乃伊，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这时，我觉得屁股下面坐着什么东西，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本唐三藏法师玄奘译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呵，她还真的琢磨起佛学了。
　　我虽然喜欢写这写那。上网，看书。可风尘中的我，可还没到这种超脱。我随手翻来，只见在首页上写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哎呀，我把这段看下来。可真是饱受折磨！我虽然也背得几句，“瓶中甘露常时洒，手执杨柳不计秋；千处祈求千处现，苦海常作度人舟。”之类的句子。可是，我望着陈露，她让我不懂。我本来是想说：“你想我吗？”可是我没敢问。这和佛学，太不塔吊。我的欲火，否有亵神灵？我在她的眼神里，看不到她往日那种带着渴望的光泽。
　　在这时，人是很难做到，如此冷漠，而不动情。我们毕竟是有多年的性关系！她使我的心里很痛。无论是男人或者是女人，忘记感情世界中的东西，是不可思议的，是种痛苦。我坐过去，猛然地抱住她。我沮丧地抚摸着她的脸，我说：“你真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忘记我们早先的约定。忘记，我们曾经有过的爱，忘记……”
　　晨露木纳地对我说：“你不要再说了。”
　　“不，我要说。我怎么也想不出你变化这样快？我是很笨，一个很笨的男人。但我理解你的心情。现在都到了什么年代了，就是寺院也还允许结婚呢。你这又是何苦？我不想让你这样下去。如果说世界上，有因果报应。那这造报应的，应该是我。你恶心那个男人，也没有关系。他反正有国家管着，我早就劝过你辞职。干脆辞职了算了。你觉得在上海呆着不开心，可以去我的老家，我在石城市正准备买房子。再说了，公充说咱们大家都去南非，你到了那儿，干脆就别回来了。那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我竭力地向劝说她。
　　陈露说：“晓男，真的，我觉得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很知足。我说过，林姐没有看错你。”我说：“你这是怎么啦！光说这些吓人的话。我费了半天的口舌，算是白搭？”
　　陈露拉着我，到她的卧室。她默默地脱掉了我的衣服。她随着也脱光自己的衣服。我帮他解下乳罩，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出，是要和女人要做爱。她躺在我的身旁，她是机械的、麻木得。我们虽谈不上有很深的爱，但我们毕竟不是第一次作爱。她不再呻吟，她也没释放的欲望。记得有一次，她在我的怀里，对我说：“好啦，我算是服了你了。要是你一辈子这样对我。我会一辈子，赖在你的怀里。替你遮风挡雨。所以我要你爱我。不要怕，我不会跟你的宝贝，把你抢过来。我和那个冤家，也不会离婚的。只是你有良心，就多和我在一起，我也就知足了。”
　　我很无奈地对她说：“你不是说，你要在我的面前，做个小女人么？怎么，就那么两句经书，让你感觉到了顿悟？”
　　她静静地躺在我的身旁，她的样子显得安详。一种静态的柔美。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感觉她的这种柔美，是寂寞和孤独的。难道世界上的众佛，都是超度人远离性爱吗？
　　如果，这个世界都是了出家人，世界也显得太枯燥了！此时，我大有屈原的《天问》之感。晨，真是想脱离苦海？还是立志跳到，一个永远也难抵达，佛岸的海里去呢？
　　当我低下头，吻起她脖茎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她的圣洁。我抚著她的头发，低声说：“我说，我喜欢你。我不敢说爱你。无论男人和女人，有多么大的成就。他都有一颗寂寞的心。但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这个样子。”陈露测过身来，她在淡淡地对我微笑说：“我也许是一个永远不听话的女人。一个女人，很强的女人……”她没有说下去。
　　她起身下床，去了书房。她很快拿来了一个本子。她翻到她写的《紫蝶与佛莲》，给我看。我看看那个本子，又看看晨。我这人真是邪行，哪个女人都能写两句。下次，但愿上帝让我认识个村姑！也省了些笔墨。
　　你——心中仰慕的山。你是，佛光灿照下，我巍峨的庙宇。我是你——空灵池塘，眺望：己岸的一朵佛莲。在你的游丝里，我颤慢心跳。等候，你赐予的尘缘。岁月轮回，宿命千年。你是——我梦中的紫蝶。化入，我如醉如痴的梦境。你从湛蓝的天空闪出，从白云间飞落……想把你停在梦中啊！我不再醒来！刹那：感受，你轻盈的飘落。感动，你带来的天籁之声。等来你，千年的承诺。
　　你——摇楫，如叶心帆。乘载期盼之舟。让我参悟，佛池的渡口。乘法身船。泊向，修心圣道。抵达心岸的涅槃。万化中，你是，我头顶的祥云一片。你度我生。我愿作：你翅下的一朵佛莲！你，将希望：沁进，岁月轮回的栈道。我的灵魂，对你绽开妩媚。在你的宿地。我是否不再远行？黄昏。爬过，佛岸。在空灵池塘，我是你的一朵佛莲。
　　我也许是心情很糟。看了两遍，我没看懂。



 第四卷新约 第五章　暗访
　　在男人和女人在生活里，有谁真的能懂对方呢？我看过《紫蝶与佛莲》以后，我问：“你写的？”
　　“算是吧。”
　　“我这就更不懂了。怎么叫算是？”
　　陈露解释说：“我参照了一些经文的诠释……”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方芸从石城市打来的。我坐起来接手机，我望望陈露，她依旧躺在那儿。她很个性的女人，像不在流动的水，即将枯竭。
　　“那在哪儿？在家吗？你说话方便吗？”方芸的声音是婉转的，她接连地在电话中问我。
　　我说：“我方便，你说吧。”
　　“我怎么觉得，你说话的口气很冷啊。你啊！让我感觉骨子里发凉，你的热情呢？我可是正在想你呢？想你的眼睛，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我不该这样毫不掩藏，对你说这些。你对我是一半激情，一半冷淡。这也难怪，我是个替补队员。你的激情，会对我昙花一现吗？你的激情，有爱吗？我感觉出来了，在你的身边有人。好了，我不为难你。说正经事，今天我和顾强联系了，他急着让你快些带人来签约。”
　　我答应着说：“好吧。我尽快带着人过去。”
　　我放下电话，就把石城市的项目对陈露说了。我也把董事会的讨论的内容，对她扼要地讲了一遍。陈露问我说：“你的意见呢？”我告诉她说：“我的意见，当然是要把石城市的项目拿下来。桃园小区的项目。我考虑还是由原来建筑商。即使招标下来，他们中标的可能性也比较大。”
　　陈露问：“为什么？”我说：“俗话，人熟是个宝吗。原先建巴罗克的那个建筑商。他们很会攻关吗。”她望着我说：“那好，我支持你。明天董事会我参加。”
　　路月今天晚上在行警队值班。她躺在办公室里的床上，她在分析这些天调查的情况。这些情况只说明，犯罪分子的残忍和狡猾。怀疑，不能将罪犯绳之以法。她和魏队长交换过几次意见，魏队长也望着那些调查来的资料，毫无办法。
　　她下午去分局办理一个拘留手续。李局长见了她就象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她觉得这个案子，现在没人管了。她想找有关的部门问问情况，可这又不是她所负责的权限范围。
　　大表哥的事，她去了趟县局。她找的还是一把手温局长，他们过去在一起办过案子。谈不上什么交情，也算是熟人。当时温局长答应的挺好，中午还请她吃了饭。过后，他在电话里却说：“这事我找了相关的人办了，让打伤人的把医疗费赔了。那边不干，要追究刑事责任。乡下打架的多了，什么事情都照着刑法办，县里那有那么多的地方关这些人。”
　　这事分明事有人作梗，可是她也无奈。
　　法律就是法律，国情就是国情。魏队长知道这事儿以后，劝她说：“所以，我们办案要经常领会领导意图，这也很重要。同样一件事情，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领导，就会出现不同的结果。”
　　路月给了魏队长一句：“照你的话说，世界上就没有是非了？”
　　“有。这要看怎么说。”魏队长想想说：“就比方刚才的事儿，要是那个村长的儿子，把县太爷的儿子砍了。我把话放在这儿，那个狗屁村长花上十万、二十万，也不一定能把他儿子保出来。”
　　路月本来有理的事儿，让魏队长说的她无言答对。路月指着办公桌上的一堆材料，问魏队长说：“你说，这个案子我们还管不管？要管就象个管的，不管，我们就干脆些。”
　　魏队长拿起梅子被杀的照片说：“我们办案子，可不象拍电影。有个剧本，导演一编排，就有声有色起来。我们是人，罪犯分子也不是一群笨蛋？他们等我们编排好了，在那儿等着让我抓。有些事情，我们急不得。有线索了，我们抓紧点，线索少了，我们就放松点。猫捉老鼠的游戏，有时比得是耐心。”
　　路月望着魏队长说：“那你就守着老鼠洞，比耐心吧。”
　　“怎么，你想钻进老鼠洞哪。我警告你，千万不要胡来。”
　　路月认为做刑警，就要成为一个好的侦探。她觉得不是她的侦探小说看的太多了。也不是喜欢寻找什么刺激。她总觉得世界上，总还有些公道。人不能没有正义感。她觉得梅子死的很惨。当她在看到梅子的验尸报告时，她就决心不让罪犯，逍遥法外。她将如何寻找，很残忍的犯罪分子呢？哪里是她所能够打开的突破口呢？不管怎么说，在她心中有个影子。这个影子就是周颖！围绕着她的周围展开调查，就不会有错。魏队长说的没错，为什么不可以到老鼠洞里溜达、溜达呢。
　　路月看看时间，刚过九点。这也是洗浴中心，比较活跃的时间。她换上便衣，出了刑警队。她“打的”直奔洗浴中心。她下了出租车，朝洗浴中心走去。
　　洗浴中心招牌上的霓虹灯，在城市的夜色中闪烁着。洗浴中心外面，停着很多豪华轿车。路月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她怯生生地走进去。一个领班小姐，见她一个人进来，微笑着对她说：“您这边请。”她被领到前台。前台的小姐，给她一个带牌钥匙，那上面有编号。左手的门厅上写着男部，右手的门厅上写着女部。她在更衣室里，换了洗浴中心的浴服。她穿在身上，觉得很别扭。她没想到女部里人也不少。看来现在洗浴这个行当，还真的是很红火。她走在浴池的地面上，她想，这些铺满玫瑰红色大理石的地面，需要多少钱？
　　路月没有来过，她就只好看着别人。她用一块浴巾，把自己围起来。洗浴的地方很大，雾气腾腾的。她更觉得这里，象个人体超市。一些年轻的女孩在雾气的朦胧中，招摇着自己。她觉得自己走起来，身上空荡荡的。是啊，物质改变着人们的行为方式。她洗了会儿，蒸了会儿。她看见在洗浴大厅的，出口处有个楼梯。她刚想跟着别人上去看看。这时，有个搓澡女工问她说：“这位大姐，搓澡吗？”
　　路月愣愣说：“好吧。”
　　在浴厅的边上。有几张铺着，浴布的床。几个搓澡女工，在给几位女士搓澡。几位女士躺在哪儿的样子，极不雅观。她有些退缩了。那还闲着张床。那搓澡女工，已经忙着在闲着的床上，为她铺好了一块很薄的透明的塑料布。她只得躺在床上。搓澡女工对她说：“先搓背。”她只好翻身趴在床上。她感觉到胸前的双乳，压在白塑料布上很凉。她想，这就是一种享受吗？她感觉不出来，既然自己来了，就大大方方的消费一次。女工不在跟她搭话。她被机械地搓动着。她感觉自己在冒汗。她身上不时被搓澡女工泼着水。等她下床的时候，她的确感觉到了一身轻松。搓澡女工看过，她手腕上带着的钥匙编号。她才有了机会，问那搓澡女工说：“楼上是做什么的？”
　　“奥，楼上是休息大厅。那可以喝茶、看电影、修脚、按摩，总之呢，是个很休闲的地方。不过，您先换了浴服，在上去。上面是男女共用的场所。”
　　呵，她在过去怎么没听说过？在石城市还有这么一个去处。过去，她听队里人去南方出差回来说过。她觉得那是他们在逗自己。这回都开放到家门了，自己还是个傻冒。她换了浴衣上楼。休息大厅很大。里面暗忽忽的，休息厅里有宽屏银幕，现在正上演着一部美国片子。还真很象个小影院。
　　顾客都躺在，隔起来的排排躺床上。他们一边看着小电影，一边喝着茶，兴高采烈地和朋友们聊天。女士和男人是两排分开的。她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她正在这个时候，感觉浴服被抻了一下，把她下了一跳。她弯下腰才看清，躺在这边床上的，是自己警校的同学孔燕。路月看见孔燕，这才想起她是前两个月，从别的分局调到禁毒初的。她想，在这遇见孔燕，也决非偶然。
　　孔燕拉她坐在自己的床上，问她：“你一个人跑这儿干吗来了？”路月悄声反问孔燕说：“你干吗来了？”孔燕和她都会心地笑笑。孔燕对她指着旁边的空床说：“这个位置还闲着，你就在这儿吧。”她等路月躺下，对她介绍说：“你是找人修脚呢，还是来个异性按摩？如果你银子带的多，你包个包房，咱们也享受一把。”
　　“行啊，下次我带个买单的来……”


 第四卷新约 第六章　贝贝美人
　　小德子是有心没肺的家伙。
　　昨夜，他去赌博输了个精光不说，他还欠了几千块钱的帐。清晨，他在马路边吃了碗豆腐脑和几根油条。他就跑到洗浴中心睡了一觉。他一觉醒来，先去蒸了蒸桑那浴。他便回到楼上，把来了一阵儿的，贝贝叫到按摩室。
　　他琢磨着贝贝说：“贝贝，我听一些顾客反映，你按摩的不错。”
　　贝贝望向小德子，这个负责管她们的顶头上司。她把头一扬，妩媚地望着他笑说：“刘老板，瞧您，还夸我哪。我这两把刷子哪行呢。我想几次在您面前，发挥发挥。看您这一阵儿都在忙着，也不敢打搅您。”
　　“我现在正好闲着，你在我身上试试。让我也感觉感觉，贝贝的手艺。”
　　他今天可不是似往常和她寻开心。赌债不还不行，这让朋友们说起来很丢面子。老婆那个母夜叉看钱，看的比命还紧。他只得把手里的一点存货放出去，以解燃眉之急。
　　过去的销售渠道，都因最近一连串的，事情给放弃了。所以，他要重新开始建立卖货的渠道。小姨虽然一在提醒他，暂时绝对的不能从事毒品交易。等过了这阵儿风头再说。小德子心里骂道，这他妈的这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我小德子跟你这么多年，除了吃喝玩乐，到头来什么也是你周颖的。我小德子依旧是个无产者。就连开着的汽车，也是写的你周颖的名。
　　小德子一边闭着眼睛，躺在按摩床上享受着贝贝的按摩，一边想着心里抱怨。当贝贝毫无顾忌地，按摩到他的大腿根部时。他感觉到了贝贝的手法果真细腻。他把眼睛睁开个缝隙，他觉得贝贝的脸蛋虽然不是很漂亮，可哪身材绝对是对他又诱惑力。贝贝身材不是很高挑，小巧玲珑，在她的浴衣中晃动着那个丰满的小乳房。贝贝和他五大三粗的身架，绝对没有可比性。尤其是贝贝的肤色，使小德子更象个黑猪。
　　小德子也就每逢到了这时，他才会感激小姨。因为，他在小姨这里可以很轻易地，把那些小姐和按摩女搞到手。他觉得这是一种相互需求的交易。她们需要他提供的方便和保护，他需要她们的身体。这种交易又是绝对公平合理。
　　小德子试探着，他隔着贝贝的浴衣，摸向贝贝的臀部。贝贝毫无反应，她双手依然很有规律地，在他小腹附近游动。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他放着胆子，顺着贝贝的臀部，慢慢地向里摸进去。
　　“贝贝，你真是个小美人！”
　　贝贝不由地颤动了一下。她望着小德子，笑笑说：“老板这是夸我……”
　　贝贝明白眼前这个猪一样男人，她是得罪不得的。她也不想得罪。小德子最近开除了部分小姐和按摩女。可是她的生意，却比原来好了。这对她是机会。做按摩女吃青春饭，不能有娴熟的手法，就可以在粉颜红尘中立足。要有人来托你给你捧场。你才能够财源滚滚。
　　小德子看着贝贝笑了。
　　贝贝在小德子的抚摸下，也已是欲火升腾。她就势爬在他的身上说：“老板，你的这个东西可真厉害！都说人胖了，这东西就不行了。”呵呵，小德子笑道说：“你以为我是谁？我是当今的情圣！过来吧，宝贝！”
　　“嘻嘻，我要见识、见识老板的工夫呢。”
　　“怎么，你不信我？俗话说的好，要想会先和师傅睡。这可是上了古的话啊。”
　　“哎，你慢点我可是有些受不了了呢。”贝贝开始呻吟起来。她觉得刘老板是真厉害。他比起年青人一点也不逊色。她在刚来的时候，就听见一些女孩私下里议论说，刘老板是个大色鬼。她现在才体会到这个色鬼的厉害。她想，人说，姜是老的辣。这话一点也不错。
　　小德子现在是想在贝贝身上，压下一个赌注。他咬牙切齿地在贝贝身上，施展十八般武艺。我现在可不管你下不下水？只要老子把你弄得服服帖帖，我不怕你不干！他直视贝贝的眼睛，他在贝贝呼天喊地的叫喊声中，消散他昨夜输钱的晦气。
　　“怎么样？这叫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他终于在一阵爽快中，把头撇向贝贝说。贝贝她只顾快乐，她根本没想到小德子还有其他的用心。她等全明白的时候，她吓得脸色苍白。她说：“这买卖摇头丸的事情，是要坐监狱的。”
　　“怎么，怕啦？”
　　“是有些让人害怕。”
　　“怕什么，有我呢。你现在不要在咱们这几个场子中卖。到其他的歌厅卖，你专门买给舞厅的小姐。不会有问题。赚得钱我们分。”
　　贝贝只当这是一个来钱快的行当，国家控制很紧。她起初不想干，可是看着小德子那种，说不出的神色。她又不敢得罪他。她想想也就答应下来。小德子见此，他便搂着贝贝说：“好贝贝，我的小宝贝……我中午请你吃饭。”
　　晚上，贝贝按摩了最后一个顾客。她从按摩室出来，她到了小德子办公的保安室。小德子在等她，保安室里光线暗淡。小德子把一小瓶摇头丸给她。他是刚把藏在家里的摇头丸取来。他关照贝贝说：“现在货很紧，一定可以买好价钱。不过，还是有利就卖。千万当心！”他无疑是对这个才出道的嫩雏贝贝，感到不放心。他又说：“你可以先找被咱们开的那些小姐。她们都吃这些东西，你人也熟悉。”
　　贝贝答应着。把那瓶摇头丸在挎包中放好。她胆战心惊地下楼。贝贝出了洗浴中心，她在站在大街上。她警惕地四下张望着上了，停在她近前的出租车。可她没有想到，大黑从洗浴中心闪了出来。
　　大黑快步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快些，跟上前面的那辆车。”大黑这几天可没闲着。他先是按照曹乾的意思，把小姨交代的事情办了。不仅办了，而且办的非常“漂亮”。这用去了他两天的时间。他又根据曹乾的意思，负责监视小德子。他还在每个场子，花钱安插了“眼线”。他天性喜欢冒险，而且残忍。他不好色，他觉得女人都是祸水。他上学不多，但侦探小说看的不少。他这些天根据，对小德子的观察和分析。他觉得小德子是个十足的傻瓜。他在他的面前，也是倚老卖老地充大。他不想直接和小德子过招。他想用脑子击败他。当他听圈子里人说，小德子昨夜输掉一万多，还欠了一屁股眼子帐，他觉得机会来了。


 第四卷新约 第七章　龙与蛇
　　元宵节。一元复始、大地回春。天上悬明月，地上灯万盏。上海人很看重这个节气，观灯、猜灯谜、吃元宵，合家团聚、其乐融融。我在前几天给我妈打电话，她还叫我千万别忘了，让我到胡玉家给她的父母带好。这天正好是周末。
　　清晨起床。胡玉就喊着我去了她家。我在她家呆了多半天。这也就算是，她陪我探家的一个补偿。回到上海，我感觉自己又回到，我所熟悉的城市、街道，和我所熟悉的生活。
　　晚上，我们回来的不太晚。我和胡玉在二楼客厅，我两又喝了不少酒。我坐在沙发上喝着酒，我抬头欣赏起，胡玉刚买回来的，哪幅龙的巨幅国画。金龙腾飞。气势磅礴。胡玉说，她年前就看上这幅画了。回来，这画还在工艺美术的大厅里挂着。我在林心雨刻意装修、打造的“原始部落”中挂的时候。我说：“这龙可能与你有缘。还在等着你呢。”我心想，这画随装裱、画工都十分讲究，其价格也定然不菲。谁舍得花上万儿八千，把它请回家。我站在客厅中伸伸腰，我昂起头看那龙，果然活灵活现。仿佛要从墙上下来。只可惜我不属龙，属蛇。
　　胡玉靠在沙发上，她把双腿压在我腿上说：“天地间，属龙最正气！吉祥。”我琢磨着是胡玉，没好意思对她说：避邪！我知道她在内心深处，还是不想来别墅住。她只是不想明说。我也不愿意道破，我说：“是啊。来我们为春之始，为吉祥。再喝三杯酒。”
　　我喝着酒想，人实现中，有多少不是虚幻的呢？也许，人永远会生活在现实和虚幻中。我只有回到林心雨的别墅。我才能找回自己。我回家探望父母，也有种去外地作客的感觉。我和胡玉回到上海以后。公司的事，朋友聚会的事。把我几乎变成一条醉蛇。昨天，我在公司的时候，我翻着这几天的日记。日记密密麻麻地，罗列了一串儿。
　　Xxx，中午，公充请我和胡玉吃饭。商议，公司发展和去南非旅游。
　　Xxx，上午，公司董事会。陈露在会上对我帮助很大，两件事情基本定下来。中午，请魏总吃饭。告知，桃园小区的项目很快启动。晚上，原巴洛克的建筑商，张凯明总经理，请我公司的相关人员吃饭。洽谈，意向。下午，在我们的会议室继续。晚上，请税务局的赵局长喝税管人员。
　　Xxx，中午，请黄队长和曲律师。下午，去了练歌房。晚上，请许局长和徐静，徐局长有事没来。成了我和胡玉请许静。
　　Xxx，上午接到传真，美国c.c房地产公司，认可桃园小区的方案。近期派人到上海。中午，胡玉来电话，外地药厂的白总到了上海。中午让我陪着吃饭饭。我提议改在晚上，白总喜欢跳舞。
　　Xxx，……
　　Xxx，……
　　……
　　抖去昨尘，岁月如春……有许多的时，我希望自己是条醉蛇！人的心境有时会和季节相反！春天来了。自己却悄然地走入，萧萧秋季。或许，是我对陈露感到忧虑的情绪，还没调整过来。
　　几声类似隆隆的炮声，在不远处响起。随之，天空礼花绽开。
　　胡玉放下酒杯，她拉着我到了别墅的两台上。她指向那呼啸腾空的焰火说：“好美！”
　　红色、黄色、绿色三颗硕大的礼花，印入我的眼帘。随后，是一朵朵、争先着腾空、绽放。忽远忽近、或明或暗。在色彩斑斓中，天空呈现一幅火树银花。这是壮美！这还是殉落！
　　美丽的景象，总是闪亮登场。天空，尽显千姿。礼花竞放。
　　在我和胡玉回到客厅，再次喝酒的时候。我没胡玉的那种兴奋，而是添了几分感伤。
　　胡玉应该说，她是喜欢对什么都报有希望的人。我以为女人都是喜欢作梦，尤其是她生活在自己的那个好梦里。我以为她来这里住，会和我闹几天别扭，没想她自己买了张画儿就过去了。其实，她的工作比我一点也不清闲。可她很少抱怨，她还真成了一个职业女性。
　　她从追求服装的华丽、时尚，到更喜欢质朴。不知道是生活改变了她。还是她适应了我。她为了我很少回家。在她的独白中，她总是说喜欢和我在一起。我想，我的生活中更不能没有她。她对我肯牺牲自己。我在她的面前，是任性和不断犯错的孩子。我懂得她的宽容，她宽容得让我自惭。她的呵护令我感动。这样我反却觉得不懂她心。
　　“这块巧克力，你肯定喜欢吃。”她从客厅的橱柜中，拿出一小盒精装的巧克力对我说。我看的确是，我很喜欢的那个牌子。真好，人在喝酒的时候，吃上几块这样的巧克力，确实让人胃里很舒服。
　　我放在最立嚼着说：“不错。好吃耶。”
　　胡玉望着我情意绵绵地说：“这还是情人节那天买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你忘了，那天你喝多了。”我喝多了吗？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些天我都在酒里。究竟那天是情人节，我都忘记了。我和她是情人？不是，她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有人说情人、爱人是他整个的生命，那绝对的是在骗人。是在说谎，是在欺骗那些相信爱的，那些可悲的女人、女孩。我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欺骗女人。即使是我在很烦，失魂落魄的时候，我都讲实话。即使，我有放浪的形骸。
　　我嚼着巧克力，喝着酒，这种味道好极了。我高兴起来，我问胡玉说：“我们在石城市买房的钱，你给人家汇过去没有？”她笑着回答我说：“这我哪能忘呢。我前天就汇去了。我还给小臭子打了电话，我把这事儿全权为托给他了。其中，包括让他请一个最好的装修队。最好装修队能把设计方案，先给我们传过来。小臭子答应的可痛快了。”
　　我想，小臭子能不痛快吗？现在装修公司拉生意竞争很厉害，那家公司不给百分之十的回扣才怪！我又一想让人家帮忙，也不能白浪费人家的时间。小臭子跑来跑去也少不了辛苦。对朋友何必计较那么多。这钱让朋友赚了，也总比让别人赚了好。
　　胡玉也是个精明人，她见我没有马上表示赞同。她问我：“你觉得不妥吗？”
　　我笑着说：“你办的很好。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让人赶快装修的事儿。不过，我上班以后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抓紧找人设计图纸，我没准什么时间过去。”
　　“你们董事会儿同意，那个办公大楼的项目了？”
　　于是，我把陈露参加董事会事说了。胡玉也看出陈露，主动要求参加董事会有些反常。她望着我问：“她不是不参加你们的董事会吗？你们的这个董事会，也不是非她参加不可。”我说：“是呀，我也在为这件事情担忧。董事会也没有反对，大家只是担心。其实，我就是坚持己见，也不会有人公开和我唱对台戏。大家也是让我慎重考虑。可陈露来参加，她来支持我，这倒让我担心起来。”
　　那天，我回来跟胡玉讲了，她想出家的念头。当时胡玉表示，她只是随便说说。人都有，烦恼的时候。跟好朋友发个牢骚，也是人之常情。胡玉紧锁着眉头对我说：“陈露为这点小事情，亲自参加董事会？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对许多的事，已经不在乎了。不在乎，就意味着她对仕途准备放弃！就为她的那个不死不活的老公么？不行，我要找她谈谈。”
　　胡玉说时，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拨动了陈露的手机。她连拨了两次，陈露的手机没有人接。再拨，对方的手机关了。
　　陈露是有意不接电话。为什么？只有一条理由，她不想和我们交流。我想起她那神色黯然的表情。她转向我说：“我是完了，我没有选择。”我现在真很怕，那个虚幻空茫的世界。对她产生命运的转折。


 第四卷新约 第八章　胡侃
　　春光，洒落在林心雨的别墅，也洒落在整个小区。清早，我找了一把铁锨。我在院子里干了起来。我脑门已经渗出汗水。我铲除了一些杂草，平整了带着返春气息的土地。小院有了生气。我过几天去花市，买些花来栽上。
　　几只绿色的小鸟，它们落在树杈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毕竟是春天到了。那两棵丁香树，不只是什么时候，悄悄吐出绿芽。我比较喜欢丁香，这种矮小的灌木。在夏天的夜色中，可以闻到它默默飘散的淡淡幽香。我找来一根胶皮管。我把它接在水龙头上，我喷着水雾过去。丁香树的树杈、树芽上挂满水珠。我熟悉它们，似乎每一滴水珠，都折射着过去的回忆。那些回忆，让我陌然、感慨。
　　“吃饭了……”胡玉站在别墅的门口叫我。
　　胡玉冷艳绝美的脸上，带出些讶异地问我：“你今天心情很好呢。”餐桌上的盘子里，摆着刚用微波炉温过的，高桥松饼和南翔小笼包。南翔小笼包是上海南翔镇的传统小吃，久负盛名。它因其形态小巧，皮薄半透明状，以特制的小竹笼蒸熟，故称“小笼包”。我逐渐对上海的一些小吃喜欢起来。应该说这是胡玉在我不经意中，改变我的结果。
　　我吃了一个南翔小笼包，望向胡玉说：“哈，不是心情的问题。我这是想活动下筋骨。人整天让酒精泡着，再不舒舒筋骨，我象散了架一样。我慢慢就没有活力了。”胡玉取笑我说：“呵，你还注意起养生之道了。”她吧热好的牛奶给我放了一勺白糖说。她说完坐在我的对面。我边吃边看着胡玉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要不是看在，你这些年对我不错。我绝对不会告诉你。”胡玉想停下文，我卖关子不说了。胡玉喝着牛奶，盯着我问：“你说呀。真讨厌……”
　　我说：“说起养生了，这倒让我想起，现在报纸、电台，隔三差五地告诉人们，如何养生云云。今天少吃这个，明天少吃那个。他们说了半天，都是讲些皮毛的东西。人根本的，他们没有说到。何谓养生？中医说，肾为水。是人生命之本。肾是生命的源头，生殖器便是人生命的出口。这些都属于人的生命器官。所以，养生之根本，乃是养性也。”
　　胡玉仰面一笑，她驳斥我说：“这是什么逻辑？”
　　我丝毫不在意她的问话。我接着说下去：“你笑什么？我这是看了《皇帝内经》得的真传呢。厚厚一本书，真言没几句。说穿了，人的养生，就是养性。祖先的图腾，也是性吗！这不仅是人的体力大战，耗尽人的虎狼之躯。关键是人不知道，如何养性。这是因为人后来文明起来，把这最要命最关键的地方，隐讳起来。正正经经是，耽误了许多卿卿性命。”
　　胡玉问：“就算你说的有些道理。可如何达到，你所说养性的，最高境界呢？”
　　“这些说来简单，可也最不容易做到。道家不是有个什么，性命双修之说吗。还鼓掇出什么，房事秘籍。说穿了就是‘和谐’两个字。人的生命之水通畅了，能象大海那样汹涌澎湃，还何愁不能长生。可怜的是人这种动物，没个季节，不分昼夜。饱了、饿了、高兴了、生气了、都拿性做出气桶，这人离玩完还远吗。”
　　胡玉见我在兴致勃勃地，侃侃而谈。她觉得我讲的，虽不是很符合她。但她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驳倒我。她想想也对，她和我这么年，是靠什么维系的？光是性吗？也不尽然。没有性行吗？也不可能。性这东西，哎，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古人云，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她昨夜不曾睡好。她满脑子都是陈露的事儿。爱和性这东西，有时对人来说，就是一种奢侈。她想想陈露也很可怜。她人长得不错，工作也好。她觉得陈露在和她老公结婚以后，她性格也变了。她虽然也知道，我和陈露有性关系。她想学林心雨那样，不为这事儿，动不动就发脾气。更不能想象个醋坛子，对我暴跳如雷。
　　天下什么事儿，都有个聚散的情缘。
　　昨夜，她在睡着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陈露来跟她告别。她说，是她决心已定，准备出家。她在梦中拉着陈露劝她留下。她们说着两人已泣不成声。她哭醒了。她觉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摸摸眼角潮糊湖的。想是，她在梦里真哭过的。
　　所以，胡玉听我还要胡侃下去，她便对我说：“博士，你说完了没有？”
　　“博士？什么博士？”
　　“性博士呀。”
　　我差点没被胡玉气笑了。我想，女人也许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讲这些淫秽的东西。我也不在乎被她耻笑。可我这高深的理论，还没充分发挥。此时，我确实想，一吐为快。她居然让我暂停。也罢，哪天我和哥们喝酒时说去。
　　我为了给胡玉一个面子，我她问：“你有事儿？”
　　胡玉便把她昨夜的梦，跟我细说一遍。她说完，叹口气，她想起和陈露她俩在梦中话别的哪一幕。她的神情还带着几分感伤。我也觉得她的这个梦，很是蹊跷。我不是迷信，在我的生活中的许多梦，都是很灵验的。她的梦让我感到落寞。如今，这女人们都吃错药了？干吗，都和我过不去！但我却无能为力。
　　我把她拉到楼上的客厅里劝着说：“你是最能为我分担喜乐、忧愁的人。我可不想让你不开心。要说也怪我，我牙根就不该告诉你陈露的事。让你跟着我忧忧虑虑的。”
　　胡玉躺在我的怀里，她想了许久……最后，她望向我，她的眼里有种乞求目光。她拉着我的手说：“求你。你想尽办法把她留下吧。”我把胡玉的话，细细品味了很久、很久……我吸着香烟，我不得不重新的大量她。她歪着头望着我，她是那么美，她把爱与包容，融于一身。不要以为世界上的女人，都是那么的狭隘，对世界总是用愤世的眼神，在胡玉身上，我看不见哀怨。她的眼睛中已显得安详。
　　我们彼此的信任至今，我总是偷偷地伤她。我有时在想，如有地狱，上天不会放弃对我的惩罚！
　　无论是男人和女人。谁敢说一生中谁没伤害过对方？有时，这种伤害还很深、很深！胡玉这些年来，跟我简直是场苦恋，但她没有沉沦。我有时也实在不忍心，故意地伤害她。让她伤心和痛苦。可是，我的野心让我一次次地有伤于她。
　　她妈的，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世界上的苍蝇太多！我站起身来。我望着墙上挂的，那条龇牙咧嘴的黄龙。我在心里骂了两句。


 第四卷新约 第九章　爱你不能走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每个人，都象是个蹩脚的演员。无论我们怎样的编造，都无法改变自己，可笑和幼稚的台词。只当人生市场戏吧。我自编自导，演义自己。
　　我能退回到台下吗？不可以。胡玉与其说，她是在求我把陈露下来。更不如说，我更把她们娶为妻。这是笑话！人家晨有老公。我接受了圣旨，就象一个不甘退役的小丑，开着汽车赶往医院。
　　胡玉不跟我一起来。她说，张新林和刘洁，从南非回国探亲的时间快到了，他们约好一起虹桥开发区。那是全国最早的一个涉外经济开发区。它与闵行、漕河泾开发区三足鼎立。胡玉她知道我也不会去。我每天一大烂摊子事儿，医药公司的事，我就很少过问。说服陈露的重任，落在我的肩头。
　　曲律师前两天还对我说，你把什么都交给胡玉，当了个挂名的大掌柜。你放心吗？我说，世界上的事情那么多，我管的过来吗？再说，放不放心人有时更多的是靠运气。多少人算来算去，最后还是被人坑了！我对曲律师说，我操心的事儿够多了。能省心就省些吧。
　　我如果连胡玉都不敢信，可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人都说需要幸福。可人又象缺油的机器，一天硬撑着转。最终会同一辆爬窝的汽车，不知道哪天坏在哪段路上。我也劝自己，还是把过去的事，当作云烟淡忘。千万不把生活“唯美”化。
　　医院，来苏水气味很难闻。我找到陈露老公住的“高干”病房。这里和前面的普通病房相比，干净很多，清静很多，当然在医疗条件上也比，那些所谓的公费医疗的人，住的高级很多。胡玉的手机总是关机。我也只好来医院找她。这个地方是我听陈露说过的。否则，谁也想不到在医院的最里面，会有这么一栋楼。
　　我在电梯里，望着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士问：“心脑血管的病区是在七楼吗？”
　　那护士抬头，她傲气地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嗯”了声。我心说，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给病人屁股上打针的吗？也许，那些屁股高级，也别对我这样啊。
　　我又问：“市城建的李书记，你知道他住在哪吗？”我这次是含蓄的。
　　“到了。”这回她多说了一个字。我随着她出了电梯。我望着她的背影，象是美女的身材。可她的脸，我不敢恭维。
　　病区很大，在长廊的中央，是护士值班的地方。她们前面，有一个张柜台似地桌子。墙上挂着各病房病人的编号。我问那护士说：“李书记在那个病房？”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爱人的朋友。”
　　“奥，拐着弯儿，转着一个大圈。我还当你是她什么亲戚呢。”那护士挖苦我说。我心想，她真是个变态！今天是休息日，我找人有事关你屁事。我是带着伟大的使命来的。不然，我一定把你勾出去，杀杀你的气焰。
　　我陪着笑脸说：“我虽然不是李书记的亲戚。可我是他爱人的好朋友。我又很重要的事情找她。”
　　“731”
　　“谢谢。”我谢完护士，就往里面走。
　　“错了。在那边。”
　　妈的，今天遇见这个护士，我就觉得晦气！我觉得情况不妙。当我轻轻敲开731病房门时。开门的是一个秘书模样的人。他望着我问：“你找谁？”
　　我自我介绍说：“我是陈露的朋友，我来看李书记。”
　　“你是？”这位秘书他是想把我拒之门外。我慌忙取出自己的名片，那秘书看过我的名片，他果然换了一副嘴脸。无疑，巴洛克房地产公司还是小有名气。秘书笑着放我进去，他说：“巴洛克，你的公司不错嘛。”
　　“哪里，图个虚名。”
　　“可不能这么说，巴洛克的建筑可以说是个经典之作！”
　　我笑笑，便问她：“陈露，没有在？”我虽然这样问是句废话，可我还是这样问了。秘书回答说：“她有一天没来了。早上，我给她打电话。家里没人接，她手机又关机。我今天有事儿，也离不开。”他的神情带着几分抱怨。
　　我心里真的为陈露担忧。她可别象胡玉梦中那样，真的修仙去了！她就那样在梦里给我们一个辞别吗？这也太草率，太没有个责任心了！可我不愿意在秘书面前，显示出我的担忧。我问秘书说：“李书记的病见好吗？”
　　“哎，人到了这个份上，真是不幸的很哪。要说，这是年富力强呢。人就这么一下子完了。医生一会说还能醒过来，一会儿又说，八成得成了植物人。”
　　“我可以看看李书记吗？”
　　“可以，他就躺在里面。”秘书指着里屋说。
　　这是带会客厅的病房。进门是会客厅，里屋有个套间是病房。我移步朝前，我见病房的门开着。李书记就让在病房中间的病床上。李书记的胳膊上绑着输液的管子，他的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如同一个死人。真让人不人在看，我连忙退出来。不是我这人有点自恋的味道。假如，我也有这一天，我真希望胡玉让医生不再给我输液。毫无意义的浪费人类的资源。
　　这就是我们的救死扶伤吗？我此时真的希望，我们人类更进步些、更理智些。把这些浪费的财富，不如捐献给贫苦山区的孩子。据说，每天用药物维持一个毫无意义的生命，需要很高的费用。十年、八年下来，可以盖多少希望小学？
　　我到了汽车上，我还记得秘书哪无望的眼神。他本来可以跟着李书记升迁，如今他到成了一个陪着“死人”的守墓人。我吸着香烟，打开车里的收音机。收音机里播放这一支旋律抒情的咏叹调，这是一支浪漫多情的小夜曲。
　　我很烦，我的烦恼和这音乐，不协调的融合在一起。虽说，我对陈露的老公一直也无好感。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他这样的一个结局。我想他不会是那天酒喝的太多，他是在身体中早已隐藏了病因。我和李书记没有见过面，他我是听说的。他很有能力，在城建部门是说一不二的人。可是今天他什么也不能说了。
　　人就是这样，在自我毁灭的时候，也影响着他人。
　　我能埋怨谁呢？温馨、幸福有时里我们很近。有时，我们又无法企及。在我的眼里，陈露是一个逃兵！这种生活的现实，对谁也是一个晴天霹雳。把人震撼的浑身颤抖。击毁人所有的梦想，可是她真的不该走，人总要面对世界。我现在才有些理解，拜伦为什么说：女人是天使，婚姻是恶魔；爱情是天堂，结婚是地狱。
　　我把汽车的座椅放平，我躺在汽车里。我打开车窗，往外放着烟气。我身体虚空，那也不想去。我也不知去哪？胡玉她们在虹桥开发区，玩得一定很开心。我却一个人在医院的院子里，独自听着“小夜曲”。
　　我换了盘磁带。磁带是歌坛新星菲菲的
　　《爱你，不能走》。
　　爱你，不能走，
　　你紧紧握着我的手，
　　爱你，不能走，
　　我听见了你心中哀愁。
　　爱你，不能走，
　　你对我说过不分手。
　　爱你，不能走，
　　我把爱为你停留……
　　你的痴情，
　　让我不能走；
　　你的爱，
　　让我痴痴把你守候。
　　爱你，不能走，
　　风也温柔，
　　爱你，不能走，
　　云也温柔；
　　万里风，
　　万里云，
　　每一丝风，
　　每一片云，
　　千千万万的风儿，
　　都是你的温柔。
　　千千万万的云儿，
　　都是你的温柔。
　　爱你，不能走，
　　爱你，不能走……
　　我现在不知道，陈露是否真的出家。还是有意躲避我们。起码她是躲避了许多人，这包括她那没有直觉和意识的老公。爱是相守，终生得守候！人忘记过去，在人的情感中依恋是种痛苦。我是个蠢男人，我试图把感情和性分割开。我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很难把陈露忘记。我把感情投入进去。她给与我了很大帮助，我多年对她有着一种感激。
　　陈露曾经说过：“现实中，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撒谎。只是人们自己不喜欢接受这种谎言。”
　　我是喝剩下那杯香浓的咖啡吗？我在爱的过程与感情的纠葛中，没有感觉到平衡。在她孤独寂寞的时候，她还会记起我对她甜蜜的情话吗？人的记忆能够持续多久？


 第五卷悲鸣 第一章　涟漪
　　年年花开，岁岁春来。
　　世界是荒芜——鸟飞不出森林？人在风中，张不开梦的翅膀。
　　客厅，华灯如昼。卧室，亮着两支蜡烛般电灯。
　　小姨在一明一暗的光、影之间，她觉得这才是享受。她感觉的世界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小姨躺在软白色的意大利沙发床上，听着窗外的第一场春雨。雨声响在窗外。米黄色的瓷墙在被小雨冲刷。后院是个小花园。这个小花园比前院的花园还大。冬青树围起的院子里，栽满名贵的月季。在春天这些月季开出各色的花。这些姹紫嫣红的花，一直可以延续到秋天。
　　女人喜好让男人陪伴自己。
　　小姨这几天心情极佳。曹乾常约她到爱巢西山玉龙山庄来。这离市区有段路程，开车四十多分钟。后院有几只白沙玻璃的圆形灯。那圆灯像十五的满月，在细雨中亮着溅起雨花。
　　卧室里的灯光，没有烛光摇曳的温柔火舌。这是小姨和曹乾他们共同购买的住所。她喜欢躺在床上，听雨舐房檐的雨夜！曹乾自从吃了她的胶囊，性欲日渐亢奋。小姨让曹乾恢复了性机能。
　　高科技这东西能使男人那个疲软的家伙，变成一个无往不胜“利器”。小姨担忧他恢复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毫无节制地去玩女人？她作为报复也有几个“小白脸”。她在寂寞难奈的时候，也玩玩性爱的游戏。可惜这些“小白脸”素质太低也乏味。有的居然对她另有所图。小姨觉得人都在自己画那个圈里转悠。几年了，她又不自觉地回到原点。他们今晚在市里和几个朋友吃晚饭，便回到西山玉龙山庄。
　　曹乾把汽车在院前停好。他打着雨伞，他殷勤地为她拉开汽车的车门。
　　这让小姨想起，他们才相识的岁月。像是去风月湖吧，那时她还在贸易街。那天，他们在风月湖划船。风月湖波光涟漪……深深的湖，山青水绿。蓝天白云。她坐在船上撩着水，她望着湛蓝的水面，水面下是掩藏的世界……
　　下雨啦，曹乾跑到汽车里，取来雨伞。她和他湖边踏雨。小姨是贸易街有钱的美女。曹乾还是外贸公司的科长。他有了家室。曹乾的父亲在市里当书记。
　　春草青青。小姨和曹乾走在平实的路上。他们计划怎样挣钱。春天，复苏大地。
　　春色融进他俩诡秘的恋情。没人取笑她浅狭的理性。小姨钱挣得容易了。她终于体会出肉体所换来的补偿。女人的思维，有时也很像老鼠。曹乾这几天对她好起来。她就把过去的恩恩怨怨，忘得一干二净。
　　她想和他在一起。
　　小姨在浴缸里洗完澡，她刚进了卧室。她刚躺到床上。大黑就给曹乾打来电话。大黑在电话中说，事情很急他想马上见到曹乾。他来了一会儿了。曹乾在客厅听大黑汇报，小德子贩卖毒品的事。小姨百无聊赖。她打开小液晶彩电。电视上是迎春模特大赛。她看看年轻的姑娘，个个青春亮丽。小姨十分嫉妒，人近中年。这对女人来说很可怕！她的下颚和脖颈间，长出赘肉。她过去尖挺的乳房也在变形……
　　世界上没有什么能留住青春！
　　她在昏暗中听窗外那稀疏的小雨仍在下着。她衣柜中放满各类时尚的服装。但这些服饰点缀不出她往日的丰韵。小姨想想自己也好笑。她在市里有几个住处，但她不知道哪个更像自己的家。
　　她披上睡衣来到客厅。她看见客厅紫檀木地板上，摆着两把伞。一把是大黑带来的。紫檀地板上湿淋淋的。她拐过去坐在沙发上，对站在客厅中的大黑客气地说：“你坐下说……”曹乾脸色难看，沉默不语。他思考大黑所说，小德子继续卖给舞厅小姐摇头丸。情况很严重。
　　大黑的战果就摆放在茶几上。五颜六色的十几粒摇头丸，在摊开揉皱的卫生纸上，引人注目。
　　“还有吗？”小姨听了大黑叙述的经过问。
　　大黑站着。他那样子像初战告捷的侦探！
　　他这两日终于发现了小德子利用贝贝，在舞厅卖摇头丸的事实。他花高价从一个小姐那里买回这些东西。大黑现在才感觉到，他干的这个行当，对他是最合适不过。
　　人要懂得被别人尊重，那就是他有所作为。他靠什么？他要靠敏锐观察力。要有猎狗一样的嗅觉，发现猎物的踪迹。然而他成功了。大黑站在那儿。他知道两位老板想什么。
　　他们开始都不会相信，小德子出生入死跟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不会背着他们干这种事情。可事实就是事实。他可没胆量拿这事儿逗弄老板。他明白像他这种人，社会上很多。他稍有不慎，也会让别人取而代之。
　　“他妈的，小德子这个混蛋！”小姨确信大黑所说的是事实以后，她忿忿地骂道：“他这是找死！”小姨点起一支香烟，她吸着烟继续说：“小德子这个笨蛋，他让一个刚出道的就轻易地搞到了证据。公安的居然会没发现？还让他如此逍遥？”
　　“放长线，钓鱼……”曹乾说着，他冷笑了。
　　他阴沉着脸说：“我听过，美国有个笑话。说是有个警察和一个杀人犯打赌。地点约在一个大桥上。那个杀人犯说，他要当着警察的面杀人。警察说他不敢。这时，对面走过来了一个人。那个杀人犯，等那人在自己面前经过时，他趁那人不注意。他把那人推下桥去。桥下水很急，人当然淹死了。可是因为天黑。没有第三个人看见。那个警察指控不了他。”
　　曹乾也很气恼。但他不想在大黑面前表露出来。他说着连自己也难轻松的笑话。
　　什么是犯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概念。在欲望横流的时期，人人都在犯罪！区别，只是罪过的大小而已。世界上也就没有真理而言。什么是坏蛋？如果坏蛋都要绳之以法，他许多的朋友都得抓起来。
　　问题是要懂得逃避法律。谢天谢地，他当初没让小德子介入毒品交易中来，小德子还不知道毒品的源头。这些由他和小姨直接控制。摇头丸这生意，他和小姨已经做了一年。这是死罪。把他俩做成煎肉饼。他俩也不会承认。他可不愿意，让小德子把他们无端地卷进去。
　　曹乾望向大黑说：“你做得很出色。你比我想象的能干。”
　　“这是我应该的。”
　　大黑就是等老板的这句话。他不是见义勇为的好汉。他希望能尽快地取代小德子。他没想到小德子会那么蠢。他既好色，又好赌，给了他可乘之机。
　　小姨见曹乾这样说。她起身从衣架上她的挎包中，取出一张银行存款单。她递给大黑说：“给，这是一万的存单。你帮我出了气，我还没谢你呢。”
　　大黑可不蠢，他迟疑地说：“我怎么好收这么多钱。”他说时，望向曹乾。
　　曹乾说：“给你，你就收下吧。”


 第五卷悲鸣 第二章　太监
　　世界上的人都以为自己最聪明。
　　小姨把大黑打发走以后，她感觉大黑这个年青人阴险、狡猾。她承认大黑的能力，他远在小德子之上。她从这件事看大黑也算忠诚。
　　窗外，雨下得更紧了。雨点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噼啪作响。这单调的雨声让人昏昏欲睡。枯燥而乏味。小姨感到小德子干得这件事令她头疼。她想听曹乾的意见，看他有无万全之策补救这一切。小姨烦躁地吸着香烟，她溜达着问曹乾说：“你找在公安的朋友，问问这件事。看他们知道了多少？另外，你打算怎样处置小德子？”
　　曹钱躺在沙发上。他闭着双眼让脑子在飞快地转动。
　　“是啊，这让我怎么处置这家伙呢？”
　　他自言自语说：“对人的处理，可不想在商场、杂货摊买的衣服。不满意就可以随便扔掉。再说，找朋友探听消息，也不是那么简单。真的打听出小德子犯事了。那时，怕也就晚了。贩毒，可不是一般的卖淫、嫖娼……”
　　他想着突然有了注意。他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但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也只好走下去。他想了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他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他坐起对小姨说：“办法我是有了。我还要和广州那边联系。”
　　小姨忙问曹乾：“怎么，你有主意了？”
　　“有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如此一搏。”
　　“什么办法，你还卖关子？”
　　“我不是不想对你说。我说了你也帮不上忙。你还是不知道好。你明天要办的事，就是拉拢小德子。你可以对他说，你听朋友讲他输了钱。你给他钱救济他。这叫做感情投资。你把这件事办妥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亲自办。”
　　小姨笑笑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做个大人情给他。又不是杀他。”曹乾冷冷笑道：“杀他最容易。也最简单，那我们就暴露无疑。我可不希望背个杀人嫌疑的罪名。”
　　小姨赞同地说：“好吧。我就照你的办。”
　　曹乾喜欢小姨顺从听话的样子。她这时变的乖巧可爱。女人的这种乖巧可爱和年龄没有关系。这些天，芸芸总是故意躲他。他对芸芸很恼火。猫有叫春的习惯，他已一切正常。他想让芸芸知道，他不是性无能。
　　男人的潜意识中，最忌讳让女人感觉不是男人。他妈的男人、女人，就像两块吸引的磁铁，承受着彼此隐隐的吸力。
　　这是麻雀吃米的世界。
　　麻雀看似快乐，它们蹦蹦跳跳啄食着地上的东西。曹乾觉得，麻雀有时吃的很饱，它们依然是昏昏沉沉精神萎靡。它们很像大街上广场里挤满喜欢议论是非的人。唧唧喳喳，场面热闹了吧。可是照样精神萎靡。他也有时也觉得，自己也是只一天昏昏沉沉的麻雀。他找不到兴奋点。他常把自己比作思想贫乏的麻雀！
　　可他偏偏又不想当麻雀。
　　人也好麻雀也罢。他离不开小姨这个女人。他认识小姨的时小姨年青漂亮，有钱。她是个精明的商人。小姨就是情绪容易激动、任性，做事不计后果。不过，对他也算是一片痴情。
　　他可不知道，小姨在他和女人鬼混的时候，也有几个“小白脸”。也许，这是女人的精明。曹乾和小姨做爱，他喜欢幻想她年青的时候。今夜，他就把小姨想象成，“月亮弯”开业时的情景。小姨在一楼的大歌厅，她主持举行了盛大的开业典礼。这使他极度兴奋。他在幕后操纵了这一切，他有成就感。小姨那妩媚动人的演说，为他挣了很大的面子。小姨具备演员的天赋。他就把一个具有天赋的演员，捧上明星宝座的导演。
　　爱是什么？过去说是以身相许。现在这个概念越来越模糊。他记得那年他参加广州交易会。有个美国女商人是他的一个老客户。每年都给他不少的陶瓷定单。这次，她带着她的女儿，来到他们的展台。
　　“他就是你跟我提起的曹科长吗？”美国女商人的女儿妮珊，问她的母亲说。
　　曹乾后来才知道妮珊在华盛顿，一家小广告公司作模特。妮珊对他说：“起初，我以为不过就是在摄影工作室里，拍些广告罢了。可是在摄影工作室拍摄，是真太令人刺激！幽暗的场景，华丽的摆设，在吊着珠链的内衣堆里……”
　　他请妮珊吃了美式快餐。妮珊邀他请到她的住所里。
　　美国女孩的浪漫。使他慌乱不已。他看见在妮珊快活的脸上，有无穷的诱惑力。妮珊浅蓝色的眼睛，淡黄色蓬松的头发，还有朝他敞开的衣裙……他终于如愿以偿。他品尝到远渡重洋，妮珊奉献的橙红色的樱桃。当妮珊那两颗橙红色的樱桃，从他嘴中滚落时，他问妮珊说：“你真正的爱过一个男人吗？”
　　“这我不能告诉你，”
　　曹乾的英语不是很好。妮珊用生硬的中国话告诉他说：“这是女人的秘密。不过，你们中国人和我们美国人，对爱的理解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开放的。你们是保守和封闭的。不过，你是开放的。”
　　曹乾是开放的。
　　那年，他得到了那个女商人。这些年来最大的一个订单。他尽管如此，他却很少在单位有绯闻。他也为这种开放付出了代价。使他当了一年多的太监。小姨不给他找来神奇的药物。他不知还要当多少年的太监。
　　世界上有因果报应。
　　他这些年和妻子舒小红不和，两人没要孩子。他今年过年，他回家吃团圆饭。他妈高兴地问他说，你媳妇怀孕了，你也不早告诉家里一声。他苦涩地笑笑。过后，他望着舒小红的肚子问：“几个月了。”舒小红黯然地告诉说：“三个月。妈和爸，催着我们要个孩子。”
　　“好哇，那你就给他们生一个……”
　　他们原先就很少在一起。在他听说舒小红怀孕以后，可以说就不回家了。是啊，开放了！世界上的男人就会戴上了绿帽子。未来世界的孩子，就恐怕只知道母亲是谁！他有气，可他在父母面前，还要装出高兴的样子。
　　他要做给父母看，他是一个“模范丈夫”。他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还具如此宽宏大度的胸怀！他不想更多难为舒小红。可他却查到了，那个野汉子。那人是舒小红一个办公室的副处长。总之，他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他不会就此罢休，这也是后话。
　　人喜欢感觉不同风格的刺激。女人也难以抵挡性的诱惑。小姨也弄不清，曹乾今夜为如此兴奋。他也找到了方芸躲避他的原因，他在小姨身上宣泄着报复！
　　她看过一部描写，近代东方女人坎坷命运的电视剧。说中国女人的感情和命运，无法挣脱男人。小姨觉得女人也是在利用男人。不管是东方或西方，痛苦都是自找的。寻找新的宣泄方式。不要把自己弄得伤心痛苦。
　　小姨认为女人离不开男人。但跟谁不一定，换好了没准更滋润。她对男人很矛盾。


 第五卷悲鸣 第三章　上帝的影子
　　人生来注定就这么累？
　　我开车路经淮海路时，我望向路边悠闲的人们。我脑子里冒出这个怪怪的想法。淮海路是高雅繁华的商业文化街，购物的天堂。我没有时间漫步在这条街上。大街的两旁长着法国梧桐树。这里的建筑大都是西洋别墅，和花园型公寓。街旁，拥挤着许多商店、俱乐部、咖啡厅。这里富有浓郁的欧陆风情。我刚来上海时，林心雨告诉我说，过去这里是法国租界。
　　我面对殖民的色彩，觉到历史的变迁。我记得有本小说，描述过殖民时期的旧上海。我面对这怀旧摩登的大街。我领略这座城市，它这回味无穷的风情。
　　人无论感到多么疲惫。
　　他的工作、事业、情感还要靠自己走下去。时间，不会因为哪些人的消失而停滞。我发现自己开始苍老。我已经很少有轻松、快乐。我曾说过林的公司，像上满发条的钟表。我也把自己绑在时钟的齿轮上。我不知物欲对自己，是否还那么重要。
　　人精神的世界很荒唐。我两天来仍然没有陈露的消息。她真失踪了？胡玉私下也没有打听到她的消息。她给我的美好印象，就如同一个泡沫随着她的消失破碎了。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可她如此不顾及别人？她梦想过幸福，最终没能拥有。她沉郁和怅惘。
　　人都会有无法面对的痛苦。
　　我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说法。是啊，她曾经对我说过：“我想大哭，可是在这座城市，我就是找不到可以放声大哭的地方！”人怎么就会成了这个样子呢？我确实也无奈！
　　手机响了。我懒散地接了，是徐静打来的电话。
　　“李总，很忙吗？”她带着讥讽的口吻在电话中说。
　　“我正要回家”
　　徐静在电话里，她直截了当地对我说：“我很无聊。你来我这儿吧。”
　　“我也正烦着呢。”
　　我把汽车拐向，去巴洛克小区的大街。
　　徐静在电话中的语气温柔起来：“还为陈露的事发烦？你这是何必！她又不是小孩，我刚还跟胡玉通了电话。”
　　这个可咒的女人。
　　她刚和胡玉通过电话。她知道我正烦，她很会寻找机会。
　　傍晚。
　　徐静在巴洛克小区不远雅心阁餐厅，请我吃饭。
　　她是个比较吝啬的女人。她在经济上较能算计。她在情感和性方面，更有自恋倾向。我发现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心情最差的时候。我不知道上苍，为何这样安排。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大家彼此宣泄些郁闷。也省得我有出家的念头。许局长的这栋别墅。徐局长本人不来住，这就成了徐静的乐园。
　　她自称是独身主义的女人。可她比谁也没安分了。我们饭后回到她家。徐静刚一进屋，她就抱怨我说：“你真牛！我不主动找你，我就连你的电话都听不到。”我把西服上衣脱了，我把西服挂在衣架上对她说：“我回来这阵子太忙。我整天头都发蒙。”徐静站在一旁，她笑着望向我说：“你来电话的时间也没有吗？”其实，我回来后请过她和徐局长吃饭。我哪有时间天天和她联系？她笑着说：“给我打电话，耽误你很多时间？”
　　“那倒不是。我的时间也没那么值钱。”
　　我坐在沙发上回答她。徐静喝了不少酒。我不敢和她比较酒量。女人天性就有柔弱的一面。徐静这几天，明显瘦了一圈儿。她脸色憔悴。她把头扎进我怀里，她用两只冰凉手，搂着我的腰。我轻抚着她的后背。她仰起脸看着我，眼睛里有些伤感。就差眼泪落下来。我安慰她说：“好了。你这女人……”
　　“怎么，你烦了？陈露为什么走了？许是她对你们男人彻底地失望！”
　　我没回答她。我呆呆地坐着，我在思考她的话。陈露对男人失望？，她才想摆脱？还是她有别的什么事情，让她心有余悸？
　　爱是马拉松式的长跑。
　　人当然会感觉到累。我跟这些富裕的女人在一起，也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她们都有自己生活的空间。她们把很多精力投放在工作和事业中，她们想体现个人的价值。她们在经济上很富有，可感情往往是一贫如洗。我是适应了她们？还是她们在逐渐改造我？她们的精神世界，是处在原始状态中。她们有一个极端完美的母系体系。我仅是她们异性的偶像，我们相互提供着，人类最原始的享受与服务。
　　徐静需要我什么？她虽也利用我挣些小钱。我想那不是她的本意。她爸爸的钱足以够她消费。她本人还是商报的一名记者，收入也不菲。她在巴洛克别墅中，这的一切都是现代化。洗衣、刷碗都是自动的。况且，她又很少在家吃饭。她绝不会为生存而拼命工作，她没有养家女性的负担。她也是这个富裕阶层中的一员，我恰恰生活在她们中间。
　　我也有幸运的地方。我不会像许多男人那样，必须学会洗衣、烧菜。在厨房中带着围裙。不为工资和生活费发愁。
　　这些女人很会去逛商场、超市。她们喜欢大手大脚地花钱。她们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寻找消费的乐趣。她们对从大超市买回的商品，赞不绝口。她们经常把买回的食品，放的发霉变质。最后成了扔掉的垃圾。
　　尤其是林心雨和陈露。她们请我吃饭，从来不喜欢让我买单。在她们眼里这个世界怎么说，是男人养活女人呢？她们只需要精神上的满足和快乐。可是她们都没有得到。这是我的罪过？我坐在沙发上接过，徐静递给我的一杯红酒。
　　我一口把酒杯中的红酒干掉。
　　我望着徐静的眼睛。我想从她眼睛的深处，看见上帝的影子。


 第五卷悲鸣 第四章　荒唐女人
　　徐静躺在我怀里撒娇，她望着我说：“晓男，李总。我好寂寞啊，我有一年都没有人爱了！你知道我的这个年，我是怎么过的哟！”她说着抱起我的脸，就如同鸡嘣米般的狂吻不止。
　　我已是痛苦。徐静更让我受不了。我胡乱地在她身上掐着。我掐到她的乳房时，我对她说：“你们商报那么多的小伙子，哪个不肯为你献身？还能让你性饥渴，痛苦难忍？”徐静抓住我说：“你以为女人都是妓女啊，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碰吗。你知道什么是品味。我看不上商报的那些男人，他们脱了裤子就上床，没一个让人感觉舒服的。”
　　我打趣她说：“你不是还有网上恋人吗？”她听我这样一说，她扑哧笑了。她说：“你是说，教我在网上做爱的那个吧。真要命，你猜她是个男人，还是女人？”我想她是见过了。而且在网上教她做爱的那人，肯定十个女人。否则，她就不会这样问我。她说时已把衣服脱光，她还催着我说：“你猜呀。”
　　“这还用猜，肯定是个女人。”
　　“一点没错。你说她有没有毛病。她居然是个同性恋。可我对自己的女同胞不感兴趣。你说，她本来就是本市的人，非要租个宾馆让我去，几百块钱干什么不好。非要给宾馆交了房租。她竟拿出个从保健品商店买来的，阳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呵呵地笑起来。我望向躺在我腿上的许静，我问她：“感觉如何？”
　　“恶心。”徐静接着说：“那场面，还真让人尴尬不好受。”
　　我抚摸着徐静的前胸，问她说：“怎么，她那么快就脱光了？”
　　“没有。留下一个三点式。法国女人穿的那种款式。她在客房里窜来窜去。我当时想，要是能把你带去就好了。”
　　“带我去？”
　　“让你也脱光了，让你的这物件和她拿的那个阳具比比。看看是人的厉害，还是她拿的那个东西厉害。”
　　我使劲掐着她说：“好你徐静，你敢糟践我……”
　　“哎幺，你这是性虐待！我抗议！”
　　徐静放开我。她大声嚷着说：“你知道吗，你这是性虐待。在国外这是犯法的，你侵犯人权。”
　　“包括同性恋？”
　　“当然了。同性恋在许多国家都是受法律保护。”
　　“这我承认。在我们这个世界上，鸡呀狗呀的都受保护。何况人了。不过，我绝对没有歧视同性恋者。我觉得这些人很可怜。天地阴阳都讲究，阴阳搭配。人深受伤害，自己逃到同性恋当中去，那不很可怜吗？”
　　徐静听我改口这样说，她便高兴起来说：“这和差不多。其实，我就是坦白的女人。这有什么呢？许多人满脑子的脏东西，可在别人讲出来。就好像到了世界末日。同性恋、网上做爱……这都是人的一种宣泄方式。只要不侵害别人，就应该受到尊重。”
　　“这我可不敢苟同。”
　　说实话，我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我怎么会欣赏男人、女人同性恋呢？这对我是不可想象的。就说徐静吧，她自称是女权主义者。什么是女权？总不能这样解释吧。无聊了，光着身子摇晃着寂寞的乳房，一个人在别墅中上来下去。在性欲难熬的时候，坐在电脑的前面。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网上做爱。网上的假男人，把她约到宾馆里……这是什么事儿！
　　徐静不是真正的同性恋，但她也很要命。她闭上眼睛摸索着我，她把网上学来的性技巧，她大言不惭地说给我听。她觉得不过瘾，就示范着让我看。我想她这是疯了。我以为她学来，什么床第密笈。她的表演说白了，还没有录像好看。我看着她自己折腾完了。她就开始折腾我。她解开我的裤腰带，她望向对我说：“我看你是真有定力。你还是个冷血动物，你也不知道帮帮忙……对了，这样才让人舒服。”我猛地把她按在沙发上，把她的一只胳膊拽着她的背后……
　　“啊，这下可舒服多啦，你和胡玉也这样子吗？”徐静这个女人，当她和我面对面时，她又开始咬我的耳朵。我疼得龇牙咧嘴。
　　胡玉可比她温柔。徐静是喜欢粗狂的女人。我不好把她和胡玉，也不想告诉她。“也不是，”我犹豫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胡玉冷艳，她喜欢温情。胡玉感觉人的温情，有时比做爱的感觉会更好。她也需要原始的性。但对那些温情的话和爱抚……她更会柔情似水。她绝对不似徐静，这样，不懂得缠绵。
　　我不喜欢许静。
　　我只是觉得她将来有用。她的价值更多，是她的老爸。我失去林心雨以后，就没了主心骨。现在陈露也没了踪迹。我要想在这个城市有所作为，我还得利用徐局长。让他为我保驾护航。
　　徐静在性感的云端上跌落下来以后。她好一阵儿才缓过神来。她见我草草收兵，把目光移向窗口，她问我说：“你这人可真行。一心还可以二用。”
　　我笑了。
　　她又说：“怎么，你还在想陈露？”
　　“不是。真的，我是在想你。想你在做爱时，狂热的像个……”我没敢说她象个荡妇。
　　她紧紧抓住我说：“不行。你说，我像个什么……？”
　　我只得欺骗她说：“我是想说，你像个草原上不驯服的野马。”
　　“是吗？”
　　“是。”
　　徐静微微地笑了。她说：“我喜欢野马这个词儿。你知道吗，我去过草原。在草原上好的母马，它是不会让劣马碰自己的。只有高大英俊的种马才有对它的交配权。”
　　我吸着烟，笑着对她说：“照你这么说，我就是一匹英俊的种马了。”我在徐静的眼睛中是匹种马？也许是吧。她从没说过爱我这个词儿。她只在想和人做爱时，她才会想到我。大家不需要承诺，也没精神枷锁。我们在轻松的气氛中做爱，不需要音乐，不需要情话。聊些同性恋的性具，她是一匹不被驯服的野马。她喜欢躺在男人的身上喘息。
　　昏黄的灯，像是黑夜里一颗昏黄的太阳。昏黄的光线洒照在她赤裸的身上。人是渴望阳光的动物，惧怕黑暗。我在这光线之中看不到更多的东西。


 第五卷悲鸣 第五章　巫女
　　许静喜欢这样在我们做爱后。让我陪她喝些低度的红酒。她实际是需要，我多点时间陪伴她。不知内蒙古草原上，那些母马也在交配后，也不愿让种马离去。巴洛克别墅是她的天地。她和我在一起时，有人给她来电话，她一般也很少接。
　　无论她是在白天，或是黑夜。她喜欢把自己暴露在，纯粹的原始状态。在她这寂静空旷的别墅。我感到自己是个低等动物的自然载体。一个女人和男人在平静中享受安逸。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我也喜欢这恬静的状态。假如我愿意可以把时间延续下去。男人与女人，是性的人类本原的东西。相互依赖，相互索取各自需要的性情。没人打破这个界限。
　　男人和女人不过如此。
　　偶然一次相遇、偶然一次碰撞，把彼此带进性爱。起初，似乎大家不很介意，渐渐开始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把情网慢慢收拢。一次次在疯狂中开始，又一次次归于平静。
　　人们对此不厌其烦。尽管没有任何创意，所有的程序都是如此的相近。可偷情的确让人们觉得很刺激。结束了一次完整的程序。人又都回到各自的状态。许静侧躺在我的身边，她歪着头喝着我酒杯中酒。她望着我问：“你说我们的这种生活能持续多久？”
　　“这需要统计学。至今，还没人能够预测。”我和那么女人有性的接触，哪个是可以预料的呢？
　　我和林心雨最早约定是一年，而且她是付费的。就向我们所做的一笔交易。可这笔交易，我们持续了多年。直到她最后生命结束。这种平静的生活能永远下去吗？
　　许静在灯光下，把高耸的乳房贴在我的腿上。
　　她的眼神很亮，她对我说：“其实，男人和女人都是情场过客，爱没有历史。所有的爱和恨一样，也会成为过去。最后随同宇宙星云，归于死寂。我们都会成为亡魂。精神，包括性在内，它们没有永恒，都是过眼烟云。
　　我去卫生间。我面对墙上的镜子，打了个喷嚏。我在镜子中是一副很难看的样子。我赤条条的像头种马。我欣赏许静的这种比喻。我回到客厅，也重新望向许静，我哪会想到和她混在一起。
　　我对天发誓她不是我所喜爱的天使。她剪着一头短发，她唯一可取的就是那对乳房。她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让那乳房晃动不已。她的乳房让我想起回大表舅家，猪圈里喂猪崽的母猪……不过，她可没有那么肥。她恰恰相反她正是现在流行的魔鬼身材。只是她的那对乳房和身材太不成比例。
　　许静不知我在笑什么。
　　她低头看看裸露的身体，她感到莫名其妙。
　　她终于明白我是笑她什么。她也不恼，她开心地笑着说：“我的乳房很大是吗？这有什么，想知道吗？这是多年锻炼的结果。我的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吧。你不要以为你满脑子的坏水，我猜不出来。你也不要以为，我是大咧咧的女人。我是个敏感类型的女人。我爸爸妈妈离婚很早，我在他们接触交往的异性中学会了观察。”
　　我穿上短裤。我暴露自己没有她那种舒服的感觉。我坐在她一旁的沙发上开始吸烟。我把一只脚放在她的小腹上说：“既然这样，你还问我。”许静把我的脚移开，她去门厅旁的角柜上，她拿来一本商报办的杂志，她递给我说：“看来我们又到了散场的时候。我叫你来光顾了，卿卿我我了，我把这正经事给忘了。”
　　我接过杂志，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问她：“什么事情，让你这样一本正经？”
　　她颤巍巍的坐在我的怀里。她慢慢打开杂志，她翻着对我说：“我过节的时候，一个人闲着没有意思。我写了一篇吹捧你们公司的文章。主编看了觉得不错就给发了。”
　　果真，在杂志的里面刊登了一篇介绍巴洛克公司的文章。我高兴起来，我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抚摩她说：“不错！”
　　人就是这样摆脱不了虚荣。
　　当我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文章中的时候。我沾沾自喜道：“这么说，我也快成名人了？”
　　“你本来就是个名人吗。这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巴洛克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在上海开发了著名的巴洛克小区。现在又野心勃勃地开发桃园小区。对了，你们什么时间开工？我帮你们搞一个轰轰烈烈的奠基仪式！”
　　我想想说：“快了。现在已经是万事具备。”
　　许静接道：“只欠东风？”
　　“不是。有一家美国的防地产公司，他们过几天从美国过来。我们签一个合同，然后就开工。”
　　“你们不是早就签过合同了？”
　　“林心雨原来只是搞了一个意向书。他们对原来的设计方案，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现在好了，我们从规划到总体设计，都已经达到了他们的认同。”
　　“到时候用不用，给你们造造声势？”
　　“声势肯定要造。我自己不想那么张扬。”我不想张扬这是实话，但并不等于我没野心。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野心究竟是什么。但是我想桃园小区动工后，就马上就推出期房。我把下一步瞄准了自己的家乡。
　　我想真正的出人头地。
　　我觉得自己在石城市一定能搞出名堂。我有许多优势，这我非常清楚。
　　许静依着我，她说：“我爸爸和我妈妈离婚以后，我就常常一个在家我喜欢看书、看天象，我有时还真的能从夜空的星云中，看到些什么。我尤其能预感到人的旦夕祸福。”
　　我重新打量她说：“这我不信。”
　　许静很认真的望着我说：“林心雨出事的前一天。我看见夜空乌云密布，我对我老爸说，林姐快出事了。你不信问我老爸。他当时还说我瞎说。”
　　我半信半疑地问她：“那你说晨露现在如何？”
　　“她现在肯定没有在上海。她也绝对没有性命之忧。”我看着许静那虔诚的表情，我说：“你不会是个巫婆吧！”我相信有的人能够看天说地，但我绝不会相信她。人还是眼见为实好，把自己的命运和预言联系起来，那种生活多么可怕。
　　我的生活中有许多事情，还有和许多事情相联系的有女人。如果是幸运的还好。如果有什么灾难，人整天活在惶惶不可终日里，那多没意思。


 第五卷悲鸣 第六章　爱的很累
　　“你只当是个旅店吧。”孟永建在酒喝多的时候，他回家借着酒劲对她这样说。
　　男人都是很奇怪的
　　动物，他们最容易丧失信心。孟永建在商业上干了几年，他麻木了。学会了社会上的那些东西，喝酒、玩麻将、跳舞……她想，他还不至于玩女人……她似乎对他这点还有信心。
　　“我们去桥西饭店吧，那里离我们这儿还近。”路月望着魏队长说。魏队长痛快地答应着说：“反正是我请客，你想去哪儿去哪。”
　　“嘿，我这是为了给你省钱，你却牛起来！”路月回头对着行警队的几个同事问道：“你们说是不是？”行警队的七、八个人起哄说：“魏队长拉家带口，敢说请客也不容易。”
　　“谁说的。桥西饭店气氛不错。”
　　“嘿，你们几个臭小子，谁不去我放你假。”
　　行警队一行人，他们上了面包车和一辆桑塔那。他们欢送路月去市局帮忙。在公安局有个惯例，上面从各个分局抽调干警，开始都是讲去市局帮忙。往往就留在市局，不再回原单位。那天，路月在洗浴中心遇见老同学孔燕，她们彼此心照不宣。相互都知道是为同一个案子而来。后来，她们相互交换了意见和看法。孔燕发现路月了解的情况很多。
　　孔燕回到禁毒处以后，她就向吴处长做了汇报。吴处长在市局的禁毒会议上说：“路月这个人很聪明。她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有了证据，她能够证明跟随周颖多年的小德子，仍然在全市的各大舞厅贩卖摇头丸。”
　　赵局长皱着眉头问：“不是对他们讲了吗。这个案子由你们处负责，他们怎么还在搞。当然，她的积极性还是要肯定的。”他又转向分局的李东平局长问：“这些情况你掌握吗？”
　　李局长大为恼火。他作为分局的领导，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兵在干什么。他想回去一定要找魏队长谈谈。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可他当着上级有不便发火。他只得说：“他们行警队平时业绩不错。可能是他们立功心切，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尤其是那个路月。”
　　赵局长说：“路月，我是知道的。”他考虑再三说：“我看着样吧，干脆就把她先借调禁毒处。”他向吴处长征求意见问：“你看呢吴处长？”
　　吴处长赞同说：“我看行。”
　　第二天，李局长打电话让魏队长到分局。他先是把魏队长大骂一顿。说他们瞎胡来，他们幸好没有采取行动，没打乱市局的统一部署。不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魏队长不想更多解释。他更不敢把自己和路月对上级的不信任讲出来。
　　魏队长感觉对我小姨周颖的案子，现在变的很复杂。
　　他不想随波逐流，但他已是无能为力了。可他内心又在挣扎。当他听到李局长说，让路月尽快到市局禁毒处报到时，他又看到希望。这希望是上级对他们工作的肯定。
　　魏队长在李局长那儿挨了骂。他回到行警队，心里却感觉轻松起来。他心里很清楚，他和路月现在很难再把这个案子办下去。他们打算逮捕小德子。他们商量了几次，怕万一小德子死不交代，或者是交代不出周颖。他们的处境将会很难受。他瞒着上级办案还是第一次。他现在可卸下了这个包袱。他虽不愿意让路月去市局，他不能违抗上面的决定。再说，这对路月也是个升迁的机会。
　　分局下面的行警队，整天都是和犯罪分子打交道。全队经常吃住在队里，大家生里来死里去。如果有谁要调走，总有些不舍的情意。魏队长特别嘱咐路月，他请客一定要孔燕参加，他对她有话要说。
　　魏队长给孔燕敬酒说：“路月到了你们哪儿，要多照应多担待些。我们这些基层的人，可不会上面官场的那一套。”
　　孔燕笑着说：“我也是才到市局不久。不过，我肯定会帮她。”
　　路月也清楚这个案子很复杂。她最近通过小舟和王娜，她了解到小德子在利用一个名叫贝贝的按摩女，让她在几个舞厅贩卖摇头丸。她和魏队长一样，她对下一步如何走也举棋不定。
　　路月没想到，魏队长突然通知自己，调她去市局。她认为这件事情很荒唐。她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为什么？整个案情复杂，就如同在这个城市中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在这场与犯罪分子交锋的战役中，阵线好像模糊不清。她希望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战争中去。可她感到犯罪分子一方，是花样百出。她搞不好就会腹背受敌。她这些天经常愣神。她有时会神经过敏地怀疑一切。
　　她的这种感觉，憋在心里很难受。路月知道，上面之所以调她到市局帮忙。一定是孔燕，把她们哪天见面的情况，向上面做了汇报。她有些后悔，她前几天对孔燕讲了，她案情的进展。孔燕对她说，她和禁毒处掌握的情况差不多。
　　这只能说明她的思路对了。
　　“我现在很困惑，不知道下一步如何走？”
　　“我到了市局，我才发现领导比我们并不高明多少。领导只是权限大，工作起来方便。我们开始时忙活了一阵儿。这几天松懈了许多。许是现在社会上，人们对这件事关注的劲头小了。赵局长信心挺大。他说不把这个案子拿下来，我们决不收兵。”
　　路月是信奉，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才行。她不喜欢喊口号的领导。这时，她听见魏队长和孔燕的对话，她也把酒杯端在手中，望向孔燕说：“我现在不愿意去市局。我觉得在行警队很好。我还没去市局，就感觉心里开始有些累了。”
　　孔燕笑笑说：“你以为呢。”
　　魏队长说：“我们今天高兴不谈工作。来喝酒。”
　　路月喝了很多酒。她回到家，爱人还没有回家。她爱人原是在一家企业因为效益不好。自己在电子城成立了一个电脑公司，专门销售电脑。儿子上幼儿园，因为她工作忙。她便把儿子放在姥姥家。
　　路月和爱人孟永建他们真正是二人世界。他们白天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他们到了晚上也很少在家一起吃饭。她有时对着孟永建发脾气说：“咱们这还是个家吗。”孟永建不和她吵架。更多是沉默。她说完也常很后悔，首先自己就不能按时回家。她也觉得爱人也很累。男人都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己。他拼命工作，可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很难见到效益。


 第五卷悲鸣 第七章　罪源
　　深夜零点了，孟永建还没回家。她住在公安分局宿舍。
　　路月冲了淋浴以后，她躺在床上望着床头的闹钟开始生气。女人也是怪，可能和男人一样在喝了酒以后。酒精把人弄得身心浮躁。今晚的酒精在她的身上发挥着作用，她想让她的汗腺畅快淋漓的宣泄。在春天身体的器官，会让人产生对异性的依赖。
　　“我就这么对自己有信心吗？”她去厨房取来一个苹果，她在床上用水果刀削着苹果皮，她在胡思乱想。现在同事们都说，现在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她不喜欢同事间拿性来玩笑，或者谈论与性相关的话题。平时，同事对她说：“你要小心啦……”，她会轻松的笑笑。
　　那是同事开玩笑，她很自信。她认为，孟永建不敢在她面前性解放。当她在吃完苹果以后，她的信心有些动摇。她开始反问自己：“你就真的对他那么放心？”人就是这样容易怀疑自己。因为她月想和孟永建在一起，她就越怀疑自己。
　　前两天她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
　　说是一个县城的县长，他腐化堕落的过程。那个县长不仅受贿行贿，他奸淫了几十名妇女。在记实报道中，还很翔实的报道说，其中许多妇女，她们都是主动送上门的。看来中国的社会价值观，真的要发生一场革命。或者说，这场革命已经发生，只是她还没有意识到。她还没有被冲击和感到危机。
　　她这些天因为调查舞厅，和洗浴中心的案子。她更多地接触了，舞厅的小姐和那些按摩女郎。在她调查那些女孩那里，所有的年轻女孩都把性，作为了一种挣钱的工具。从女人的角度分析这种现象，她感觉后果是可怕的、灾难性的！
　　“国家基础的元素就是家庭。在我们的社会中，很多家庭在受到威胁，感到危机。我们是不是需要反思呢。”那天，她在洗浴中心，和孔燕就谈出了这些看法。
　　孔燕躺在洗浴中心的床上，她喝了一口茶水，用眼睛望向在休息大厅里，那些走动的男男女女的，她轻声对她说：“我们打击犯罪，可犯罪就在黑暗中，在我们眼前晃动。我不是说，他们都是罪犯。可在他们中肯定有罪犯！可是我感觉，是自己无能为力。”
　　“我们真无能为力吗？”路月对孔燕说。她也是在问自己。
　　她躺在孔燕对面的床上，她望着眼前的茶杯，她望沉思着这段查案的日子。她从那些按摩女郎到按摩女工，她们都是从事在洗浴中心按摩。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这里有很大区别，天壤之别。
　　路月现在她想的很多。但她也难以辨别，最根本的区别在哪？假设，一个是服务于同性，一个是服务于异性。刚才有个服务生走过来，轻声问她和孔燕说，需要异性按摩吗？她摆摆手，她心想我可不是富婆。孔燕望着她笑着说：“怎么，我等你下次带买单的来？”
　　玩笑话。她那有什么买单的人。
　　她在行警队工作之余，她也经常被对里的同事带到饭店、舞厅消费。
　　可她从没到过洗浴中心这种地方。她很难想象这里的一切！她躺在床上，望着黑黝黝的大厅房顶。她感觉到有一片冷冷的黑云，朝她扑面而来。使她觉得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罪恶也都是正常的。在这平静和温柔景象中，掩藏着诡异和残忍。洗浴中心是个犯罪之源。
　　罪恶，离她很近又似乎很遥远。
　　路月关掉床头的电灯，她不在想工作。她也不在想自己的丈夫。可是她却失眠，难以入睡。她辗转反侧，最后她没有开灯，她踮着像猫样儿的脚步。她在黑夜中走到客厅，她在沙发上摸索着电视的遥控器，她打开电视机。
　　电视屏幕在客厅的黑暗中，显示出一个黑暗中大海……在汹涌的波涛中颠簸着一条航船……她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她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电视机仍然开着。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她到卫生间洗漱以后，开始打扫房间。孟永建一夜没归，他这可是创了奇迹！他甚至连电话也没往家打。她赌气不理他。
　　她热了杯牛奶，坐在沙发上吃着一片面包。她想起了昨夜电视中，那个远航中的那个浪漫的水手。当大海平息以后。一轮晨阳，跳荡出海平线。太阳把那褐色的彩云燃烧的红彤彤。那个寂寞的水手，他在船的甲板上，望着染红的海面。唱着忧郁的歌：
　　“我的女人啊，
　　你坐上一辆免费的计程车，
　　你在迷人的夜晚，
　　你掉进谁为你设下陷阱……”
　　“陷阱”孟永建一定是掉在哪个女人设下的陷阱里。路月无可奈何地苦涩一笑。她骑着自行车上班。她骑出一段路，发现这是去行警队的路。她闯过一个红灯，骑着自行车拐回来。她今天要到市局禁毒处报到。她习惯了这条路，风风雨雨十来年。人生就似眼前的路，有太多的擦肩而过。
　　人也学会了无动于衷。她骑着自行车注视着前面……


 第五卷悲鸣 第八章　欣赏是艺术
　　我在办公室站在窗前点了一支香烟。肖主任坐在我背后的沙发上，她向我请示说：“我已经通知了企化部的刘小海和设计部的张明，我让他们在各自挑选一个助手，一起过来开会。是去会议室呢，还是来您的办公室。”
　　我转过身来，我望向肖主任，纠正她的话说：“我跟你讲过几次了，请你不要在你、我之间，再用您这个称呼。”我记不清楚肖主任是在什么时候，她对我突然变的客气起来。在我接管林心雨的公司以后，我没有进行人事上的调整。我用了原班人马。
　　人非圣贤，安能无过。
　　我把握我在医药公司的用人原则，只要不是恶意所为。说话点到为止，挣钱和赔钱都是老板自己的事情。公司所雇佣的人是协助完成你的想法。就是错也是自己的事。我如果试图让自己职员，做得比自己还要优秀。那我就会成了别人的打工者。
　　中国的私企公司多数都在遵循着，这样一个简单的原则：成败，都是老板的选择！我近日和美国那家房地产公司签约以后，接着就和原巴洛克的建筑商张凯明总经理签了合同。在两年里分一期、二期，完成巴洛克公司的另一个杰作。桃园小区。
　　什么叫做，长风破浪会有时？
　　我这没有满足的贪欲。还要见缝插针地带着人马，杀向我的家乡。我去谈方芸正在运做的，那个办公大楼的项目。我打算这两天动身，今天上午我把他们找到我的办公室。
　　肖主任望着我笑着说：“李总，我改了就是了。”
　　我说：“我来公司时，我还是先到你负责的人事部报到。公司能这么稳定，还不是全靠你们这些创业的功臣撑着。”我在拉拢人心。我常对下面说些他们感动的话。其实，世界上属这样的事情做起来经济。
　　学会欣赏别人是门艺术。
　　我把别人欣赏了，也就得到了别人的欣赏。这是个经济的交换。尤其是对女人。我在对美国的房地产公司的谈判中，领队的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名叫琼斯是个副总裁。她长得很一般，可是我对她说：“你是我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有英国女贵族般的谈吐。她听了很高兴。
　　她喜笑颜开地对我说：“我的祖上就是皇家贵族。”她是否真的是皇家贵族，我没必要考证。但我抓住机会，望着她说：“所以，你这样一个有着显赫家族的女士，就别像个商人一样，计较合同中无关紧要的字眼。我们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
　　她对我的话，大加赞赏。她说：“是的，是的！”总之，我们减少不少的麻烦。我不是很有女人缘。我是懂得讨好女人。我们三天就把合同签了，这还包括实地考察。我陪着他们在上海玩了一天。他们一行三人。她在回国时，她在机场还激动地和我拥抱说：“希望你有机会一定去美国。”
　　美国对我没什么吸引力。我有野心也不会野到美国去。国内的事情，还让我忙活不过来呢。肖主任提醒我说：“去石城市，是不是需要财务总监也一同去。”我拍拍脑袋说：“你瞧我这记性。原先我还想这事了。你赶快通知她赶快来我的办公室。”我怎么把财务总监忘了呢。我在石城市的这个短平快的项目中，有对方芸他们大笔回扣。而且数目巨大，没有财务总监怎么可以。说起财务总监，有必要多说两句。她是我们这些人中年龄最长着。她今年五十多岁，是公司的核心人物。她的业务能力极强。什么悬帐、挂帐、倒帐等许多财务上事情，她是行家里手。她叫孔芝思。我们习惯称她孔姐。
　　我等人都到齐了。我望着孔姐说：“我们这次去石城市谈的办公楼的项目，我觉得有问题不会出在前期。而是在后期这个环节上。”
　　孔芝思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她朝我点点头，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林心雨时期，公司的许多现金变现的事情，都是由她做的帐。林姐过去对我说过。在这一点上我非常清楚，没有她的全力支持，我的这个项目会出乱子。
　　我很感激地回报她一笑。
　　我站在我的办公室中间，望向各位慷慨陈词道：“我们那座城市，是一个比较落后的省城，拥有大几百万的人口。我们那里虽然毫无特色而言，那是一个接纳性很强的城市，没有排外的意识。”我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肯定不会像上海这个地方。百年来人们都说这里是冒险家的乐园，但是如果一个人没有极强的适应能力。很难在这个地方立足。
　　“所以，这就为我们公司朝外扩张提供了便利条件。我们现在资金比较充裕，我们有能力实现对外的稳步发展。再说，我在那里通过，我小姨认识了一些有价值的人。他们也希望和我们这样的公司合作。”企化部的刘小海问我说：“我可听说，那里的人很不好打交道。”他对这个项目一直持怀疑态度。
　　“你和那里的人打过交道吗？”
　　“没有。我听一个搞电视监控的同学说的。他们公司在石城市搞了一个项目，前期费用花了很多。他忙忙活活折腾了几个月，对方一直承诺的很好。到签合同时对方变了卦。老板一气之下，把我的同学炒了鱿鱼。”
　　“那是你的同学很笨。他把钱花错了地方。人办事不一定需要花很多钱，才也可以把事情搞定。”不过，对于他这种不开窍的人，我也只能讲到这里。我怎么能告诉他们，我和方芸的关系呢。
　　说到方芸，在我回上海以后。我还真有些惦记。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我喜欢她朝我漂移的那种渴望。我和她那天洗浴的情形，不时在我的脑海中浮现。至尽难忘。那个浴缸不是很大。她和我相对躺在浴缸里，她往我身上撩着水，她一丝不挂的样子确实很美。她身上的肌肤很白，我的大腿感觉到她大腿的肌肤细腻、润滑。她的头发浸泡了一半儿，她像夏天的一条腹蛇，她在浴缸的水中，她蜿蜒着身躯向我游来。她的乳房形状娇美，圆润的两个乳峰在水中晃动……她在浴缸的水中，渗出几缕嫣红……


 第五卷悲鸣 第九章　朗朗乾坤
　　“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
　　“是的，你很荒唐！你以为现在你还高尚？”
　　曹乾在方芸的家里堵住，刚要去商场购物的方芸。他们争吵起来。对于现实生活中的人们，也可以有爱情，也可以由爱情转化为仇恨！方芸在和我有了接触以后，她就一直躲着曹乾。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突然改变了对曹乾的看法。觉得他是这座城市中的恶魔。
　　她一直认为自己有运气。她可以靠着运气和漂亮的脸蛋，挣来美好的未来。她希望自己将来能有一个温馨的家。她在这个城市的漂亮的住宅里。享受阳光与宁静。可是当她喝了曹乾放了毒品的酒以后。
　　她看世界的眼神变了。她对现实中的一切不在感兴趣。她喜欢疯狂的音乐，虚幻很多与性有关很肮脏的怪念头。她曾一度无法摆脱。她也痛苦让自己无法摆脱这种困境。她对我说过，她遇上我是今生的幸运。她很感激我把她从虚幻中拉回到现实。她重新感觉到生命中的绿色。她在给我的电话中，她一再表示，她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享受着孤独。
　　“请你走开！”
　　曹乾莫名其妙地望着方芸说：“你这是怎么了？你疯了吗！”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为我让你吃摇头丸的事儿？”
　　“我说过那是个噩梦。我不想再提起，那段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我已经好了。我比原来还要强壮。”
　　“求求你放过我。你如果想发泄，只要你愿意会有很多女人和你上床。”
　　“可是，我就是想和你。来吧，芸芸。你过来，你躲什么？”
　　曹乾进屋以后就一直想说服方芸，让她继续和以前一样，成为他的玩物。可方芸今天像个母豹子，一点也不温顺。他似乎都不能碰到方芸。这让他很恼火，甚至使他愤怒起来。他步步逼近方芸，在他的眼睛中喷射着怒火。他忘记了自己是个绅士。
　　他变形的脸上，露出狰狞。
　　方芸在往凉台方向退缩，她从窗台上拿起一个小花瓶。她准备随时用手中的花瓶砸向曹乾。
　　曹乾突然转身坐到沙发上。他拿起茶几上的香烟。他点燃吸着，冷笑起来。那声音阴森而可怕。他狠狠地看着方芸说：“你真的要我做绝情的事情？其实，这也很容易。你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李晓男的事情。你以为我和他小姨在一起，我就会放过强我女人的人！你记住，我要毁了他。我说到做到！”
　　方芸刚才还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当她听到曹乾的这番话时。她放弃了反抗。她愤怒的指责曹乾说：“这不关晓男的事。你想怎样对我来。”她说着把花瓶仍在地板上。花瓶在地板上被摔的粉碎。方芸站在曹乾面前，她准备承受一切。她知道曹乾是个真正的伪君子。她深知他说到，而且也能做到。
　　曹乾抬头望向愤怒和咆哮过后的女人。他想方芸怕啦！他吸了口烟，把嘴里的烟雾慢慢地吐到对方的脸上，他等烟雾散了。他用一只手把方芸拉到自己的身边，他戏弄着方芸说：“我真没看出，你还是个很重情意的烈女。”方芸望向曹乾说：“女人很危险！你又不是就我一个女人。我们也犯不着成了生死的对头冤家。我们有爱有恨！我们总要有个了断。”
　　曹乾阴阴地笑着说：“说的好。”他把目光盯着方芸的前胸说：“咱们俩了断也容易。也用不着打打杀杀，你不是不想和我做爱吗。那好，我们就最后做一回，从此各有奔东西。”
　　方芸绝对没有想到，曹乾会提出这样一个无耻的条件。她犹豫着说：“我天生就是一个很下贱的女人。我吃你无偿提供的摇头丸，我可以在许多人面前跳裸体舞。我还有什么不能做。我想你也是经常去嫖娼吧。那我就当回妓女，这你开心了吧。”
　　“你的话这样没有情调。你既然想当回妓女，我就满足你！”
　　方芸在他的面前，先是脱光了上衣。
　　曹乾见方芸的脸色，异常苍白。给他一种少有的刺激感觉。嫖客可没有，这种煽动的野性，令人心跳的散乱。心理上的一种满足。
　　他想欣赏着，被擒获的一只山鹿。他恨不得把对方的皮剥光。
　　曹乾看着方芸得意地说：“很好。接着往下脱……对，就这样……”
　　方芸感觉受尽了屈辱。她的表情是麻木的。她甚至想去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把眼前这个毫无人性曹乾杀了。可是，她还不想死。为这种人丢了性命有些不值。在她扭曲的生命中这次最让她心痛。她感觉人在丧失理性的时候，竟然不如禽兽。
　　方芸感觉气氛是窒息的，她顿时感到信念的毁灭。
　　她望着泄欲中的曹乾，她怎么也无法和现实中他联系起来。现代人所有的罪恶，在她的眼前晃动。她也感觉自己很龌龊与肮脏。曹乾舔着她脸上的泪花。他对她叹息道：“女人的泪真苦。”曹乾浑身轻松。他像一个古时候的武士，带着掠夺者的胜利姿态。他趾高气扬地关上方芸的家门，他走下了楼梯。
　　方芸把自己浸泡在浴缸中，她过了很久才愤恨地骂了一声：“畜生！你这个万劫不复的畜生！”她独自爬在浴缸的边沿上，她痛哭了好一阵儿。
　　她有被强奸的感觉。她想报复曹乾。可是她想不出任何办法。
　　“晴天白日，朗朗乾坤。”阳光下的罪恶！
　　她作为市电视台的栏目主持人，她不敢去申诉……她不想毁掉自己的后半生，她还要生存。方芸的头有些撕裂般的疼痛，“这就是我的选择吗？”我的生活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活着还有价值吗？”“上帝，谁为我报仇雪恨！”她在极度的痛苦中，发出悲惨的悲鸣。


 第六卷利欲 第一章　客走他乡
　　痴迷，贪恋过去那么久。
　　当一个掉进了人生沼泽时，越挣扎，越接近地狱。
　　一轮圆月照在院子里。月亮的辉光，洒在丁香树上。我开车回到别墅。站在院子里欣赏院子、别墅中的月色。一年之季在于春。我今年的开局不错。我在晚上，请曹总在一起吃饭。我告诉他我们很快就会开工。他很为我高兴。他这些天和我一样都是在酒里泡着，他对酒已不感兴趣。我俩年龄差距挺大，我们很像是忘年交。我们喝了阵子酒，我因为惦记陈露的事。我买了单以后，他们去打宝龄球。我推说有事，跟他们告辞回家。
　　我要把在上海要做的事情尽快落实好。我准备回石城市。我去洽谈方芸运做的，那个办公楼项目。我对陈露的事不放心。我在下午给许局长打了电话。我请让他与陈露的单位，询问她的情况。许局长很快就给我回了电话。他说，她在单位请了长假。她有一份医院证明，放在局里的办公室。医院证明说，她身体状况很差。她去了外地疗养。可谁也说不清，她究竟去了哪里的疗养院。
　　她的这一切，我根本不相信。
　　我觉得她是在跟单位撒谎。她真是去外地疗养，她肯定会告诉我们。她对我们不会不招呼。她甚至没有告诉，她老公的秘书。我觉得她是在拖延时间。她不想让她失踪的消息，成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我对她这种极端狭隘，自私的行为，深为不满。
　　我直觉告诉自己，我所有努力，都将是徒劳的。我准备放弃寻找她。我回到家胡玉还没有回来。她今晚也有客户在一起吃饭。她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吃了饭，以后去了茶楼。我们经常这样各忙各的。也许，这是现代人为事业，所做的一种无奈之选择。
　　现代人是忙碌的。但也经常会感觉到，社会给人带来孤独和冷漠。但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倚赖的虚拟世界。就是现代人的生活中。我们越来越不可缺少，需要虚幻的家园。我走进空荡荡的别墅，我到书房打开电脑。
　　我打开熟悉的网址，我看见许多网站都在更新网页。我觉得人只要离开它几天，就会为它的变化而感慨。我和胡玉就是在网上认识的。我们才是真正的网恋！我们的关系，竟然保持了这么多年。是啊，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信息社会。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有我们能想到的。
　　我吸着香烟，打开了电子信箱。今天网络速度非常慢。我几次想放弃进入信箱。就在这时信箱打开了。我一眼就看见了陈露的来信。她给我发了E-mail。这是我得到她消息的最佳途径。这一切取决于她，但我耐心的等到了。我无论怎样怨她，也抵消不掉，我对她这些年的感激之情。当然也有爱！我看到她的信，激动万分！她的来信，婉转凄凉。我读过她的信以后，苦楚无言。她在信中写到：晓男：你好！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吧。我不是不愿与你告别，是我没有勇气！我在一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我坐在电脑前，眼前一片模糊。回眸往事，我苍老疲倦的心，已如焚香的残灰。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我又不知道，对你说些什么？
　　我不怨恨谁？这也包括自己。我已被生活所掏空。这是实话。这种掏空，也把我的爱和恨抽去。春天到了。可我的灵魂，还停留在寒冷的冬季。野花开满山坡，可我枯萎的心，已无法孕育蓓蕾。我现在无权谈及爱情。我也许早就应该对爱情，撒手放弃。可我痴迷，让自己贪恋了那么久。我试图把命运中不可改变的一切，设法挽回。我掉进了人生的沼泽，我越是努力挣扎，越接近地狱。我在痛苦中挣扎沉没。我多次在绝望中，想把边岸上的鲜花，戴在秀发上。可我忘记了，这是死亡前追逐的瞬间美丽！
　　我挣扎的疲惫不堪。我已没了，去摘去花的力气。我放弃一切企图。我把所有的贪恋舍弃。我在空寂中，挥去所有苦痛。打开逃避现实，诚实的心扉。我希望自己还尚存，放弃海市蜃楼的勇气。（如果一个人连这种勇气都丧失，那就只有自杀！）晓男，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谁的过！你别为我担心。我对你充满感激，你给了我那么多奢侈的过去。请问胡玉好。她不会让你心灵荒野。她是你寻找到一片温馨。她对你深藏着执著的爱！我祝愿你们幸福快乐！终成眷属！把我忘记吧，就像我们时常忘记，天空的彩云。
　　陈露。
　　我把她的信，反复地看了两遍。她的信没有日期。我当然也看不出，她是坐在何方，僻静的地方给我写信。但我知道，她的心里在流泪。她对生活彻底绝望了。她在现实中，没有找到自己的归宿。我也不是她可停泊港湾！
　　我在为她悲伤，望着电脑发呆。我想，她在早春的某一天。她从很遥远的一个尼姑庵走下山。她沿着山间的羊肠小道，趟过刚融化积雪的小溪。路边的小草，已经吐出了绿芽。尼姑庵中木鱼声，在群峰中回旋。小鸟在嫩绿的枝头上跳跃。她身着尼姑的装束，她了却了世间的哀怨。但她心里依旧，难以忘记尘世辛酸。她不再需要用饰物来装束自己。她失去追求和梦想。走了很远的路，她到了山下的一个县城。她在给我写信。
　　胡玉进了书房，她来到我的身旁。她见我正难过的看着陈露的E-mail。她搬过一把椅子，坐在我的身边。她看过晨露的信以后，她望向我说：“怎么会是这样？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她真让我想不通。她究竟是为什么？”
　　我僵硬的脸上，透出着无奈说：“她过厌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她放弃了，权利与金钱的追逐。”
　　“她爸爸妈妈知道，她这样了。还不急死！那天，我去她妈妈家，见了退休两个老人。我心里都想哭。他们告诉我说，陈露出差了。他们拉我在客厅里呆了会儿。她妈讲了不少，她小时候的事儿。人老了都爱唠叨。”
　　陈露她有个弟弟和大她很多的姐姐。她从小都在娇惯中长大，没受过委屈。他父亲是在区人大主任的位置上退休。陈露是他们的骄傲。难道婚姻，可以改变女人的命运吗？我过去说过，情感世界像一条江河。看来这条江河，也不都是那么浪漫。还有旋涡、还有惊涛骇浪。但是我不相信，她就为老公，客走他乡？


 第六卷利欲 第二章　膨胀的自我
　　胡玉一定以为我还在睡觉。她不想把我吵醒。她在起床之前，用轻轻抚摩我。我闭着眼睛，自持地体味，她的亲吻。她的乳峰紧贴我的前胸。昨夜，她在和我做爱前，更多的谈了对陈露的想法。她婉转地说：“她对公司有两百万的投资。这不是一个很小的数目，我想让你设法跟她取得联系。我们要对她有个交待，要么我处理。”
　　我望着躺在怀中的胡玉说：“我怎能找到她？除非，找公安的朋友。我顶多也只能查到，她所在的地区。你抽空和她父母先打个招呼。说她有些钱放在我们这里。家里有急用，我们随时可以给他们。”
　　胡玉赞同说：“行。”接着她对我回石城市，洽谈办公大楼的项目。她谈了不同的看法。她说：“我对这个项目考虑再三。我们还缺钱吗？我们已经富有。陈露姐呢？我把这件事想了很久。人也许不仅仅是需要金钱和权利。我再考虑考虑，你又没儿没女的。那么辛苦挣钱做什么？”
　　我说：“你忘了。我不是说，石城市的房子装修好，就和你结婚吗？再说，小臭子来了几回电话了。他催我回去看看那个装修队。回石城市，也不是要办一件事。”
　　胡玉不在坚持。女人没有了奢望，男人就容易失去方向。我这样想。
　　男人天性喜欢流浪。而不愿缄默、死守一颗心。我膨胀自己，希望拥有更多。我到底是需要钱，还是什么？这使我再度彷徨。我太需要灿烂更需要辉煌。我想证明什么呢？一个男人的富有，是他的强大？又能征服谁呢？最终，还是自己！
　　胡玉下床前，她又吻我一下。我抬眼看向，她走出卧室的背影。我觉得，她在向传统的女性回归。她是我的至爱。她昨夜的身体，是那么柔软。她贴着我时，我差不多被她融化了。她圣洁的眼神……在我和她正舌与舌，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方芸的影子。她很痛苦和忧郁。
　　我莫名地恐慌自己，我怎么会是这样的男人？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男人呢？我明明是和胡玉做爱，可我为何想起方芸？
　　陈露刚刚消失，我就轻易地把她忘记。我在她面前是那么的温情，可当她一旦离开我之后，我显得是这么冷酷！我甚至不想去见她的父母。似乎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把看望她父母的事，交给了胡玉。女人一般是不会这样做的。
　　也许，我变成虚伪的男人。我事实上在林心雨去世以后。我就变成一个自私的，性欲的男人。我根本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我明明不爱方芸。可我嘴上，却对她甜言蜜语。我明明打算和胡玉结婚，可我却和另一个女人睡觉。我明明是想通过方芸，把办公楼的项目拿下来。可我偏说，我很想你，为你我也要回去！
　　她知道我在撒谎吗？方芸下午还给我发了短信。她在短信上说，我要垮掉！你真是明天来吗？我在回复的短信中，告诉她说，除非明天大地震！我在最近的几次和她通话中，我觉得方芸的心情，仿佛有些糟。
　　清晨，我洗漱完毕。胡玉把早点做好。餐桌上放着，面包、煎鸡蛋和牛奶。还有两小盘新鲜蔬菜。我们边吃饭边说话。胡玉继续劝我说：“我并不是反对你回石城市。你既然带着公司的人一起去。我也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想起石城市，就让我的心发紧。”我对她笑着说：“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如果这个合同能顺利地签了。我就歇一段时间，什么事也不干了。我们装修石城市的房子，我们就结婚，去南非。”
　　胡玉望着我说：“谁和你去南非！”
　　我们吃饭的餐厅在别墅北面。从窗口望出去，别墅小区正在创建园林景观、强化绿地生态效益和景观效果。小区的道路两旁加大了，对绿地调整和养管力度。小区推广新优的品种和色叶植物。把那些适合小区生境条件的色叶植物、花灌木、引进小区。除了原有的香樟、广玉兰、雪松、还刚栽种了乌柏和杂交樱花、木槿、白鹃梅、等。在我们吃饭的窗外，有几棵广玉兰。我们说话的时候，传来几只翠鸟和黄鹂的叫声。不过，我还是更觉得，我们公司建设的巴洛克小区绿化好。那儿，现在也正大规模地进行绿化。不久，林心雨的塑像就会安放其中。我在前两天接到了，那个雕塑家的电话。他说，他的作品将近期完成。他在电话还夸口说，这绝对是一尊超现代的女神像！我去过他所在的雕塑车间。他没有采用白色的大理石。而是采用的黑色。那时，塑像还是被凿得凸凹不平的一块裸石。
　　我知道胡玉在开玩笑。我也对她说：“你要真的不想去，我一会打电话给公允，让他把今年去南非的计划取消好了。”
　　“你敢！”女人就是往往爱说与心里相反的话。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肖主任打来的。我最后决定让她也去。我觉得她平时很少出差。她又是林心雨的死党。她能在我和公司内部的高层之间，架起一道桥梁。
　　我提着手提箱走到门口时。我把手提箱放在地面上。我转身搂过胡玉。我望着她真挚不舍的眼睛。我敢说，我无论今生会有多少女人。我都不会放弃眼前，这位依旧冷艳、漂亮的女人。
　　阳光从一楼客厅的窗口照进来。
　　那光线透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打在胡玉的脚底。我透过窗口，看见公司的两辆汽车过来。汽车鸣起两声喇叭，他们像是在催我。我把嘴唇放在胡玉的嘴唇上。我看着她那恋恋的深情。我甚至在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眼睛。这使我感到有些震撼。我感到她的嘴中，流进我的嘴里许多甘甜的琼浆。
　　我在汽车里回头望着，胡玉站在别墅门口，她在跟我招手。我回过头来的时，我见肖主任，对我投来羡慕的目光。她笑着对我说：“瞧，我们李总还恋恋不舍呢。”她的话，让在后面的财务总监，孔芝思大姐都笑了。
　　我收住心中闪过的，丝丝难舍。孔大姐说：“李总，什么时间让我们吃喜糖呀，不会让我等到退休吧？”
　　“不会，不会。我还想着抱儿子呢。”肖主任说：“你重男轻女”我笑笑。肖主任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裙。她注意地观察我。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一双很性感的黑色的长筒袜，隐没在短裙里。肖主任下意识地，动动双腿。她抻抻裙子的下摆。
　　我们公司的两辆汽车，驶出别墅小区。在城市的春色中，向我遥远的家乡，石城市开去。


 第六卷利欲 第三章　人若昙花
　　“你啊！我看骨子里都很冷，一个冷血动物！”胡玉听完许静的话。她喝着白葡萄酒说。她在我走以后，中午把许静约到新世纪饭店吃饭。这是一家阿拉伯式的豪华酒店。她对许静说了陈露的事情。许静说：“陈露这是有病。她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把生活看淡点什么都好了。我不同情她这种做法。”
　　许静听胡玉说，她是个冷血动物。她对老同学，不以为然地笑笑说：“你让我陪着你，一起伤心？我说陈露可真惨的！我的血就热了吗？我们商报，有个女编辑小蔡。她在家休息一个多月了。她就是得了神经忧郁症。据说，她还有自杀倾向。总之，她就是觉得，活着没意思。总编，总不希望她在办公室自杀吧。单位把小蔡送回她父母那里，算是有了交代！谁知道她是为什么？”
　　胡玉说：“好，我说不过你。我下午去看她的父母，你不会不去吧。”
　　“看望她父母可以。但这并不能改变我的看法。我现在觉得你变了。”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把什么事，都认真起来。现代是什么事，都不能过于认真。太认真了，受伤害只能是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才是高境界。你即使是睡在甜美的梦里，也要保持清醒。在人与人竞争的时代。当一个人，突然地对你好起来。肯定是求你有事。反之，当你觉得周围的人，都在悄悄地躲避你时。我敢肯定，你快倒霉了！这不是我要这样想，而生活就是这样。一半是红，一半是白。没有谁会对你死心塌地。”
　　胡玉和她干了杯酒以后，她说：“我许是在晓男的医药公司，体会不到世态炎凉。我过去只听说过，黑与白，白与黑的。你怎么弄出个红与白？这倒让我不明白。”
　　许静把酒杯里的白葡萄酒喝了。
　　她拿起白葡萄酒瓶，往酒杯中斟着酒说：“这有什么难理解的，红是指我们的现实，白是指我们情感世界。红与白就是我们真实的生活。”
　　胡玉理解了许静的红与白。她望着许静说：“你是说，我们是生活在一个粉色的生活当中？”
　　许静眼睛一亮，她像是遇到知音似地：“你真聪明！我和不少人讲过，他们都需要我解释半天。就你一听就明白！我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冷酷。我是喜欢用原始的野性对待一切。我也想有地久天长、轰轰烈烈地人生和爱情！可是我有吗？现实中有吗？去年，我专门跑到公园，去看昙花。人们都说昙花很美，我也凑着热闹去了。昙花固然很美，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可它开的时间很短暂。”
　　人们现在只是喜欢昙花一现式的激情。
　　胡玉似乎感触到什么，她赞同说：“是的。这很现实。激情，不是爱情。”
　　许静不想在和老同学探讨下去。这些也是女人也很难弄懂的事情。男人们弄懂了吗？也许人类进化到现代，是越来越糊涂！”
　　许静和我有扯不断的性行为。她说深了，也害怕漏了马脚。世界上许多事，就如同偷情。她想到这里，她眯着眼睛望向胡玉说：“我如果喜欢一个人，只就是热烈！没有别的。也许，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之处。我们吃饭，我一会儿，陪你去看望陈露的父母。”
　　许静今天心情极佳，她争着在买单。她们出了新世纪饭店。胡玉看见不远有一家美容院，她对许静说：“我们现在去陈露家时间还早。她父母上了年纪，中午一定休息。不如我们先做个美容，然后再去。”
　　许静想，可能是胡玉不想欠她的人情。
　　她知道胡玉有这个脾气。再说，去做美容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女人当今最重要的，不就是这张脸吗。她躺在美容院，舒适的软床上。她隔着屏风的缝隙，她见胡玉也和自己一样，脱去了外衣，静静地躺着。胡玉的胸部，不如她的高耸。
　　“你的乳房可真美！”
　　许静昨天晚上，她在出版社副主编孟滨的家。孟滨在她高耸的乳房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孟滨是她才认识的朋友。三十大几的男人，他很老成。
　　“你为什么敢带我，到你家里来？”
　　“我有两套房子。更主要就是我老婆，她去国外做整容手术。”
　　“隆胸吗？”
　　“不是。她是做她的脸部。”
　　“她长得比我还丑吗？你不怕她回来以后，你不认识了吗？”
　　“那不是更好吗。”
　　“你真是个坏透顶的男人！我想到这，我想穿衣服走了。”许静说着就去拿她刚脱在地毯上的衣服。孟滨跪在地毯上，抱住她的腿哀求说：“宝贝，你千万别走。我对你还有，一揽子计划呢。”
　　“做爱能有这么多的学问？”
　　“你忘了你在舞厅里说的，你想写书的事？”
　　“写书？呵呵，我那是喝多了，我在瞎说！你以为有文化的女人，都能当作家吗？记者和作家是两码事。记者是一种职业，而当作家那就需要天赋。你没见过我写的东西，你怎么出来了，一揽子计划？诱惑和我做爱，这样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带功利色彩的性爱。我又不是十八岁少女，经不住三言两语的诱惑！你还不如在舞厅时，回答我的那样痛快。”
　　今晚，他们商报温副主编的一本小说，快要交付印刷。温副主编请出版社的几个朋友吃饭。他还带去了商报的，几个年轻的女记者和编辑。说是介绍她们认识他在出版社的朋友。算算他们去了五个人，对方来了六个人。她们陪着客人，放开了喝酒。她到了舞厅才明白，温副主编的真正用意。他是为了省钱，让她们来陪酒、陪舞。商报许多人，在他背后叫他铁公鸡。他办自己的事情，都这样算计。
　　舞厅的音乐是播放的卡拉OK。
　　大家轮唱当今流行的歌曲。气氛热烈而不张狂。孟滨先邀请她跳舞。孟滨很像个风流才子。他在平缓抒情的歌声中，把她相拥的很紧。她有些透不过气。她心像柔风中的一片树叶。她随着孟滨平滑的舞步，在舞厅中荡漾。她喜欢这种随波逐流的气氛。
　　她邀请他跳得第三支舞曲。酒和音乐就是这样神奇，它能以闪电般的速度，把男女紧贴在一起。他们甚至觉得，这音乐和歌声的节奏，应该更快些。他们身体的器官，在漫舞中摩擦出快感。孟滨望向许静的眼睛，他浮想联翩。
　　孟滨把嘴贴近许静的耳边说：“你不想写本书吗？我常为朋友帮忙。”
　　许静说：“在边缘的文字中，倾吐女人的隐私？在黑夜中去闻，芳草的芳香？充分渲染，人的生命之歌！”
　　“你说的真棒！”
　　“那就是说，我可以写书了！”
　　“当然了。我在你们商报，温副主编的书中，还看不到这样的句子呢。”
　　“不行！你不能这样诱惑我？我快受不了了！”
　　许静把脸朝向孟滨，她把下身离开对方一些。她摇摇头说。
　　孟滨旁若无人。他把舞姿放得很慢。他看到许静为隐秘的灵魂，在她身体内部开始蠕动……她似乎就要挣脱的束缚。她很性感，她是他需要的女人。


 第六卷利欲 第四章　我的上帝
　　孟滨非常高兴，许静没坚持离开他家。他把她的双腿拽到床上。他跟着躺在许静身边。许静对孟滨讥笑说：“你把我带到你家光着身子，谈你的一揽子计划？”
　　孟滨说：“我真不是在骗你。现在文学已经穷途末路了。什么作品也很难，吊起读者的胃口。你没注意到现在书店，那些堆放如山的书。销售好一些的，最后还能沦落到街头的地摊上，便宜卖了。大多数都回了造纸厂。”
　　“你这是杞人忧天？我可没写书的兴趣。要写，让你的老婆去写。来点实际的，我们办完事。我回家。”
　　孟滨不清楚，许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别的女人要是有点文学细胞。还巴不得他这个出版社副主编的提携呢！他是真正的编辑出身。他是独具慧眼的。他去年就发现了，东东现今大红大紫的女作家。东东，就是他放出的卫星。
　　东东在穷途潦倒的时候，她通过朋友找到他。他看过东东写的，那本揉皱的，复印给他小说。他发现了小说里，有附和当代人需求的东西。他提出了修改意见，为她改了改错别字。她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成了的出名作家！
　　现在，他和她约稿，为稿费的事情。她还跟他打着官腔。他想起来，就为这事生气。他甚至在心里暗骂，东东是个什么东西！她一个没有固定职业，什么活都干过的马仔。她竟然成了外省出版社的签约作家。唯一使他心里平衡的是，他没有少和她睡觉。他在出版社的奖金没少拿。所以，他觉得发现一个女性作家，就如同发现一个金矿。
　　许静说他没有看过她写的东西不对。他有一次路过商报，他去过温副主编的办公室。他那天正好看见，许静写的巴洛克小区的那篇报道。他随手翻了两眼，看文章不错。温副主编告诉他说，这是他们商报的第一才女写的。他甚至告诉，她的网名叫“琴桥寂影”，他回来后，他上网在网站上看了，她发表的文章。
　　“琴桥寂影”这个名字让他喜欢。她写的《心如：梦絮，似雪》，说实话他很喜欢。那是篇散文，
　　一
　　你是梦里的扬花，让我迷失如雪。是雪——在你飘飞的时刻，落在我的睫毛上。思想，消失。我徘徊在你的，冬、春。
　　没有家乡。
　　二
　　不要以为，你拥有色彩，就能生出翅膀飞翔。没有风；你就和我一样，收藏起理想。在云中叹息，在树梢上空挂自己的愿望。
　　我甚至嫉妒，晨露折射太阳的光芒。
　　三
　　我的失恋。是否，可融入你的怀中？随着你飘落，到我梦想的地方。我在你的遮盖中疗伤。我的故事，在你滋润中萌生希望。
　　让我跟随你，漂泊、流浪。
　　四
　　在肆意的风中，你把我隐藏。我躺在属于自己的世界。翻着，过去的时光。我的故事，苍白。不能感动，岁月。我诅咒，你。如此的清贫，没什么可供，分享。假如，把真理做最后的晚餐。
　　我躲在角落里，重新梳妆。分析，时尚。
　　五
　　絮的世界，是我梦中天堂。我仰慕你，洒脱和轻盈。我愿用灵魂，编一花瓣。别在你的胸膛。我把种子和我埋在你的土里。
　　或，把我带到你流浪的远方。
　　没有家乡。
　　我忘记，季节。忘记，曾经心痛。让风把漫天的飞絮，飞扬。
　　孟滨喜欢这种迷乱的、带着神经质的语言。像最后的“我忘记，季节。忘记，曾经心痛。让风把漫天的飞絮，飞扬。”她的语言简约到及至。他读起来感觉，人都飞起来，轻飘、洒脱。可她就躺在他的床上。她比东东更年轻、更有潜力。所以，他不能轻易放走她。
　　孟滨知道现在不是谈他，那一揽子计划的时候。许静躺在那等不急了。他想，他的想好的计划，需要重新调整。许静跟东东不同，她是过着富裕生活的女人。也许，她写出来的东西，更罗曼蒂克，更具文学价值。他把许静的散文，从网上下载下来。他把许静和东东写的东西，进行过文字和语言上的比较。他在认真的比较后，他觉得东东写的像一堆垃圾。她虽然还没有写作的想法，她也不缺稿费。但她不会不想成为一个名人！为这，她以后会感激他。
　　许静把一只胳膊支在脑后的枕头上，看着他说：“副主编大人，你怎么老用这种眼神看我。让我很不自在！你没见过裸身的女人啊？”孟滨被她说的脸上发烧。他刚酝酿起来的情绪，低落下来。他口吃地说：“光屁股女人谁没见过。今晚，可能我的酒，喝的太多了。”
　　“你不会是个阳痿吧？”
　　“我才不是！我见了你总是静不下心来。”他翻身下床，他去客厅泡了两杯咖啡。他递给许静一杯，自己坐在床边喝着。
　　许静也感觉口渴，她喝了几口问孟滨：“这么晚了，你还让我喝咖啡。我们难道不睡觉了？”
　　“我有熬夜喝咖啡的习惯。你是不是不习惯晚睡？”
　　“我才不是呢。有人说，女人好看都是睡出来的。我才不信呢。起码，我敢说女人漂亮的身材，是熬出来的。”
　　孟滨听不懂这些。反正他老婆一天说，女人的美丽是谁出来的。所以，他老婆和许静比，更像头猪。他老婆和他做爱，就像她平时的懒惰一样。她总是躺在床上不动。她很少有原始的野性。她也从未让他，感到过颤栗。她的高潮来得也很慢，经常让他不知道所以。他总是在猜测她的欲火，何时才在她体内燃烧。
　　可是许静则完全相反，她很快就从身体上表现出来。她的涌动，激励和鼓励他。她身体深处收缩着，可他很难控制自己。孟滨败退下来。这让他很尴尬。许静却安慰他说：“这种事情着急不得，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帮你好了。”许静的双乳，在他的眼前晃着。他象撒了气的气球。他感觉身体瘫软。他觉得许静绝对不是，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
　　她毫无羞涩，她一丝不挂地望向孟滨。他只得无奈地把头扎进，她形状丰美的乳房之间。
　　“我喜欢，你把我也含进嘴里……”
　　孟滨想，许静一定是个魔女。他想轻易地征服她。可是他却先完蛋了！他不甘心地按着诗的顺序，把头往她的小腹下移。他把头往下，延伸到灯光的阴影中。许静放下搭在他背上的，那条修长弯曲的腿。许静接着对他说：“还是我来帮你吧。”孟滨看着她说：“说实话，我老婆对我还没这样好过。”许静放开他说：“这有什么？很正常吗。做爱是两个人的事情，这不是什么助人为乐。”他看着她的背部，身体的线条。他痴迷起来。许静的脸，她不算是美女。可她的身体，却近乎完美。他像是对自己嘟囔说：“真的很美！人喜欢暴露自己的美。”
　　“是啊，我对谁都说，我喜欢裸体。这有什么不对？可我从不用它勾引人。”
　　“我感觉到了。但这更让男人胡思乱想。你喜欢帅哥？”
　　“不。我喜欢已婚的男人。或是，做爱经验丰富的男人。看来你还差点。”
　　孟滨也奇怪？他在她裸体的、性感的，刺激下，好像又有了激情。他应该说对她充满感激！“我爱听，你在我身体上，呼喊上帝！”
　　孟滨疯狂地喊道：“真的，我的上帝呀！
　　许静躺在美容的按摩床上。她美美地回忆着，昨晚的情形。她感觉自己的体温，乳房，还有小腹的温度都在上升。这种炽热，使她的脸色潮红。孟滨这个家伙，让她那红与白粉色的梦幻，绽放。她感觉是如此饱满、丰润。她偷偷隔着屏风看了一眼胡玉。胡玉仍似睡非睡地躺在那里，她猜不出胡玉，在想什么。她知道我刚走。她想胡玉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也想着和我的一夜风情！
　　许静的这个想法，她在脑海里闪现了瞬间，就很快消失了。孟滨引起她的兴趣。她搞不清楚，孟滨能够背诵出她的诗？孟滨调整了思路，果真见效。他躺在她的身边背着，许静写的诗《吻你》。他庆幸自己有极强的记忆力。：“
　　抖动两片红色的唇
　　我把你含在我的唇间
　　屏住呼吸
　　我知道
　　今夜会甜如蜜
　　我记不得自己，身居何处
　　只今夜
　　把时间忘记
　　不要问
　　我是否愿意
　　讨论情感已没意义
　　我不想听
　　你说，爱的话语
　　我喜欢
　　你把我也含进嘴里
　　屏住呼吸
　　我爱听
　　你在我身体上
　　呼喊上帝！


 第六卷利欲 第五章　坦荡
　　我们到了石城市。仍住在国际宾馆的最高层。我曾和胡玉在这里看到，冬天里的雪花飘飘。看到白雪覆盖的城市。我在卫生间胡乱地用冷水洗洗脸。我感觉这样能消退，长途坐车的倦意。我们这一行人中，只有孔大姐不会开车。其他的人都能开车。我在快到石城市时，为领路才开了一段很近的路。我们到国际宾馆时，方芸和小臭子，他们已经在一楼大厅等我们。
　　我们来前，方芸已和工商行的顾强，他们搞了一个方案。原则是，他们要百分之十的纯利润提成。顾强讲，他们为了不使我们在兑现方面为难，他们商量成立一个小的公司，参与这个工程之中。其实，这是一个幌子。目的是将来能把利润，提留在这个公司里。这样，我就提出让小臭子，负责这个公司。
　　方芸他们听了，我在电话中对小臭子的详细介绍。他们也都表示同意。负责这个公司的人，关键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要绝对可靠。因为方芸、顾强他们还都是工职人员。谁也不愿意为这事儿，丢了饭碗。
　　小臭子在电话中听到，我邀请他当这个公司的经理时，他激动万分。他大电话中反复问我：“哥们，你这不是拿着我开涮吧？”
　　我说：“你无偿地给我帮忙，我总该有点回报吧。”
　　小臭子听我这样说，他哈哈大笑不止。
　　我在电话中问他：“你疯了！”
　　小臭子停住笑声，他对我说：“我每当看到咱们这个城市，那一栋栋大厦盖起来的时候。我就想，我们城市又造就了，几个百万富翁？这真他妈的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我小臭子，还有个转运的时候！”
　　我对小臭子说：“你别高兴太早了。要是赔了，说不定你还得，从大厦的楼顶跳下去。”
　　“你放心，就是跳下去，我这辈子也值了。也算潇洒一回。我到阎王爷那报到，也能说，咱是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小臭子见我洗过脸，他递给我一支香烟说：“哥们，你说晚上去哪吃？今天我请客。”
　　我说吸着香烟，看着他说：“我们这么多人让你请客，多不好意思。”
　　小臭子说望望，他身边坐着的方芸说：“就凭我今天能和，咱们市里的明星人物在一块儿，我这顿饭，花多少钱都值。”
　　方芸笑着对小臭子说：“是吗。那我就天天，让你请吃饭。”
　　“好哇！我把那些哥们叫来。你看哪个不争着买单！”
　　“是吗。”
　　我说：“看来，名人就是和常人不同。到哪儿都有人捧。”
　　这时，小臭子的手机响了。
　　他看看来电显示，很不耐烦地说：“我正忙着呢。我不会去吃饭。”我问小臭子说：“是裙子吧，你让她也过来，大家一起聚聚。”
　　“他过来干吗？我这些天，正烦她呢。”小臭子对着手机说：“我哥们说让你也过来。哪个哥们？李总，对。你过来吗？什么，我废话！行，行。”小臭子把手机给我。
　　我和裙子客气几句。我说：“我们去吃海鲜吧。反正是小臭子请客，咱们哪好上哪……行。那就海鲜酒家。我和裙子在电话里，定好了饭局。我把手机交给小臭子时，我问他：“你和裙子没闹别扭吧？”
　　“且只是别扭！我都在考虑和她散伙！”
　　“有那么严重？”
　　“我在电话里都不好意思告诉你。你猜，过了春节，她找了份什么职业？人体模特！好家伙，她跑到大学美术系，光着身子让人画画嘿。我又不是养不起她了！”小臭子说时非常愤怒。小臭子觉得，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
　　裙子的确是个美人坯子。她有成熟女人的美艳。她的眼睛，令人颤栗。她可以用丰满与成熟，征服人的心灵。
　　方芸在海鲜酒家，她见到裙子，也不禁赞叹她的美貌。她觉得小臭子根本配不上裙子。她在看看小臭子那其貌不扬的样子，裙子真的离开他，他不哭鼻子才怪！这才叫是一朵花落在了牛粪上。她虽然不知道裙子的过去。但就凭裙子的相貌，也在暗地里为裙子叫屈。
　　她不禁为女人的命运，感到悲哀。
　　她想着就不由想到自己。那天，她看着曹乾像个胜利的掠夺者，他趾高气扬地离开她家。她朝着他的背影骂道：“畜生！你这个万劫不复的畜生！”她在浴缸里，大声痛哭。她在被强奸的感觉驱使下，想了各种报复曹乾的办法。可没有一个办法可行。
　　她陷入了绝望状态，接着她就患了失眠症。
　　她跑遍了市里的大小医院。她最后只得去看了心理医生。她有时甚至在想，当今对曹乾这种人，就真的毫无办法？她感觉曹乾，犯有多种不可宽恕的罪行。但法律需要确凿证据。而她无法提供。她也不敢现身说法。她能摆脱摇头丸的毒瘾，已经是个奇迹。就连那位心理医生都惊叹不已。
　　她在单位，尽可能地把精力集中。她幸好在春节过后，有几天的倒休。否则，她真怕在工作中出现问题。她除了看病，找了两趟顾强谈谈办公大楼的项目。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煮上一壶香浓的咖啡。她躺在沙发上。她在音乐中，闻着从茶几上，飘来的咖啡香味。
　　她实在无聊了，便打开电脑，上网玩电子游戏。她在电子游戏中把曹乾，当作假设敌。可她每次都是输。她估计错了，她不是电子游戏的玩家。她甚至连操作，都很生疏。她怎么能够战胜，那些来自地狱的魔鬼。她最终放弃了，这种虚拟的游戏。
　　方芸现在需要一个男人。
　　她需要我这样的一个男人。方芸很清楚我不属于她。那就暂时拥有吧，我起码在近期，有时间陪她度过这次的危机。方芸有很长时间，她没有告诉我，曹乾对她的所为。我当时在海鲜酒家，也只是看到她的情绪不高。我以为她在我的同事面前，不愿暴露和我的感情。这也正和我意。
　　再说，小臭子和裙子两人，把大部分时间占去。小臭子喝酒话多。裙子对他当着众人面，重提她做人体模特的事情，她不已为然地说：“做人体模特有什么不好？再说，我们大家都是利用业余时间。我们那还有新结婚的小两口，当人体模特的。这有什么新奇？”
　　小臭子喝着酒，眯起眼睛看着老婆说：“嘿嘿，我还真不明白了，还真有那么多勇士，勇敢地为艺术献身！”裙子气急地：“你……！”她见我带来远来客人，不便在家一样与小臭子争吵。我忙劝他们说：“咱们只谈开心的。至于其他，我们改天再说。”
　　财务总监孔姐，她望着我说：“李总，我们也都吃好了。你们都是老朋友，你们慢慢聊，我们先回去休息。”我说：“也好。”小臭子不好意思地说：“你看，这顿饭让我给搅了。”
　　把自己的体态美，展示给世人这需要勇气！裙子在孔姐他们离开后。她望着我们坦荡的说：“我们不少人不是为赚钱，我们就是为艺术。”


 第六卷利欲 第六章　引蛇出洞
　　当老板的滋味就是不一样。
　　小德子斜靠在“红记茶楼”的包房里。他想着这一阵子，自己交了好运。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从没有象今年，这样风调雨顺。他不仅把自己那点摇头丸的存货，让贝贝帮他脱了手。他还和广州那边拉上了关系。贝贝也成了，他不可缺的死党。
　　小德子也很清楚，做摇头丸毒品买卖。就等于在刀口边转，人该享受的，他可不能少。玩女人嘛，他不必去外面找。贝贝就是一个天生的尤物。贝贝只顾她快乐。她也没把卖摇头丸当回事儿。她悄悄在几个小姐之间，卖掉刘老板的存货后。她才发现这种生意有如此之高的利润。她一个月下来挣了几千块。而且她和刘老板，还可以整天花天酒地。
　　她起初听刘老板说，让她去各舞厅、洗浴中心卖摇头丸。她吓得脸色苍白。她怕蹲监狱的。她这一个月，觉得过的顺顺当当。她渐渐恐惧消失了。她把刘老板的那点存货也卖完了。那天，有个来按摩的顾客，说话广州口音。问她要货吗？
　　她没敢答应。
　　晚上睡觉的时候。贝贝和小德子在国际宾馆的客房中，他们商量这事。
　　小德子很兴奋，他说：“娘的，看来发财的机会来了。人走时运，马走膘。”他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他接过贝贝递过来的茶杯。他喝了口茶，眨着眼睛问贝贝：“你看那人可靠吗？”
　　贝贝说：“我看他不象是个好人。”
　　“这就行。好人谁干这个！”
　　“这么说，你也是个坏蛋了？”
　　“大坏蛋。我这又不是一天了。”
　　“我不管你坏不坏。我只要你不背叛我。”
　　“那是，那是。这个人，我要见见他。”
　　小德子在第二天晚上，他在洗浴中心见到了那个广州人。小德子见此人，果真是在道上混的小混混。他凭自己的眼神，他觉得自己不会走眼。他便放了心。他们协商的价格也让他满意。对方提出他一次进货，不能低于五万。可他才还了赌债，他只有三万，这还是我小姨的恩赐。
　　那天，我小姨见小德子进了她的办公室。她对小德子说：“小德子。”
　　小德子答应着：“哎。您有什么吩咐？”
　　小姨淡淡一笑对他说：“我年前出了事儿。你就过年的那点奖金，怎么够花？我看你手头显得有些紧。这样吧，我这儿有三万块钱。你先用花着。”
　　小德子最近怕见小姨。他怕小姨发现，他勾着贝贝倒卖摇头丸的事被发现。小德子接过小姨的钱，他感激万分。他就差说：“你就是我的亲娘了！”
　　小德子揣着三万块钱。他心里又想，我先干他一年。挣足钱，我也开一个小舞厅。自己当回老板。他真后悔，这些年的钱，都在老婆手里。不过，他要是干正经事。他老婆也许会出点儿。
　　他和贝贝晚上吃了涮“小肥羊”。他们便来到“红记茶楼”。他们在这里和那个广州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批摇头丸的货，他最终谈妥先进货三万。他不好意思说没钱。他只是对那个小混混说，第一次打交道。他不知道货的质量如何？
　　贝贝站在包房里，她的神情很紧张。她吸着烟，弯腰望向刘老板说：“你摸摸，我的心，都要快跳出来了！”
　　小德子不以为然地，他摸摸贝贝的乳房说：“小宝贝，别怕。……咱有这家伙！”
　　贝贝撩开他的上衣，她看见小德子，腰间掖着一把手枪。
　　贝贝恐惧地问：“你要玩命了！千万别……我怕！”她现在真正感到后悔了！但她已经太迟了。
　　那个广州人，他提着一个黑色的小皮箱。他站在“红记茶楼”前的便道上，他四下看看。他见大街上车来车往没有异常，他便用手机打了个电话。他对着手机说：“大哥。我到了。”他说着关掉手机，他便进了“红记茶楼”。
　　禁毒处吴处长和路月，他们在不远的一辆轿车里。禁毒处一直没放松，对小德子和贝贝贩毒活动的侦察。市局领导听取了，禁毒处的汇报后。决定先不惊动他们。按计划，禁毒处引蛇出洞。以获取更多的犯罪证据。
　　当广州那边来人，在和小德子取得联系以后。禁毒处按照市局领导的意见，决定在他们进行交易的现场，人脏并获。就在小德子和贝贝进入“红记茶楼”以后。一张捕捉他们网已秘密张开。
　　吴处长和路月，他们快步上了“红记茶楼”的二楼。孔燕几个刑警握着手枪，从小德子隔壁的包房闪出来。他们会合在小德子，所在包房的门口。吴处长是现场指挥，他稍微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他看看大家已经严阵以待。
　　他准备身先士卒，第一个冲进去！他慢慢转动门的把手。里面反锁！他身后的一个刑警飞起一脚，踹开门。他们象一群下山虎，冲进包房。
　　小德子和那个广州人，他们见刑警冲进包房。那个广州人背对着门口。他首先成了被擒对象。小德子在这瞬间，他就地一滚，掏枪就开。别看他平时笨忽忽，他已是亡命之徒！恶贯满盈！他是想顽抗到底。他的第二枪打在了包房的屋顶。路月冲在前面，她躲过小德子的枪口。她用手枪柄，砸向小德子后脑。小德子当时发晕，他还没反映过来。他就被冲上来的刑警制服。
　　这场抓捕行动，几十秒结束！
　　那个广州人挣扎着被带上手铐。小德子也象困兽挣扎着被路月带上手铐。贝贝被吓得浑身颤抖。吴处长看看现场，小德子的三万块钱和打开的皮箱。他看见了放在里面的摇头丸。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只有刑警王军，他被小德子开枪，打在屋顶反弹的子弹，划伤肩膀。
　　他肩膀上流着血，鲜血浸出衣服。
　　吴处长用对讲机向赵局长汇报：“报告，赵局长。我们的抓捕行动顺利完成。”
　　赵局长在市局指挥中心，对吴处长说：“好！我听在外面的人说，还动了枪！我们有人受伤没有？”
　　吴处长汇报说：“王军，被一颗反弹的子弹，划伤肩膀。”
　　赵局长指示说：“你必须亲自去医院。”
　　吴处长：“知道。”
　　小德子和贝贝、那个广州人。他们沮丧地被刑警队员，押解上警车。
　　吴处长问王军说：“怎么样？”
　　王军用手捂着肩膀，他咬着牙说：“没事儿。也就伤点皮。”
　　路月、孔燕清理了包房现场，她们来到大街上。这是春天的晚上，街灯昏黄。已经有交警在指挥车辆通行。路月见小德子他们被押解上警车。
　　路边站满看热闹的人群。
　　大黑坐在远处，停靠在路边的汽车里。他狰狞地笑了。他想铲除的对手小德子，让刑警们给抓了。还有刑警受伤。他想，小德子这下死定了！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升到小德子的位置。“嘿嘿。”他笑得很阴险。


 第六卷利欲 第七章　灭顶之灾
　　小德子他们三个罪犯，被分别押解到，三个审讯室。
　　吴处长在医院，安排好王军进了手术室。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一阵紧张的忙碌。他还派了一名刑警陪着王军。他立即赶回市局。
　　赵局长在禁毒处的会议室里，等着他回来开会。
　　赵局长见吴处长从医院回来。他忙问：“王军怎么样？”
　　“都安排妥了。”
　　赵局长今天是亲自挂帅、督阵。他望望连续工作多天的，禁毒处的干警们。他很激动：“我代表市局，将会为你们的这次行动请功。王军同志还受了伤。一会儿我去看他。下一步，非常关键。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刘玉昌不仅是贩卖毒品。他可能和梅子的被杀有关。这就要求我们的审讯要有耐心、细心。”赵局长对才组织的，突审干警们接着说：“吴处长负责对刘玉昌的突审，孔燕和路月对贝贝突审，李小海，刘兵对冯东宝进行突审。现在，你们马上开始。吴处长，你还有什么想法？”
　　吴处长听到赵局长的赞扬，心里很激动！尤其是路月调到禁毒处以后，她做了大量的工作。赵局长也是夜以继日地，直接指挥禁毒处的工作。他见赵局长额头的鬓角，添多了几根银丝。他不善言谈。他说：“我们马上开始突审！”
　　审讯室的正上方，挂着公安的警徽。
　　贝贝双手戴着手铐，她倦缩在椅子上。她见到孔燕和路月进来审讯。她便大哭起来，她的精神很颓废。她哭着说：“我完了，我完了！我还不想死……”
　　孔燕厉声道：“你不想死，就坦白交代！”
　　贝贝依然哭泣不止。
　　路月望着贝贝，她想到王娜。路月曾经对王娜保证说，为她提供的线索保密。王娜选择了配合。王娜有一次对路月说：“我现在不想干了，我想离开舞厅这个鬼地方。”
　　路月说：“我同意。你打算什么时间回去？”
　　王娜家在另一个城市。她把眉毛一仰，对路月说：“我还没有想好。说实在的，我现在很感激你。我们谈了几次话以后，你使我明白了些做人的道理。”
　　路月由衷地一笑：“是吗？说说看。”
　　王娜想想说：“其实，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妈过去就对我说过，钱这东西通着鬼呢。可是我不信。现在我相信了。穷吧，富吧。人重要的是自食其力。”
　　路月鼓励她说：“我真为你高兴。”
　　王娜有些拘泥地问路月：“我可以叫你路月姐吗？”
　　“怎么不可以。我还真的缺个妹妹呢。”
　　在王娜打算离开舞厅的时候。一天，贝贝在舞厅找到她。贝贝在小姐们等台的大房间里，搂着她的肩膀说：“王娜姐，我有一个朋友，从外地捎来一些摇头丸。非常纯。你要吗？”
　　王娜惊讶地问贝贝：“怎么？你现在卖开这些东西了？”
　　“不是。我这也是一个朋友要我帮忙。我也买了些。”贝贝撒谎说。
　　王娜想，路月一定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她想想说：“我今天没带钱。这样吧，我凑够了钱。我去找你。”路月当晚就接到王娜的电话。
　　她请示吴处长说：“我想让王娜把摇头丸买下来。”
　　吴处长赞同说：“可以。不要买得太多。要自然，买摇头丸的钱。我们禁毒处出。另外，你要注意王娜的安全。”
　　“这我知道。”路月在第二天中午，她把王娜约到一个僻静的小咖啡厅。路月把钱交给了王娜。并且告诉了她们要随时保持联系。以及，王娜需要注意的事项。路月在得到王娜从贝贝那里，买来的摇头丸后。吴处长让她马上去化验室化验。化验出来的鉴定结果，和前段时间先后死亡的，那两个小姐胃里，提取的化验结果相一致。在禁毒处的会议上，吴处长肯定地说：“我现在决定把，杀人案、贩毒案并案侦察。”
　　路月在审讯室，她盯着贝贝。贝贝脸上苍白，毫无血色。贝贝和被杀的梅子一样年轻。但她已经成为一名罪犯！路月看着贝贝，她想起和魏队长，站在埋人的大土坑旁。她望向连绵的沙滩，干枯的河床。沙滩没有留下，罪犯更多的痕迹。但毒品摇头丸，把几个案件联系在一起。
　　路月站起来，她愤愤地对贝贝说：“你还哭。你知道吗？梅子死的样子很惨。梅子是被人扭断了脖子……？凶手，很残忍。不是我们要你的命。是你犯了罪！你知道吗？是你和一个恶棍在鬼混。你在这个犯罪团伙中，在你失去价值的时候，你会被他们毫不留情地干掉！我们在梅子的日记中，看到了她所写的“有人要杀我”的日记。但她没有选择投案自首。杀人灭口！你懂吗？”
　　贝贝惊鄂了。她止住抽泣。
　　这对她简直是场噩梦！她在“红记茶楼”，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对刘老板只会说害怕。小德子用那双粗大的手摸着她的乳房说：“小宝贝，别怕。……咱有这家伙！”
　　她撩开他的上衣。她看见小德子的腰间，掖着一把手枪。她才真正感觉到危险，她万分恐惧地对刘老板说：“你要玩命了！千万别……我怕！”她想离开“红记茶楼”。但她已经太迟了。她听到了那个广州人的敲门声。他如约而至。
　　小德子给她使个眼色，她开门放进那个广州人。那个广州人把黑色提箱放在茶几上。他对小德子说：“货在这儿。钱呢？”
　　小德子把三万现金也拍在茶几上。那个广州人打开皮箱，让小德子验货。他收起钱。这时，她听见门把手的转动声。她最初的反映是茶楼的小姐，送水来了。她这个反映还没结束。门就被刑警踹开。
　　她听见了枪声。见一个刑警的肩膀在流血。她感到了冰凉的手铐，戴在了她双手上。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结束的也如此之快！她是在一种极度紧张、恐惧中，她被押解下楼、上了警车。
　　她成了一名罪犯。她不知自己要在铁窗下，呆多少年。她要受到审讯、审判。她不敢想这些。当她听完，路月的怒斥后。她更不敢相信，路月所说的都是事实。路月如果说是真实，她迟早会面临灭顶之灾。


 第六卷利欲 第八章　短暂的噩梦
　　“呵呵，你输了！”曹乾看着自己打的，最后一个黑色台球，稳稳地滚进了洞穴。他对小姨开心一笑说：“怎么样，再来一局？”小姨皱皱眉头。她握着手里的台球杆，对曹乾说：“不打了。真没风度！”
　　她转身看向，刚进来的大黑问：“你快说说小德子。”
　　大黑看着禁毒处的警车，把小德子带走以后。他就打电话把这件，轰动全市的抓捕行动。他就报告给曹乾。曹乾和小姨刚吃过晚饭，他们来到台球室。
　　曹乾一边听着手机，一边对小姨说：“小德子在红记茶楼，被禁毒处抓了。”
　　小姨对此没感意外。她只淡淡地问：“是吗？他被抓是迟早的事。你让大黑过来，我要知道，红记茶楼的详细情况。”
　　曹乾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
　　谁能想到，今天的这一切，是他导演的结果？
　　他在听到大黑说，小德子在利用贝贝，在各大舞厅和洗浴中心，贩卖摇头丸的事情以后。他就想了一个阴险恶毒的办法。
　　曹乾没有对任何人讲，他亲自去了趟广州。
　　他在风靡羊城的“岛屿式布局”的翡翠绿洲。见到了毒枭李君。李君是他在广州的多年朋友。曹乾把石城市的情况，对李君明讲。
　　李君猜透了他的来意问：“你的意思是转移公安的视线。让我派一个小马仔，去和那个叫小德子的直接联系。把你们甩开？”
　　“就是这个意思。”
　　李君知道曹乾在石城市的分量。他很痛快地答应说：“这个好办。我让手下重新物色，一个小马仔好了。不过，我这需要时间。我的人可不能做，这种飞蛾扑火的事情。”
　　“好。我在石城市等你的消息。”曹乾这才演义了一场，禁毒处在“红记茶楼”抓捕小德子，金壳脱壳的诡计。
　　小姨觉察到曹乾的心狠手辣。她虽不知道这些细节。但小德子被抓肯定与他有关。尽管，小德子是咎由自取。但她还不想把小德子，收拾这么惨。毕竟，小德子跟随她多年。现在，没有任何可补救的办法而言。小姨也感到一种潜在的危机。她眼前这个大黑，是曹乾的人。她对大黑只得使出，欲擒故纵的办法。
　　她把台球杆支在地上。她望着他们两人，她蔑视地笑道：“禁毒处抓得好！谁让他做起事情来，不知死活。大黑，你曹大哥向我推荐过你。小德子现在已经被抓，他是死定了。你就把两个歌厅和洗浴中心的治安看好，千万不要再有什么闪失。”
　　大黑应充道：“谢谢，周总。”
　　小姨说：“不要谢我。你以后小心做事就行了。
　　天亮，东方破晓的时候。贝贝在市局的审讯室里，已经交代清，她和小德子从认识到犯罪的整个过程。
　　路月重新看了一遍审讯笔录。她根据已经掌握的情况，她认为贝贝所说的，基本属实。她交给孔燕看过。她俩很默契地，相互看了一眼，路月把贝贝叫过来签字。
　　贝贝已经彻底垮了。
　　她已经感觉不出，什么悲哀与痛苦。她精神似乎有些麻木。
　　当她用颤抖的手，蘸着朱红的印台。她在审讯笔录上，按下手印的时候。她美好青春结束了。她是在一夜间，她就懂了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简单。一个错误的贪念，毫不留情地，带走了她的未来。她蓦然回首，看向审讯室的窗外。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而她将等待法律的制裁。
　　那个广州人的情形，他也和贝贝这边差不多。他只是毒枭李君的手下，找来的一个小小的飞蛾。在他答应来石城市以后，他的命运就已经决定。当他向所谓的大哥报告，他已经到了“红记茶楼”以后。他在三十分钟内，没和对方报平安。他所谓大哥就知道，他在这边出事了。其实，他永远也不会得到，他为之卖命的钱。
　　当然，最愚蠢的还应该是小德子。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曹乾的阴谋诡计。他坚持着自己信念。他死活一个字不说。他畏缩在椅子上，低着头。这让审讯的吴处长大伤脑筋。这些年，小德子没干什么好事。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他想，主动坦白交代也是死。
　　他小德子死也要在圈里，死个名堂。他早晚有毁灭的这一天，但他不后悔。
　　禁毒处会议室。
　　赵局长主持着会议。他剑眉紧皱，他指着吴处长，那份没几行的审讯记录。他对着禁毒处的干警们说：“他这是要顽固到底！”
　　吴处长无奈地说：“他到现在就是一言不发。他整个是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路月说：“我以为，他的内心很复杂。这个案件，不会这样简单。周颖作为他的老板，会毫不知情？我们根据侦察，发现市外贸的曹乾，和他们来往密切。我建议，对把他放进我们的侦察控制之中。”
　　吴处长很赞同路月的意见说：“我们应该协调警力，在突审刘玉昌的同时，开辟视野。把网撒的更大一些。”
　　赵局长考虑着大家的意见。他说：“我看，你们可以接触一下周颖。另外，还是要加紧对刘玉昌的审讯。我们有这个多证据。现在抓捕他们，已经接近二十小时了。根据法律规定，马上把他们转捕。”
　　路月拿着转捕令，她跟着吴处长。他们走进审讯室。
　　小德子困乏地靠在座椅上打盹。他戴着手铐脚镣。他听见了他们进来。他无动于衷地闭着眼。
　　路月走到他的跟前，喝道：“刘玉昌！小德子！你以为你一言不发，法律对你就没有办法了吗？你可以拒捕，你可以不讲话！”
　　小德子听到一个女警的声音，他慢腾腾地睁开眼，望向路月。他过去曾经听说过刑警队，有个很厉害的女刑警。小德子在听说时，他还大言不惭地说，她没遇上老子。我非让那娘们栽到我手里。可他却被眼前这个女人制服。他有些不甘心。
　　“你叫路月？”
　　“是我。怎么，你还想较量？可惜，你没机会了！”路月把转捕令，递向小德子说：“请在这上面签字！”
　　贝贝刚签完字，她被几个刑警押解到院子里。
　　院子里有三辆警车。
　　她看见小德子，被押解到一辆警车上。小德子在警车上，他看见了贝贝。贝贝同时也看见他。她觉得，她和这个男人就此结束。上帝，错误地把他们联系在一起。这对她来说，只是留下短暂的噩梦！这个噩梦会停留在她的今生。


 第六卷利欲 第九章　往年风韵
　　“顾大哥，我们是老朋友啦。你既然提出，增加一个百分点。我没问题。”我在顾强的办公室里，答应着他提出的条件。
　　方芸向我解释说：“顾处长也不好意思提这事。可他对主管领导，也不能不表示。所以，这让他很为难。我说，李总也不会那么小气。大家为了把这件事情办成。利益的事好商量。”
　　我和顾强都吸着香烟，相互望着，我们彼此理解地笑笑。
　　顾强望向我说：“既然大的前提，已经定下来。那么，你们明天就可以来人看图纸和勘察现场。让你的人具体估算这个项目。”
　　我赞同说：“可以。”
　　方芸是我们中最开心的人。
　　我们谈妥办公大楼项目的框架。我想请顾强处长一起吃晚饭。他说，他的主管林副行长，让他晚上陪客人吃饭。我清楚他想借机跟林副行长汇报。
　　春天的夕阳，刚隐没在城市的边桓。黄昏，绵延在楼桓之间。
　　我产生一种跳荡的错觉。汽车和人群也仿佛是大街上漂浮的。我想起了，我在昨夜在笔记本电脑里写下的一首诗：
　　《致城市的黄昏》
　　我热爱这座城市，
　　太阳升起又黄昏。
　　新的一天，健康活波，
　　为富足，拥抱爱情。
　　寻找光明，夜却降临！
　　斑斓的景色，显得神秘，
　　胜过说，爱你。
　　城市的诗，
　　汽车穿梭，看着——
　　红绿灯闪耀的诗句，
　　它是城市的诗人！
　　每个词汇，
　　都是光明和黑暗的秩序。
　　我这次才把自己和这个城市联系起来。我手机响了，是小姨的电话。她在电话中说，请我在国宾大酒店吃饭。有方芸在我身边。她我有些犹豫。我不想让小姨知道，我和她在一起。可小姨说，她看见我们了？我心里很纳闷。
　　我问：“你看见我了？”
　　小姨笑着说：“我还看见你和芸芸在一块儿。”
　　我问小姨：“你在哪？”
　　“我在你后面的车里。”我回头果然见小姨的汽车。停在银行前的停车场里。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响汽车的喇叭。我透过她汽车的挡风玻璃。见小姨在朝我笑着。
　　小姨在手机里对我说：“你开上汽车，跟在我的车后。我们一起吃饭去。”
　　方芸更是犹豫。她对我说：“我们单独在一起，让你小姨看见多不好意思。”我把她拉上汽车。我不在犹豫了。我对她说：“我们一块儿跑工程，她也是知道的。我们何必，做贼心虚。”方芸在我身旁的座椅上，反驳说：“你才是作贼！”
　　我开着汽车跟着小姨的汽车上了路。胡玉给我打来电话，她说：“我和许静刚从晨露的家里出来。”我问：“她的父母还好吧。我这正开着车。小姨请我吃饭。我晚上打给你。”
　　“好吧。”胡玉关了手机。
　　方芸在路上问我说：“你小姨怎么看我们。”我没想到方芸这样问。她是故意使用了我们。我只是对她笑笑。其实，我知道小姨，她见我和方芸在一起。她会很感激我。昨天晚上，小臭子请我们吃饭，我们在财务总监孔姐，他们离开以后。我们闲聊起人体艺术。
　　把自己的体态美，展示给世人这需要勇气！
　　是啊，人在原始的状态中，有对美的追求。我对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我是不欣赏她们去做人体模特。可对小臭子的女人，我当时喝着酒，望着裙子在灯光下，很诱人的丰姿卓影。我赞赏地对小臭子说：“想体现自己优美的体态，那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我觉得裙子，还是具备先天条件。人体本身，就是人类进化的最高艺术。人体通过艺术家的手，让这种美得到升华。我觉得世界上，最幸运的是达芬奇所创作《蒙娜丽莎》的那个模特。她神秘的微笑，为自己带来了永恒！”
　　小臭子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那天，我在网上看了一个资料。人们对“蒙娜丽莎”模特的身世，众说纷纭。很多学者，都认为她是个妓女！”裙子已唇相讥地说：“你怎么不说，还有人说她是个伯爵夫人呢！”我劝他们说：“其实，五百年来。这个争论都一直存在。但这些已不在重要，关键她是达芬奇的模特。”
　　我们后来谈到了工程，方芸把情况简单地说了。办公大楼这个项目，隐藏着丰厚的利润。我们痛快地畅饮着酒。小臭子喝的比较多，他高兴起来。他搂过裙子，他开心地对她说：“等我挣了大钱，我一定买一部，最好的照相机。为你搭个棚子。我让你天天为艺术献身……”
　　我再次躺在方芸的床上。她久久地看着我的眼睛。我搂过她细腻润滑的肩膀。方芸颤抖地对我说：“晓男，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我安慰她说：“我也是。”
　　我的手从她肩膀开始，经过她的锁骨，到乳沟和她柔软的小腹。我见她在春夜中的颤抖。她的内心深处，有种孤独与伤痛。我为她担心。她的某种惊恐，带着晨露的痕迹。我们回到了方芸的家，已是后半夜。我才想起胡玉，她今晚在等我电话。这样晚了，我不想打搅她休息。
　　女人渴望找到某种归宿。
　　在这浮华与奢侈的世界。这种归宿，它有时离我们是那么隐秘。让我们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也许很象我们的灵魂，在城市的夜空飘荡，无处着落。午夜之后，我们在寂静的大街上，还能看到独自徘徊的城市人。他们不是无家可归。是这霓虹闪烁的诱惑之夜，更能安抚孤独的人。
　　方芸在颤抖和悸动中，她紧紧地抱住了我……
　　方芸知道，我是她生活中的过客。她知道我有胡玉。她只是需要，我拌她度过，这段难熬的日子。
　　春天是短暂的，它总会给人带来忧伤。小姨在吃饭的时候，她告诉我说：“小德子被禁毒处的抓了。”我说：“那赶紧找人捞他呀。”小姨点着一支香烟，她慢慢吸着说：“就是阎王爷也救不了他了。”我非常惊讶地，听小姨讲述着小德子的事。也许是都没有心情，小姨要了几瓶啤酒。我们边喝边聊。冰凉的啤酒，让我们放松许多。
　　这时，服务生领进一个人。她就是小姨的好朋友君惠。我上次来没有见到她。我知道小姨出事时，是她给我父亲报的信。我看得出她来的很急，她的胸脯在一起一伏地喘息。我和她最后一次吃饭，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
　　那次，也是我和小姨，喝着啤酒在饭店等她。她进来把上衣外套脱在椅背上。她向小姨要了一只香烟。她头发是当时很流行的长发。她穿着一身褪色牛仔装，她在我身旁坐下来的时候，我侧脸一看，她上衣有两个纽扣开着。她一动，她突耸的乳房就要跳出来。“顾大哥，我们是老朋友啦。你既然提出，增加一个百分点。我没问题。”我在顾强的办公室里，答应着他提出的条件。
　　方芸向我解释说：“顾处长也不好意思提这事。可他对主管领导，也不能不表示。所以，这让他很为难。我说，李总也不会那么小气。大家为了把这件事情办成。利益的事好商量。”
　　我和顾强都吸着香烟，相互望着，我们彼此理解地笑笑。
　　顾强望向我说：“既然大的前提，已经定下来。那么，你们明天就可以来人看图纸和勘察现场。让你的人具体估算这个项目。”
　　我赞同说：“可以。”
　　方芸是我们中最开心的人。
　　我们谈妥办公大楼项目的框架。我想请顾强处长一起吃晚饭。他说，他的主管林副行长，让他晚上陪客人吃饭。我清楚他想借机跟林副行长汇报。
　　春天的夕阳，刚隐没在城市的边桓。黄昏，绵延在楼桓之间。
　　我产生一种跳荡的错觉。汽车和人群也仿佛是大街上漂浮的。我想起了，我在昨夜在笔记本电脑里写下的一首诗：
　　《致城市的黄昏》
　　我热爱这座城市，
　　太阳升起又黄昏。
　　新的一天，健康活波，
　　为富足，拥抱爱情。
　　寻找光明，夜却降临！
　　斑斓的景色，显得神秘，
　　胜过说，爱你。
　　城市的诗，
　　汽车穿梭，看着——
　　红绿灯闪耀的诗句，
　　它是城市的诗人！
　　每个词汇，
　　都是光明和黑暗的秩序。
　　我这次才把自己和这个城市联系起来。我手机响了，是小姨的电话。她在电话中说，请我在国宾大酒店吃饭。有方芸在我身边。她我有些犹豫。我不想让小姨知道，我和她在一起。可小姨说，她看见我们了？我心里很纳闷。
　　我问：“你看见我了？”
　　小姨笑着说：“我还看见你和芸芸在一块儿。”
　　我问小姨：“你在哪？”
　　“我在你后面的车里。”我回头果然见小姨的汽车。停在银行前的停车场里。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响汽车的喇叭。我透过她汽车的挡风玻璃。见小姨在朝我笑着。
　　小姨在手机里对我说：“你开上汽车，跟在我的车后。我们一起吃饭去。”
　　方芸更是犹豫。她对我说：“我们单独在一起，让你小姨看见多不好意思。”我把她拉上汽车。我不在犹豫了。我对她说：“我们一块儿跑工程，她也是知道的。我们何必，做贼心虚。”方芸在我身旁的座椅上，反驳说：“你才是作贼！”
　　我开着汽车跟着小姨的汽车上了路。胡玉给我打来电话，她说：“我和许静刚从晨露的家里出来。”我问：“她的父母还好吧。我这正开着车。小姨请我吃饭。我晚上打给你。”
　　“好吧。”胡玉关了手机。
　　方芸在路上问我说：“你小姨怎么看我们。”我没想到方芸这样问。她是故意使用了我们。我只是对她笑笑。其实，我知道小姨，她见我和方芸在一起。她会很感激我。昨天晚上，小臭子请我们吃饭，我们在财务总监孔姐，他们离开以后。我们闲聊起人体艺术。
　　把自己的体态美，展示给世人这需要勇气！
　　是啊，人在原始的状态中，有对美的追求。我对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我是不欣赏她们去做人体模特。可对小臭子的女人，我当时喝着酒，望着裙子在灯光下，很诱人的丰姿卓影。我赞赏地对小臭子说：“想体现自己优美的体态，那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我觉得裙子，还是具备先天条件。人体本身，就是人类进化的最高艺术。人体通过艺术家的手，让这种美得到升华。我觉得世界上，最幸运的是达芬奇所创作《蒙娜丽莎》的那个模特。她神秘的微笑，为自己带来了永恒！”
　　小臭子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那天，我在网上看了一个资料。人们对“蒙娜丽莎”模特的身世，众说纷纭。很多学者，都认为她是个妓女！”裙子已唇相讥地说：“你怎么不说，还有人说她是个伯爵夫人呢！”我劝他们说：“其实，五百年来。这个争论都一直存在。但这些已不在重要，关键她是达芬奇的模特。”
　　我们后来谈到了工程，方芸把情况简单地说了。办公大楼这个项目，隐藏着丰厚的利润。我们痛快地畅饮着酒。小臭子喝的比较多，他高兴起来。他搂过裙子，他开心地对她说：“等我挣了大钱，我一定买一部，最好的照相机。为你搭个棚子。我让你天天为艺术献身……”
　　我再次躺在方芸的床上。她久久地看着我的眼睛。我搂过她细腻润滑的肩膀。方芸颤抖地对我说：“晓男，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我安慰她说：“我也是。”
　　我的手从她肩膀开始，经过她的锁骨，到乳沟和她柔软的小腹。我见她在春夜中的颤抖。她的内心深处，有种孤独与伤痛。我为她担心。她的某种惊恐，带着晨露的痕迹。我们回到了方芸的家，已是后半夜。我才想起胡玉，她今晚在等我电话。这样晚了，我不想打搅她休息。
　　女人渴望找到某种归宿。
　　在这浮华与奢侈的世界。这种归宿，它有时离我们是那么隐秘。让我们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也许很象我们的灵魂，在城市的夜空飘荡，无处着落。午夜之后，我们在寂静的大街上，还能看到独自徘徊的城市人。他们不是无家可归。是这霓虹闪烁的诱惑之夜，更能安抚孤独的人。
　　方芸在颤抖和悸动中，她紧紧地抱住了我……
　　方芸知道，我是她生活中的过客。她知道我有胡玉。她只是需要，我拌她度过，这段难熬的日子。
　　春天是短暂的，它总会给人带来忧伤。小姨在吃饭的时候，她告诉我说：“小德子被禁毒处的抓了。”我说：“那赶紧找人捞他呀。”小姨点着一支香烟，她慢慢吸着说：“就是阎王爷也救不了他了。”我非常惊讶地，听小姨讲述着小德子的事。也许是都没有心情，小姨要了几瓶啤酒。我们边喝边聊。冰凉的啤酒，让我们放松许多。
　　这时，服务生领进一个人。她就是小姨的好朋友君惠。我上次来没有见到她。我知道小姨出事时，是她给我父亲报的信。我看得出她来的很急，她的胸脯在一起一伏地喘息。我和她最后一次吃饭，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
　　那次，也是我和小姨，喝着啤酒在饭店等她。她进来把上衣外套脱在椅背上。她向小姨要了一只香烟。她头发是当时很流行的长发。她穿着一身褪色牛仔装，她在我身旁坐下来的时候，我侧脸一看，她上衣有两个纽扣开着。她一动，她突耸的乳房就要跳出来。她也是很容易，让人动情的女人。事过境迁。她和小姨一样，老了许多。但仍能让人感觉到，往年的风韵。
　　我猜不出，小姨为何找来君惠？
　　她也是很容易，让人动情的女人。事过境迁。她和小姨一样，老了许多。但仍能让人感觉到，往年的风韵。
　　我猜不出，小姨为何找来君惠？


 第七卷叵测 第一章　占有欲
　　欲望是滋生，贪念的温床。人天生还有一种征服欲和占有欲。
　　夕阳如虹，照在胡玉家的墙上。她从二十一层的高处望向窗外。她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家。胡玉住在林心雨的别墅，她没有家的感觉。她仅是为了迁就我，她才住在林心雨的别墅。我去了石城市以后，她当天就搬回来。
　　那天，她和许静代，我去看望了陈露的父母。她这一趟把心情弄得很糟糕。她第一次感觉到，人在老的时候，真是和世界隔绝了。这种隔绝不是社会，而是他的亲属和朋友们。陈露的父亲想当年，也是区里的风云人物。他当过区长、人大主任。现在退休多年，她发现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他们一直到现在，还在相信她是去外地旅游了。她能说什么。她刚说要走，陈露的弟弟陈禹晨，他从外面喝酒回来。
　　他对胡玉和许静，来看他的父母很高兴。但他脸上带出忧虑。他知道胡玉，可能是为二姐的事情而来。胡玉见到陈禹，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和他打过招呼。她对许静说：“你先陪着伯父伯母，聊会儿。我有个私事，想问一下陈禹。”
　　陈禹是家里的老小。照陈露的说法，是她的父母惯出，他一身的毛病。胡玉和他是没打过交道，仅是见面点头一笑之交。她和陈露关系不错，也只当把他当弟弟看。陈露说过，他没结婚以前，在家里最听话。可是他自从迷恋上童小明以后。他在这个女人的挑拨下。这个柔顺象个女孩的弟弟，变得自私、固执。让家里人大伤脑筋。
　　“陈禹，你二姐有新的消息吗？”胡玉跟陈禹，到了隔壁的房间。她开门见山地问他。陈禹把她的茶水端过来，放在小沙发前的茶几上。他自己也沏了一杯很浓的茶。他坐在胡玉对面的床上。他点了一支香烟，吸着以后，看着胡玉说：“二姐把我和大姐可害惨了！现在，恐怕整个区没有人不知道，她离家出走消息。她硬是放着堂堂的局长不当了！兴许，就是我老爸、老妈还不知道二姐的事”
　　胡玉很不理解地说：“是啊，她还年轻有为。我们也为这事想不通呢。”
　　陈禹和他二姐长得很想象。看上去英俊、潇洒。她弄不懂，为什么陈露不喜欢他。陈露有那么多钱，这事，她总归要告诉他们。
　　“我来还有什么事吗？”他的口吻，让胡玉感觉冷冰冰的。
　　胡玉看着陈禹，闪烁不定的目光。胡玉已经清楚，他还不知道陈露，把钱投到他们医药公司的事。不过，她还是打算告诉他。
　　胡玉考虑着说：“事情是这样，我们既然已经都知道，你二姐离家出走的事了。我们也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理由。她没把在我们医药公司，投资入股的事。跟我们大家做个交代。所以，我来通知诉你们。她有股份在我们公司。”
　　陈禹当听完胡玉的话以后，他的酒意全消。他的屁股，一下子离开床。他站在胡玉的近前，说：“天呀！我姐姐在你们公司有股份？她怎么没有告诉我和大姐？”他按禁住内心的激动，又重新坐在床上。他手里夹着的香烟烟灰，掉在他的腿上。他的情绪，彷佛猛然升高到沸点。
　　他的这些表情，胡玉看在眼里，她心里很不舒服。胡玉看陈禹，似乎陈露的这些股份。可以把他姐姐离家的出走，所带他们的付面影响，一笔勾销。人内心到底有多脆弱？真是，如此不堪一击？
　　陈禹拍拍裤子上的烟灰，他睁大眼睛问：“我二姐的股份，价值是多少？”胡玉开始犹豫，是否把真实的数字告诉他。她仰起脸，望向他，她故意逗他说：“你猜？”
　　这让陈禹很恼火，他真怕胡玉，认为他们不清楚。而故意对他隐瞒真实数字。他讶异地盯着胡玉猜到：“三十万？”他可不是个笨蛋，他知道胡玉主管着我的公司。我们现在做得生意很大。所以，他不想让胡玉小看自己。他宁可说的多些。
　　胡玉自顾喝着茶水：“你再猜？”
　　人就是这样，一旦他的欲望之火，被点燃以后就很难熄灭。他望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女人。她这样逗着他。他真想上去咬她几口。他生气地大声问道：“我说的多了？”
　　“少了很多很多！”
　　陈禹在区办公室做文秘工作。可他没有二姐的运气好。他整天和文字打交道。风流倜傥的他，就是和钱无缘。在他和同一个机关的打字员，童小明结婚后。他们的日子虽然也过的不错。但比起那些有权的、有钱的人来说，他显得寒酸了许多。
　　胡玉说的很多很多。让他的心又跳起来。他起码放弃了，胡玉会欺骗他的想法。看来她不会糊弄他。否则，她今天就不会主动告诉他。晨禹是个爱财的人。他觉得坐在沙发上的胡玉，现在活脱地象个菩萨。
　　“胡玉姐，你就别让我猜啦。”他低声恳求道。那声音也亲切许多。胡玉笑着看向晨禹说：“我先让你猜猜。我是想让你心里，好有个准备。我怕直接对你说了，吓着你了。”
　　“不会，不会。你这又不是拿着枪来讨债。”
　　胡玉说：“那你就听好了。你二姐在我们公司，她有两百万的股份！”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确怕是听错了。怎么会？他的确不敢相信这个数字。他去年想买套商品房，他向二姐借钱。陈露还对他说，她没有钱。陈露说，她没钱他不相信。现在，胡玉说，她有两百万，他同样报有怀疑。
　　他试探地对胡玉说：“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胡玉说：“我总不会平白无故地，掏钱给你？”他这回是相信了。可他又觉得，自己象是在做梦。胡玉如果不是一个，带着冷艳的神情。他真想上前，紧紧地搂搂她。或者，抱着她说：“我爱你！”
　　两百万！我的天！
　　我二姐不会，把银行打劫了吧？陈禹听胡玉说，他二姐在胡玉他们公司，有两百万的股份。他真是有些发蒙。他猜度地问胡玉：“这两百万，不会是期票吧？我们可以兑现吗？”
　　胡玉对他说：“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和大姐先商量一下，再做处理。你放心，我们和你二姐是很要好的朋友。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她今天不想把增值的部分，告诉他了。她已经将陈禹的贪心，尽收眼底。她如果现在把这个数字，如实告之。
　　她怕他的贪心，更加膨胀。
　　“好好，我和我姐商量以后，我们会告诉你的。请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到时我跟你联系。”胡玉从上衣口袋，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到此，胡玉觉得也该告辞。她便去客厅和许静说笑着的两位老人，告别出来。陈禹热情地把她们送出家，他看着她们上了两辆，停在单元门前的汽车。他望着她们拐弯不见了，这才回屋。
　　父亲问他，胡玉找他有什么事？他撒谎说：“他问我们单位的一个人。”而后他拿起自行车钥匙，他对父母说：“我还有事出去。”
　　母亲追着他问：“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不了。”他说时，人已骑出很远。
　　胡玉开着汽车刚来到大街上。许静就从后面，给她打来电话。许静抱怨她说：“就这么点事，你跟陈禹罗嗦这么半天。你晚上怎么安排？”
　　胡玉说：“我想回家。”
　　“算啦，你跟我走吧。我刚认识了一个情圣，你帮我参谋一下，如何？”
　　“不了。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我今天很也累，改天吧。”


 第七卷叵测 第二章　色鬼
　　“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你想起请我吃饭？”陈禹的爱人童小明她进了餐厅，她人还没坐下，她看着他问。
　　“呵呵……”他是吸着香烟，他只笑不语。童小明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她不断地往自己身上看，她以为自己的衣服上，挂上了什么脏东西。她把外罩衣脱下来，她抖落着反复看罢。她的衣服上很干净，她顺势把外罩挂在椅子上。她没好气地冲着陈禹说：“你傻啦！你再这样傻笑。我就不跟你在这儿，丢人现眼。我真想离得你远远的。”她话是这样说，她人还是坐在了陈禹的面前。
　　童小明在快下班的时，接到了陈禹的电话。她听他的语气，他今天是心花怒放，象是捡了金元宝。
　　他在电话中对她说：“今晚是周末，我请你到世界酒楼吃饭！”童小明想，这不是年不是节的。过什么周末？凭陈禹那小气劲。她越来越觉得嫁给他，自己有些吃亏。和他度周末，这可是浪漫的代名词。况且，这又是豪华的世界酒楼。
　　陈禹见女服务员来到他们桌前。他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对她说：“你坐过来。想吃什么，随便你点。”她板着睑色，不好反驳他。她从他的对面，坐在他的身边：“我问你，你今天有些反常。你中彩票了？”
　　女服务员听了她的话，带出微笑。
　　“请您点菜。”女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她。
　　柿子烧豆腐，温桲白菜心，甜辣黄瓜皮，杏仁豆腐，素烧什锦
　　米粉肉，蒜泥白肉，软炸里脊，肉丝佛手，黄焖栗子鸡，炒芙蓉鸡片
　　炝青白蛇，砂锅鱼翅，葱烧海参，清炒虾仁，红烧蟮段
　　………………
　　童小明看着菜单上，如此之多的美味佳肴。她却不知道，她最喜欢吃那道菜了。她掂量着菜单，对女服务员说：“请来个，炝青白蛇，砂锅鱼翅，杏仁豆腐，温桲白菜心。就要这四个菜好了。你喝什么酒？”陈禹听着老婆报完菜名，他心里暗敲小鼓。我的那妈呀，她这是成心和他过不去。他的钱还没到手，她这是让他严重透支！也罢，他咬咬牙说：“那就来瓶五粮液。”
　　酒菜上齐，陈禹和她喝了一杯酒以后，他还买着关子，不肯对她透露真情。她移开眼眸，不再看他。她似乎离他远远的，永远不要再看到他。他让她感觉到，他是很有耐心的。他还是忍不住说：“我二姐离家出走，给我带来多大的影响？”
　　“这你早就说了许多遍了。”
　　“今天下午，我二姐的好朋友找到我家。正好被我遇见了。你猜她对我说了什么？她说，我二姐在他们公司有投资。”他们这是第三杯酒。他突然失声说：“胡玉告诉我说，我二姐有两百万哪！”
　　童小明神情骇然，她猛然觉得陈禹的形象，高大起来。他爽朗的傻笑、他的举止变得大方。这个小气的家伙，也变得可亲可爱。她甚至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向她伸出的手。她的眼睛在他的脸上，盘旋许久。这情形很让她感动，她激动的几乎想哭。但她的眼睛中，始终流不出泪来。童小明和她老公，又连着喝了两杯酒。她的头开始晕旋。她本不该喝这么多酒，可是她望着陈禹，那种亢奋。立于苍弩之中的，那种气概。她很愿意与他同醉！
　　陈禹的父母，早就想让他们生个孩子。每逢这时，她总是对他说：“要什么孩子。我们连个窝都没有。”他们参加工作晚，没赶上单位的分房。上海的房价又这么贵。她也是出给他家的一个难题。陈禹的父母也想，让他们搬来同住。可她更愿意在外面租房。陈露那时也愿意，让他们和父母住在一起。
　　陈禹猛然间想到，他现在富有了！他在喝的飘飘然的时候，童小明说她想回家。那眼神分明是，给他一个令人发狂地信息。他叫来女服务员大声嚷道：“买单！”他草草看了一眼帐单，上面是八百七十多。他从上衣的西服口袋中，慢慢掏出一沓红色的百圆钞票，点了九张，他朝着女服务员说：“剩下的不用找了。”
　　童小明拿过帐单要看，陈禹夺过去。他把帐单递给女服务员后。对她说：“这种感觉真好！”他们推着自行车来到街上，他们刚打上出租车。他的手机响了。他看看号码，他觉得有些熟悉。他接了电话，在出租车外面说话。童小明坐在出租车内催他赶快上车。
　　陈禹不耐烦地，告诉出租车司机。把他老婆拉回家。他朋友来了电话。要在往常，他可不敢如此的造次。可他今天借着酒劲，居然把老婆打发回家。
　　他自己有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一个名叫“小江南餐馆”小店。上海一带的菜，统称为江南菜。此店，不大也有些特色，是江南的时令蔬菜。像油焖春笋、清炒草头、凉拌马兰头、奶香豌豆泥，都是上好的菜。店里厨子的手艺，也还说的过去。只是店面太小，缺乏和大饭店的竞争力。
　　饭馆的女老板，竟是童汐风。她没有离开上海，她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来到“小江南餐馆”打工。原先“小江南餐馆”的老板，看这里的人气不旺。就很便宜地盘给她。她虽也做了几次改革的尝试。可她这里还是，很难兴旺起来。不兴旺，但也还可以维持。她小本小利的，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辛苦钱。
　　陈禹是这里的常客。偶尔单位有用得着，他公款请客吃饭的事。他都把客人领到这来。说来，他也是这个店的吃喝大户。今晚是周末，她这里还不如平日红火。她一郁闷，便让大厨师，炒了两个特色菜。蟹粉狮子头和干烧冬笋。她在小包间里，自斟自饮起来。她喝了半瓶白酒，显然是喝的多了。她在孤独无聊时，想起了他。她用手机给他打了电话。他下了出租车，他站在“小江南餐馆”的门前，大声咳嗽两声。这的女服务员，都是乡下女孩。她们微笑着把他迎接进里面。
　　他带着小包间门的“吱吱”声，进到包间里。他见童汐风一只手握着酒瓶，一只脚蹬在餐桌旁的高脚椅上。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用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他。她一付无奈感伤的样子。他觉得她有些可怜。他接过童汐风，给他斟满的一杯酒。他耸耸肩说：“你打电话话的时候，我刚和老婆从世界酒楼吃完饭出来。
　　她垂头丧气地问他：“怎么发财啦，这样潇洒？”陈禹强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他大有拔刀相助的义气，望着她说：“你急着叫我来，我还以为有谁欺负你了？生意不好做？”
　　童汐风说：“来我们先喝个酒。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心里发烦。”
　　“够朋友！人在不痛快的时候，能想到的人，一定是她的好朋友。”
　　“还好朋友，你多长时间没过来了？说你无情无义，我们又没到那个份上！可是论起帮我来，你还不算黑。”
　　陈禹听她这样说，就觉得脸上发烫。他在结帐时也短不了，跟她在回扣上，讨价还价。想想看，每次几百圆的饭费，他们这些吃公款还要抽头。他今天可不愿意想这些。他夹了一个蟹粉狮子头，放在嘴里嚼着，感觉这味道很好吃。
　　童汐风看着他那贪吃的样子，让她哭笑不得：“我们就算是朋友吧！你赶明发达了，你别忘了在这吃过饭，喝过酒。我就心满意足了。”他望着她想，你又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分明是一种挑逗的语言。刚过了春节，他带着人来喝酒。那天，他酒喝的有些多。他在去卫生间的过道上，看看四下没人注意，他轻轻地在风的胸前，摸了一把。
　　她带警告地对他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也不分时间、地点和场合。我现在没心情，你少烦我。”
　　他连声说着，蟹粉狮子头好吃。他借着酒劲兴奋地拉住她的手。他见童汐风的那柔软的手，没有缩回去。他觉得这个俏丽的女老板，她能被他拿下。
　　“对哦！我是个色鬼。”男人一般在这种时候，会用酒把女人灌醉。他今天可用不着，这种低劣的办法。


 第七卷叵测 第三章　上帝没有善恶
　　人他妈的！这酒要是喝的痛快，能多喝好几两。陈禹上了趟厕所，他回来感觉头脑更加清楚。反应比平时，出乎意料的快。当他把胡玉找他谈股份的事，他对她大肆渲染一番。童汐风不但没有高兴起来，她反而忍不住落了泪。他搂过童汐风，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安慰她说：“想哭就哭，不必憋着。”
　　他摇晃着脑袋想，童汐风不会装吧。他干脆拿过酒瓶，倒满一杯给她：“把这些酒干掉，哭的就会痛快些。”他实在是不想灌醉她。他在心里想，也许这个女人很狡猾。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何苦这么哭得象个泪人。让他看了难过。“你对男人总是这样？”他摸着她滚圆的屁股，毫不掩饰他的企图。他接着说：“你有事就说啊！”
　　童汐风止住了抽泣。她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她此刻需要好好想一想。在她面前，这个仕途不济的男人。是否是在吹牛！两百万！就是数天上的星星，也够一个人数几天！再说，她不希望陈禹，真的马上变成百万富翁。
　　“呆瓜！你以为我的脑袋里少根筋？我瞪着天花板暗咒，你发财？我喝这点酒是不会醉的。来，我们在喝些，你看够不够？”童汐风把酒瓶里剩下的酒，分倒在两个小碗里。
　　陈禹的腿被她坐的有些麻木，他把大腿移动了一下。他心里很复杂。不过，他的手似乎不听他的使唤。他沿着她的腰部，摸到了她的乳罩。他的手被乳罩边沿的钢丝圈，阻止在乳房的外面，让他无法侵入。他的欲望燃烧起来，他想把她的乳罩撕掉。她朝他嚷道：“你都弄疼我了！”她推开他的手。童汐风又回到她的座位上。她指着摆放在桌子上，满满的一小碗酒说：“我们干掉！”
　　他望着小碗里，那白色液体的发呆：“我不想喝了。我服了你了！”他以多年的喝酒经验，他知道自己在喝，他真的是什么也，干不成了。
　　他很想知道，童汐风为什么会哭？他问她。
　　童汐风说：“我就是想吗。不为别的。你过去没钱，你可以来。因为，你没钱去那些花天酒地的地方。如今你有钱了。你也就不会再来了。所以，我想哭。”她最后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陈禹从椅子上，把她又拉到自己的腿上：“哈，你感情是怕我，移情别恋？”
　　“不是。”她矢口否认。她说：“我怕你移情别恋？怎会呢？我们有恋情吗？你就在过道里，心怀鬼胎地摸了我一把？”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是吗？”童汐风接着说：“我也不管你是真，还是假！我还是很感谢，你能来陪我喝酒。我的热血，也被你刺激的火热。我的脸蛋，肯定是又红又臊。酒气从我的胃里，直燃烧上喉咙。你、我都别逞强，明天我们就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说再见，也还来得及。大家都不伤和气。感情这东西是火，弄不好会烧着你。”
　　陈禹用手摸她的脸蛋，果然是烫手。他一阵晕眩，他差点叫起来。他带着醺然的醉意，继续抚摩童汐风。她也不想过分矫情，何况酒精早已经，沿着她的血液，流遍全身。她说：“你也别在摸我了，我已经受不了了。我住的地方，就在后面的宿舍区。”
　　陈禹得意起来。他内心洋洋。他望着她红通通的脸蛋。他脸上笑得，极为开心。“我的血液，也沸腾了！我跟你去！”他望了桌上的，残羹剩酒。他跟在她的后面，往餐馆外走去。
　　钱是什么东西，它只不过是一种货币。钱少，那就是贫穷；钱多了，就是富有！只有富有，才能产生魔力。他看着街上，来往的汽车和昏黄的街灯。春天的夜空，总是那么柔情！是他诱引风，还是风诱惑他？只有风的身影，在他身旁晃动。他跟着童汐风进了，一个单元的一楼。一室一厅，这和他们家租的房子，结构很相象。她进屋拉亮日光灯。他看见了一个洁净的房间。看到一张干净的单人床。
　　“啊，屋里的灯好亮！”这让他感觉，童汐风的脸色苍白。
　　她打开单人床头的台灯。她关了外面的日光灯。房间里的光线，骤然幽暗。偷欢，是不需要亮光的。其实，他不是个情场老手。他还没和老婆以外的女人，寻欢作乐。他不是老婆看得紧，他觉得玩感情游戏，很费钱！他为女人花钱，他会心痛。他上次在餐馆的过道。他与风的那段小插曲。他觉得自己是她的客户。她可以为他免单。呵呵，现在不同了，他马上就有很多钱了。他感觉腰杆也硬起来。
　　“你真的喜欢我？”童汐风偎着他的脸颊问。他感觉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他听到风微弱的鼻息，他探着摸向她的乳房。风呢，她用手轻轻地抚摩，他脸上俊挺的五官。他们彼此爱不释手。在他们彼此的眼中，是迷恋，是柔情。
　　“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他对此感到好奇？
　　“想知道吗？这不是很简单吗，因为，我是一个单身。一个心高气傲，什么事情也做不好的女人。不象你在政府里上班，少不了女人。你知道吗？从你摸过我以后，我也想，我这又是何必！当然，我也喜欢你。我知道你是个有家室的男人。我在感情上受过伤害，我也不想伤害别人。可我最终没有克制住自己，我给你打了电话。”
　　陈禹也在琢磨，这件事情，假如是昨天发生。可能就会是另一个结果。他感觉如今，他在女人面前，受到了一种尊重。就连他那说话刻薄的老婆，今晚的表现与往日也有所不同。两百万呀！他会是这些钱的拥有者吗？他还有个姐姐。看来这件事情，还有的商量和周折。
　　“晨大哥，你在想什么？”童汐风把双腿，跨在他的腿上。她双手搂住他的腰部。
　　“你以为我会骗你吗？其实，我没有别的女人。”
　　“你有就有吧，现在的男人都靠不住。你要嫌弃我，就不骚扰我了。反正现在也是鱼找鱼，虾找虾的年月。我如果说，我没有接触过男人，你也不会相信。我又不是从外星来的！”
　　“哈哈，你这就说错啦。我敢保证，就是外星人来到地球上。他们不出半年，也会变成地球人。只要食了人间烟火，何愁他们不变？红尘滚滚。哈哈……一样。人就是怕想的太多。只要你不烦我，我不烦你，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搞到一起，谁也不嫌弃谁，这就够啦！我老婆嫁给我的时候，她就直接对我说，她几乎和每个谈恋爱的人都做过爱。我在她面前，倒是一个纯洁的人了。”
　　“那你就不是太吃亏了？”
　　“女人都以为，男人和女人做爱很占便宜。其实，男人是最吃亏的。女人舒服了，得了便宜去，男人还要为此花很多钱！”
　　“呵！原来你是个吝啬鬼？”
　　“不是呀，你想啊。现在男人的责任有多大？买房子、买汽车、买家具、买……嗨，总之，需要买的东西太多啦。把钱都花在女人身上，到头来还不是一个穷光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天上，突然掉下来两百万！我害怕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起先是想和你玩玩，寻个刺激！可是你说起了外星人，这让我想起人世间，也许还真存在缘分。我在春风得意的时候，你就来了电话。这很让我惊奇。我现在到很想和你，认认真真的来往。我们将来处好了，我没准，还可以给你点投资。”他说的很认真，侃侃而谈。
　　他仿佛真是个百万富翁了。他马上对风投资了。
　　谁能说清为什么呢？上帝现在变得没有善恶，把人变得很实际、很功利。爱和做爱混淆在一起。当男女间在谈到爱的时候，有谁还考虑对方是否纯洁！


 第七卷叵测 第四章　虚假情分
　　童汐风去了卫生间回来，她甚至很认真地对他说：“你也要洗洗，否则，那样太不讲卫生。”“好吧。不过你要帮我洗。”她只得随他去了卫生间。她帮他洗了下身，才重新回到床上。陈禹倒在硬板床上。他脱着风的衣服。当童汐风在他面前，脱的一丝不挂的时。他见她紧张的脸上，浸出的汗来。
　　风躺在他的身旁，她一动不动，深呼了一口气，紧闭着眼睛。她面颊的两边，像是搽了许多胭脂。风现在已是娇艳欲滴的女人。她在暗淡的台灯的灯光下，悠然诱人。陈禹慌乱脱掉衣服。他感觉这些衣服，穿在身上很麻烦。他直接吻向童汐风的嘴唇。
　　在他转过身来，他让风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他问她：“怎么样？”
　　“不舒服！好疼！”
　　他用手抱住她的钎细腰部，他的另一只手拨着她头上的发丝。他拥着她，他有一种满足感。他听到风的喘息声，她没有发出更大的声音。她没有象他老婆那样，呼天喊地。他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困了？是不是想睡觉？唔？”他很关心地问风。他现在真的相信了风的话。“感情这东西是火，弄不好会烧着你。”他的做爱过程，可以说是爽快透顶。
　　他问她：“你多大啦？”
　　她用枕巾揩干下身，回答他：“我三十多，怎么啦？”
　　“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他不是很尽兴，但他感到从未有的满足。这真是老天爷有眼，在给他带来财富的同时，送来这么一个女人。他甚至弄不懂，什么是人间的尤物？呵呵，这回让他遇见了。
　　风突然把他拥抱的紧紧的，她动情的说：“有个男人真好！”
　　“以前没有和别的男人享受过？”
　　“你这不是废话！”风把他扳过来，她的声音很悦耳地说：“我是躺在谁的怀里？”
　　“你哥哥。”
　　她笑起来，调皮：“你坏。我没有哥哥。”
　　“你就当我是！”他把风压在身下，双手把她一抱说。
　　“你想压扁我呀。你好大力气啊！”风托起他的下巴，望着他的眼睛。又问：“你能是我的男人吗？爱我？还是喜欢和我做爱？”
　　“这有区别吗？”
　　“有！”风很坚决地说。她和我分手以后，就没有与别的男人做爱。她的逢场作戏，也就是接接吻，抚摩抚摩。说爱她的人有，可她不喜欢。拥抱一下，如此而已！做爱就和这是两起码事。白志东给她带来很大的伤害，使她记忆犹新。小学生都跟电视剧，学会了接吻。所以，接吻不能算是爱人。做爱呢？她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她之所以今晚有了冲动，还是她这两天遇见，她餐馆的一个女服务员，下午在小包房里，和她的男朋友做爱。那个女服务员的声音，让她受不了。也许是春天到了。也许是她在复苏！
　　陈禹一手拉起童汐风：“现在还不是很晚，我们跳舞去……”
　　风突然用力推开他。她听见说要去跳舞，她心里感到很难受。因为她那是她心里的一块伤疤。她在这个问题上，决不会迁就陈禹。她宁可一辈子，听不见舞厅这个两个词。说来也巧，陈禹的手机响了。这是童小明的第三个电话。
　　风对他说：“你该回家啦。”
　　陈禹“打的”回到家中。他坐在沙发上缓神。童小明就从卧室，来到客厅。她忍住内心的愤怒！她换做一种关心的口吻说：“你真是够可以的，把我仍在出租车上。你还让我，三番五次地，打电话催你回家……”
　　“啊，啊……我的哥们，他们两口子打架！都快出人命了，我能不去劝架？”他把路上，编造好的故事。他准备讲给老婆听。
　　不过，今天童小明可能是利欲熏心。她从听了两百万的事后，脑袋瓜里再也装不进别的事。两百万哪！她为了缓和激动的情绪，她躺在床上，带着随身听的耳机，听歌。一首、一首优美的歌声，使她很想陈禹。
　　这个冤家疯在外面，他高兴的忘了回家？她既怨又恨，还有些舍不得他。她已经靠在枕头上，快睡着了。她见客厅的灯亮了。她过来亲昵地地，看着陈禹说：“你去了，人家就太平了？”她说着忙给他沏茶。她今晚可不能放过他。她今晚太兴奋了！不光是那些酒，让她的头发晕。她把手伸过去，差点没有碰洒，他手中的茶水。
　　陈禹放下茶杯，把童小明轻轻抱在怀里。他轻抚她的脸，她的脸色今晚，宛如春霞。她弯弯睫毛，好象也比往日的黑长。她的鼻子的呼扇着，带动她红润的嘴唇，很性感。实在是在诱惑他。
　　“陈禹！”
　　“嗯！”
　　童小明情不自禁地，吻在他的唇上。他张开嘴，那酒气直冲她的鼻子。她用力摇晃着他，她把他的一只手放在她的前胸。他放开她一点，他温柔低唤：“小明……”他心里在想，完了，我快暴露了。我是不行了！
　　男人敢情也没多大的折腾劲。可她抱得他更紧，吻得他也更深。
　　他第一次间隔，这么近的时间，和不同的女人接吻。她这时候软绵绵的，改变了以往粗俗的方式。她的这种变化，让他感动！他感觉她暖烘烘的，令他每颗细胞，都重新活跃起来。他尝试了几次，都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急得心几乎跳出口腔。
　　他真的有钱了吗？
　　他又重新陶醉在好美的梦中。他在往日，童小明肯定会，奚落他无能。可是今夜，他象是在一个浪漫的梦境！
　　童小明把他紧紧地拥进怀里，她喘息着说：“没关系，往后日子还多着呢。”她内心是强忍着，对他的不满。但嘴里却说：“陈禹，这些年来，你说实话。你爱不爱我？”他在矛盾中点点头，他把双手围住童小明的腰。显然，他感觉这种感情中，搀杂着许多虚假的成分。
　　“你现在马上就有钱了。两百万的股份啊，就是给你大姐一半儿。你也是个百万富翁了。我刚才想了想，你们姐妹中，属我们不富裕。你能不能跟你的大姐，商量商量。反正，这些钱都是白得的，他们能不能，多让给我们些……”
　　“你是不是太贪了？那是我大姐呀！”陈禹望着她说。
　　“你大姐他们有房子呀。再说，你二姐还有一套房子。”童小明低头看着他，用手轻拍她的脸，提醒他说。
　　“宝贝，你没有搞错吧！我二姐那套房子，按法律规定。应该属于我二姐夫的……”
　　“可你二姐夫，他现在是个植物人，住在医院里。他还要房子干什么？又说了，他也没恢复的希望。”
　　“你怎么能这样想。”他对童小明说。
　　她吻一下他嘴唇上的胡茬，笑笑：“我们现在租房，他们谁可怜我们了。想想我这些年，我跟你受的这些罪。我们也该得到些补偿。你不好意思跟大姐他们说，我去跟他们讲。”陈禹想，要不家里的人都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她怎么能这样想？她见他没有反对，便站起来离开沙发，回床睡觉。她的自私暴露无疑，她说：“明天，我们就去大姐家。”


 第七卷叵测 第五章　歧视
　　谁不喜爱春光。这是滋生爱情的季节。明媚阳光照进窗口，空气清新。喧嚣和浮躁的城市，让人感觉疲倦。远处，大街上的街心花园，几经雕饰，连微风都洋溢着春的气息。他看向街心，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带给他与往年不一样的情怀。
　　陈禹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他老婆仍在睡熟。他回头望着，这间租来的房子。很是心酸了一阵儿。全家反对他们的婚姻，他结婚的事情，变得孤立无援。他的两个姐姐，只是象征性地给了点钱。他提出买房的事，一再搁浅。
　　虽然他们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可他感觉的出来，可全家对童小明的那种先天的歧视，仍旧没有改变。他归结起来，觉得家里还是希望，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可是他就着了魔，觉得她是天下最温柔、最勤快的女人。
　　她婚后一切全变。他没有等待出，那个贤妻良母的出现。他的生活变成了一锅夹生饭。他开始还想改变她。可是，她没有变，而他却变得麻木和平庸。
　　美丽早晨，总是来得比较早。他仍然象往常一样，去外面买回来早点。童小明也才刚起床。前两天早上，还寒气袭人。转眼已是春光无限。他穿着拖鞋，在厨房中哼着小曲儿，“春季里来，百花开……”
　　昨夜如梦，童汐风的影子，在他的脑袋里不断的浮现。他在童小明在身旁睡着以后，他想了一遍她的建议。他感觉二姐的两百万，他多些，也有她的道理。因为他需要买的东西太多！他今后的开支会很大。他甚至对童汐风餐馆的投资，也做了预算。这样一来，他倒觉得这些钱，不够他支配。童汐风和童小明，他们在大街上招呼着出租车。他们往日去大姐家都是骑自行车，今日，他们提前预支财富。
　　晨阳照耀着草坪，春风的吹拂下的灌木，显得生机盎然。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陈禹拉开出租车的后门，他用绅士的风度，把老婆让进车内。他这才钻进租车。出租车在喧嚣、平坦的大街上疾驰。他贪婪地看着街道两旁，闪过的色彩。
　　什么叫因祸得福？不可思议的季节。
　　他们从没有想到过，二姐还有这么多的钱！他们在出租车里，各自想着同一个心事。他们虽然没有为此事，而欢呼跳跃。但他们心里都在庆幸。他在到了大姐家的门前时，他伸伸懒腰。他的心里已春色妖娆。似乎大姐、大姐夫，会同意他们的观点。
　　他们进了电梯，陈禹按了十层的按钮说：“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
　　“这都八点了……”他们出了电梯，童小明按响了大姐家的门铃。
　　他姐夫温文趣，开了防盗门。现在城市几乎家家，都安装了这种铁门。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城里人都增加了防盗意识。使得原本就很疏远的情感，横上了一道坚固的铁壁。温文趣在区税务局上班，他没少吃了各种的宴请。他不仅油头粉面，而且还有一个小将军肚，他对陈禹的拜访，从来都报有一种，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的态度。尽管，这是阳光明媚的早上。
　　他把陈禹夫妇让进客厅，问：“有事？”陈禹拿捏着说：“姐夫，我大姐呢？”
　　“她有些不舒服，还在睡觉。”他看着姐夫不冷不热的态度。他从口袋里掏出，刚从小区门口的商店，买的那盒万宝路香烟。自己点着吸着，他慢慢观察着温文趣的表情。
　　他婉转地对姐夫叙说了，胡玉的那番话。温文趣听着，他的眼睛里，禁不住闪动出对他们的热情。温文趣在挡不住的诱惑中，他从茶几上的果盘里那起一个苹果，为童小明削着。她接过姐夫削好皮的苹果，放进了嘴里，真甜！苹果清香，还有些脆。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她不时地望一望姐夫，变换着的表情。她脸上泛着开心的笑容。
　　温文趣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对着天上掉下的馅饼，也不能无动于衷。
　　“什么？晨露留下了两百万的股份！这怎么可能？”
　　“文趣，这有什么不可能！我妹妹她们几个朋友，都是很有钱的。”陈禹的大姐陈清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她望向丈夫说。她的语气带出自豪。
　　陈禹琢磨着如何与大姐、姐夫开口，商量股份的分配问题。他看着沙发旁，有一个很大的鱼缸。里面养着几条很名贵的热带鱼。他不知道这些热带鱼的名字，鱼缸中游动的热带鱼，在清澈的循环水中，悠然自得。它们在透明的水里，漫游嬉戏。偶尔，也互相追逐。他总觉得这件事，他很难和大姐、姐夫开口。
　　陈清早上醒了。她还想赖在床上，多躺会儿。她听见弟弟和弟媳妇，一大早来了。她不想马上起床。想是等他们走了在起床。她没想到，陈禹说出，令她意想不到事来。在姊妹中她和妹妹关系最好，陈露临走前，来了她家来了一躺。
　　那天，也是个休假日。天气预报，有西伯利亚的寒流。陈露当时没有透露给她，离家出走的信息。她事后回忆妹妹的话，她终于明白，妹妹是和她告别。陈露虽在话里带，出对于尘世的厌倦。可她怎么会想到妹妹，竟然真的出了家！她当时暴露给她，一个想法，她想找一个空气清新的方寸宝地。也让她感觉她内心的惆怅，不能很好侍奉父母的内疚、歉意。以及对于朋友们的恋恋不舍。可她没有往心里去。她一向以妹妹为骄傲，作为职业女性，她没有妹妹那样成功。
　　陈清以为妹妹是为老公成了植物人烦恼。她劝他，现在谁又不烦呢。就连他姐夫也一样的花花。在税务局当个小科长，一个心思的想往上爬。也就这个原因，他才没有敢过分潇洒。另一个原因，是他们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儿子，温温。
　　过节，她和温文趣看了场，黄梅戏《天仙配》。这是传统老剧，董永行孝的故事。她看了剧情介绍。她知道该剧，最早见于东晋。它编撰在中国古代志怪小说集《搜神记》中，是黄梅戏经典剧目。又名《七仙女下凡》。
　　董永为葬父，卖身在傅员外家为奴。七仙女（玉帝之第七女）同情董永，下凡结亲。百日后，玉帝差兵，逼七仙女返回天庭。人间的美满姻缘，被玉帝活生生拆散。这个故事，已经被年轻人遗忘了。但那段脍炙人口的“满工对唱”，绝对是永恒的旋律。在许多歌厅包房的卡拉OK中，还在传唱。它不会消失于时空。姐妹俩从古至今，谈论了半天。她们也没有谈出所以。倒是妹妹说，如今没有玉帝搅和人间的爱情。人间是自己搅和自己。作为七仙女的结局，注定是悲剧。现代人渴望爱情，可人们只听见呼唤，看不见它的使者。人们把各自的情感，封闭在城市冰冷的钢筋水泥的丛林。人在被诱惑的心里任凭孳生孤独。
　　她在妹妹出家以后，她痛哭了几次。她想不通！温文趣劝她，但你的日子还要过。


 第七卷叵测 第六章　母夜叉
　　陈清看着弟弟，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坐在了弟弟身边，带点迟疑地问：“你也不要再为，你二姐离家出走的事伤心了。我们的日子还要过。她这钱的事情，咱爸他们知道了吗？”
　　陈禹回过头来，望向大姐说：“我没敢让他们知道。”温文趣说：“这事，还是不让老人们知道比较好。”他已经揣摩出，陈禹他们来得用意。两百万，这么大的一笔财富，谁不为之动心？这是钱能生钱的年月，他琢磨着这笔钱，既然胡玉他们打算归还他们。他们也要尽快的，把它弄到自己手里。
　　他想想对陈禹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童小明一直没有插话，她一直观察着大姐和姐夫。她觉得他的大姐和姐夫，也对这钱非常关心。她见温文趣问陈禹，她怕他不好意思说，他们想多要一些钱的想法。陈禹一旦说出，一家一半，她就不好挽回了。
　　她赶紧插话说：“姐夫、大姐，我和陈禹听到这件事后，我们在家里，也简单的商量了一下。您看，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日子一直过的都不松闲，连孩子都没敢要，现在还租住在外面。不象你们买了房子，姐夫在税务局收入也高。我们想着反正这钱也是二姐的，我们打算先用这个钱，买上一套房子。然后我们在把这钱平分了。”
　　温文趣听童小明厚颜无耻的这样说。他心里不是很高兴。先买套房子？这是笔小钱吗？他在脑瓜里粗略地快速计算了一下，他们要先买了房子在平分这些钱，他们剩下的连百分之三十都不到。
　　他决不会赞同，他们一相情愿的想法。
　　他吸着一支香烟，想缓和一下被激怒的情绪，他望着童小明说：“要说，这些钱是陈露在胡玉他们公司的股份，我们外人不好参与。理应让陈清和她弟弟商量着办。说起了买房，我们这房子也是向朋友借了钱，向银行贷了款。再说了，几次让你们搬到老人那去住。可你们不去，这怨不得别人。我觉得你的这个说法，有些欠妥。”
　　童小明听姐夫表态明确，他根本没有松口的意思。她把吃剩下的苹果核，放在茶几上，她对姐夫说：“姐夫，话可不能这样说，早先我们是有搬回去的打算。照顾老人也是我们做晚辈的责任。可是，大家把老人交给我们照顾，你们只是在节假日，礼拜天来看看。你们想过没有，我也是职业女性。不是他们家的佣人。”她的这话说的，引起在座的几个人对她不满。
　　大姐首先说：“小明，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姐妹好心，让你们去家里住。可没把你当佣人看待。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爸我妈就想等着抱孙子，你老拿买房子，这个作条件。其实，这也是老人的旧观件念。二妹这钱，你又这样打算。你和我弟弟结婚，谁又没有逼你！”
　　童小明见他们如此这番话，她见陈禹也不为自己报不平。他只顾着一支支地吸烟，她感到自己很委屈，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她哭着说：“是我贱！……我知道，你们全家不同意，我们这件婚事！我家是小市民，和你们家不门当户对！陈禹你也说话呀！”他开始以为童小明，能有什么高见。她有什么办法说服，大姐和姐夫。可他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的话让他很没面子。他望着童小明刁蛮的样子，象个泼妇。他想起童汐风，昨夜那好的心情。他整个人都充满柔情蜜意，初堕情网，春心荡漾。他们百般恩爱。他想他们生活在一起，不会象他和小明整天吵架。
　　“你回家吧！”
　　她把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说：“你记住，别把钱看得太重。那样会很麻烦的。”
　　“你是谁？”
　　唉！我可不要你在我面前，扮演慈母！
　　他回到家被童小明弄得忘了童汐风的话。这才演义成眼前，这种丢人显眼的局面。童小明倒在沙发上，她抽泣不止。这让大家很难看。她象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陈清对弟弟说：“你看，我们也没说什么？我们说的也都是实情。再说了，你们买房不买房，关我们什么事！”童小明这时止住哭泣，望向大姐说：“大姐，你这话怎么这样难听！你大人大量的，也用不着这样说！我们这是来和你们商量。”
　　“我们还没说什么，你就又哭又闹的……”
　　温文趣打断晨清的话，他不想让她再说下去。童小明这样一哭，大家闹个不欢而散。这可是两百万的事儿。他既然把态度表明，就没有必要再说其他。女人们，就是喜欢纠缠枝节！他开始劝说：“好了。不要争吵了，我们还是商量正经事！”童小明站起来，拉着陈禹说：“我们走！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陈禹，你给我坐下！我看你走走！”陈清对站在起身要走的弟弟面前，嚷道：“你们这是商量事情的样子吗？你们怎么说，我们就只能同意！不同意就哭就闹，我跟你说，这钱是陈露留下的。我们要分也要分个公平。”
　　“大姐，我不想和你吵！”
　　温文趣说：“这就对啦，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可吵的。我们应该赶快通知胡玉，我们先把这些钱提出来。免得夜长梦多，我们自己先乱了。人家一句话，现在他们没有现款，我们全玩完。”晨清说“要真是这样了也倒好，省了我们为着钱吵架！”
　　童小明叉着腰说：“大姐，我是来吵架吗？还不是你和姐夫联手对付我。我可没有人给撑着腰。”她听了姐夫的话，也不再闹着要走。可她嘴里的话也不饶人。最有气的应该是陈禹，他半天没说一句话。天上突然掉下两百万，这应该是好事情。好事情把姐弟关系，闹得如此紧张。这很伤害他的感情。一半就一半，他也看清楚了大姐和姐夫。
　　还有他这个母夜叉似的老婆。他很后悔，让她参与进来。他认为自己办了，一件天大的傻事！他想在她面前证明什么呢？无非是想让她看得起自己。他不在是一个，无权无利的小办事员。他从此有钱了。我有钱了，我还能象往常那样，听她的话，受她的气？


 第七卷叵测 第七章　条幅
　　月影、树影，在窗前抖动。空枕听小雨。
　　泣声、怨声，怨道离人去，忘约无消息。
　　陈禹躺在童汐风的床上。他两腿一扬，他在大腿的缝隙中，看见了这个条幅。他踢去皮鞋，爬在床上。他觉得这个条幅很特别。他匆匆地看了两遍，也没有弄懂上面的意思。他望着童汐风问：“这是那位大师的杰作？”
　　童汐风还回味着昨夜，她俩昨夜的合欢之夜。他带给她久违的愉悦，虽然他笨手笨脚的。她在白天轻抚着嘴唇，偷偷笑了好几回。怪不得，现在男女都喜欢偷情！
　　天还亮着，陈禹就“打的”来到，她的“小江南餐馆”。他给她使个眼色，把她叫到外面的便道上，对她说：“我很想你……”
　　“你真没出息。我们分手还不到二十小时。”
　　“去你宿舍，我对你有话说。”
　　“说吧，非到宿舍干吗？”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童汐风听陈禹问她墙上的条幅，她看了那条幅一眼说：“什么大师的杰作。那是我的写的。”
　　“呵，没想到你还是个才女。”
　　“什么才女？我只不过是随便写的，觉得这些话对自己，有些警示作用。我就把它挂在墙上。”他是搞文字工作的秘书，整天写材料。但他不是搞创作，也不太喜欢文学。他的文字工作，照他的话说是：“混饭吃。”但这不影响他，看到条幅中隐藏的故事。他望着条幅问童汐风说：“你能告诉我吗？”
　　童汐风的故事好长，好感人。
　　他现在才知道，对童汐风背信弃义的，那个朋友是我。他虽然和我没有见过面，但是他听陈露说起过我。他现在暗自庆幸，他昨天对她只提到胡玉的名字，而没有提到我。否则，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童汐风并不知道，我和胡玉的关系，以及，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当然，他对我产生了很大鄙视。他在她的面前，臭骂了我一通。
　　最后，他搂过童汐风对她说：“这种见钱忘义的小人，你不理他，是最理智的行为。但是，我也还看的出，你依然还在爱他。”
　　“你这是说到那里哪里去了。我实话告诉你，我永远不想见到他。我没有他，我将来也能生活的很好、很幸福。我每天为工作，忙昏头。就是想，我有一天能超过他。”童汐风背靠在他的腹部说。
　　“你知道，他的生意，做得有多大吗？”
　　童汐风遥遥头：“我有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我也不想知道！”
　　陈禹心想，她真的不知道也罢。要是真的知道了，她非得气歪了鼻子。陈露是在我的医药公司，就投资了两百万。胡玉打理着我的医药公司。他还知道我接手了林心雨的，巴洛克房地产公司。
　　他忿忿不平地看着她说：“他是个无情无义，没有良心的！”他鼓励她说：“我们量力而行，等他哪天遭了报应，我们就能超过他！”
　　“我们？不自量力？你让我感觉和你在一起是幸运？呵呵，你们男人啊，都是在开始的时候，这样感人，感动女人。到了末了，什么对自己的女人，丧失了激情呀，我们在相处很难呀。我难怪感觉到，女人很快进入角色，那是一种悲哀。尤其是性，女人很快地和男人做爱，接受一个并不十分了解的男人，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可是，现代生活的节奏这种快，女人没有时间去分辨……比如你所说，我们，和我所说的我们，在我看来不是一个概念。但我们有那么的时间，相互了解吗？没有，我们每天遇见很多人，我们能够记住的有几个？我觉得，就是我们在一起做爱了，分手了，来去匆匆，这又能怪谁呢？”
　　“汐风，我坦白地告诉你，我不是你所说的那样的男人。我虽然称不上好男人，但也不是一个坏男人。我喜欢你，爱你。”
　　“你在讨好我……”
　　他此刻不是在讨厌她，他是动了真情。他躺在床上，抱紧她的腰部。他希望她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打算离开童小明。这个泼妇般的女人，她刁蛮起来，一点也不象个职业女性。今天上午，他们在大姐家吵了架。大家不欢而散。他们回到家，童小明继续指责他说：“你哪象个男人！你大姐和姐夫那样说我，你就象个笨蛋、傻瓜！就听着他们挖苦我，你却无动于衷。”
　　他躺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你还有完没完！我以为你还有什么高招，说服他们多给我们些钱，谁知你越说越离谱！谁说过你是佣人了？”
　　“我们搬到你家，不就是了吗。让他们请保姆他们嫌贵，不就等着我去吗！”
　　“你这是放屁！”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在童小明面前，骂得脏话。这下他可捅了马蜂窝，他为了躲避她的攻击，他跑到卧室里，用被子蒙住了头。他不想和她再吵下去。他突然听见关门的声音。他撩开被子，见童小明走了。她一定又是回了娘家，她每次闹过之后，就是回娘家。他也是一次次把她再请回家。
　　他接着又用被子蒙上头，在被窝中的黑暗中，他冥思苦想，他这一辈子都是为了什么？同住在一间屋子，他为什么总是这样被动。需要看着她的眼色行事。他见她走了，心里发烦，他中午没有吃饭，胃口也不舒服。他这些年的委屈跟谁说？他想着眼泪就滚下来。他想，童小明整天说爱他，可这爱，怎么这样折磨人！
　　现在，我终于有钱了，我为什么还怕她？他向童汐风倾吐着满肚子的苦水。不觉眼睛又开始湿润。感情这东西很复杂，童汐风没有过家庭生活，她也想品尝它的酸甜苦辣。她心里也不清楚，再一次介入到他的家庭纠葛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人吗，为什么总让她遇见这样的事情！他能真的珍惜我们这种萍水相逢的感情吗？她也不知道。关于萍水相逢，这样的话题，故事很多，众说纷纭。
　　她觉得糊涂的爱，是人类的一次革命。糊涂的爱，有无道理。人都没有探讨出结果。只有每个人用生活证实。运气与默契在男女间，就显得十分重要。这话似乎有些滑稽，但这真是一个既朦胧，又抽象的情感作业。有些象“海市蜃楼”。在性爱的情侣间，突破了人戒备的防线。
　　于是，她最喜欢听，那首流行的歌曲《糊涂的爱》。
　　“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种情形对她是矜持，也最合适。这是现代人的流感病毒。使众多男女那样迅速被感染、发烧……夜不能寐，朝思暮想。她想，有多少人为此情窦初开。夫妻、乃至情人，互相编造各种谎言。真假难辩。温馨如梦，醒来飘渺云烟消散。有的还真象那么回事，颇有些感情韵味。煞有介事。人蔑视自己的情感，酝酿着苦果。
　　但人很难摆脱对异性的诱惑。
　　“你能爱我吗？”陈禹这时很伤感的问她。
　　“你这话不该这样问我？我值得你爱吗？我很孤独。我几乎封闭自己。你和我做过了，我就很满足。我不想要你什么承偌，我也不想，让你为我闹家庭分裂。你不离婚也没关系，你爱我就够了。我不会像那些女人，那般不通情理。我是爱你的。”
　　“当然，你让我感觉到了。我不是因为你，才想和她分手。这个念头在我的心里，隐藏好多年了。”
　　“你真的那么讨厌她？”
　　“是的！”
　　童汐风低声说：“我爱你。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我会把整颗心给你，我想做个贤妻良母，我想为你，也是为自己，生个孩子！”
　　“假如，我没有那一百万呢？”
　　她拥抱着他说：“更好！在我决定找你之前，我还不知道你，得到了那些股份。我敢说。你现在的工资，还没有我的收入高。再说，你还没有拿到这笔钱呢。”
　　“你很实际。你还没回答我？”
　　“当然！”
　　“当然，是什么？你对我一点表示也没有？”
　　“你要我怎样？”
　　他仰起脸抱着她，他闭上眼睛说：“吻我。”
　　童汐风慢慢躺在他的身边，她温柔的说：“你先来。”她的心卜通地狂跳，别再是噩梦吧？她的面色苍白，心里很难过。眼眶发红，人应该面对现实。她想，人为什么逃不过情孽？我也不能为一个人，痛苦一辈子。”


 第七卷叵测 第八章　小狐狸精
　　“你们两口子一走了之，这么大的事情，你可不能感情用事。”温文趣从家里给陈禹来了电话。他说：“你们走了，你姐姐被你们气得直哭。泪眼汪汪的，我也没了办法。你我都是男人，关于股份的事情。我们还要加紧商量个办法。对这件事，你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气。”
　　“都是哪个泼妇搅和的。我现在准备和她离婚！”
　　温文趣在电话里，呵呵地笑了，他开心地说：“当然，你要离婚。我和你姐姐尊重你的选择！全家都会赞成你。你要是真的和她离了婚，姐夫保证给你介绍一个比她条件好的多的。我们税务局就有一个科长，她上个月刚离婚。我保证她的含金量高。”
　　“姐夫，真有你的。只要你肯赞助我些，我就感谢不尽了。”
　　“那是，那是。你要是和她离婚，情况可能会不一样了！”
　　“谢谢，姐夫。为这事，我今晚请你和大姐……当然了，重要的是，我们商量股份的事。行，你来小江南餐馆吧，我在这等你们……”他随后告诉了姐夫，他所在的详细地址。他接着说“你一定来！好，我等你。”
　　“你们真够可以，我还真的佩服你姐夫！”童汐风听完陈禹打完电话，她琢磨着他姐夫这个人。她觉得即使他和童小明离婚，也最好不要找这个当口。但她又想不出来，什么当口更合适。人这辈子为何，有那么多的变数？男人怎么说变就变，他真的能离婚？还是一时的气话？陈禹还把他的姐姐、姐夫找到这来。
　　事已至此，她抱怨他也无济于事。她只得说：“你姐夫他们一会来，我去告诉厨子，准备些酒菜。”他望着童汐风。他的眼神，变得很是疼爱她。他握住她的手，迫不急待地说：“你待回再去……”他把她搂过来，他真想清楚了，他爱的人应该是她。一个餐馆的小女老板。童汐风的脸又红又涨，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叹息着：“你，哎！”他把脸贴在，那似马尾蓬松的头发上，他爱抚着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只要你说爱我，什么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世界上有纯洁的爱情吗？如果说有那是太无知。”她相信这一点。她把眼睛盯着他，霎间，她的心里闪过，我真能得到幸福吗？她还是怀疑自己！世界上现在，她还敢相信谁？这也包括她自己。他用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看她的那样儿，好可怜、好可爱。他望着她垂下的眼皮，她的嘴角带有一丝笑意。他吻着她的额头，吻着她的双唇。
　　她扬起睫毛看向晨禹，他深情的回吻他，她闭上眼睛，双颊微红。她感到此刻是快乐的、甜蜜的、一种满足……
　　美味佳肴，秀色可餐。温文趣在吃饭时，他望着童汐风，他的胃口大开。他觉得陈禹找上她非常合适。他感觉童汐风这个女人，和童小明有天壤之别。他感觉童汐风是个风尘女子，现实社会对风尘女子，报有很宽容的态度。这是因为人性左右着人们。不过，他觉得陈禹的父母，他的老岳父是否接受她，这也是个难以跨越的门槛！
　　童汐风看陈清的态度，她一脸的笑容。晨清正举着酒杯正对她说：“大妹子，我们这是初次见面，好象是上辈子的缘分。”她望着大家说：“我建议，咱们今天是一醉方休。”
　　陈禹没有想到，大姐和姐夫会对童汐风，如此热情。童汐风也感觉这事，有些蹊跷。但是，她还是高兴的望着他们称呼着：“大姐、姐夫，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他没有想到，大姐和姐夫会纵容，他的移情别恋。他们似乎是一家子了，其乐融融。如果，他们能够接受童汐风。老爷子那儿也到好说。他还真考虑起和童汐风的爱情！他知道虽然大家还没有道破，但谁都是明白人。
　　怎么不是呢。陈清一眼就看出，弟弟和童汐风有暧昧的关系。她对于童汐风的出现，她觉得正是时候。如果弟弟真的跟童小明好成一个人，他们必然联系起来，为股份的事情跟他们闹不清。这样好了，弟弟一气之下和弟媳妇翻了脸，闹到这种离婚的程度。起码，童汐风不敢跟他们叫劲。她们姐弟俩才能够和和气气地，平分两百万的股份。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至于童小明，她和陈露压根就没有看上过。就是妹妹在也不会同意，让她享受这百万富翁的感觉。
　　温文趣没想到，陈清的态度，对她弟弟体贴迁就。但这是事实，也是他所希望的。他喝了两杯酒以后，他试探着问陈禹说：“以前没听你说过汐风？”陈禹先与姐夫、大姐和童汐风喝了一圈酒。他最感不安的，是怕大姐和姐夫以为童汐风，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他解释说：“我虽然和汐风是刚介入感情。可我们认识已经很长时间了。”
　　陈清说：“你不用解释，我看的出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们将来如何，我们不能知道，但我希望你们懂得珍惜。”童汐风也被这种关爱所感动。她跟陈清喝过酒以后，起身说：“我看看菜去……”
　　陈清说：“够了！菜已经这么多了，你告诉厨师不要再炒了！”
　　童汐风答应着说：“我知道。”
　　今晚，童汐风安排的菜很丰富，桌上，金盏松茸，西柚三文鱼，脆皮鱼香牛肉，栗子焖羊肉，川贝炖鹧鸪，……这对于四个人的饭局来说，可谓丰盛。她离开去了厨房，她想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会儿。也留给他们一些说话的时间。
　　陈清望着童汐风离去，她说：“我能看得出，她将来是个贤妻良母式的人！”温文趣把目光看向陈禹说“但愿吧，她能否，做你的太太？呵！这要你们自己决定。我们这两百万股份的事，她怎么看这个问题？”陈禹说：“就我们的关系而言，她觉得没有那些股份更好。她似乎对钱财，看得不是很重？”
　　温文趣认真地听着他的话，他喝着酒说：“何以见得？怎么会呢？”陈禹说：“总之，她给我的感觉事更注重感情。当然，谁也不会怕嫌钱烫手。事实上，你们从这桌菜上，就可以看到她的为人。她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自食其力。起码，她比童小明要强的多。”
　　陈清补充说：“她俩那能相提并论。她是一个多么漂亮的美人，可人怜爱。”温文趣感慨地说：“这话也只能你姐说，我要是说，她不跟我急才怪。她这种人，也很容易香消玉殒。这是你要好好把握的。”
　　陈禹说：“我会的。”
　　这时童汐风端着，一盆苦瓜荠菜猪肉汤进来。她开门进来的时候，外面传来散座客人絮絮嚷嚷的人气声。今天客人把外面的散座坐满。也可谓之生意不错。
　　她把汤摆放在桌子中间，望着大家说：“这汤可解酒呢？”陈清拉着她坐下，对她说：“你快别忙活了。大家说会话。”温文趣用汤勺喝了一口汤说：“这汤不错。今天店里生意挺好？”童汐风笑笑说：“这还不是你们带来的运气。有一阵子没这样忙活了。”温文趣笑着问：“陈禹的二姐留下些股份，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不是经商的。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怎样办才好？”
　　童汐风想想说“这是姐夫抬举我。我也不是很懂投资的事情。我觉得，无外乎两点。一是，继续在原来的公司当股东，等着年底分成。二是，跟那个公司商量变现，把钱提出来。”
　　“我们倾向把钱提出来。”
　　“这就更好办了。他们是姐弟俩，一人一百万，谁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存在银行吃利息也可，继续找些项目投资也行。两不掺和，赔赚姐弟都是自己的事，大家都不伤和气。”
　　“好！这正和我意。陈禹，你说呢？”
　　陈禹没有想到，姐夫借着童汐风的嘴，把自己话说出来。他心里虽有不悦。他和童小明折腾半天，丝毫也没得了便宜。他红着脸说：“我没意见。”
　　陈清说：“这事早该这样办。本来好事，让那个小狐狸精一掺和，就乱了套。”


 第七卷叵测 第九章　钱动人心
　　童小明的娘家住淮海中路附近。
　　那天，她和陈禹吵架跑回家。她家住在一处正准备拆迁的旧房子里。她顺着歪七扭八的小巷，到了里面的两间破旧的房屋前，她敲敲门，家里没人。她用钥匙开了门进屋。屋子里的灯光很暗，爸妈住在里间屋。外间是哥哥和嫂子住。厨房就在屋门前，用石棉瓦架起的一个小棚子。
　　哥哥和嫂子为了省钱，他们不愿搬出去租房。挤在这里和父母同住。使得她每次回家，只好住在里屋的沙发上。这个沙发也就是为她而准备的。沙发占据了屋内的大部分空间。这里也是她每次和陈禹闹别扭后的避难所。
　　她用遥控器，刚打开放在墙角的电视。她屁股刚挨着爸妈的床边。她就听见妈妈买菜回来的声音。妈妈穿着她过年买的那件，圆领黄绒线衣。她凝神谛听到里屋，电视机的声音。她看见女儿在这个时候回家，猜测到她是和陈禹吵架才跑回家的。
　　童小明妈放下手中菜篮，心痛地望着女儿说：“我就知道，陈禹和你又吵架了，你心情不好，就多在家里住几天。陈禹也真是，他常惹你生气。他大小的事，也不知道让着你。不过，你也不用往心里去，通常吵架，过几天就没事了。”她进里屋坐在女儿身边，继续唠叨着：“他有什么资格，跟你一天耍大男人主义。男人要是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就应该懂得迁就你。”
　　“哼！我现在是一天迁就他。他光着让我温柔、体贴，千依百顺，他就差我当他们家里的佣人了……我这是忍着没了办法。”童小明说时声泪俱下。她接着就把在陈清家受气的经过，细说一遍。
　　她妈心痛看着女儿，一时没了主意，她忙问：“什么？两百万的股份，他姐夫和大姐都不肯让着你们，你告诉他爹去，咱可不闷在心里。”
　　“他爸爸妈妈还不知道，陈露离家出走的事呢。”
　　“那就更需要去对他们说了。现在你们这些人，什么事情都满着老人。你们小俩口吵架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让老人做主？你们怎么能斗的过，你姐夫那个滑头？这样说来，你就不必难过了。这事儿，让老爷子主持，准有公道。他姐夫算什么东西！陈禹是他家里唯一的儿子。所有的继承权应该是他！他一个外姓人，给他十万、八万的就不少。他爱好意思，跟你们谈平分！这件事，你先在家里，抻他几天。你也不要和你哥和嫂子说。这样的欺负人，我找他爸爸妈妈理论去！”
　　童小明娘俩费尽脑汁，商量着各种对策。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星期。仍然没见陈禹的动静。她们那里知道，陈禹已经和童汐风成了，一对儿难舍难分的鸳鸯。他白天去单位上班。晚上就回到童汐风那里住。
　　陈禹和他姐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愿意把股份这笔钱兑现。我还在石城市，谈办公大楼的项目。胡玉给我打来电话，问我的意见。我说，如果公司的资金不存在问题，可以兑现给他们。他们毕竟是陈露的姐姐弟弟。这件事情要办好。
　　由于公司公充他们还占有股份，也要跟他们商量，听听他们的意见。胡玉为这事，和公充派在公司的副经理徐徐商量，徐徐她说她做不了主。她跟公充他们商量，公充和刘洪的意见，他们很简单，不同意。他们的理由是，现在南非的业务发展势头非常好。虽然，陈露这两百万的股份也不算大，但现在马上撤出来，不如说服他们把资金继续留在公司。医药公司在南非的业务，也形不成资金压力。胡玉为这事情，还专门去了公充他们公司，她去说服他们。胡玉又打来电话，说他们坚持他们的意见。
　　我在接到胡玉的电话以后，我对胡玉说：“那我给公充打电话吧，”我放下胡玉的电话，马上联系上公充，我说：“要是抛开我对陈露的感情，我也会这样做。但是，我和陈露这么多年的关系。我不愿意在做法上，对不起她的家人。”我觉得自己还不能口气太硬，做着他的攻心战，我接着说：“我们都是男人，你是我的老哥，希望你能体谅老弟。陈露这么多年她对我的帮助。我们好多事情都交流过。这些股份的钱，对我们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请老哥高抬贵手……”
　　公充在电话里见，我这样声情并茂，也不在坚持他的意见，他对我说：“你是大股东，你说了算。不过，你的说法，很令我感动。我一会儿给胡玉去个电话，让她看着办吧。”他接着问我：“你那里的情况如何？什么时间回上海？”
　　我说：“我这里谈的很顺利，正在起草初步的意向书。我还说不准，什么时间回上海。我回上海一定请你。”公充也许和我一样，他也是个多情男儿。他能理解我，这让我松口气。
　　我打电话给胡玉，胡玉在电话中笑着问我：“你是怎么样说服公充的？”
　　我怎么好直接，告诉她我说的话呢。我便开玩笑说：“我是哭着求他的……”
　　“鬼话！谁信？”
　　“呵呵……”我借着笑声，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我问她说：“你现在还在小家住？”在我们搬到林心雨的别墅以后，就把她的家，称作小家。胡玉对答我说：“我不在小家住，还能去哪？”
　　我问：“想我吗？”
　　“你说呢？你呢？”
　　“我这两天光失眠，睁开眼睛就是你的影子……”
　　“你又是在骗我！那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怎么听着，你轻松的语气，象是在旅游度假。最近，你爸爸妈妈好吗？”
　　“咱爹娘好不好，你还不直接打电话问？”
　　“嘿，你真会说，咱爹娘！我前两天才问候过的。倒是你不让我放心。你说的那房子开始装修了吗？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就等着作新娘吧！”
　　“你可还没有向我正式求婚呢？我也没有答应嫁给你。我看我们这样也不错。朋友相处，恐怕要比结婚要好，友谊第一……呵呵，没人想抢你来做丈夫。我也没指望叫你娶我吧。呵呵……”
　　“呵呵，胡玉说话果然算数。我今天给她打了电话，她说，我们两百万股份的事，可以给我们兑现。她说，大家最好都体谅一下。能否，让他们分两次兑现。她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五月份先兑现一百万，十月份以前兑现完。姐夫，你看这样行吗？”陈清见办公室里没了人，他给姐夫打着电话。
　　“呵呵，这当然可以了！你没说，请请她？”温文趣很满意，他在单位在回答说。
　　“我说了，我们要请她。她说，等以后兑现了再说。显然，她很有诚意。”
　　“那好。她不来。我们自己庆贺一下。那天，你姐从童汐风那儿回来，她可高兴了。说抽个时间，我们好好聚聚。这样吧，我今天晚上请你们。”
　　“你知道吗，我姐夫可是个铁公鸡。他能提出请客，可真是不容易。可能我姐他们真的看上你啦！”陈禹下了班，“打的”过来接童汐风去酒店。他坐在出租车里，对童汐风说。童汐风宛尔一笑说：“我有什么好。尽管是你姐夫请客，但我也说句实在话，他是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
　　“这我大大地同意。但他们也不会伤害我们，我们也休想从他那，讨什么便宜。”
　　“你这话我就不同意。大家和平相处，已经不容易。何必老想着，讨人家便宜？”
　　陈禹脸一红，他说：“我这是惯性思维。也许，你少事。这是姐夫请我们的原因。”
　　“不对吧。可能他还有话？”
　　他们到了新世纪饭店。姐夫和大姐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他们。酒过三巡。温文趣果然，对陈禹提出来，晨露两百万的股份的红利的事。现在这些股份的实际价值，决非是两百万。
　　他抓耳挠腮地说：“这事儿，我倒是忘记问她了！不过这事好办。我跟胡玉通过几次电话。我马上问她。”
　　“胡玉姐，你好。是我，晨禹。我忘记问了，就是我二姐的股份，有没有红利？”
　　胡玉在电话中很坦诚地告诉他说：“有呀，既然我们答应给你们兑现。红利也不会少了你们的。我让会计粗略地算了一下，大约有个三、四十万。但详细的数字还没有出来。”
　　“哈！光红利就有三、四十万，这太激动人心了！”陈禹放了电话，他望着大姐、姐夫说。陈清喜笑颜开地说：“这些钱都是白得来的。陈禹，只要是你们俩成了。这些钱，大姐一分也不会要。给童汐风投资搞个大一点的饭店。也算当姐的对你的支持！”她下定决心，要让陈禹和童小明离婚！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
　　童汐风也不想，在这个时贪他家的便宜。但这些钱对她来说，非常有用。她早就想搞大一点的饭店，苦于没有资金。她并没有想白得这些钱，她说：“我很感谢你们，对我有这么大的信心。但是我想好了，这笔钱我作为借款。”
　　温文趣赞同说：“随便你。”
　　陈禹感激地说：“成，成！只要大姐高兴，我决不会伤害童汐风。她甚至……可以为我生孩子！”他是希望把红利弄到童汐风的名下。这点红利还是不分好。陈清告戒弟弟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你离婚就不太好办。童小明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你们结婚倒好办。”
　　温文趣说：“现在离婚有什么难的！她不愿意，就去法院。我的一个哥们，就在法院的民事厅。现在趁着钱还没有到手，这个便宜不能让她得了去。让她闹离婚，也要离她一个穷光蛋！”他对童小明在他家吵闹的气还没消。
　　他们兴高采烈地，在新世纪饭店吃饭。寻找着百万富翁的感觉，商量着用红利投资的饭店的规模。以及，他和童小明的离婚细节，还有他和童汐风未来……
　　他们频频举杯。这时，陈清的妈妈给她打来电话。说是，童小明和她妈，在家里告了他们的状，把陈露离家出走和股份的事都说了。他爸爸气的心脏正在难受，让她们赶快回家！
　　陈清放下电话，她脸色苍白，气的嘴唇发紫：“没想到这个狐狸精，跑到家里闹了。咱爸气的心脏病犯了！”陈禹站起身来，拿出少有的大丈夫气概：“她要是把爸爸，气出个好歹，我饶不了她！”这真是让他气愤到极点。他握着拳头，恨不得马上赶回家。


 第八卷规则 第一章　肥鸭
　　人都存在不安家室的灵魂。
　　我们渴望爱情，但都藐视纯洁。我们漫骂小布尔乔亚，可我们又欣赏，小布尔乔亚式的生活方式。
　　国宾大酒店，雅间的灯光明亮。墙上挂着一幅，咏梅的字画。我背着手，傲气地站在字画前，欣赏字画。我显得傲然、旁若无人的模样。我觉得具有，驾驭目前事物的能力。我背着小姨约会君惠。
　　我知道小姨遇上了很大的麻烦。那天，我们和方芸喝酒，小姨叫来了她。小姨在喝酒的时候，并没有当着我们说些什么。小姨只是把我介绍给她。从而我知道君惠，她在做化妆品生意。她有一个很有名气的化妆品公司，她主要是经营一家国外的品牌，认识一些市里的领导夫人。既然如此，我不明白小姨春节前，小姨被拘留以后。她为什么只给，我爸报了个信？这事我问过小姨，小姨只是笑笑。她没告诉我为什么。
　　小姨对她很亲热，她们总是有说有笑。在君惠问起小德子的事情时，小姨对她说：“我今天叫你来，就是商量这件事。不过，我们一会儿再说。”我想她是当着我和方芸，有些话不便讲。这酒喝的就有些沉闷。小姨要的啤酒没喝完。在服务员上了，椰汁和鲜奶以后。小姨喝了几口椰汁，她放下杯子，望着我和方芸说：“我们去洗浴！你们一起去吗？”她显然是想和我们分手。
　　我要在以前，一定会说：“我也去。”可是那天，我说：“你们去吧。我和方芸回去。”小姨结了帐，我们便上分手。我在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方芸对我说：“你要提醒你小姨，曹乾这个人很坏。不要让她光看他外表，他内里五毒俱全。”我对方芸说：“他救过小姨，我想他也不该，对小姨如何？”我想，可能是方芸，现今非常恨曹乾。为什么，我当时也只想到，我在录像带中看到的原因。
　　我在这之后是和公司的人，商量办公大楼的项目。这期间财务总监孔芝思，对这个项目进行了测算、评估。我和刘小海、张明一起跟工商行的顾强处长，谈妥了这个项目的意向。我们也和下家买房的单位，进行了接触。这一步非常关键，顾强如果不给我们找到买家。我们公司在这儿，接这个烂尾楼做什么？
　　服务员推开雅间的房门。君惠朝我笑着进来。我把她到餐桌的正座位置，我接过她脱下的意大利牌子的棕色皮外衣。我把她的皮上衣外搭在椅背上。她象是刚剪过发，她看上去很精神。她在我身旁坐下来的时，我侧脸一看，她丰韵依旧不减当年。尽管，许多年过去了，我时常想起她和小德子，那次在派出所搞的恶作剧。我望着她笑了。我闻到她用了一种昂贵的香水。
　　君惠纳闷地问我说：“你笑什么？”
　　我把菜单递向君惠说：“没什么。君姨，你先点菜。”我过去见面习惯称呼，君惠为君姨。随说，她比小姨还小几岁。她和我的年龄几乎相仿，但毕竟她是小姨多年的好友。
　　君惠笑笑，问我：“我老了吗？你这么大了还叫我君姨。让我真不好意思。”
　　我说：“过去叫顺嘴了。还是这样好些。”我等君惠跟女服务员，点好菜以后。我问她：“我们今天喝点白酒？”
　　“可以。”
　　酒菜上齐，我向她敬酒说：“君姨，我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打听一下小姨的情况。我觉得她在小德子被抓以后，可能面临许多问题。可是，我问她几次了，她只是说，让我办完了事情以后，赶紧回上海。她什么事也不想告诉我。”
　　君惠几杯酒过后，她也不直接回答我。
　　她也只是笑嘻嘻地跟我喝酒。我主动提起曹乾，她说：“曹乾这个人善于投机钻营、但人性不好。我劝过你小姨，和他在一起要格外小心！小德子这次被抓，你小姨也觉得跟他有很大关系。但是他们可能走的太远了，很难在回头。我早就说过曹乾，是个卑鄙小人，你小姨不相信。到头来弄个商场、情场两盘皆输。不过，现在想搬倒曹乾也很难。除非下黑手，这些事情不光你小姨不想让你掺和，我也不想让你介入进来。小德子有些事情，是犯了道上的规矩。你小姨并不想，让他下场这么惨！”
　　事在人为，小德子的事情，我可以放着不管。可小姨的事情，我不得不问。固然，我对小姨的有许多的看法。人是讲良心的。虽然，我还想不出具体帮她的办法，但是我想和曹乾斗一斗。现在，我也只能依靠君惠。君惠不语，她低头一笑，她和我又喝了一杯酒才说：“你？……算了吧，你好好做你的生意，这比什么都强。你也太小看他了。”
　　我找不出合适的词汇，表明我的态度。究起跟本，我的内心很复杂。我刚来时，我对小姨所有美好的印象，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而遭破坏。但我又不知道，为何想帮她。也许，人就是这样，时常想做无法做到的事情。事情也巧，正在这时，君惠的手机响了。
　　王副市长的爱人芦席鹃，给她来了电话。芦席鹃在电话中说：“君惠，我的化妆品剩的不多了。”君惠望着我，我示意她邀请对方来。君惠说：“那，我明天给你送过去好啦。你有空没有？我和一个朋友，在国宾大酒店吃饭。你能过来吗？”“好的，我马上过去。”我没想到对方答应的很爽快。
　　我从君惠的口气，听出她们很熟。现在人熟是个宝，君惠在这时，她才告诉我，小姨的事情，她也找过她。开始，她说小姨的被拘留的事情，非常难办。后来，她在电话里告诉她，小姨的事情有了转机。我想，这可能是在曹乾找过王副市长以后。
　　天下弄不明白的事多着呢！
　　我开始以为，这位王副市长的夫人岁数很大。君惠对我说：“我们是老同学。她在王副市长的老伴去世以后，她就和她原来的爱人离了婚。她说，王副市长对她是一见钟情。她和王副市长结婚以后，她没两年的时间，就连跳两级。她从政府的办事员，调到我们这个区，当了一个实权在握的副区长。”
　　我对这些并不惊讶。这有什么，现在这种事情也很正常。我倒是见了芦席鹃以后。她的相貌，让我惊讶不已。她长得和林心雨太相象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气质不俗，显得高雅。她的举止也不拘泥，君惠把她介绍给我以后，她把西服脱了挂在椅背上。她穿的那件粉红色的毛衣，领口很低。她胸前的乳房隆起，清晰间表现出圆润的轮廓。在圆润的轮廓上，点缀着一颗暗红的梅形胸花。
　　她的胸花和气质与林心雨出奇的相象。她气色保养的也非常好，脸上的色泽红润。让我不由得不多看她几眼。她回过头时，发现我在注意她。我有些紧张和慌乱。我在匆忙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我心怀鬼胎，用莫名口吻说：“很高兴认识你。”
　　芦席鹃坐在君惠的身旁。她看过名片，望向我说：“上海巴洛克房地产公司……在我们这里有生意吗？”
　　“我正在谈着一个小项目。”
　　“奥，原来是这样。”她望着向君惠说：“我还以为，我来了给你们搅局了。”
　　“我巴不得你有时间呢，平时是很难请到你。”
　　“呵呵，我们那位当家的去深圳了。我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有得必有失哦。我今天晚上，好好放松一下。”
　　“难得，你有这个雅兴。”
　　我赶紧站起来，我去雅间的门外，叫进服务员。我对芦席鹃说：“请您再点几个菜。”
　　芦席鹃看看我，她举止大方，毫不客气，她望向服务员说：“来个，黄焖鱼翅，板栗辣子鸡。就添这两道菜就行啦。”她说完，又望向女服务员叮嘱说：“告诉，你们老板就说，芦席鹃来啦。可别让他把假鱼翅给我上来。”
　　女服务员客气地解释说：“我们这里绝对没有假鱼翅。”
　　“你就告诉他说我来了。就不会假了。”
　　“好的。”
　　芦席鹃等女服务员退下，她对我们解释说：“这的黄焖鱼翅，是鱼翅中的上品做法。它要选用上等吕宋黄，用水发足发透。再用母鸡、肥鸭调出上好鲜汤，加上金华火腿，以文火焖，几个小时，然后调以干贝汁、火腿末等作料，集中国千年养生，药食同源，阴阳平衡道理，烹饪而成。”
　　君惠笑着说：“照你这么说，你要的这道菜，我们需要等几个小时才能吃上？”
　　芦席鹃说：“现在什么事情，没有个变通的法儿。他这里有应付客人的办法，他们都是提前焖好，放在冰箱里。谁会提前一天预定它？关键是他们别拿假的，糊弄我们。象我们是傻老冒，没吃过这东西。”
　　我在一旁观察着芦席鹃，我只听她说吃鱼翅，她就有这一番道理。这个女人还真是个人物。我不得不承认她很厉害。我虽然整天在饭店吃饭，可我一直没有吃明白。


 第八卷规则 第二章　玄牝
　　我和芦席鹃喝酒，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她对我也是格外的热情，主动地接二连三地和我喝了几杯酒。我当然要做出不卑不亢的样子，我用脚在桌子下面，有意轻轻地碰了一下君惠，我朝她递个眼色。我想让她重提，刚才关于小德子的话题。君惠用手梳了一下浓黑的短发，她朝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和芦席鹃聊起香水的话题。
　　我想，既然你们胡侃，我也加入其中。这总比我突然改变话题，让芦席鹃感觉扫兴。我先给她留一个好印象，也许更重要。
　　君惠望向芦席鹃，象个推销员似地跟她介绍产品说：“我们经销的这个外国品牌的香水，增加了多种功能。它能振奋人的情绪和精神。人的情绪与行为，受信息素的影响。我们的产品，通过模仿人与生俱来特殊气味，它能激发人快乐和舒缓人的身心……”
　　“真的那么好吗？哪天，你和化妆品一起给我。让我也感受一下。”
　　芦席鹃仿佛闻到了君惠身上，那荡漾起遐思的幽香。可这幽香和酒气融合在一起，但却是相当耸动。它挑逗起我的嗅觉、也点然我的想象力。我坚信喜欢香水的女人，是对精神的物化与纵欲。情感与性，颠覆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关系。重返自然是心理、生理的需求。不过，现代女性把使用，香水与穿什么衣服，看得同等重要。
　　我端详着芦席鹃，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林心雨。我是第一次坐进林心雨的那辆白色宝马车里，闻到香水的魅力。阳光西垂，照入车内。我在车内空调的爽风中，闻到那淡淡百合的清香。我感觉到她和林心雨一样亮丽动人，风姿绰约。
　　窗外缓慢升起太阳。阳光穿透落地窗帘，照在我躺在的，林心雨家宽大的床上。我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她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一瓶法国的男用香水。她穿着睡衣从楼下上来。她的微笑凝结脸上。
　　她拿起那瓶香水，她看着我说：“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我问：“气味很重要吗？”
　　“当然，为什么人们常说，气味相投？”
　　我说：“不是吧，那叫臭味相投！”她望着我微笑着，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她就把那香水喷在我身上。我起了床，许久，那香水的味道，还在我身上飘散。说实话，我喜欢空间，被香水弥漫。这使我感到温馨与浪漫。
　　芦席鹃的声音，也让我感到迟疑，迷惑。
　　我不清楚，我对她如此敏感。我很喜欢她说话的声音。她的语气和语速，柔和地进到我耳朵里。美女如花！我知道世界上有相同的花，但没有不同的价值。相同的女人，没有相同的命运！现代的价值观，改变着人们的思维趋向。你走了，她来了，你歌唱罢，我登场。我想象不出，她原来的丈夫对她的现在，是如何感受？
　　她没有错。生活原来就是需要选择。我不赞同，现在双赢的说法。世界怎么可以双赢呢。人就是走在平衡木上，摇摆着走向未来。人与自然相比，我们还是没有长大成熟的婴儿，还不懂得对与错！不是吗？过去认为真理的东西，我们今天看来就很荒唐。
　　这时，芦席鹃举着酒杯，她微笑着和我喝酒说：“瞧，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喧宾夺主。我们只顾着聊香水，冷落了今天李老板……”
　　我受宠若惊，我忙端起酒杯说：“我在你面前，称得上什么老板。充其量也就是个个体户。”我抬起头，望向她。她给我一个浮云般的微笑。我知道自己渺小。这个可咒的世界，她怎么傍上了一个副市长！如果不是这样，我还真喜欢她。我喝着酒，想着不该属于我的人。
　　于是，我脸上微笑着，心里充满苦涩。
　　“你这是那里的话。现在，一些国企都不景气了。你们就成了救世主，我还很想听听，救世主怎么看，美容和香水呢？”
　　我不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她是想嘲笑我的无知。她微笑冰冷，我的情绪灼热而复杂。她是个不容易被人看透的女人。既然你们胡侃了半天，我就把从书刊上，看到的那些胡七乱八的东西，在脑袋里转悠了一遍，想想说：“美容和香水？都是近来时髦的东西。但我觉得，中国的医学认为，人阴阳平衡对于美容相当重要。阴是指人体的五脏：心、肝、脾、肺、肾；阳是指人的六腑：大肠、小肠、胆、胃、膀胱、三焦。人的五脏六腑气血调和、皮肤自然会出现光泽，相反，人的皮肤就会粗糙。”
　　“说的不错，你说说看。”
　　“例如，肺热或脾湿都会引起滋生暗疮，肝肾不和会导致面部产生黑斑。因此，人身体的健康，是人美容的关键。调整体内脏腑功能，使身体保持健康状态，人自然就会脸色润泽。”
　　“说的好！”
　　我望望身边的两个女人，我想，我既然想利用她们，我就必须想办法，把她们侃晕。这也是我在晨露出家以后，我看了些有关道家的书籍，还没地方发挥嘿！我还专门看过几遍，老子的道德经。什么，“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道之玄教曰：玄牝之门，天地之根，生身处，复命关，金丹之母，玄关之窍，凝结之所，呼吸之根。甲乙坛，戊己门，心源性海，灵府灵台蓬莱岛。朱砂鼎、偃月炉、神室，气穴、土釜、谷神、灵根、把柄、坎离交媾之乡，千变万化之祖，生死不相关之地，鬼神觑不破之机。难以悉纪，要而言之，无非为此性命之道也。”
　　我大肆胡批乱侃地，对她们解释着古人所云。我说的她们茫然，使她们不之所以。我的内心在窃笑。我果然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什么叫博学？多背上几篇名篇，加以发挥，这就是学问！
　　芦席鹃凝视着我，困惑地说：“你果然是博学呢。按现在的说法，是个儒商呢！”
　　君惠也注视着我问：““玄牝”是甚么意思？”
　　呵，她们真的是晕菜了。我接着胡侃下去，我想想说：“《山志_》中说，玄者言其微妙，牝者萬物之母。朱子的解释是，玄，妙也。牝是有所愛而能生物者也。历代解释下来，弄得现代人不知所云。说个俗一些的大白话，就是公母。更有的人把道，解释说是生殖器。什么，坎离交媾之乡，千变万化之祖。分明是讲做爱吗。”
　　芦席鹃和君惠被我说的情绪飞扬。
　　她们更是笑的前仰后合。为此，她们接二连三地和我干了三个酒。什么叫飘飘欲仙，就是老鼠喝多了酒，给猫拜年那一刻的感觉。我充分地体会着飘飘然的美妙。我下意识地用眼瞟了瞟芦席鹃，她在莫名地看着我。我用手抹抹嘴唇，我们有似同相识的感觉。我感到，我的话得到了，她们可笑的认同。
　　事实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宿命！
　　这也没有什么可怕，我从不反抗这种自由的意志，和结交女性的欲望。女人也喜欢尝试多样性的生活，但她们缺乏思想。她们和小姨一样，是这个城市中出色的女人。但她们没上海女人有思想。她们更加实际，更加渴望寻觅找不到的东西。她们得到了很多物质的东西。但她们的内心深处，却被生活的风雨，啄出了许多虫洞。
　　人们常说，男人放纵才去找女人，渴望从异性那里获得解脱。那么女人呢？她们也需要异性的友谊。女人说，会为片刻的温暖而去做爱，是为渴望而做爱。“无非为此性命之道也。”


 第八卷规则 第三章　麻雀
　　麻雀是快乐的！
　　方芸这几天她很少找我了。我和君惠她们喝酒的那天晚上。她打电话找我。我说，我在国宾大酒店的歌厅和朋友们跳舞。她想让我去她家，有事情和我商量。我对她说，我晚一些时间去。
　　那天，我正侃得云山雾照的时候，酒店的钱经理来了。他是一个胖墩墩的，笑容可掬的人。他显然是冲着芦席鹃来的。副市长夫人驾临，提前没有人给他打招呼，这多少让他感到吃惊不小。他先是坐下来，按照我们当地的规矩，自罚了三杯酒。他显然知道芦席鹃喜欢跳舞。
　　他分别和我们喝过酒以后，他叫来服务员送来很大的果盘。问我们还想要点什么。芦席鹃问君惠说：“我是再也吃不进去了。你呢？”
　　君惠说：“你没见我连菜都很少吃。我在减肥呢。”
　　钱经理问我以后，便说：“我请大家去楼上的舞厅，唱会儿歌，希望大家赏光！”
　　君惠欢迎说：“我也正琢磨着，吃过饭以后去哪唱歌呢！”
　　当我在划卡买单的时候，钱经理表现出，一种虚伪的谦让。我们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吝啬的时代。他想表现自己的慷慨大方，又怕影响他的经济效益。社会就是这种状态。中学生可以做到AA制。但这对于我们来说就很难。这困难不是钱的问题，更是我们的观念。我们不可改变的习俗。
　　这也是我们快乐麻雀的所在。
　　我要消灾解难，就要先供奉我的菩萨。我一直很少惊惶自忧，我努力寻找着一个新的栖息地。我对任何事物都抱有希望。在我的脚下没有通向未来的康庄大道。我懂得迂回。老子说，世界有“鬼神觑不破之机。”我只能顺应生活，而不是颠覆它。
　　芦席鹃之所以，想在这天潇洒一回。后来，她告诉我说，是在前一天晚上，她往深圳给老公打电话。对方是个女人接的电话，说是王副市长在洗澡，有事，让她留话。奶奶的！这大概就可以理解，她当时的心境了。这种现象对于北方女人来说，无疑是灾难性的。这只能证明，她过去的所有努力，都已经付之东流。她和现任老公结婚才几年，这次分别也刚一个星期。他找了或者遇见了，那位接电话的“临时工”。她在百无聊赖的时候，她想起了给君惠打电话。
　　君惠到了舞厅，更是把我吹嘘一番。险些把我说成，当今知名作家。我一再说，我只是在网络上胡写八写，成不了什么气候。这些肯定是小姨对她说的。小姨经常以我为骄傲。我尽管对她们表示谦虚，但我的心里还是非常得意。
　　君惠和钱经理选着歌曲，他们在一旁唱着歌。君惠的嗓音很好。但缺乏专业的训练，只能停留在质朴上。钱经理陪客人很到位，他虽也短不了出去，照顾生意。但他忘不了关照我们。我感到人与人之间，在他们那里表现出了，主仆关系。他的话不多，句句贴理，给人宾至如归的感觉。这当然是因为芦席鹃在。没有她，在酒店经理的眼里，我们算老几。
　　我接触过许多女人和男人。惟有这种在女人面前，过分表示谦卑的男人，最让我看不起。也许是我孤傲的天性所致。我在她们面前喜欢装腔作势，我喜欢和那些事业有成的女人，在一起讨论人生。我在谈论性的问题时，也从来不冒犯她们。我即使和她们做爱，也维护她们的尊严。在与她们和谐的，情感交融的过程中，我使她们摆脱世俗的偏见。我觉得性爱，并不污秽。
　　舞厅里的灯光宛如黄昏和黑夜的相交时光。
　　我陪着芦席鹃跳舞。可以说她远不及，胡玉跳的舞姿，那么翩翩。可我感觉到她的诱惑。或者，我更会利用她的感情危机，我想铤而走险。我有意地用前胸，碰碰她的乳房。她鼓励的朝我笑笑。不过，这种游戏不可继续。人很快就能把一种情结，栽种到对方的心里。我知道，她很快就会找我的。我很了解春播，当你撒下种子以后，这粒种子总会发芽。但她需要春雨。
　　我真象麻雀一样的开心。我和她们分手时，我感觉到了芦席鹃异样的眼神。但是，我还有事去方芸那里。但是我也不想，也不敢和她发展这么快。毕竟，她不是一个个体户。她有着和陈露一样的身份。
　　我很晚才到方芸家，我见她满脸的心事。
　　在我相识的女人中，我们的关系最为特别。也正是这种奇特的关系，使我们的关系更趋于自然。她常表现出对我的感激。我拥着她进到客厅，在我们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苍白的脸上，流出眼泪。我不懂她落泪的原因。我们的项目进展的很顺利。她不应该这样？
　　我问她说：“你这是怎么啦？你要和我商量什么事？”
　　她啜泣着说：“我想离开这里。”
　　“你去哪？”
　　“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南方的一个市电视台，邀请我去做一个栏目。你说，我去不去？”
　　我思前想后地，为她目前的处境想，我很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去好。”
　　“你真这么认为？”
　　“当然。”
　　“如果你真是这样认为，我谢谢你。”
　　“我说，你尽管去。我不是个忘思负义的人。我们这个工程项目做下来，我一分也不会少了你的。”
　　“我不是找你来谈这些。这点我想信你。”
　　我问她说：“你什么时间走？很快吗？”
　　“就在这几天里。”
　　我问：“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是的，你刚来的那天，他们就来找到我。我怕对你说了影响你的情绪。”
　　我从内心为她高兴。
　　如果她能离开这里。也许，她的过去，就会消失在这座城市。我象她颤战、兴奋的情人，我抵抗自己的情绪。理智告诉我，我们还有一个更好的分别方式。我知道，她的内心很苦，也在拼命挣扎着。我们在相拥时，彼此克制着原始的激情。我和她都有过狂野的体验。我怜爱地抚摩她的脸颊，我放弃了引起她欲望的企图。她这时紧紧地搂着我。怕我马上离去。
　　我们彼此感觉到了，这是我们该分手的时刻。她恋恋不舍地，让我多坐会儿。我和她聊天，我哄得她露出开心的笑容。
　　她问我：“你说，我们将来会是怎样？”
　　“哎，人总有到老的时候，总会面临孤独。过上没爱与被爱，寂寞空愁的日子。是冷清，是不敢回眸往事和那漫漫长夜……”
　　“这你也太悲观了吧。这那是你说出的话？令我窒息。我早就想好了。你是我心的一个大哥，一个好大哥！我常在一个人的时候，晃动你的幻影。扑朔迷，属于过去……真到了，你说的那种时候。只要你是一个人，我不管是在天涯海角，我一定会去找你。”
　　她的话令我感动，
　　“我想，人是需要忘性的。人在无限的情感里，不能残留这么多珍贵的情感……人需要忘记，忘记曾经是爱。爱留下的痕迹。上苍既然要她我分离，我真的没了勇气，和她探讨下去。”


 第八卷规则 第四章　黑痣
　　“刘玉昌！”看守所的一名警察，在关押他的监号外面，高声叫他。他随着吆喝声，侧脸看向外面。他心里暗骂着，他娘的！提审老子有多少回了？他不想记，也没记清。监号里的一名小混混刘三，悄声对他说：“刘哥，叫你呢……”
　　“你他妈的催我什么，老子又不是没听见！”小德子他骂咧咧地瞪着刘三说。小德子显然，已经厌烦了这里被关押在这里。他被关押的这间监号中，也关押着有几个人社会上的流氓、坯子，刘三是他们的头儿。
　　在小德子这个老江湖面前，他们显得嫩了许多。他现在还怕什么？小德子骂完刘三，他慢腾腾地从地铺上爬起来。他脚上带着一副沉重的脚镣。他是一个毫无改悔的罪犯！这怨谁呢？他一直怀疑是贝贝，那个小婊子出卖了他。而他在“红记茶楼”又栽在女刑警路月的手里。每次提审都少不了她参加，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人早晚也得死，他横竖也就这样了。
　　小德子满不在乎地走进提审室，他坐在了路月对面的椅子上。他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向路月，但在那绝望中流露出挑衅。
　　吴处长和路月就坐在他的对面。他们现在已经基本上调查清楚，刘玉昌的犯罪事实。尤其是他残害梅子的杀人罪行。他们现在急需要时间，要彻底搞清楚小姨和曹乾的问题，现在焦点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现代的犯罪案件，往往是形成一个链条。
　　如果，哪个链条一旦断裂，后面的调查就很难进行下去。现在，市里的几个领导出面，让他们尽快结案。王副市长在市里，治安办公会议上，指责赵局长说：“我不明白，公安局为什么把抓捕罪犯的地点，选择在了‘红记茶楼’！为了把这个影响挽回来，我建议市公安局限期结案。尽快给石城市老百姓一个交代！”
　　在小德子脑袋里，每天都在出现那个初春的晚上。他象是走到了世界的尽头，尽管，他在看守所里能够看到太阳。在那几扇高高的铁窗下，是他的绝望。小姨从行警队出来以后，对小德子大为恼火！小姨按照曹乾的安排，马上命令小德子，让他立即停止销售摇头丸。并且让他切断和销售渠道的联系。以退为守。
　　他们必须调整策略，决不能引火烧身！
　　小姨对他说：“现在的情况很紧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要你的销售渠道，马上就在石城市消失。只有这样你才能保住自己。”小德子知道，这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他答应说：“我马上去办。”
　　这时，小姨的口气缓和下来，她望向即将离去的小德子说：“现在，我们只能自保。你至于怎么办？不要请示我。总之，我要的是快。”
　　小德子所建立的毒品销售网络，是按照小姨的部署进行的。
　　他们是用类似传销的，这种销售方式贩卖毒品。他直接控制着梅子，由梅子发展更多的下家。他听小姨说，这是曹乾亲自设计的一种销售模式。他想通了，只要他和梅子其中的一个人消失，小姨和曹乾就会安然无事。小姨对小德子有过多次的保证。小姨顾及他跟随了多年。小姨不会对他怎样。所以舞厅事件出了以后，小德子紧张的心，很快松懈下来。
　　他誓言旦旦地对小姨表示：“只要你不在最后的关头仍下我，我小德子就是死，也不会出卖你。”他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又能怨谁呢？玩女人，他身边到处都是。可是这赌，却要了他的命！他竟为了还赌债，不得不让贝贝帮着他，把剩在手里的摇头丸卖出去。更为糟糕的是，他一时起了贪心，背着小姨单独做起贩毒的生意。他觉得自己做的十分诡秘，没有引起小姨的猜疑。小姨甚至在他手头最紧的时候，给了他一笔钱。
　　人走时运，马走膘。
　　他在刚摸到财富的边时，就出了“红记茶楼”的事件。他认为是贝贝那个小婊子出卖了自己。他看走了眼，他甚至怀疑贝贝是公安的眼线。贝贝是一个诱饵，象钓鱼一样把他抓捕归案。他所庆幸的是，他杀害梅子的那天夜晚，他没有让任何手下参与。他死不认帐，顽抗到底，谁也拿他没有办法。他和公安打交道多少年，也有许多公安的朋友。他虽不懂得法律的那些条款，但是他懂得啥事，都是需要证据的。
　　他望着提审室墙上，黑字的横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不禁露出了几声冷笑。呵呵，这些小儿科的玩意！老子就是死也不交代！况且，他不就是倒卖了万儿八千的摇头丸吗？他后悔向刑警开枪拒捕。为什么呢？他现在想来，他是没把的心态调整好。他总把自己和一个杀人犯联系起来。
　　“刘玉昌！我们等待给的时间不会太多！希望你不要错过，悔过自新的机会。”路月厉声地对着小德子说。
　　小德子望着眼前的冤家对头，他桀骜不逊的笑着……好一会儿，他才说：“摇头丸，我卖了，枪，我开了，警察我也伤了。这个罪，在我们石城市也算得上是头等大案。比我罪过小的，都被枪毙了不少。我现在多活一天也都是赚的。侦察小说我也看过，电影、电视剧我也见过。你们就根据我的罪行，赶快把我枪毙了。这样，我也就把你们解脱了。我看着你们为我的这个破事，忙得焦头烂额。这让我他妈的也过意不去。”
　　路月今天心情很平静，她并没被小德子激怒。她已经掌握了小德子杀害梅子的证据。所以，她并不着急。她也冷冷笑着对他说：“我在最后问你一遍，梅子，她是怎么被你杀害的！”她第一次这么明确地质问他。
　　小德子感到有些意外。他马上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撒谎说：“我杀害了梅子……天方夜谈。梅子死的那两天，我都没有见过她。”
　　“你敢对这句话负责？”
　　“敢！我对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我们那里的小姐很多，我跟她并不十分熟悉，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要以为，舞厅的小姐死了，都是我们管理者问题。”
　　吴处长望着小德子说：“呵呵，管理者？你也配这个称呼！我在这里郑重警告你，你想继续顽抗下去，你只能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可能有活路吗？”他望着路月，又象是对自己说：“什么叫行尸走肉？我本人便是。我就是这么稀里糊涂地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后悔么？他到了现在的这种时候。他觉得已经没有后悔之说。他开始并没有想杀死梅子。他只是暗示梅子远走高飞。现在最属小姐这个行当。是鸟儿一般的职业。在他的管辖的舞厅里，就有不少的候鸟。今天还在石城市的舞厅里，没两天就飞到了，几千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
　　所以，他希望她飞走。
　　可是，他把梅子应得的那份红利都给输掉了。梅子态度是，出事了，你想甩掉我？没门！她拿不到这笔钱，她是不会离开这座城市的。人的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固执。为了一点利益，忘记了死活。
　　小德子面对梅子，他束手无策。
　　他在时间紧迫的情形之下，突然的动了杀念。他感觉在梅子，还对他没有丧失信任的时候，把她杀掉比较容易。如果，他和梅子因为钱闹僵，他对付起她来就会多费周折。他想杀掉梅子，这个想法有了。可他并没有想把她，杀死在自己的家里。那天，晚上他酒喝多了。他早早的就跑回家睡觉。他进家一看，老婆没在家，他知道老婆准又是去大麻将。他用手机确认了一下。他刚脱光衣服躺进被窝，梅子就打手机找他。
　　梅子：“你在干吗？”
　　“我在家。”
　　“我才不信呢？”
　　“不信，你打家里的电话。”
　　“你不怕老婆啦？”
　　“她去大麻将了。我这正想睡觉呢，你来吧……”
　　“来就来，你以为我不敢吗！”
　　小德子在关掉手机后，他的心里忐忑不安起来。他有种虚脱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是莫名的。他虽然时常和她在一起，可从没有在他的家发生过什么。可是他今晚就想和她……他想着有些心颤。
　　感情是什么东西！他不信这些酸溜溜的玩意。
　　他摘去了梅子的乳罩，他诱惑着她说：“你知道吗，我这是这阵子晦气。他妈的打牌老输，等他妈的老子转了运。一天，就能赢他妈的一辆桑塔那。”
　　“你的这话我听多少遍了！”
　　“宝贝，你别逼我好吗。我们谁跟谁……”
　　“我知道你怕家里母夜叉，你的钱都是让她把着。我可不怕她。”梅子说着就被小德子拖进了被窝。小德子现在想，先和她做完了事再说。他忍不住地用手抚摩起她的乳房。梅子用纤细的手，摸着他身上的赘肉，她笑了。
　　小德子问她：“你笑什么？”
　　梅子说：“我怎么摸着你的肉皮，好象猪皮……”他叼住她的乳头，含在嘴里使劲地贪婪的吮吸着……他把头扎在梅子的怀里，他想，我是猪！这个小婊子居然也瞧不起我？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他象一个色情狂一样地摆布着梅子，他令梅子身体颤栗。不过，他还是闻到了梅子身上，发出的阵阵体香。
　　他总觉得，梅子身上的气味十分好闻。不象他的老婆，身上的气味让他感到恶心。他一想到，他要亲手把这个尤物杀掉。他不免有些可惜，难下其手。尤其是他在很近的距离，看见梅子胸前的那颗黑痣。每当他看见这颗黑痣，他就简直发狂……


 第八卷规则 第五章　妓女
　　恐惧，如同窗外的黑夜。笼罩着这座城市。
　　也笼罩着他罪恶的灵魂。他在梅子停止呼吸的刹那，他才觉得人生苦短！他呆呆地坐在梅子的尸体旁吸烟。烟灰掉在她的双乳之间的黑痣上。他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这么多年，但他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梅子一丝不挂地躺在他家的床上，她已经没有了生气。她不在嘲笑他，她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们才能感到安全。他心里害怕了一会儿，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杀人的那种状态是疯狂的！
　　他在扭断她脖子的瞬间，他毫无理智可言。梅子在他的身子下面，进入了一种癫狂之中……性，他妈的这玩意，能让任何女人回到原始的癫狂状态。他在宣泄的瞬间，他想到，他妈的，你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该满足了！
　　梅子在癫狂中，她的眼神带着嘲笑、带着放纵，在呻吟中说：“呵呵，老东西，你还真棒！不过，你欠我的钱，你还是要还的……”
　　“你的钱，我这就给你……”他抱起她的头，他使尽全身的力量，往后扭去……他听见梅子的颈椎，被扭断的声音。他把头歪向一边，没敢看梅子死亡前的情形。他在梅子断气后，他用枕巾盖住她的脸部。
　　梅子死的样子很惨。小德子在她的身旁，接连吸了两支香烟。他不相信自己，有如此凶残。他意识到，他成了一个杀人凶手！他的酒意全消！他和梅子的结果，怎么竟会是这样！一个活脱的小女人，一个生命就这么脆弱？他俩之间从此，再也没有了干系。他们之间的帐，由此一笔勾销。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梅子象一个蚂蚁，在他们做爱之后的刹那，被他残酷地扼杀。
　　就是他所期望的吗？
　　他匆忙地穿好衣服。他从衣柜中找出一个旧床单，把梅子简单地包起来。他把梅子的尸体，放到屋子里的地面上。他开的面包车就停在后院。他先关掉了灯，他在黑暗中开了屋门。外面的寒风吹进来，他不禁打了个冷战。他用汽车钥匙，打开面包车的后车门。他返回屋里，把梅子抱上汽车。他又从后院里，找了一把破旧的铁锨。他把铁锨放进面包车里。
　　小德子在屋里的黑暗中，他蹑手蹑脚地，把被子重新叠整齐。第二天，他老婆还为床上，被折腾的乱七八糟，和他打了一架。骂他，肯定是带着外面的女人，来家里鬼混！他做贼心虚，他没敢和老婆争吵，强忍了下来。
　　他开着面包车，盲目地行驶在城市的大街上。车速不是很快。他感觉这个深夜，格外的阴森……街上刮着刺骨的寒风。他考虑再三，这么个死尸，让他感到为难。最终，他选择了，他过去常去打野兔的……树林、沙滩。那是他埋梅子的地方。他挖了一个沙坑……他想，沙滩上不会留下他罪犯的痕迹。
　　没有月光的深夜，北风呼啸着。远处，是一条干枯的河床，连绵的沙滩……他没留下蛛丝马迹。夜幕中有座大桥。桥上来往的车灯，象夜间晃动的鬼火……闪烁。
　　提审室里的灯光，不是那个提心吊胆的深夜。小德子万万没有想到，吴处长拿出了，梅子曾在他家睡过觉的证据。路月望向小德子说：“我们不认为，这仅是你们的低级趣味。你和她的这种性行为，你能有合理的解释吗？”她说到这里，嘎然而止。
　　小德子感觉他被逼到黑暗的角落中，他已经无处可逃。他在铁证面前无奈地承认道：“梅子是我杀的，我扭断了她的脖子。”
　　路月穷追不舍地接着问：“为什么？”
　　小德子有气无力地回答说：“她敲诈我。”
　　吴处长斥责地问：“敲诈！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为你们在各大舞厅，贩卖摇头丸！”
　　“是我让她干的。是我，不是我们……这我最清楚，我赌博输了钱。我认罪。我也伏法……”就此，小德子是再也不语。
　　太阳东升，照耀着这座城市。
　　路月觉得世界本应该是，充满光明的。但她的职业，让她触摸到黑暗。这个很棘手的案件，在全处夜以继日的努力下，终于有了重大突破。她不知道这是一个，最终的结果。她想继续乘胜作战，挑战对手。她有很多的理由相信，这个案件背后，还掩藏着更深刻的东西。
　　第二天，市里的报纸、电台公布了，这个案件告破的消息。市局的赵局长，亲自挂帅，筹备表彰大会。全局上下无不为，这件事情感到振奋！如果，在全市有着如此影响的案件，对市民一直没有交代，社会的压力、舆论都很大。作为警察来说，面子上也很难堪。
　　路月在禁毒处的会议上说：“我不赞成报纸上的提法，我认为这也是初步告捷。绝对不是最后结案！”
　　孔燕也赞同她的观点：“让我们把这个案子，马上移交检察院。结案，这也太匆忙了点。哎，现在的事情也太复杂了。”吴处长望着她们说：“我的意见和你们一样，我已经反映上去了。但是我们还是要按照，上级的指示办。”
　　散了会，孔燕在办公室里对路月说：“知道案情的，一看就能发现，刘玉昌决不是，在全市组织的贩卖毒品头目。他是在别人偷了驴来拔橛被我们得着了。”
　　吴处长现在是无论怎样，他都感到轻松了许多。他认为小德子的认罪伏法，是全处上下，在这些天日夜鏖战的结果。至于，他下一步的打算，他现在更乐意，听从上级的指示。他是从部队专业到地方，不象路月她们是科班出身。所以，他面对下级的这些情绪。他只能多做她们的思想工作。
　　他进了路月她们的办公室。他望着路月和孔燕说：“现在，刘玉昌认罪伏法了。上级正为我们请功。大家应该高兴才对。你们一个个的耷拉着脸，好象我们打了败仗一样。王军下午出院。我们大家去接他，晚饭我请大家吃饭。”
　　路月说：“我有事，请假。”
　　路月不是对工作有意见跟吴处长闹情绪。路月下班赶快回家，她抓紧时间冲了淋浴。她靠在沙发上感慨万千。下午，孟永建在电话里和她约好。他晚上七点在世纪饭店，请她吃饭。孟永建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他们在电话里，彼此地客气起来。她很为这种感情的维系感到悲哀。孟永建自从那一夜没归，他创了奇迹以后！他便开始撒谎、欺骗她，最后干脆连续不回家。
　　路月对此习以为常。她开始为这事，生了两天闷气。但她很快就想通了，孟永建这人生意没做成功，却沾染了社会上那些的东西。最后，她对他彻底丧失了信心。当然，这也包括她对婚姻的态度。
　　她从不相信到相信，“男人靠不住”。这个过程这样的短！她做错什么了吗？没有！她现在确信，社会的价值观、已经冲击、危机到她的家庭。
　　在情感多变的、这个微妙时代，人是无能为力的。
　　在世纪饭店，华丽的散座大厅。孟永建在这里请她，可见他想把婚姻的结束语，终结在这种奢华的地方。他坐在路月的对面，他失去了往日的爽直。他的脸上露着诚实的痛苦。
　　他和路月平静地喝过酒以后，他面对这样的情形，神态显得不大自然。他几次避开路月的目光，他终于说：“我总觉得这些年，我欠你的很多……”
　　“你这样说，还有什么意义吗？你不好直接对我开口说，离婚！”她用着一种讽刺的口气接着说：“你连这个勇气都没有吗？我没什么想不通的。我只要孩子。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可以统统拿走。”
　　孟永建听了路月的话，他有些吃惊，他沉思着说：“其实，我知道这些年，我对家里的投入没你多。还有孩子跟着你，我什么也没脸要。”
　　“你已经找好了？”
　　“也许吧。”
　　路月从心里鄙视孟永建。在她的感觉中，维系他们之间关系的是孩子。孩子是她生命的重要部分。但是她真的是太忙了，无暇顾及孩子，和他这个毫无体谅可言的男人。但她没有预知他们要完结。孟永建为寻求新欢，象当今好色的男人一样，把她和孩子抛弃了！
　　过去，同事们提醒过她。她没防患于未然。她知道孟永建的生意做的一直不好。她帮不了他赚钱。况且，她对谈生意也不感兴趣。她和孩子的日常生活开支，她的工资也够。她不象许多女人那样需求物质上的东西。她也没有世俗的那种“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概念。怎样弄钱，是男人自己的事。孟永建虽然也有过抱怨，她没往心里去。对于性问题，男女的床第之欢，他们没问题。
　　男人喜欢做，她也非常随和。夫妻不就是如此吗？她很少拒绝他的求爱，但她有些传统和古板。她在恋爱的时期，就缺少那些所谓的激情、浪漫。她接触的黑暗面太多，这个结局对她有点嘲弄。她不理解眉目传情，对于夫妻来说还有什么意义。性爱是隐秘的私事。她不是有很强占有欲的女人，但她是个工作狂！
　　她非常喜欢自己的职业，她渴望成功。她不随波浮沉，在这点上她有些自负。她的这种自负，甚至没有为他们的分手而过分难过、痛苦！好色！哼，见你的鬼去吧！你可以找那些舞女去睡觉，同她跳舞、做爱……就她所知，象孟永建这样的男人，不少是和老婆离婚以后，娶了这种女人。
　　不错，这种女人更会讨男人的欢心。这是她们的职业。在路月的眼里，那些舞女的心灵都是肮脏的，性欲的……是伤风败俗的。是社会的腐蚀剂。也许，她的这种观点，代表了当今许多女人的态度。但这并不代表现代的男人。而这些男人和舞女，甚至是妓女在一起做爱有什么好？在女人看来索然无味，甚至是性病传播的孳生地。而男人却乐此不疲。
　　路月在工作中，她是非常优秀的警察。但她在男女问题上缺乏想象力。她现在才觉得有些烦恼。情感的世界是多么冷酷啊！她不理解都市男人的精神生活，她更不会对男人甜言蜜语。她很少和朋友讨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性生活。其实，她在这个方面是没有智慧的。是的，生活是单调了！


 第八卷规则 第六章　缠绵
　　轻舞婆娑，柳絮飞过。风乍起，吹满一树的桃花。细雨中落地残……小臭子帮我把榭璇小区的A-301栋买下来后，现在正在装修。他兴致勃然，领我到在忙乱的施工现场。我身后，现在正在装修。细雨、残红在微风里铺撒着春天的浪漫。我痴迷、沉醉在视线中。
　　方芸在昨天坐上了，南去的列车……我与她相遇多少显得有些沉重，而她离去却显得从容。那天，我在她家呆到天亮。我仿佛又回到了天真、浪漫的学生时期，居然把宝贵的时间放在了，探讨人生！我吸烟的烟雾把屋子里的空气，弄得烟熏火燎。方芸只得把客厅的窗户打开。她扭暗了客厅的灯光，她穿着睡衣显得有些发冷。我让她陪上被子坐在沙发上，她将要离去。
　　我看着方芸的眼睛，我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一种复杂的感情。我不希望这是她对我的一生眷恋，对我难忘的缠绵。我不希望她永远张扬寂寞。
　　方芸望向我说：“我不止一次，梦见我们的相遇。但每次相遇的都不是在一个地方。甚至也都不是在一个季节。但我们的结局却是一个，分离！不是我把你丢了，就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的在我的面前消失……”
　　我说：“有本书，叫《周公解梦》。可它解不开人的分别与相逢。谁都会有我们的这种经历。曾经悲伤，曾经……在痛苦的迷失中沉溺，在交织成爱和恨的旋涡中挣扎，只有生活才能沉淀我们某些伤痛！”
　　“将来，你会记得我吗？你会和胡玉结婚吗？”方芸用迟疑的眼睛看着我问。
　　“我当然不会把你忘记……我答应了胡玉，我们一定会结婚。我不想欺骗你，我的这话让你感到她失望？”
　　“没有。我还真为你高兴。”
　　阳台上飘进几滴细雨，荡出方芸几声失落的笑声。她呢喃的吻别，犹犹在耳。我倏然回首，现实生活，也居然卷起幽梦……近处，路边新栽的柳树，在微风、细雨的寒意中。在不经意中，长出的嫩绿的叶子。
　　生命不一定用彩虹渲染，就如我们的青春。
　　小臭子见我在阳台上愣神，他过来问我说：“方芸走了，不会影响咱们的项目工程吧？”
　　我告诉他说：“不会。”我笑着逗他：“你还怕，你的老板当不成？”
　　“那倒不是。我总是觉得，我忙活了半天，跟朋友们也吹出去了。这个项目没了，让人扫兴！”
　　我也许是对方芸承偌，给顾强他们个人，多让利一个百分点。办公大楼的项目进展的很顺利。我们起草的意向书，就等着银行的几个领导签字。这两天，我给公司的几个人放了假。让小臭子带着他们旅游去了几个风景区。
　　在我看来，小臭子是最为忙碌的。
　　他忙里偷闲，把公司在石城市注册的公司章程，都弄好了。他甚至还搞好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他把这些材料给我看了。我觉得他搞得非常规范，谁知他是从哪儿抄来的。总之，注册公司是够用了。他又去工商局，拿来了一些表格。我让肖主任帮他添好。新成立这个公司，实际上是为了下一步，给方芸和顾强他们提留回扣的。我上海的公司，和这个新成立的公司，在表面上是一个合作关系。
　　但是我有不想，让这个公司光分钱不干事。我就把日常的管理，以及和施工单位的协调工作交给小德子。
　　小臭子问我：“怎么管理公司？”
　　我说：“你再招七、八人也就够了。管什么，他们刚来了，你什么也不要多说。看他们怎么工作，看他们能不能符合，你的想法和要求。行的留下，不行的炒掉。这么轮换几次，你以后的工作就好办了。不要试图改变人，改造人！”
　　小臭子想想说：“照你这么说，老板不就好当了？”
　　“本来也不难。运气加机遇，还有和人打交道的技巧。人，为什么活着，为的是希望！一个公司也是这样。它还象一条船，当这条船将要沉的时候，谁都会弃船而去……与船同归于尽的，只有船长。开公司，就是把希望给大家，我们的公司就能发展。”
　　当我们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小臭子见施工的工头凑过来，他朝工头嚷道：“呵，我两天没来，你们进度这么快！这质量怎么保证！”工头，跟我们解释说“王老板。你这就不懂了，装修刚开始都是这个样子。越往后越慢。到后来，还怕你说我们不出活呢。”
　　小臭子问我说：“晓男，你看他们干的活怎么样？”我看过装修的图纸，小臭子根据我的意见，让装修公司设计成，我喜欢的简约式。简约、大气、不要那种奢华和气派。他找来的装修队，在市里有些名气。
　　我说：“你找来的施工队，还会出现质量问题。”
　　“喂，你在哪？”我的手机中传芦席鹃的声音。她在电话里委婉地，问我说：“你晚上有空吗？”
　　“有。”
　　“那好，我在欣欣海鲜城等你。”
　　“好的，一会儿见。”
　　小臭子看向我说：“我们不是说好，今晚我请你和肖主任他们吗？”
　　我黯然地说：“你们去吧。我有个朋友要见。”我不想让小臭子知道，我和芦席鹃见面，免得他嘴无遮拦，把这件事情捅出去。
　　我在开车去欣欣海鲜城的路上，打电话告诉肖主任说，我晚上有事。不能和他们一起吃饭，让她把吃饭的帐单结了。我不想让小臭子花钱买单。在我到了欣欣海鲜城的时，我接到了方芸用手机，发来的短信。
　　我坐在汽车里，看着短信“望着车窗外细雨蒙蒙。心里一阵凄凉。我同样祝福你！只要你从此快乐！我们的这一段故事，可否值得让你追忆？我不为怜惜，只为回眸。”我对她何曾有过真情？我想打手机给她，可我也没有勇气！我在手机上给她发去短信：
　　夜晚，我望向车窗外的小雨
　　风在雨里呻吟
　　雨在风里漂泊
　　你会在哪停留？
　　我冷漠的心
　　在风雨中
　　看不见自己的结局
　　空空的风
　　骤骤的雨
　　无论是什么结果
　　都是上苍的赐予！
　　其实，芦席鹃并不了解我。我也并不希望，她能跟我有什么瓜葛。我只是想利用她帮帮小姨。再就是她长得和林心雨很想象。可是在欣欣海鲜城这个特定的场合，我们在雅间里吃饭。我们在这种环境和气氛中，更象一对偷情的人。
　　喝酒聊天，这都是我的长项。可我们彼此的坦诚，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她是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在我宛转地问到她，小德子的案子的时候。她笑了，她把小德子认罪伏法的情况，跟我详细地说了一遍。
　　我听完小德子在提审中表现，望着芦席鹃说：“这么说，小德子还满讲义气的。”
　　芦席鹃望着我说：“你最好也不要盲目乐观。这个案子的变数很大。但这已不是哪个人可以左右的。”她的话使我知道，这可不是我能帮上忙的。我算什么？总之，我从她这里弄了个明白。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当我们明白的时候，谁也无能为力。
　　我说：“这也只能靠天意了。”
　　“你说的也过于悲观了。具我所知，曹乾就很袒护你小姨。曹乾和我家里的那位就关系不错。”
　　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每当有人和我提起曹乾，我就觉得心里晦气。我忙换了话题，我对她说：“王副市长快回来了吧？”
　　“大约还有一个星期。”芦席鹃沉默了片刻，她望向我说：“我之所以想在今天请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
　　在我听到芦席鹃那天往深圳，打电话的情形以后，我望着她说：“也许是误会呢。他这么大的人物，怎么会呢？”我再次感觉到了，芦席鹃那异样的眼神。我真害怕自己那麻雀般开心。可她和林心雨长得太像啦！
　　“你很失落是吗？”
　　“这我又能怨谁？”


 第八卷规则 第七章　裂缝的蛋
　　芦席鹃喝酒时，她表情温和起来。她眼神变得温柔，她问我说：“听说你在榭璇小区买了别墅。这可是我们这个城市最很美的地方，那儿，很适合企业家居住。人们都说，那里的风水很好呢。你不想在市里有更大的进展吗？”
　　“发展？我已经搞了一个办公楼的项目。”我回答她说。
　　“那算什么？你来我们区投资吧，这样我就可以为你提供更优惠的条件。”
　　“这……我在上海正做着一个大的小区项目。我资金可能有些紧张，也怕自己顾不过来。当然，有你的支持，我在这里搞个大的项目当然更好。最近，我在市区也顺便看了看。我们这个城市是个缺水的城市。现在，市区不是正开凿人工河吗？如果能在城市的近郊，利用上游的水资源，我们开发一个水上乐园小区。我估计房子贵些，也不愁卖……”
　　“好主意！我们区就有一个步行公园，人气也不旺。我们在公园旁边搞个小区，我看是最佳的地理位置。河水、湖水，别墅、蓝天……呵呵，搞一个夏威夷风格的小区。你看怎么样？”芦席鹃描绘着未来说道。
　　“好！夏威夷我没有去过。但我还是感觉搞复式楼，比较符合城市小区的发展趋势。在项目立项的时候，也比较容易批。”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我们下来便是无言相对，我象个傻瓜、笨蛋。我告戒自己不要勉强。我在酒意的遮掩下坐到她的身边。真的，我当真把她看成林心雨了。芦席鹃垂下头她拍了拍我的手：“你快结婚了吗？”
　　“是的。你为什么一直没结婚？”
　　“我恐惧它！”
　　“你是不是有过许多女人？”她揽着我的肩膊：“别说，也不要告诉我，也不要编故事！”
　　我并不认为芦席鹃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报复对方的放纵。男人和女人常常在失落的时候，幻想一些东西。比如，性这颗可以解脱忧郁的果子。人有孤寂的心灵，好象牙痛。每当上火，它就会隐隐做痛！她无论是多么做作的装出微笑，但眼睛中肯定会流露出，忧郁的、忍痛的、神情。
　　芦席鹃带我去了国宾大酒店，那里有她的一个长年的包间。当我随她进到房间以后，她的情绪轻松起来。有些女人在放纵自己前，她们都喜欢向男人发出，情感的求援。她们差不多颠倒了，这样一个事实。背叛情感，哪有谁后谁先？我过去在上海，也遇见过这样的女人。她们总是先抱怨对方的不忠，为放纵自己找到绝妙的借口。
　　她喘息起来，我抱住她：“你的心里很孤独，是么？”
　　“是的！”她说着，把头转向我，静默着，好象许多女人那样，流露着原始的、迷离、漂泊的复杂情感。我不知道古人，是否也这般调情。她那种奇异的静默，似乎让我看见了她的羞涩。她有些拿捏，她象一个深夜无助的女人。
　　“你需要我吗？”她发着苦涩的微笑。
　　她的眼睛疑视我，她使我神魂颠倒。我把她抱到了软床上，脱掉她脚上的皮鞋。皮鞋落地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她两手紧紧缠着，我的胳膊。她笑着问我：“你有那么胆小吗？”我的脸伏在，她的前胸。她一动也不动。她已完全被我迷惑了。我开始温柔地，吻着她的颈部。她的脸紧压我的耳根，我茫然失措。她全身战栗起来。她推开我，用那恍惚的目光，恳求地望着我。她不能自持了。我可以满足她。
　　我知道女人喜欢，象我这样体贴的情人。
　　我能冷静地对待女人娇美。我在她不能自制地战栗中，我怜悯地爱抚她。我们心照不宣的，彼此脱掉衣服。她拉过一个很薄的被子，盖在我的背上。她开始放情地吻我。床头灯很亮，她望望显得无可奈何。
　　“你喜欢关灯？”我问她说。
　　“就这样吧，我喜欢看着你。”她迅速地让我任由她剧烈地蠕动起来。我的疯狂直至她得到了快感……她的满足、她的感动，我骄傲地躺在她的身边。“啊！你真好。”她低语着。她紧贴着我。我等她镇定下来了，才说：“是吗？”
　　我们这是没有爱情的性爱。
　　我觉得我们更多，是都在利用对方。我心里对她没祈望爱情。她所表现的，不完全是出于，对她老公的报复。她现在更多是，希望我能来搞她的项目。
　　在她得到快感时，我心里也有种满足。
　　我希望和她维系，这种性的关系。她常地用这种口吻对我说：“你这个人满可爱。”“呵！我们在一起，就仅是个可爱？”他接着对她说：“难道我们在一起，就没有其他的东西？我们没有彼此关心的利益？”
　　“你说的这话，我不喜欢！让你说的，我们更象是在做生意。也许，你是商人，喜欢把事情看得赤裸裸。让我说，象是厚颜无耻……”我听出芦席鹃是在开玩笑。我感觉她是傲慢专横的女人。性格和林心雨有本质的区别。
　　第二天，在国际宾馆，我的房间里。我把水上乐园小区的计划，与我们公司的几个人，谈了我和芦席鹃的想法。我说：“你们先不要表态，你们考察了在作结论。”现在，他们已在石城市呆得有些不耐烦。尤其是，肖主任带头要求马上回上海。我就干脆同意肖主任和孔大姐，先坐火车回去。我把刘小海和张明留下。
　　胡玉在电话里告诉我，陈露的弟弟因为他姐的股份的事情，在和他的老婆闹离婚。我想不通，怎么竟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有晨露的父亲，被气的住进了医院。还有，许静认识了一个出版社的朋友，她在家里正在写小说。
　　胡玉问我什么时间回去？其实，我这里的情况，她比较清楚。这么多事情，我肯定会在这儿耽搁时间。她听我说，方芸去了南方的一个电视台。她非常赞同。她说：“说实话，我对石城市也没有什么好感。
　　我说：“什么好感不好感的。在这儿只要能够挣到钱，这就是天大的硬道理。”
　　胡玉在电话中质问我：“你还缺钱花吗？”我在电话里，仿佛看见她质问我的眼神。她打算用晨禹的故事教育我，不要把自己掉在钱眼里。我想，胡玉怎么把挣钱看淡了？还是我越来越不知羞耻！
　　我象是个贪婪的苍蝇！不放过每个裂缝的鸡蛋。


 第八卷规则 第八章　渴望成功
　　郊外，田野里的麦苗，已经铺成绿海。道路两旁的果园中，又是满目挑花。我开着汽车，行驶在开往山区崎岖的路上。我想起上大学时，我和童汐风坐在工交车上。那次，是我记忆犹新的浪漫之旅。那时，我们还看见村里的小孩们，在田野中放着风筝。现在，依然是旧日的田野，还是那片蓝天……但我身边是芦席鹃的笑脸。
　　我在生命流逝中追逐着什么？
　　此刻，我弄不清楚自己是聪明，还是愚蠢！
　　上苍对我特别宽容，使我得到许多东西。可我同时感觉自己又一无所有。如今，在我的记忆中是小雪哭着，抱住童汐风的情景。是在小雪的拥抱中，我看到童汐风刚从看守所出来，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她的忧郁、无奈与哀伤。她留在出租车窗后，那个模糊面的背影……
　　我喜欢坦诚的真情。
　　我蔑视虚伪。我不愿在女人面前，假献殷勤。我不沽名钓誉，那不是我的天性。芦席鹃渴望财富，我渴望成功。她如果肯听从我的建议，我想我们能珠联璧合。她在老公回来的前两天，她让我开着汽车，带上她的可卡狗，做了这次短途旅游。我赞成她的这个建议。她也有让我喜欢的地方，她对任何事物不抱幻想。她说话又简洁，实际。她不夸张和任性。
　　夜阑人静。我们住进一个可以接待旅游的小山寨。
　　晚饭后，我们喝着清茶，披着薄衣对面而坐。屋里的电灯显得有些昏暗，透过窗口可以看见，山崖上斜挂的弯月。这里好静谧。月光款款而下，弥漫、流泻进，我的心灵深处……芦席鹃眯起眼睛，她望着我说：“瞧你这脱俗的样子！这儿的感觉不错吧？”
　　我闭上双眼，想象着……假如，有一天我告老还乡，谁能和我在一起呢？最好在带些书，过这样清静淡泊的日子。每天听着一个苍老女人，跟我发着唠叨。我朝着她笑了：“还好。这种感觉是真的很好！”我吸着香烟说。
　　芦席鹃连声称好，她望着我说：“呵呵，看来你的感觉很复杂是吗！”我从容地回答她：“是的。我在很多的时候，都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
　　“是金钱吗？”芦席鹃望着大声说：“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的天性？”
　　“是金钱和女人！”
　　我说“金钱诱惑我的良知，女人诱惑我的天性。有句话，说起来可能很难听，就是人们常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假如，我是一个穷光蛋，你能和我到这里来吗？即使，你想跟我来，我们没有钱，人家能让我们住吗？谁管我们的吃喝？除非，我是一个化缘的和尚。”
　　芦席鹃被我说的大笑起来！
　　我问她：“你笑什么？”
　　“你要是和尚，也一准是花和尚！”
　　“所以，我不当和尚。现在挣钱是男人的本分。我不推崇金钱至上，但一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为钱！起码，现实是这样。”
　　“你果真是个商人，露骨坦白。啊，当然啦，你是对的。我很同意你的看法。你不象有些人，又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这么说，我还是没有看走眼。我们一定可以成功。好长时间了，我总想找一个合作的伙伴，做点大事情。可是，人必须要能靠得住。不然，钱非但挣不到，还得弄得象红楼梦里说，反把枷锁抗。我跟你在一起，不知为什么？我这些露骨的话，就能自然地说出来。既不做作，又显得自然。”
　　我问她：“你很需要钱吗？”
　　芦席鹃说：“要说，我也不缺钱。你知道我们是再婚。他的儿女，总觉得我是图他地位，为了钱。我自己也有一个女儿，虽然现在还小。但是我想让她大些了，去国外读书。这些钱我不想和他要。我要自己挣！只要挣下这笔钱了，我的心里才觉得塌实。”
　　“要是为了孩子出国，可以包在我的身上。其实，挣钱的事情也要顺其自然。我们说的项目，先好好筹划一下。我们回去以后，我就做市场调查。我们公司在这的人还没走。总之，我希望我们合作成功！”我端起茶杯，和她碰杯说：“你在适当的时候，为我们提供一下优惠政策，哪有不成功的道理。”
　　“你这个狡猾的家伙，只要你到我们区投资，我们区的优惠政策早就有。你现在跟我提起来，很商人气。我们干吗来了？我们难道是跑到这里来谈生意吗。”她喝着清茶，看着我说。
　　这时，卧在我们脚下的可卡狗，它汪汪地朝着屋门外面叫了起来。房东的大爷在屋门口，敲敲门。芦席鹃喝住可卡。房东送来了洗脚水。我连忙接过房东大爷的脸盆。我忙着说：“谢谢，大爷，您可想的真周到。”
　　大爷笑呵呵地说：“你们缺什么说话。”芦席鹃等房东大爷出了门，她对我说：“这的风土人情真不错。”这也是真的好。我和芦席鹃两人，把脚泡在脸盆里。我们洗过脚以后，我们爬上了硬板床。她竟穿着内衣钻进被窝。我比她勇敢，脱了个精光。这有什么？干净的被褥，还散发着晒过的气息。我挥动着短裤，在她的眼前乱晃：“领导，你到这儿就将就些吧……”
　　“我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我们明天山……。我可没想让你做这种事！”她夺去了我的内裤，把它仍到黑暗中。
　　月光从窗口照在她的脸上，我兴奋地看着她的样子。我把裸露的躯体，紧贴在她的身上，她在抚摩我的时候，我勃起的阴茎，把她吓了一跳，她有些惊喜想，她说话的声音很低：“你真行！”我对抚摩她的头发说：“就人可以不分季节和场合，呵，你带我明天去爬山，虚伪！”
　　“哼！你说，我怎样就不虚伪了？”
　　“当然是这样……”我开始脱掉她的上衣、乳罩。我感觉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缩紧，她却用手不停地触摸我。当我在她顺从地让我脱光时，我从她的脚部，往上抚摸她的小腿、大腿，我在被子中低声说：“唉，席鹃……”


 第八卷规则 第九章　奶油小生
　　每个人都有征服世界的方式。
　　这种征服并不在乎方法和手段。尤其是男人和女人，性爱。它是最高的，也是最后的形式。在这种行为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在一起做爱，就宣布了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为什么？这就是我所一直认为的，无论当他（她）的财富和职务多么令人羡慕，在他（她）和一个女人或是男人做爱的时候。那一刻，谁还能把自己变得比对方伟大？人类的百合花是纯洁的，它弥漫着灵魂的幽香。
　　它是我们孤行于世的伴侣。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存在许多叛逆的思想。我们在嘲弄社会的传统，对抗旧有的习俗。只有在裸露的灵魂时，才能丢弃那些龌龊的思想。
　　在现实生活和社会的压力下，这种情爱的碰撞，慰藉和舒缓我们的情绪。也是件好事。有多少人巴之不得。把这一切从于自然，出自心愿的情感。不谈及婚姻，让情感深处变得宽容和圣洁，我们只享受感动！恩爱，是古远的性爱。现代人要回归到那个时代，也还需要N代。
　　摈弃灵魂的纠缠，就象那从窗而进的月光……点亮我的灵魂，乃至思想。芦席鹃象只麻雀一样，依偎在我的面前，我听到了她的轻啼……不可思议的快感，让她几乎而失去知觉。“我虚脱了，你这个坏蛋！”她浑身冒汗，她的伪装在我的面前，荡然无存！她的嘴上虽然这样说，我知道她爱我发狂。她讶异的叫声，使得可卡在地上，它朝床上汪汪直叫……
　　月光在床上彷徨。
　　我们在无底的彷徨中低回，流连……徘徊。我后来觉得对她有些愧疚，因为我不爱她，我在利用她。她呢？也在利用我……但这一切，也只能留在我们生命中记忆里。她不后悔，我呢？“我爱你……晓男。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如果不是一个政府的公务员，我宁愿离婚，也要和你在一起。我们在这儿，买上几间房子。让我过这平凡的日子。这有多好！”
　　“我相信你说的这话，是很真实的。就因为太真实了，所以，我们做不到。因此，我一直认为我们的生活，可以分为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是现实的、社会的；一个是精神的、情感的、这也包括性！”
　　芦席鹃望着我问：“我不知道，你对女人是有感情，还是光为了性？”
　　“无情便有情！何谓，人间正道是沧桑？我接触过许多女人，她们都是优秀的女人。她们都是佼佼者。但她们是成功者也是失败者。究其原因，我把它归结为，人无法和命运抗争！”
　　“你真是说的太对了！”芦席鹃激动的眼睛含着泪水，她轻轻地吻着我的嘴唇：“那就让我好好地享受，这两天的生活！我不管将来你，将来如何对我？或是，我对你有情也罢，无情也罢。我知道你是无怨无悔的人。”
　　“今夜的月光多么好！”在她听来，我的话让她感觉动听。
　　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月光西移，照到了白灰墙上。我们的激情已经消退，肉体上已经疲乏。从她心中升起的是感悟现实的生命。现代是癫狂的，文明是癫狂的，还有我们性爱。混沌的世界，宽容、放纵我们的癫狂！在我们的生活中，只要我们还没有麻木。
　　“看，这儿太阳多美！”
　　我早上起床，站在屋门口。我对还躺在床上的芦席鹃嚷道。太阳刚爬出山崖。群岭还在朦胧之里。我在小院子里溜达着散步。这里真象写意中清晨，昨天，我居然没有看见，在房子旁边，墙头那儿有两棵山桃树。满树的山桃花，在春天的山风中，千姿百媚，生机勃然。宛如一幅美丽的画！
　　我进屋去取照相机，我对她说：“你还不快去看！山桃花开的真艳！”
　　“是么？那你给我摘几支吧。”
　　“这哪成，房东大爷还不罚款？！”
　　我拿着照相机在山桃树前，调整好角度。我拍了几张照片。我还是为她悄悄地，偷着摘了一支。我闻着山挑花回屋，把山桃花放在她手里。她躺在床上，那样子很幸福。她高兴地对我说：“这花真好看！迷人的香味……”她象一个淘气的小女孩，显得天真浪漫。
　　我在院子里有个大水缸，我用脸盆洗了脸。我进屋用电动剃须刀刮着脸。她用温和的声音望向我说：“我真是不想起床。我许多年没这种感觉。”我俯在她的胸前，我似乎听到，她乳房下面的心在微微地跳动。她把山桃花放在枕边，她触摸我的手，是缠绵的，迂缓的……
　　我把脸放在她的乳房上，温柔的磨蹭她。她的手指爱抚我的脸颊和嘴唇。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也是一个漂亮的妇人。我们游戏着爱情，她被我驯服了。其实，我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我们彼此在缠绵中，她好一会儿才从这种情境中挣脱出来，她用恍惚的眼神，瞟着我说，“我怎么，没有听到你说，你说过你爱我？”
　　我说：“我喜欢你，但爱那是要用爱一辈子来承诺。我们没有一辈子。”
　　她的脸色暗淡下来，露出几分凄凉的感觉。她在起床时，她对我说：“象我们这样的情爱，结果会不会很惨？”
　　我安慰她说：“不会的。”我的脸被她问的微微发红。我和许多女人的结局，我也不知道应该属于悲惨，还是什么？我仔细地看向她，我怎样解释情人，不会有长久的快乐。这有些象古人说的，“恩爱一时间”。在我生活中那些女人，她们和我在一起是快乐的。这是我的坦诚所在。
　　风吹过山村，崎岖的山麓洒满阳光。空气新鲜。我们在大山的怀抱中，象两个贪玩的孩子，牵手在羊肠小道上走着。我想象自己是个诗人，
　　美丽的山桃花，灿烂在阳光下
　　开的多么浪漫
　　弯曲的枝头
　　挂着大山的歌谣，和井水
　　生命在宁静中嬉笑
　　没有声音
　　我倾听不到!
　　山村，淹没在朦胧的雾里
　　让我想起，夜晚的拥抱
　　不敢说这是梦
　　男人和女人的向往
　　不要说永恒
　　热爱的本身，就是太阳在照耀
　　快乐象条河
　　总是在希望中流淌
　　我有意岔开了，我过去上山的旧路。我有意避开和童汐风在“花样年华”走过的路。在快到山顶的时候，我们坐在一块裸石上休息。芦席鹃显得比我疲惫。山风习习，远山尽收眼底，她靠在我的肩膀上，问我：“你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你更希望属于哪里？是上海，还是石城市？”
　　“我没有想过……这种重要吗？”我嘲讽上海男人，没胆识无魄力。日日西装尘纤不染……张爱玲笔下实录的，时装店的小学徒，聪明活络，彬彬有礼。上海女人称之为“奶油小生”。她们发出寻找男子汉的呼声……他们的手指似艺术家那样修长，与女士乘坐出租，总是主动买单，不想留下吝啬的形象。能安排品位精致、风味独到的餐馆，让太太感觉温馨。有人说，北京女人最想嫁上海男人。当然，她们想嫁的不是上海小男人，他的官衔一定不小，要身居要职。他也必须头脑发达，满腹经纶，事业有成……我属于他们吗？在她的面前，我忘记了，也说不出自己属于哪里。
　　我的手机在山里，收到了小姨的电话。这里的信号很差，无法听清她在说什么。我朝手机嚷了半天，我想，她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第九卷心旅 第一凄楚
　　月光在灵魂中彷徨，点亮我的思想……这平凡的日子，让我向往。
　　“晓男，你在哪？”我们回到山村的住处时，我才和小姨联系上。小姨在电话中，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在房东的小院里来回走着，调整着手机的方向。我在山桃树的附近，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我对着手机说：“小姨，我在山里……呵呵，这里可真不错！你有事找我？”
　　“小德子被判死刑了！我心里好难过……你什么时间回来？”我这才听清楚小姨的情绪很低落。我虽然知道小德子，早晚也会有这个结果。但是这么快就对他进行判决，我也感到吃惊。小德子是罪有应得！但我想，小姨可能怕小德子，在最后的时刻把他们招出来。
　　我回答她说：“预计明天回去。”
　　“那好，你回来再说。你玩的开心点，我没事！你不要往回赶。”
　　“好的。再见！”
　　芦席鹃扶着门框，她踉跄的走到小院，树墩上坐下，她望向我问：“你有事？着急，我们就赶回去。”她说着抱着脚上的旅游鞋。她在回来的路上，就开始嚷嚷着脚痛。爬山对她来说，简直是受罪。我跟她解释说：“小德子被判死刑了！”
　　“你听错了吧，小德子的案子现在还没到检察院。其实，这个结果都是大家预料之中的事。我听他们议论这件事，只要能够起到了震慑作用。让一些人不再贩毒，也就达到目的了。这件事情很棘手。我估摸着你小姨不会有事。”她似乎是很清楚这个案子。可卡卧在她的身边，它一路上欢蹦乱跳。现在显然是累了。我过去蹲在可卡旁边，我抚摩它黑白相间的短毛。轻轻叫着它的名字：“可卡！你可比你的主人还能爬山。”
　　可卡的尾巴摇动着，它叫了两声。它象是听懂了我的表扬。芦席鹃把它抱在腿上，它撒娇地舔着她的手指。
　　“看来，狗这东西还很会讨好人。”
　　“你以为呢。它不仅会讨好人，还对主人最忠心。比人还强呢。”她若有所指地微笑着看着我说。我伸出手触摸她低垂的脸……
　　太阳西下，天空霓红。这时，房东大爷了进院子，他笑呵呵地望着我们说：“晚饭，你们是在村子里去吃，还是在我家里吃？”
　　我说：“大爷，我早饭的时候，不是对您说了吗。就在您家吃。”
　　“哦，我这是再来叮对一下。”
　　我拿出一支香烟，递象他说：“大爷，您吸烟。”
　　“你那烟劲小，山鸡快炖得了。你们歇会儿过去。”房东大爷说着，他就返身，出了小院。房东大爷就住在隔壁。他这是在自家的小院里旁，盖了这么两间小独院。大爷说，这小院原来是为儿子结婚预备的。可他儿子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现在在市里打工。他儿子很少回家，就把这小院子拾掇拾掇，成了来这儿城里人旅游的住房。
　　早上，大爷便来叫他们过去吃早饭。摊鸡蛋、面条汤、淹咸菜、蒸馒头……我们吃饱喝足，这才上山爬山。晚饭，我定的是炖山鸡、红烧山羊肉、煮花生、还有几个风味山菜。我把带来的茅台酒拿过去，我们坐在石炕上的木桌上开吃。纯朴善良的老大娘，为我们忙活了半个下午。而她却不肯跟我们一块吃饭。我拉着大娘说：“您一定要坐上来，您这样让我们怎么吃的下。”
　　大娘说：“这位老板，这些饭菜您出了钱。我不能占这便宜。我吃粗茶淡饭也惯了，这些东西，我们过年也舍不得吃。”
　　芦席鹃也帮着我劝大娘说：“您就别客气了。”房东大爷见我们诚心诚意地，让他们一起吃饭。他对老伴说：“那我们就不客气啦，我们也过次年。”这个村不是很富裕。虽说，这里开始有了人来旅游，但这里并不是大的旅游区。只为这儿风景秀丽，游人少。才有喜好清静的人才来。芦席鹃带我来这里，也就为是这儿清静，不会遇见熟人。
　　房东大爷端起碗，他闻着碗里的茅台酒：“这酒，好香……这是啥酒？”
　　芦席鹃说：“茅台。”
　　“听说过，可没喝过这酒。”
　　大娘问：“是不是很贵？”
　　房东大爷对老伴说：“你真少见识，这酒一瓶千儿八百块！”
　　大娘说：“我的娘，这瓶酒钱，够我吃几年嘿。”
　　可卡可怜巴巴地望向芦席鹃。她撕了个山鸡腿给它。可卡叼着山鸡腿，它急的在屋子里乱转。它竟然找不到干净的地方啃
　　我笑着对芦席鹃说：“这念头的狗都知道了讲卫生。这还真稀罕！”
　　“你以为呢，我的这条狗，生人喂它都不吃食呢。”
　　房东大爷说：“那是不饿。人饿了连树皮还吃哪。”
　　我端起酒碗，望着大家说：“来，喝酒！”我是饿了，狼吞虎咽地开吃。
　　房东大爷的墙上有个挂钟，这挂钟像个老古董。它慢悠悠的滴答滴答地走着……我感觉,时间像一位步履跚跚的老人，把未来传递给自己。我却被生活束缚。我的内心竭力地抵抗现实，我无望地挣扎！磋砣岁月，不停于光阴的轮回。生命就这样，在时光中徒走无痕。
　　我软弱的坐在炕上。可卡吃饱了已经睡在地上。它的下面铺着汽车的坐垫。芦席鹃说，她的可卡，可不能着凉。她被我抱进被窝，她的脸紧紧压在我的胸口。我温柔的吻着她的发梢。我问她：“这里很好么？”
　　“幸福，真正的幸福，原来在深山里……你说，我的这个说法，是不是可笑？我们不能留住心爱，我只有这一刻的权利。人在内心，不想放弃这爱。现实却让我们抛弃！”她的样子悲伤、凄楚。
　　我望向窗外的夜空，头脑里一片空白。
　　月光下有一圈的月晕，远山在写意的意境中，产生落寞的幻境。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松树的香气。我突然想到了退隐的晨露，她无疑是有胆量和勇气，对人生、对自我进行了挑战！如今，我仍然不知道她在那座山庵里蜗居，她开心和幸福么？是否，松树的馨香，也围绕着她……她难道找到了生命和爱的真谛？
　　肥臀丰乳，现代人不用担心贞节。无论男人和女人，早把这种概念，留在词典里。我们不是时代的卫道士，也没有爱的底线。芦席鹃这时，她抚摩着我和我聊天，她眯起眼睛，看着我问：“我听说你的生意做的很大！你是怎样做起来的？”
　　“我？……因为，我认识了一个女人！”
　　她的笑容消失了：“怎么会？”她的眼神在我的脸上搜寻……
　　“是的，我刚去上海打工，就被我的女老板赏识。就是这样！”我用一种很帅气的微笑看着她说：“如果，你想很有钱，同样我也可以帮你。”
　　“可我是国家公务员啊！”她诧异地望着我嚷道。她在权利和财富之间的漂移，没逃过我的眼睛。我鼓励她说：“你一个副区长，也不过是个处级、科级。如果，我们的项目运做成功，那何止是百万！”
　　我的说法，沉潜到她心灵深处。她半晌无言。
　　她最后说：“我要是辞职。我的那位领导大人，他肯定不同意。”
　　“也是。”
　　我不知道小姨是怎么知道，我和芦席鹃在一起旅游。在回城的路上，我接到小姨的电话。小姨在电话里，她对我说：“你和芦席鹃一起来饭店吧。”我开着汽车问芦席鹃：“我小姨想在中午，请我们一起吃饭。你参加吗？”我不知道她是否，喜欢和我在这种场合露面。我原以为芦席鹃，她不会见小姨。
　　可她望着我，脸上一副大胆的神情。她灿灿一笑：“你以为我只敢和你偷情？”她的话把我呛住。好，这个女人可真够意思！我的妈！她不怕，我担的哪门子心。其实，我也知道，在我们城市中，男女一起出没也是常情。
　　我在刚进市区的时候，小臭子给我来了电话：“晓男，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的哪个办公大楼的项目，工商行已经批了。”“哈！真的是很快！你在哪？我中午过不去，晚上，让顾强把能请到的行长都请上。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小臭子在电话中兴奋地答应说：“行！”
　　芦席鹃等我关了手机，她微笑地对我说：“你这才是春风得意……”
　　“是啊，是啊，我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晓男，这的菜还不错吧？”小姨坐在芦席鹃的身边，她强装着笑咪咪的样子问我。芦席鹃端坐在桌子的中间，这是小姨为我们回来安排的午饭。
　　我含糊地回答说：“还行。”
　　君惠眨着晶莹透亮的眼睛，望着我说：“怎么，还行？”
　　小姨被小德子的事情，搞的六神无主。她最近做事，都提放着曹乾。虽然他们还在一起，但是彼此都有了戒备。小姨几次问曹乾：“我们现在快完了！小德子被判了死刑。到时，谁能保证他不说？”
　　“这我是晓得的。现在是内定，走法律程序还有个过程。”
　　“你能保证他不说吗？”小姨迟疑地问。
　　曹乾神秘地说：“我保证。”小姨现在越来越不懂曹乾。可谁能理解、代替她此刻的心情。人的相处，都是以信赖为基础。当这种信赖消失后，彼此相处是很痛苦的。她现在面对曹乾诡谲莫名的眼神，她只能忍受！
　　我望着小姨那悲观的情绪，谁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我不理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不择手段，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起毒品生意。对于这一点，她觉醒的太晚！
　　我们的城市，笼罩在欲望之中。我也常想起，胡玉劝我的话。你要挣多少钱，才肯罢手？我心中晦瞑，黯然无语。我每当想到那个山村。那晚的窗月，飒爽清风，盛开的山桃花……我就会失眠。小姨无助我的眼神，撕裂我的心。那天，她喝醉了。她也哭了，我是第一次看见她流泪。这又是一次人生的赌博，我们谁也没有把话说开。她对于小德子的事情，她没多说一句。她既没解释，也没推卸责任。
　　君惠劝她说：“你不会有事。现在是谁犯事谁兜着，他虽然跟你这么多年，你又没让他贩卖毒品。他能怨谁？”也许，君惠的话，使小姨得到宽慰。是啊，谁能够挡住金钱、欲望的诱惑？人都希望自己出人头地，可这代价非常昂贵。


 第九卷心旅 第二章　坟墓
　　小臭子打电话告诉我，榭璇小区的房子装修好了。我在这期间也去看过几次。我的几件事情，都在同时进行。我顾头难顾脚。还有芦席鹃说的，水上乐园的项目也在论证。
　　这天，我请小臭子和裙子，陪我的父母吃过午饭。去看榭璇小区的房子。反正，我是被唠叨的对象。我很少在家里陪他们，也很少在家住。我们在饮食一条街上，就看见几对结婚的新郎、新娘。不知，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他们动人的笑脸，迎接着庆贺的来宾。我也希望能很快，满足父母的愿望。我将屈服世俗。因为我深爱父母。
　　
　　我已经没了，当初推卸的借口。人说，结婚是走进坟墓！但我也要走进去。我祈望地久天长。让我卑微的灵魂显得高尚。我也厌倦了爱情游戏，接受现实。我别无选择！什么是人的自然法则？这就是顺应天道。而我是飘荡的、不愿依附在哪个女人的身上。我喜欢美丽，光焰夺目的女人……让春天的翠绿，图腾我的思想。
　　汽车在楼前停在柏油路面上。
　　妈妈左顾右盼地问说：“你这是把我们拉到哪了？”
　　裙子扶着我妈的手，她把我妈扶下车：“大妈，您进去就知道了。”我一旁暗自开心，我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饭前，我让他们为保密，我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吃过饭，我把他们拉到，榭璇小区别墅前，A-301号。
　　小臭子跑在前面，他用钥匙开了门。老爸站在门前问小臭子：“这是哪？”小臭子把钥匙往我老爸手里一塞：“这房子就是您的啦！”
　　老爸愣在那里，望着我问：“晓男，你这是搞得什么鬼？”
　　妈问我说：“怎么，你在这买房子了？”
　　裙子说：“是啊，晓男把别墅，都已经装修好了。就等着您入住了。”
　　“闺女，这……”我妈知道这是真实的，她百感交激，眼里噙着泪花：“我这老婆子还能住到这里？里面这样大……晓男，你怎么也不提前跟妈说一声？”她在餐厅还唠叨我，每天忙个啥？唠叨小姨不干正经生意！我这个玩笑开的，可能有点大。让老爸也险些老泪纵横。我不希望他们这个样子。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我想让他们享受。
　　小臭子羡慕地对我妈说：“大妈，您对这里满意吗？”我妈在一楼的客厅中四处观望着，对小臭子说：“满意，满意！可这得花多少钱哪？这样的铺张，比过去的大地主还厉害。”老爸说：“过去的地主，也没这样气派。简直是资本家！”
　　裙子望着我老爸说：“大伯，这年月叫民营企业家。”小臭子说：“管他什么家呢！晓男说了，让您先住进来。他过阵子和胡玉，就在这儿结婚。让您那漂亮媳妇，再给您生个胖娃娃！”我扶着妈上了二楼，我指着主卧室说：“妈，您和老爸就住在这间屋里，您看行吗？”裙子跟在后面补充说你：“这是主卧室，光线最好。”
　　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见老爸和小臭子在小院里，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说话。我想，他现在正考虑，他的鸟笼子挂在哪？我此刻的心情是充实、满足的。我望着远处的旷野，那是微妙与感动。翻检过去的历程，我与现在是多么不和谐。我的情感是复杂，多变的。这使我心绪不宁。
　　春暮寒流，渴望温暖来抵挡过去的尘沙。豁然的天空，包容自己的悲哀。我有种震颤，灵光幽微，是那消失的花影……在悄然的红尘里，迷漫了几多生命的枯萎？情感随心，飘远！
　　我心孤傲充满想象。
　　但我的生活里有许多，离奇和真实的机遇。所以，我幸运！在城市的喧嚣中，我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不需要摆脱什么，经常宽恕自己如此博爱之心。返古归真？适者生存，才是人生的道理。
　　在去家具精品店，买家具的时候。老爸问：“买这么贵重的家具，我的那些家具怎么办？”老爸的话，让我苦笑不得。总之，我这次是下了决心。绝对不让他们，把那个寒酸的家具搬过来。我和胡玉也通了电话。她支持我的观点。她在当天就往我的银行卡上打了钱。
　　购物，这是很麻烦的事情。我让父母看好，他们卧室的家具。我就打发裙子陪着他们回家。我简直成了一个购物狂。即使这样还是花去了，我和小臭子的两天时间。送家具、送电器的，一车车的运到新家。在这一切摆放好时，天就下起蒙蒙细雨。
　　“这雨来的真好。”裙子站在阳台上，她回头望着我和小臭子说。这几天，天气干燥。我们三个人都有些上火。她今天穿着一身灰色的套裙，她的样子显得清雅高贵。这些天，小臭子和她拌嘴少了。她说话也轻声软气。我想，他们可能是彼此做了妥协。或是，现在小臭子做了名副其实的经理。他也要学的绅士些。她呢？也许是女人的小聪明吧，她可不想把他推到别的女人怀里。她回到客厅，看着我问：“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你和胡玉结婚的日子，究竟最后定下来没有？”
　　“还没有……这么多事，我忙的那顾得上！”
　　“胡玉呢，她怎么说？”
　　小臭子说：“谁象你呀，生怕嫁不出去似的，整天逼着我结婚。”
　　裙子笑着对他说：“你后悔啦？”小臭子现在也对裙子作模特，有了认可。他说：“我可不是个笨男人，现在让我上哪找，我市的名模？结婚，晓男你现在想通了？下决心要闯一闯坟墓？”
　　“闯吧，到时我请裙子做伴娘。”裙子开心地听到我的承诺以后，她说：“这话我爱听，我一定把我们的那些姐妹叫上。呵，那天肯定是美女如云。让你们男人也风光风光。让胡玉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新娘！”
　　我心里有些苦涩，对于结婚，我是屈于父母和世俗。这决不是我的本意和愿望。我仿佛象一条自由的鱼儿，向张开的网中游去。婚姻让我恐慌！什么样的女人，能允许我这样的放纵？假如，我稍有闪失，不知胡玉会怎么整治我呢！我也许是天生属于，那种管不住自己的人，不愿意受婚姻的束缚！
　　裙子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看着我愁眉不展的样子说：“难道你对婚姻没有信心？怎么，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样。只愿意和女人同居，而不愿意结婚？”
　　我吸着香烟，眼睛一亮，象是找到了同盟军。我问她：“是么，有许多男人都象我这样？”我拿起茶几上的香烟，递给她一支。她在公开场合很少吸烟。她和胡玉一样，在和朋友们聊天时也吸。但更多是凑热闹。她和胡玉抽烟的姿势优美，更加性感。小臭子就不反对女人喝酒、抽烟。他和我一样，对她女人这种行为十分欣赏。
　　我感觉女人在许多问题上，要比男人锐利、灵敏很多。尤其是对男人的事业，能够很快能凭直觉发现男人成败。能否满足她们的物欲需求。她们靠的是神秘的狡黠、敏锐的观察，这是大自然赋予她们超过男人的一种本能。在经济与现实中，她们更实际不存在幻想。但在情感上她们的幻想，又多于实际和现实。


 第九卷心旅 第三章　轮回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是对清明的描述。更多应该是用来，写意人在这个时节的心情。这天，天非要下雨。前两天，天滴答了几滴雨。干燥劲还没下去，这两天又是万里晴空。我妈突然提出，她想回老家烧纸。她说：“晓男，开着汽车回去方便。我有几年没回去了。”
　　我说：“老家没亲戚了，你现在还给谁去烧纸？”妈说：“为你姥爷姥姥。还有你大表舅。”在大表舅去世以后，我就忘了这些事。在上海我从没有注意过这个节气。我的新家买好家具以后，我在当天就住进去了。可我妈他们却要找个什么吉日再搬。这都是什么年月了，还相信这些东西？
　　“人死如灯灭。死了，死了，一死百了。”
　　我觉得这些百姓家的俗话，还有几分的道理。无奈，我只得开车陪着她去。姥姥家离大表舅家只有几里地。开着汽车拐下107国道，顺着小柏油马路，很快就到了。我以为，烧纸就烧纸呗！还真没想到，烧纸还有许多的讲究。我在路上，才开始注意到，沿路有卖这些东西的小摊儿。我把汽车停在路边，我跟在妈的后面，去买烧纸。呵呵，好家伙！小摊上烧纸用的东西还真不少。烧纸、金元宝、甚至还有美金、港币。我妈买了一大堆。我想，我姥姥姥爷都是过世多年的农民。就是真在那边需要钱花。他们也不懂得美金、港币。
　　死亡，是一个个体生命的结束。
　　烧纸的习俗，暗涵着对死亡人的哀思。我妈先给姥姥他们烧了纸，我又开车去了大表舅的墓地。人只要活着，无论是成败都会有希望。人就是为希望而生存。当然，在我妈提出要我陪她烧纸时，我就意识到了一个人。她就是林心雨。她牵引着我的思想，让我感悟到生命的可贵。
　　清明节，让我感觉到生命稍纵即逝。她是我的眷恋，她的生命火象残烛一样地熄灭。我真后悔自己陪着我妈去烧纸，弄得我的心情沉甸甸。她没进村，我们烧完纸就忙着赶回来。说实在的，这是一种浪费！
　　死作为生，人的轮回。夜里，我躺在床上，卧室里黑洞洞的。屋子里还有轻微的油漆味。胡玉在电话里，她告诫我，新装修的房子有空气污染。我说，我们的装修是绝对的绿色、环保。我嘲笑当代的人们，生活在一个恐惧时代。从吃到住……现实的冷酷，消磨了人的意志。丧失了很多失信！
　　是谁？破坏了生活秩序，动摇了人的信心！
　　人是要变的。我确信生活的变迁。性爱维系着生活秩序，从而使这个秩序免遭破坏。，我感谢现实的宽容，它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如果在过去要我会被，卑鄙下流的唾液淹没。大家会骂，瞧！那个无赖竟和那么多女人，发生了关系！那些女人也不知廉耻，喜欢与那个下贱的家伙做爱！可是现在也是社会上，人们见怪不怪了。没人嘲笑堕落女人，也没人嘲笑性这东西的肆孽蔓延。在我接触的人中，很少有道德家。
　　这是一个道德淡漠的时代！
　　那夜，我独自在别墅客厅看电视。刘小海和张明，他们向我汇报了水上乐园的项目。他们认为这个项目可行。我们又商量定了先回上海。胡玉刚来过电话，她问我什么时间回去？我说，很快。我刚放下电话。我就接到意想不到的电话。南非的妹丽，她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而且手机上的信号，非常清晰。
　　我听着妹丽的声音，她仿佛离我很近。“咳！你好……”我马上听出她那迷人的声音，我说：“你好，妹丽。你在哪？你的声音这么好！”
　　妹丽说着华语：“是吗？你和声音也是……亲爱的，我爱你！也想你！你呢？”
　　“我也想你！不过，平常一忙就忘记了……”这是真话。我有段时间没有和她通话了。我想和公允他们定了何时去南非，我在告诉她。
　　“你不是说，想今年带胡玉来南非结婚吗？什么时间来？”妹丽在电话中问我。
　　我躺在沙发上问她：“还没定下来。但肯定要去。你有事情吗？”
　　“呵呵，我非要有事情找你，才能打电话……？”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马上换了话题问她：“你现在还好吗，再忙什么？孔朋现在你还能见到他吗？”
　　“我在圣诞节见过他。我结婚，他来了。”
　　“什么，你结婚了？是啊……”
　　“你怎么不告诉我？在南非的王伟，也不知道哇。这是怎么回事？”我认为妹丽的这事办的唐突。让我困惑不解。
　　“许你和女人结婚，我就不能嫁人？”
　　“可以，可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要提前告诉我，我会送你礼物呀。”我这是说实话，她在南非出生入死地救过我的命。我觉得我欠她很多。
　　“你有礼物送给我呀，一个非常漂亮的宝贝！”
　　“漂亮宝贝？什么漂亮宝贝！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女孩呀，呵呵，真的很漂亮！你听……”我在妹丽的话筒中，听到了一个女婴的哇哇学语的声音。妹丽说：“你听到了吧。”
　　真要命！难道是她怀了我的孩子？照她的话，这个女孩应该是有几个月了！天哪！我这是做的什么孽！我的心骤然紧张无措。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成了爸爸！妹丽就是一个混血儿，现在，我却弄出来个混血儿的混血儿！
　　我有了报应，有了一个跨国的私生女。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不喜欢她？”妹丽在电话中这样问我。我百感交激，我说：“不是，这让我感到太突然了！我还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她好吗？”
　　在我的脑海中，闪现出妹丽的红色跑车……她家欧式的尖顶的房子。我被绑架获救后，经历的跌荡起伏，惊心动魄那个时刻。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死里逃生之后……她脱掉了那件红色的睡衣，我无法抗拒她裸露的，浅褐色的身体。她性感而漂亮，我仿佛从地狱到天堂。我在她的世外桃园里，感到了世上最美的蓝天、白云，鸟语花香……。我在遇难的时候，在妹丽的家中，过了几天神仙般的日子。
　　妹丽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平静：“如果，这事让你感到意外，或者是使你感觉不开心。我只能对你说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离开南非两个月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起初，我想告诉你。可是，当我知道，你想和胡玉来南非结婚。我就决定不再告诉你，我……后来，我的体型变了，我就不再去你在南非的公司。”
　　她的话是可信的。我毫不怀疑她的话。我忙说：“不，我开心。我突然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我有什么理由，不承认她的存在！这简直是太让人意想不到了！我只是不清楚，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为什么带着她和别人结婚？那个男人对她好吗？他是做什么的？可靠吗？”我又语无伦次起来。
　　“他很好，一个来南非做生意的美国人。他不在乎我有一个女儿。他非常喜欢她。”一个美国商人？商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在心里嘟哝着，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我毫不怀疑他的真诚，我所关心的是她要成为一个合法孩子。我不愿让她是个私生女。我跟保罗说好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去美国定居。所以，我不想不辞而别。我想告诉你，你有一个女儿将会生活在美国。我希望她将来能喜欢你。”
　　哈！我有女儿了~~~~~~~~~！我突然地做了一个这样的爸爸！她是属于我的！可她又不属于我！我的心态复杂，别是滋味在心头！我在慌乱中，竟忘记问女儿的名字。妹丽放了电话。我兴奋地在客厅中象个困兽，我吸着香烟，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我在亢奋中找到孔朋的电话号码，拨通了他的电话。我在不知所措中，等待着连线。
　　“喂……孔朋吗？是我，你好！我刚才接到了妹丽的电话，她告诉我，她要去美国。她和我有了一个女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孔朋在遥远的南非，他劝我说：“啊，你先冷静下来，别激动。她原先不想告诉你。我劝她说，你应该有这个知情权。你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难道，我就这么个知情权？我在妹丽去美国之前，能做些什么？我忙问：“她叫什么名字？我刚才忘了问妹丽了。”
　　“李.赫莉，一个很可爱的女孩。”
　　我有些责怪地说：“老哥呀，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
　　“妹丽怀孕以后，她找到我。她再三请求我，不要把她怀孕的事情对你说。一个女人甘愿为一个男人生孩子，这证明她非常非常爱你。当然，我劝过她做流产，但她不同意。不过，我祝贺你！晓男，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我正想问你呢，老哥，我到了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你如果听从我的意见，你目前什么也不要做。”
　　“难道，我们就这么结束了？”
　　“不会的，她既然告诉了你是孩子的父亲，她将来一定会让孩子找你，但不是现在。她希望你能理解她。”
　　“我理解……”我的心里真是想哭。他妈的！那个混蛋的美国商人，他居然乐意带着我的女儿回美国。真是不可思意？我在心里诅咒他！


 第九卷心旅 第四章　判决
　　曹乾兴冲冲地，进到小姨的办公室。他望着小姨说：“告诉你个好消息，小德子的案子市公安局马上要上报了。他死定了。检察院和法院会已最快的速度审理。”他坐在小姨面前的沙发上，吸着香烟看着小姨说。他的眼神显得兴奋。
　　“人还没有审判，那就不能说是百分之百。”小姨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是百分之百！”曹乾这些天都是奔跑这件事情。他希望加快小德子的判决、执行的速度。他死了，很多事情就成了无头案。王副市长已经从深圳回来，他已经和相关的领导做了沟通。他也跟赵局长暗示，这并不是泰山压顶的大案。要顾全大局。赵局长是王副市长提拔起来的干部，整个案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赵局长晚上回家，他莫名其妙接到芦席鹃的电话。因为有王副市长的这层关系，他和芦席鹃很熟。芦席鹃不象王副市长，说话还带政策性。她在电话里直截了当。
　　芦席鹃半开玩笑地对他说：“刘玉昌的案子，看来你们公安局就是不肯放。非要在咱们市里，揪出一大串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掺和进来。他解释说：“你到底是为谁说情？”
　　“呵呵，我只是关心啊。象小德子这样的人渣，你们市公安局还当个宝。连市里领导的意见，你们也不听了？”
　　“哈哈，刘玉昌是大家都盼他早点死！你放心，我们马上就报检察院。”赵局长无意违背，市里领导的意见。他也不想在拖延下去。他也鄙视小德子这类人，有一个枪毙一个也不为过。他面临来自，禁毒处要求乘胜追击的压力。他不能给下级造成包庇罪犯的印象，打击路月他们的破案热情。
　　于是，他考虑再三决定提拔，路月为禁毒处的副处长。这事，他今天一上班，他就征求了禁毒吴处长的意见。他婉转地谈了自己的看法。一，这个案子再拖下去。他面临的压力太大。二，目前，刘玉昌已经供认不讳。他死不肯交代，有关周颖和曹乾的问题。我们又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他们有罪。三，把这次破案的有功人员，该提的提拔起来，该奖励的奖励。皆大欢喜。
　　路月和孟永建结婚，或许就是个错误。如今，离婚和比结婚还省事。路月在孟永建请她吃饭的时候，就定好了办手续日子。她上午请了病假，说是去医院看病。她骑着自行车，拐向了区民政局。她在远处就看见了，孟永建在民政局门口等候。路月感觉离婚这件事情很丢人。孟永建在向民政局的办事员，递了离婚协议书以后。她就签字按手印。他们再有一个星期，就可以得到那张重获“自由的”许可证。
　　法律就是这样，只要你认可它就绝对的公平。
　　她的心情沉甸甸的。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吗？她说不清楚心里是种什么滋味。孟永建的背影在她的视野里消失了。他获得了满足！她呢？却有别是滋味装进心头。社会、家庭、爱情！深奥难懂。她不温柔吗？她还是做错了什么？男人，他这个喜新厌旧，可咒的混蛋！让她感到不可思仪。她不能忍受他的背叛！她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她中午没有吃饭，昏沉沉的睡了一觉。她下午刚上班，孔燕问她：“你病了，就在家休息几天。何必自己硬撑着。”她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我在家躺着会更难受。”
　　“对了。刚才吴处长来了电话。他说，你来了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她进了吴处长的办公室，吴处长正无聊地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吴处长见了她很热情地望着她说：“上午，赵局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谈了谈刘玉昌的案子。也谈了谈你。”
　　“我有什么可谈的？”
　　吴处长没有直接回答她。他跟她解释了赵局长，对今后工作的意见。他最后才说：“呵，赵局长有意，把你提拔到副处长的位置。给我当副手。他征求我的意见，我当然欢迎。对你这样有能力的人，一把侦察好手。我是求之不得。”
　　她不懂政治的奥妙。
　　她也不想吃政治这碗饭。但从吴处长的谈话中，她慢慢听懂了，这似乎是在做一笔政治交易。社会如同一张硕大无比的蜘蛛网，在毫无忌惮地网罗、束缚人的正义感。大家都在躲避这个案件的实质。她能抗衡么？她想对吴处长说：“这样得来的副处长，我不稀罕！”可是她又一想，她即使和上级闹僵。她仍然改变不了什么。小德子这家伙，他压根没有想到过，悔过自新。他现在呆在看守所里，吃的饱睡的着，反倒养尊处优起来。也没有更多的证据，谁能同意仅靠推断，就把幕后的操纵者绳之以法。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现在变的盘根错节。
　　她不是救世主。反其道而行之。这样可能更好。她根据多年的经验，罪犯不会立地成佛！他们就象编织蜘蛛网的毒蜘蛛，他们一定会重操旧业。她需要时间和耐心。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那柔和的光线洒落在她的脸上。
　　她用朦胧的眼神，望向吴处长婉转地说：“我不是当副处长的料，我还是当我的科员比较自在。”她这是真实的想法。她感觉现在自己很累。她刚办完了离婚手续，她此刻的心情正糟。
　　吴处长听她这样说，他笑了。他可以跟赵局长交差了。他对路月说：“我看你的脸色不好。可能是这段时间累的。你可以先休息几天，带着老公、孩子去山……”
　　“谢谢你的关心。”她从吴处长那里出来，她的心情非常烦躁。于是，她拨通了行警队的电话，她想晚上和她的那些哥们喝酒去。


 第九卷心旅 第五章　女神
　　我回到上海以后，第二天就去了桃园小区的工地。这儿的进度超过我的想象，现代化的施工太不可思仪了。挖掘机、推土机、塔式吊车……在几十万平米的废墟上有序的作业。机器的马达声和哨音，构成一幅壮观的景象。人在各种大型机械面前，显得很渺小。
　　我站在工地的尽头，我象一个甲克的动物，在张凯明总经理陪同下视察这里，他是巴洛克的建筑商，他也非常精通这项业务。我虽然在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介绍，可是我并不懂施工这一套。现代社会把人的社会分工细化，我弄不懂他对手下的工头们所说的质量要求。但我有锐利的眼光，是所谓实干家。其实，我有对市场的一种奇特感觉。假如，我在没有了这种感觉，就成了一个白痴！林心雨是我心中唯一的崇拜偶象，我甚至在她死后，都有一种盲从的崇拜。
　　这个盲从的崇拜，充分体现在巴洛克小区，给她的雕像上。胡玉在上午陪着我来到，巴洛克小区林心雨的雕像前。胡玉建议在她的雕像前，建了一个花坛。在小区主要的干道上已栽种了法国的梧桐树，这些树已经长出嫩绿的树。完成了我心的对她的承诺。她再次显露出我心目中，那女神般的圣洁和伟大！这种情感无人能够代替。
　　胡玉在工地上，她又一次跟我提起陈露家的事情。我望着她，心里对童小明她们的做法很反感。怎么能这样呢？为财产闹分歧央及老人，这最让我看不起。我问胡玉说：“伯父的身体现在如何？”
　　胡玉说：“陈禹大电话告诉我说，他爸爸过几天出院。”胡玉告诉我说：“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都是这两百万股份惹得祸！”我想想，我也该去看望陈露的爸爸。我们毕竟是要好多年！我对跑到现场指挥的张总大声嚷道：“你忙吧，我们先走了……”
　　“哎，你们别走啊！我带你在四下看看，我晚上请你们吃饭。有一家新开的酒店，北方风味特别好！”张凯明总经理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们说。我望着他说：“改天吧，我请你。等着吃晚饭时间还早。我们去看个老前辈……”我们挥手告辞。
　　胡玉开着汽车，她在我前面带路。
　　陈露的父亲住在，区属医院的高干病房里。我们在医院附近的超市，买了些保健品。我们带着进了病房，我在病房见到了陈禹。胡玉在路上给他打了电话，通知他说，我们要来看望他的老爸。他尽可能地提前赶到医院，他在单位上班，请了假出来。陈禹给我的印象不错，他穿得西服革履的。一幅政府小办事员的模样。胡玉忙着为我们相互作了介绍，他迎着我，很礼貌地对我说：“您好。”
　　我答应着说：“你也好。”陈露老爸这时盘腿坐在医院的床上，他用友善的眼睛看着我。他很慈蔼，看他样子象是大病刚过。显然，陈露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我故意躲避前来看望他的话题。我望着他说：“您的气色真好！”
　　陈露的老爸看着我说：“我听说，你是陈露最要好的朋友。你看我老了，也经不住事情了……这是什么事儿？她这孩子连她老爸老妈都不管了！你能帮我找回她来吗？钱，我们可以不要，我只要找回我的女儿……”我安慰他说：“我会尽力找她……”我看到一个心碎的老人，他的无助的眼神令我心痛。可我上哪里去找陈露哪！他失去了自己的女儿，这是多么可怕！
　　可我的女儿也远在天涯！
　　这是一个多事的春天，一切都是这样的冷酷，这样的无情。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病房，从窗台上可以看见，下面的树阴和花坛，花坛中的鲜花一簇一簇地开放着。我不忍看，老人在我们面前老泪纵横……我和胡玉刚告辞走出病房。温文趣和陈清他们赶了过来。
　　我和他们在医院的楼道上，寒暄了几句。我想，他们肯定是为股份的事而来。他们关心股份的这事很正常，也符合实际。我对他们要求很理解。我没有理由不归还这些属于他们的股份。当温文趣在病房的楼道上，他和我拉着近乎说：“我在听到胡经理玉告诉我们，说陈露在你的公司有股份的事情以后，就一直想见到你。可你正在出差。现在，我们大家聚到一起，我希望你肯赏光，我们大家去酒店坐坐。”我赞同说：“好啊！我也很想请你们呢。”这样，我们就直接奔了新世纪饭店。
　　陈清夫妇上了我的汽车。陈露对胡玉说：“大姐，我们顺道去拉我的一个朋友。我也想让她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也没有往心里去。我到了饭店以后，我们在雅间嗑着瓜子聊天等着他们。陈清把陈禹和童小明，闹离婚的事情，扼要地跟我讲了一遍。我感觉，这说不定是温文趣的主意，他衣冠楚楚地坐在我的身边。他很象个智多星，功于心计。我琢磨他姐夫这个人。是啊，人这辈子有许多变数！为了钱而离婚，我感觉不妥。但这是他们家的私事，我这个外人不好插嘴。？
　　要是离婚，又何必当初？
　　我作为当事人，我很希望他们能继续在公司当股东。因为，我公司在南非的业务很好，回报也高。这对于他们不会做生意的人来说，既妥当又有收益。但我听他们的口气是要把股份变现。现在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必要再说服他们改变主意。再说，我也和公充他们交换了意见。我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我先给他们一个定心丸，我说：“胡玉给我说了，你们想兑现股份，我没意见，就按你们商量的意见办。分两次兑现。”我刚说完这话。胡玉和陈禹进了雅间，童汐风竟然跟着他们进来！她就象突然从地里冒出来。我们在相视的刹那，有如闪电穿透我的瞳孔，直刺我的心脏。童汐风也张大惊恐的眼睛。这瞬间令我窒息！生活在嘲弄我！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请陈清姐弟俩的时候，让我遇见了童汐风！
　　我真后悔，我为什么请他们。
　　我马上意识到，我不能和她相认。我避开她的眼神，我假装不认识童汐风。因为，陈禹把她已经介绍给我：“这是我的朋友童汐风……”
　　我张口结舌地说：“你好！”
　　童汐风也附和道：“你好。”
　　这个世界怎么这样小？我偏偏在这种时候，遇见了她！胡玉是唯一知道底细的人。童汐风是她找许静帮忙，找到黄队长他们，从看守所放出来的！她能不知道童汐风？她们只是没有见过面。当然，童汐风也不知道是胡玉帮忙。我看陈禹看她的神情，他是幸福和满足的。我不想这种气氛，被我破坏了。我用眼睛的余光，看见童汐风脸色阴沉。胡玉望着我，那尖锐的目光，简直是在嘲弄我……但她不想伤害我。
　　胡玉望着大家说：“我早就想把大家，叫到一起聚聚。”她望着站在身旁的女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温文趣说：“我还是按着陈禹的称呼叫你姐夫，这样大家随便些。”温文趣先是愣了一下，他象是发现了我和童汐风之间的关系。他徉做不知地说：“这好，这好。我看还是让汐风点菜，她是开饭店的。点菜比我强。”我知道他在暗示我她目前的职业。在座的人中，只有陈清她们姐弟俩，不知道我和童汐风有隐情。
　　我有胡玉和温文趣暗中帮助，饭局很快就活跃起来。


 第九卷心旅 第六章　性奴
　　喧闹的城市已经疲惫。霓虹灯泛起奇异的色彩，这色彩在闪烁、旋转着。邪恶的灯光和恶魔的贪婪吞噬着夜……这是很平常的一个夜晚，不要寻找激情！陈禹和童汐风打的路过外滩。大街上没有了白天，熙来攘往的喧声。这不是罪恶所在，同流合污也不会毁灭！
　　可爱的城市！可爱的恋人！她已醉在陈禹之怀。她感觉自己还是清醒着，她是他温情关爱的女人，她在上海无依无靠。也许是因为她的孤苦伶仃，他才觉得她更妩媚可爱！童汐风在上车时，她还呓语般的对他恳求道：“别把我抛弃了！。”而后，她就醉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她坐在出租车里，感觉到他用手指抚摩自己的脸，他又吻了她。她不清楚今晚，为何喝了这么多酒。她话锋对我，那么不讲情面。好在，她还没过分失态。
　　出租车停在“小江南餐馆”的门前。她仿佛感觉是陈禹，掏钱付了车费。他搀扶着她下了出租车。她脚底在发飘。她这种醉意不醒的样子，煞是难看。她锁眉不语，她水汪汪的眼睛，也激情不在。陈禹的搀扶她，直接回到宿舍。这是她租赁来的家吗？陈禹今夜最得意，他没有象她那样和我拼酒。他在我证实并承诺兑现胡玉话以后，她感觉到了他那种财富拥有者的心态。
　　钱这种可以提高人身份的纸币，真是可以产生魔力！但她说不清楚这种魔力，究竟是什么东西。总之，他富有了，她塌实了……她也感觉到一种侮辱。楼道里的电灯坏了，陈禹在黑暗中，他从口袋里摸索出钥匙，他开了防盗门。他搀着她进了屋内。他拉亮日光灯，她这家是他的家么？她被放倒在干净的床上。她望着他苍白而恍惚的脸，他也象她一样可怜……他弯腰亲吻起她的脸蛋。他把枕头枕在腰后，他紧紧地抱着她。她匀称地呼吸，美妙的乳胸……她的圆润的臀部，细细的腰部，在他的怀里，形成一道曲线。
　　他身上的皮肤，象上海男人。那样细嫩而温暖。
　　她在晕旋之中，感到他炽热的脸颊，在不断地频频地摩擦她。她在躺在床上以后，他就开始脱去她的衣服。她象一个很听话的孩子，任凭他慢慢的一件件地把自己脱光。她感觉这种迷醉状态真的很好，她在他的摸触和摩擦中，赤裸的肉体感到了沉醉的欢悦。她在脑海里恍惚我的影子，她憎恨我！
　　男人都是虚情假意的东西！
　　她今生都不能原谅我对她无情的抛弃。她在重新见到我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心用陈禹来报复我。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和我喝酒、干杯！她亲昵地望着陈禹说话，虽然这些行为在朋友一起喝酒时，并不过分。甚至，陈清为他们的相爱而感动。
　　只有胡玉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温文趣很狡猾，他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李老板，我为您能尽快兑现这些股份，而感谢您。我想和再敬您一杯！”我看到她在兴奋和高兴的表情背后，那隐隐的苦涩。也许，她此刻的伤疤，在复发作痛！
　　“他喝的已经很多了。我来替他跟你喝。”胡玉温和地看向她说。
　　“胡经理，你真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人。我很敬重你。我和你喝酒很开心……如果你不嫌弃我高攀，我们说不定会成为好姐妹呢。”胡玉听她这样说，她很礼貌地回答她说：“我真希望你能这样想！”
　　女人常常有种嫉恨的心里，而且伪装的很巧妙。
　　童汐风她能报复我什么呢？她的许多的黑夜，对她来说都是孤独的，她习惯于孤独。她来上海难道就是，为了享受孤独？享受人的寂寞之旅！在我零碎的文字中，充当一个角色。她让我想不出，她滞留上海的理由。她有多少无眠的长夜，她望着窗户发白，东起日升！她在刚离开舞厅的那段日子，她面临灾难性的贫困。她几近潦倒。她不得不为每天的吃饭而发愁。只有她才真正懂得，什么叫一无所有。她也更能理解，天无绝人之路的含义。“小江南餐馆”是她生命中的浅滩，她在那对年轻的夫妇餐馆停留下来。她温柔、美丽。勤劳肯干。
　　她在锅碗瓢盆的交响乐中，找到了自己的音符。
　　她喜欢“小江南餐馆”的油烟气味。她用工钱把这里盘了下来，当然还有一些欠债……在她还清那对夫妇的的欠款，有了积蓄的时候。她竟然哭了半夜。她把钱寄给父母……她租赁了一个家，这是，她孤独寂寞的地狱，也是她快乐欢娱的天堂！
　　陈禹不像纵欲的男人，那样粗野。他给她是舒缓、甜蜜的感觉……她象是在清晨，城市花园里漫步。她感觉他的胡须，在温柔地摩擦着她的小腹。她的双腿开始颤抖，她的生命中，有种渴望在跳动。她在等待着他骤然的冲击……只有在这时，她才感觉女人是可笑的。女人的动作为什么这样滑稽。她兴奋起来，她以求满足。她静静地躺着，她的眼睛，慢慢溢满了泪水。他的两腿仍然压在，她赤裸的腿上。她想，男人只有在这时，才会变得比女人软弱。
　　女人，可爱的女人啊！她感觉自己非常的悲哀。她现在沦落成为，让人耻笑的第三者。在这座城市中，有谁又有时间、有兴趣耻笑她呢！没有人注意她。他是政府的小吏，他也没有过于旺盛的激情。他很快就变成了一只，雨浇过的小鸟。他没了兴奋，他的欲望也很容易满足。
　　这是一个欲望之都。她在黑夜中想到，现实嘲弄了她。她为什么鼓励我到上海发展。她为什么要我出人头地，她为什么和我相爱几年，她竟然没有和我做爱。似乎那才是纯洁的爱情，她执迷不悟地，要把这虚无缥缈的圣洁，保持到新婚之夜。
　　我走了，她也曾在黑夜中祈祷，她期盼我的成功，她希望我能把她接到上海。但我的一封信，让她感到了对我的绝望……我给她带来的是对纯洁的背叛！她变得阴郁起来，后来，她莫名其妙地，她和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结婚。他是个性虐待狂！她憎恶他，鄙视他。他试图控制和驯服她，他说，那是为了爱。他不准她和异性来往，她必须正点到家。她成了他泻欲的工具，她必须服从他。她甚至后悔，为什么让我等待她几年？而每当我对她，有非分之想的时候。
　　我总能尊重她的意志，没有勉强她。
　　而那个男人在和认识不久，就和她发生了性关系。这是在她的拒绝，无效以后，她被迫而发生的事情。那次，他为了做爱，他还把她的乳罩的带子扯断了。他有时对她还是体贴的，但他这体贴就为的是做爱。他在泻欲的同时，带给她是可怕的呻吟。她对他最后发展到过敏的程度。终于她无法忍受，这种痛苦的婚姻。她选择了离婚。
　　她的这个代价，对她来说已然太大。她不是禁欲主义者，她有对生活的渴望！她在离婚后，也长时间反省自己。她也读了许多，关于描述爱情的书籍。她内心深处渴望性的激情，而不是做性的奴隶。


 第九卷心旅 第七章　德行
　　天开始下雨。别墅小区的路面飞溅起雨花。这里和往年一样，小院里的树木和花草在雨中摇曳。春末，在遥远的地方，冒出一个我没见面的女儿。无论是南非和美国，都不是我熟悉的世界。我的生活理念，被这件事情搞得乱成一团。春天，是生动、活泼的，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人也容易充满天真、浪漫……在这种最活跃时节，我的思想开始反思，性爱和贞洁和之间的关系。
　　汽车也在院子中淋着雨。我独自在家，感觉很冷清。胡玉在我昨晚回来时，她高兴的围着我，问这问那。她因为我要回来，她提前搬过来，把这里打扫了一遍。我见到她时，我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我做错了什么吗？显然，我没有勇气告诉她，我有了女儿的这一事实。她理应有知道的权利，可是我怕引起她的气愤！实话实说，我要告诉她，无疑是宣布世界的末日！
　　别墅的房檐和树木、花草，都在流着雨滴。天空灰暗阴沉。
　　“晓男，你忘记我了吧……去了这么长时间。”胡玉用温柔的口吻对我说。我把脸躲开她的凝视，我羞惧她的爱和温情：“我也是很想你呢……好啦，石城市的事情，总算都有了眉目了。”我想，自己一定是一种颓丧的样子。
　　我内心嘲笑自己的这份德行！
　　她惊异地望着我。她刚洗浴过的头发，柔软而湿润。我在浴室镜子中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她的眼睛带着笑意，我感觉那是她讥讽的笑容。灯光，照在她的身体上。她在雾气的镜子反光中，像是一个女神。而我在她的面前却似一个罪人。我几次想把这件事告诉她，可……我最后还是决定在婚前，不说。
　　她不知道，也不会问我。我也不存在说谎。
　　我拖延了很长时间，调整自己。她的心情很好。她需要久别的爱抚和情爱……我在她的审视中，开始忘乎所以。她僵直身子，我抚摩她的秀发，她在空气的弥漫中，带着沐浴露的香气。现在，她才是我的唯一。她是冷艳、美丽的女人。我必须要拥有她，我不想失去她。我必须放弃愧疚和自责，这不是我卑鄙。她用一块毛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她拉着我缓缓走出浴室。她披上一件浴衣。浴衣中若隐若现，她圆润的乳房。浴衣下飘动着，她两条修长雪白的双腿。
　　我为她的妩媚而激动。当我把她抱上床时，她的乌发一摇，露出了她的酥胸。她看着我轻声笑道：“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很兴奋？你很累吗？”她是感觉很灵敏的女人。我脸上显着苦笑：“是的！你说得对。我是也点累……不过，这并不能影响我对你的爱！”我是有无穷魅力的男人，我不会在女人面前退缩。
　　胡玉热切地问我说：“你好象心不在焉呢？”她那里知道，我有了一个孩子！我被这件事情困扰着。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被我所拒绝。而在南非，妹丽却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生下了我的女儿。她又果断的嫁给了一个美国商人。这能不影响我的情绪？我一直信奉金钱，我感觉能坦然面对一切。当我的手放在，她曲美的臀部时，她的美丽，她的骚动都使我激动不已。我望着她温柔、热情的眼睛，我从她的柔没瞳孔中，看到纯美的光彩……爱是有一种呼唤的存在，她把我从烦恼中拉回到，性爱之河……
　　她是艳美而动人的。
　　我说：“我们结婚吧。我们在石城市的房子，现在已经装修好了。过些天，我妈他们就会住进去。我们在那里举行个仪式，”
　　“我们还去南非吗？”
　　“当然……”
　　胡玉紧贴着我，我强健的裸胸，感到她乳房的颤动。她希望在我的这儿，找到一个栖身的地方。“那我就为你生一大堆孩子……我就移民去南非。我问过王伟了，那里没有计划生育的限制。”他紧紧地抱着她。我感到爱情的博大：“啊，我爱你！”我轻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我觉得自己已涌进她温情的波涛。我们在怜爱间燃烧，她是我的骄傲……我的意志在随从她。
　　性爱是伟大的。
　　“嗨！真让人想死你了！”许静从家里给我打来电话。她几乎是在电话中朝我兴奋地嚷道。我在客厅听着窗外的雨声，拿着话筒说：“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你想死我了？你在我没在上海的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哎，说实在的，那个男人怎么样？实话实说，你可不要骗我！”
　　“他快离婚了！”
　　“为你吗？”
　　“不是，我这个人那有那么大的魅力。他被他的老婆甩了，所以我收容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对此发生了兴趣。
　　“你想知道吗，来我家我就告诉你。”
　　“下雨呢，我哪也不想去。”
　　“哈！你吃醋了！那我过去吧。胡玉刚和我通了电话，她说，她中午不回家。那你就把这段时间给我吧。”许静厚颜无耻地说。怎么，她变成了一个可咒的女人！胡玉知道她的这个铁姐妹，和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关系，不把她杀掉才怪！我从开始对她的态度，就是矛盾的。可我有许多无奈在里面。但我从没有想到要摆脱她。
　　许静没有开她的汽车，她是打的到我这来。
　　她穿着一身休闲服，她进到客厅张开双臂，抱住我说：“哈，你这家伙还真让人有些想呢！”
　　我问她：“你老爸还好吗？”
　　她放开我，坐到沙发上，她看着我说：“还好。据说，他可能要去政协了。”
　　“为什么？”
　　“他要求去的，他给上面的报告说是身体原因。”
　　“这样也好，政协那里的工作，可能没有公安那么累。”
　　许静不满地说：“我们刚见面，你就打听我老爸。看来你是对我老爸感兴趣……我没有什么值得你更关心的。”
　　“我的小祖宗！我可没想得罪你。”我这也是实话，虽说，许静的老爸要去政协，但在上海他还是有一定的势力。我也得罪不起。我解释说：“我刚回来，当然要打听你老爸了。否则，你觉得我还是个见色忘义的人。”
　　“这还差不多！”
　　“我听胡玉说，你在写小说？这可真难为你！”
　　“我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件事。你看我能行吗？我这是受了孟滨的鼓动，他说我的文采不错。我怕这是他和我在一起的一个圈套。”
　　“你太过敏了！那有那么恐怖。我听说，他是出版社的一个副主编？我想，他一定是看到了你的买点。”
　　“你是这么认为？我怎么越写越没信心了！爬格子可不是什么轻松事。我这阵子跟单位请了病假，你说我这样值得吗？”
　　我想想说：“这要看你的动机是什么？为了挣钱，还是为了出名？还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作家？”
　　“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呢？证明你在社会中的地位？如果为了虚荣，大可不必这样的费力气。”“这么说，你是不支持我写作？”
　　“那到不是，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而写作？”
　　“我为什么呢？”许静显然在我问她的这个问题之前，还没有想清楚。她嘟哝着望着我，困惑地笑了。她说：“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渴望吧。我的这个渴望就是成功！我要名利双收。”
　　“是这样……？”
　　“来，你帮我看看……”


 第九卷心旅 第八章　琴桥寂影
　　许静这时象个天真的小姑娘，她拉着我到了我的书房。她打开我的电脑，她很快就上网，找到一个网站。她用很怪怪的样子看着我：“你帮我看看……”
　　我问她说：“你是在网站上连载？”
　　“是的。”她指给我看：《明天，我不再是你的女人！》，我按着顺序看下去：
　　前言
　　在我心里有一个彼岸。我想用我的生命之光，在黑暗中找到它！在黄浦江的外滩，远洋的巨轮和热热闹闹的文坛，形成一个潮汐般的落差。我是想说，在一个经济腾飞的时代，我们的文学却变成了侏儒。
　　我看不到自己喜欢作品。尤其是我的同性作家，她们除了无病呻吟，就是出卖自己的肉体。除此之外，在思想性、文学性，哲理性、没什么可值得称道的。这些书，都象是陷入了对少年的性启蒙。美国人耗资过亿美金的巨片，吸引着国人的眼球。可是我们的电影、文学除了自吹自擂以外，就象病夫“满脸”苍白！我也不企望能写出，旷世之作。但我总想在名利双收的时候，发出我的呐喊！
　　……………………
　　__________琴桥寂影
　　（1）
　　我最喜欢去超级市场，购买自己所需的东西。我有不菲的收入，不必担心价格的烦扰。什么能够刺激我的购买欲呢？这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而我的这本书呢？我写出来，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写出来让谁看呢？这是我动笔之前，首先想到的事情。也就是谁能在书海中发现它，并且还能刺激起人的购买欲！这是商品社会写书人，所不能不考虑的大问题。
　　于是，我浏览了当今畅销（也就是还有人买而已。）小说。我有一个发现，就是从九十年代开始，任何作品中都离不开对性的描写。而且越来越露骨。这让我困惑与惶恐。照孟滨的说法，直接为读者提供“性的快餐”。把读者群锁定在大学生、高中生，你就一定能成功！”我觉得他的这话太笼统，有参考价值但不实用。
　　也许，是我有在商报的经历使我视野开阔。我认识的人相对很多，当我把他们一一在眼前浮现出来时，他们是那么毫无特征。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写作能力。还有一种时尚的玄幻作品。上下几千年，海阔天空。可我生来就缺乏想象，这真让我自杀的心都有。
　　问题是先自杀，还是写完在自杀！孟滨见我这样，他急的哇哇乱叫：“那你干脆放弃！”
　　“不行！我都已经废寝忘食地，干了半个月了呀！半途而费怎么行！”我向孟滨抗议着说：“你懂得什么叫引诱、诱惑吗？我这是真的被你算计了！”我推开他，我今天不想和他做爱。但我喜欢挑逗他，让他看我的前胸，身体优美的线条。他那痴迷的样子很傻。我用勾引来报复他！男人就是喜欢想入非非……
　　……
　　（2）
　　孟滨在我裸体的、性感的，刺激下，他好像变了个人。看来，男人的激情，需要女人的调动。他对我充满感激！我感觉自己的体温，乳房，小腹让孟滨这个家伙，充满，红与白色的梦幻……我象盛春的花蕊绽放。我感觉他也是，让我感到饱满与丰润……
　　……
　　我本是没故事的女人，可故事却在午夜发生了！
　　……
　　在我正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我听到了钥匙的开门声。我的第一个反映是，有人开门！第二个反映是，孟滨的老婆从美国回来！孟滨比我的反映还快，他在黑暗中拉起我。他指着卧室的凉台，低声地对我说：“快去！”
　　我从来都是裸睡的。我在慌忙中赤裸裸地，抱着仍在地毯上的衣服。毫无选择地冲向凉台。这是我耻辱，也是我的无奈！我成了一个窥视他人的小人。难道，我还能有什么更合适的理由，跑到客厅去和他们夫妻聊天吗？阳台上封着玻璃，还有两盆仙人掌之类的植物。月光从凉台上照进来。当我穿好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光着脚，我的皮鞋脱在进门的鞋柜前。孟滨的老婆又不瞎，她肯定在进屋时，看见了我的皮鞋。我想竭力控制住自己，以保持镇静。我脑子仿佛是一片空白。
　　我此时真希望，他们久别的夫妻能笑语相逢。但客厅里出现了可怕的寂静与沉默。这让我感到了恐怖！这种情节是让谁都要出一身汗。
　　“呵呵……你回来也不先给我打电话。我也好先去机场接你。”我从孟滨的声音中，可以感到他尴尬和可笑的神情。
　　“我回来三天了。”
　　“那你住在哪儿？住在你妈家吗？”
　　“宾馆！我和一个朋友住在一起！我和你一样都有自己的情人！”我意识到我们的事，无疑是被她早已发现了！我真后悔每天深夜，跑到他这里睡觉。我图的是什么？难道就为做爱，还是晚上跟他探讨小说？“出来吧！我们怎么也要见见面呀！”孟滨的老婆，吴梅朝着卧室方向大声喊着。
　　我的心抖瑟着。我从凉台回到卧室，穿上她的拖鞋。我想我的样子非常狼狈，我真想从凉台上跳下去，可我的书还没写完。这不会有轰动效应！假如，我的小说出版了，我跳楼自杀，也许，我的这本小说，还真能成为畅销书。
　　…………
　　……
　　“呵呵，你写的很现实！”我快速地看到这儿，我望着许静说：“你的开头还真不错！”许静不伦不类地，送给我一个热吻。她很开心地问我：“是吗？”我拉着她回到客厅，我从茶几上拿过香烟，我递给她一支说：“我奖励你支香烟！很不错的作品。我等你的小说出版了，我一定买上百八十本送给朋友。”
　　“这还用你来送，我早想好了，我的这书也只能自己包销，送人！”
　　我拉着她的手说“你这是写实，现在的流行手法。不过，你描写的是你和一个出版社，副主编的故事。将来，我带你去石城市……”
　　“为什么？”
　　“找个风流市长，写写他们，可能更畅销。”
　　“去你的，你把我看成妓女，交际花了！”我为她冲了杯咖啡：“妓女？如果一个妓女能写出一本小说，我敢担保畅销！”我拍着胸脯说道。


 第十卷黑暗 《明天，我不再是你的女人！》
　　许静写的小说。我不敢说，她写的是最好的小说。可我知道，她是用心在写作。每当我读到，她所写的前言时。我都禁不住感动，对这段熟读的前言。我几乎可以背过。
　　在我心里，有一个彼岸。我想用我的生命之光，在黑暗中找到它！在黄浦江远洋的巨轮，和热热闹闹的文坛，形成潮汐般的落差。我是想说，在一个经济腾飞的时代，我们的文学，却变成了侏儒。
　　我看不到自己喜欢作品。尤其是我的同性作家，她们除了无病呻吟，就是出卖自己的肉体。除此之外，在思想性、文学性，哲理性、没什么可值得称道的。这些书，都很象是陷入，对青少年的性启蒙。美国人耗资过亿美金的巨片，吸引着国人的眼球。可是我们的电影、文学除了自吹自擂，就象病夫“满脸”苍白！我也不企望能写出，旷世之作。但我总想在名利双收的时候，发出我的呐喊！
　　……………………
　　……
　　__________琴桥寂影


 第十卷黑暗 第一章　残霞
　　我的心里是一片荒漠，你是那阵荒漠中的小雨。太阳刚刚升起，你就已经蒸发。沙子干渴，种子期待发芽——我的故事，平淡以至无奇。即便如此，我仍为感动，你蒸发后，化作了残霞……也许，你是——我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在飘渺的阁楼中，是我未喝完那杯香泯的晚茶。我难以，想象春的报晓？分明是风萧萧，大漠飒飒。嫣红羞涩，宛如昨梦，是风蛰痛我的眼睛。我本过客，念想，就是永远的伤痛？
　　踏破青上人未老。
　　我只想忘记：风曾到过；忘记小雨吻过黄沙。
　　没有承诺
　　只是残霞
　　在世俗观念里，在民政部门领取结婚证。从那一刻才算步入婚姻。此前，任何爱情婉约不能证明：有情人终成眷属。胡玉和我领证的前几天，她兴奋和忙碌。让我都跟着累。我在那些感觉空气中都盈满，轻松与快乐。忙了几天，我们领了那两个红皮的结婚证。当我们相视的坐在饭店，回过头来。我却发现什么也没做。
　　我和胡玉曾探讨过，爱是什么？真爱一个人。你不仅是需要，一时冲动和热烈。更要懂得，把爱多给她（他）一点！告诉她，你喜欢她（他）什么。这是必要的！这总比无休止的争吵要好。不要把自己难受的、乃至痛苦感染给对方。这在爱情中，是没有用的。我没试图寻找，永恒的爱情。我与其说是在现实中找不到，还不如说我喜欢和，喜欢自己的女人在一起。前提是我也喜欢她。
　　胡玉解释说：“爱是一种欲望。”
　　我赞同她的看法说：“是的，爱……爱人、爱钱、爱工作、爱事业等等。人所需要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以至，人都没有精力、也没有力气来扛动，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无止境的需要，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得变成一种贪婪。”
　　胡玉躺在我身旁，她轻声望向我说：“你贪婪吗？”
　　我说：“过去，我不贪婪……因为我没有什么可贪的。”
　　“现在呢？”
　　“我有了可以贪婪的资本了。”
　　“比如说。”
　　“在我们的周围，都是经商的人。如果，就商人的概念来说，绝对是追逐利润。如果，从政呢？当我还远离这些漩涡时，我常常是清醒的。也会指责别人，可当我跳进这个天体的漩涡中，我就身不由己了……我总是找不到恰当的比喻。就音乐来说，先是古典的、抒情的、发展到今天，有许多的音乐，那声音是奇怪的，沸腾的、癫狂、错乱的，让我分辨不出什么是艺术，什么是垃圾……”
　　就我和胡玉而言，我们是活得开心的。我俩是在幸运中，不停走进巅峰的人。假如，我们放弃对于生活更高的追求，享受现有的一切。我真想带她去南非，去比勒陀利亚结婚。我会在那曾给我留下深刻记忆的地方，买上一栋房子。胡玉曾对我说的，她在那生上一群孩子。使我们的生命得以延续。把理想换作爱情，把渴望未来的东西，换做一种现实。离开需要忘却的东西，让一种平淡注入生活。只属于我俩。爱没有永恒，终归给她一个结局。让我真实的靠近现实。
　　我这话是真实的。
　　我们终于结束了，这种马拉松式的共同生活。她在婚前，有许多蜜月的设想。但真的我们走出民政部门时，她坚持只我们两人共进晚餐。我想，起码也要召集些朋友，我要向他们宣布，我们领证了！她只想单独和我在一起。
　　我对天发誓：她是我生命的意义所在。
　　上海日益国际化的大都市，生机盎然。我象流浪多年游子，停住了流浪的脚步。在东方明珠的旋转餐厅。胡玉穿着淡紫色的衣裙，不知是否她在刻意打扮。就似我们初次，在“愚人酒吧”见面时的装束。她多年过去，依旧是妩媚艳丽，穿着迷人。我曾和几个女人来过这里。我今天格外，兴奋不已。我们鸟瞰夜色。透过餐厅的宽敞的玻璃，满天的夜空，布满绚丽的色彩。
　　人为什么要走过那么多荒唐的岁月？给人惨淡与轮回？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领了结婚证，现在有些后悔？”胡玉望向我说，她神情怡然。我看着桌上的酒杯，慢慢端起来，先递给她。她在接过时，我看见她手指上戴的那枚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那天，我们特意去珠宝商店买戒指。她一眼就看上了，这对白金戒指。我知道她喜欢，上面镶嵌的蓝宝石。
　　我端起另一个酒杯，望着她笑着说：“后悔！你别是高兴过了头？如果说，人生有许多选择，那这次是我最伟大的一次！你呢？”她深情地对我说：“那我就是你杯中的酒……我希望自己不是全部，哪怕有一滴，能融进你的血液。今生足以！”
　　她的话永远感动我。
　　这种感动一直伴随着我。我曾说过：运气，命运。对人生是生死攸关的。本来，我和胡玉结婚，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奇异的人生旅程，也该结束。读者不需要任何解释，就会知道结果。我无非是带着她回家结婚，举行一个婚礼。然后，我旅行承诺，带她去南非。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在石城市举行婚礼后，我们在第三天，返回上海的高速公路上，意外的出了车祸。
　　胡玉驾驶那辆白色的宝马。她的车速很快。当时，我在她身旁打盹儿。虽然，我们的婚事，不想大办特办。胡玉也没让她父母来。我父母还是主张，请几桌酒席。那天，我书中在石城市的人物，几乎全去了。就连王市长也让芦席鹃拉来。其实，我最不乐意请的是曹乾。我对他反感主要是因为方芸。方芸到了外地以后，她在电话中告诉了，她被曹乾强奸的事。小姨说，我结婚不叫他，她说我不会办事。我这样做，明显是和曹乾过不去。小姨不希望我和他把关系弄僵。
　　喧闹的酒席。旋转、闪烁着喜庆的气氛。
　　这是一个令人难忘日子！可爱的城市！亲爱的爱人！她是雍容华贵的贵夫人！她是酒席间当之无愧的主人！她体验过我在上海创业的艰辛。她是伴我度过，寂夜的女人，她温情的关爱我。酒席间，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以至，我醉的很厉害……我失态了吗？我不清楚，曹乾坐在我的身旁，我们纵情的喝着酒。我说话口无遮拦，对他推心置腹。我都说了什么？我现在也回忆不清。
　　我的头好痛！炸裂般的疼痛，撕碎我的记忆。闷热的中午，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并不是很多。胡玉知道我的胃，因为那天喝酒太多，一直有些隐痛。她坚持替我开车。我已和公充电话联系好，我们回到上海休息几天，就结伴飞往南非。是啊，我没有理由不感谢上苍，是它对我格外的垂青，让我拥有了一切和自己的女人。我也没理由不相信,胡玉的驾驶技术。这些年她从没发生过交通事故。也许，这是我的大意。如果是我开车，我能躲避这场灾难吗？
　　世界上从来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假设！
　　我在昏睡中突然听到，胡玉的大声惊呼：“晓男，汽车没刹车了！！！”我在惊醒，睁眼的时，有种不详的预感。我猛然听到马达轰隆隆的噪音，看见眼前，有座山一样的东西，挡在前面。车速并未减下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胡玉的一声尖叫声。前面是辆几十吨的拉货卡车，是他该死的紧急刹车，使我们的汽车撞上去。原因是我们的汽车，突然没了刹车。
　　我在睁开眼的瞬间，见胡玉本能向右，打了一把方向。她不想让我受到伤害。汽车的挡风玻璃，在迸裂，粉碎！我像是撞击到汽车的什么地方。在玻璃迸裂的声音中，我失去知觉。
　　我住院治疗。几个月后，我出院，找到高速公路事故科。
　　在交通事故记录中，看到这样记录。一辆装着二十吨的卡车，在超越前面车辆时，突然刹车。原因是前方有一辆轿车，超车时被前面的汽车挂伤。紧随其后的白色宝马汽车，突然没有了刹车。几乎是直接撞到，前面卡车的尾部……驾驶汽车的妇女，当即死亡。坐在驾驶室右侧的男人，昏迷不醒。在我们赶到以后，用了大约两小时，才把他从被挤瘪的汽车驾驶室里扒出来，把他送往医院抢救。
　　……我们清理现场以后，对报废车辆进行检查，查找事故发生的原因。驾驶员不可思的在撞车前，没踩刹车？是有人破坏了汽车的刹车系统。汽车刹车的油管，有被人锯过的痕迹。显然，这起车祸，是人为制造的。根据现场分析，那名女子为了保护身旁的男人，在撞车的瞬间，右打了方向。
　　交通事故科认为，这是一起刑事案件。我在异地医院被抢救。在高速事故科，弄清，我们是从石城市发车。就将此案移交给，石城市公安局。我被撞成脑震荡。检查结果是，脑部出现，轻度溢血。我左腿撞成，粉碎性骨折。我头上缠满绷带，视觉出现障碍。那时，我并不知道，胡玉已经死亡。我的情绪极度烦躁和痛苦。我感觉胡玉一定出事了。
　　没人敢告诉我这一切。医生和我的父母，包括胡玉的父母。他们都对我说，胡玉在另一个病房，接受治疗。现在，我只能断断续续的，想起一些零碎的事。我看不清，眼前晃动的人影，但能听出他们的声音……


 第十卷黑暗 第二章　恐惧的梦
　　胡玉的尖叫声，象一根针刺进我大脑神经。这撕裂我心的声音，使我无法入睡。我门在婚后的，我简直是只羡姻缘不慕仙。我有太多太多计划，这些计划都是，围绕着胡玉来安排。在我的思维恢复后，第一直觉告诉我，胡玉已不在人士。我心痛，疼过我的肢体！上苍怎么能够这样安排？我在恐惧的梦中，见输入我的身体的液体，就似她的滴滴泪水……
　　爱过，我们曾经彼此真正的拥有！
　　我和她是幸福的。也是她的宽容，和对我的容忍。我和她相识时，我就觉得，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儿。我和她千辛万苦，最终走进婚姻。我给了她一个家，但她并没有完成夙愿，给我们生一个孩子。那天，他在东方明珠的旋转餐厅，还对我说：“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怀孕，最好生一个象你的男孩。我今生就无遗憾了！真的，我很爱你。即使，我们相伴，走到生命的尽头，我也可以坦然的说：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胡玉她还年轻，可我们的爱却到了尽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我害了她……如果，没有我，她一定是个幸福的女人。我有足够的时间与耐心，等待证实我的想法。在我清醒以后，我拒绝饮食。无论是我的父母怎样相劝。
　　一天，天气阴沉，病房外面刮着风。胡玉的父母，他们在我的病房前，告诉我说：“晓男，我们一会儿回上海。我们在上海等你。医生说，你们过几天才能转院，去上海治疗。”我的眼睛透过绷带，望着他们眨眨眼。我眼睛被泪水所模糊……
　　我父母送走他们出了病房，小姨进来。我拉着小姨的手，用很低沉的声音问他：“小姨，不要瞒我了。我已经猜到了，胡玉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她的父母不会回上海。”小姨抚摩我的手，安慰我：“你需要安心静养，有什么事情，等你出院以后再说。”我哽咽起来：“我说，胡玉现在是我的爱人。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呢？”
　　生命是宿命和轮回的！
　　我不知道这是报应，还是上苍对我的惩罚！
　　小姨坐在我身旁的病床上，她悲伤起来：“晓男，小姨也不想瞒你……”小姨说着哭了。我很少见她哭，她是很坚强的人。我见此景，不用说胡玉以不在人寰。我默默的流着泪，这是无声的悲咽。有什么还能代替，人生的这种生离死别。这是我又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那次是林心雨。爱，一时间离我很遥远。我似乎坠落在爱的尽头，那是一片黑暗的地方。没有人会知道那是多么的可怕。胡玉死了，是我连累了她。她的笑声，她的冷艳，她的宽容！
　　我在瞬间失明了。眼前再也看不到阳光。我脑海里，总是浮现小姨，坐在我病床前的背影。那天，窗外闪着雷电！就在这道闪电过后，我眼前不再模糊。我的眼睛，在刹那间变得灰暗。我听见窗外，下雨的声音。空气中盈满了雨滴。小姨喊着我的名字：“晓男，你的眼睛这是怎么了？”我真的看不见了。外界在我脑海里，是一片黑茫茫的印象。我在黑暗中，渐渐的平静下来：“小姨，我看不见了。这没关系，你不要为我着急……”
　　小姨失声痛苦：“是我的错！我不该现在告诉你！”我劝着小姨说：“小姨，这是事实。我希望知道的事实！这怎么能怨你呢。都是我不争气，我让胡玉开了那么远的车，她很疲劳……”小姨气急败坏的嚷道：“不是这样的！是他妈的，有人破坏了汽车的刹车！我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我不会放过这个王八蛋！”
　　“怎么会是这样？”我咬着牙，发誓说：“小姨，你帮我查出这个人是谁，我要杀了他！”我被一股复仇的火焰所燃烧！原来是有人蓄意谋杀。是嫉妒？还是报复？我想，这是冲着我来的，胡玉完全是无辜的。她象在璀璨天空，我邂逅的一颗流星！她在闪耀的刹那，灿照了我的生命。她在另一个世界获得永恒！
　　我真的懂得了，爱，是一种无私的付出。哪怕是自己的生命！我总是在脑海闪现，胡玉在紧握着方向盘，她那打方向的身姿。我把自己关闭在，一个复仇的世界里。可我最痛苦，是不知道谁是我的仇人！
　　我相信小姨敢为我报仇。但我不相信她的调查能力。我躺在医院里，把更多的希望，寄托给石城市的警方。因为，我已是个废人。芦席鹃看我时，我肯求她，通过公安局的朋友，帮助我查找凶手。
　　我可怜习习的，拉着她的手乞求道：“你帮帮我吧，不是有悬赏破案的说法吗？我可以出，一百万……五百万，只要能帮我查到他！”我完全被这种复仇的情绪，所控制。我在黑暗的世界中，我是多么的憎恨他！芦席鹃答应着：“我会帮你的。可你知道谁是仇家吗？你最好能提供，这方面的线索。他们调查起来才容易些。”
　　“你能提供一些线索吗？”刑警中队的魏队长，他在芦席鹃走后的第三天，来到病房。我听声音，他坐的离我很近。魏队长是被公安局派来，负责调查此案。他开门见山的问我：“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我回答道：“没有。”这个问题我考虑了许多次。我没有妨碍任何人的利益。我也没和什么所谓的黑道发生过冲突。我只是对曹乾有怀疑，可我没有任何证据。我即便有，也不想对任何人说。
　　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身体，能尽快好起来。我开始积极配合医生治疗。小臭子和我公司的人，都劝说我尽快转院到上海。在得到院方同意后，我转到林心雨住过的那所医院，继续治疗。这里的医疗条件好条件，这是我知道的。只是我所住的是心脑外科病房。
　　这可真是举家南迁。父母为了照顾我，也随着来到上海。由肖主任带他们，住在林心雨的别墅。这一切都是我委托她来安排的。她在安排我住进医院后，她对我说：“这简直是太恐怖了！真不敢相信，有人居然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我在黑暗中对她说：“也许，这才是现实。我过去太天真了。我完全沉迷在感情的游戏之中，这也是上帝对我的惩罚！我认命！但我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你帮着办。第一，我车祸的事情，不要让外人知道，是有人故意想要我命的。就说是一般车祸好了。第二，我的医药公司，没了总经理，你帮我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办？第三，咱们房地产公司，你要保证让它正常运转。”
　　肖主任口气沉吟：“我可以尽全力来办。可许多事情，还要你来做。谢天谢地，你头脑还清楚。”
　　“哈！我的脑袋，现在很成问题。我每天都不知道白天黑夜，这真他妈的不是人过的日子。也许，我和胡玉一起死了，那样我更痛快！其实，死并不是很可怕的事情。我象个废人般的活着，这才是遭天的报应。让我活受罪！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就是我这个滋味。”
　　我的世界是陌生的。陌生的消失了色彩！我的眼睛被黑暗所覆盖。我全凭着记忆活着，真是苟延残喘。我从战栗和恐怖中挣脱，虽然，我不是意志坚强的人。我的眼睛已不会流泪。我逐渐把对胡玉的怀念，变做一种复仇的仇恨！我需要康复，我需要阳光，我在内心深处虔诚的祈祷！
　　我不是一个恶人！


 第十卷黑暗 第三章　猫和老鼠
　　刑警队魏队长，他把汽车停在了市公安局院内。他来到路月的办公室。他在楼道看看办公室的门上方，挂着一个副处长的标牌。上面是白底黑字。他敲敲门。
　　路月笑着迎进魏队长，把他让到屋内：“魏队长，有一阵子没见你了。在忙什么？”魏队长打着哈哈：“路处长，这话该我问你才是。”路月笑笑：“你还是叫我路月顺耳，我这个副处长让你叫着，怎么这么别扭？”魏队长坐在沙发说：“你这是还不习惯，我这样叫你。多叫你几次，就顺耳了。”路月说：“你真贫。说，到市局有什么事？有我帮忙的，你就直说。”
　　“哎，我打听一下，刘玉昌的案子就这么算了？”
　　路月现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她望着魏队长说：“不这么算了，还能怎么办！他被执行了死刑。他虽说是罪有应得，可是线索也没了。”魏队长抱怨道：“本来就不该这么让他痛快的死了。我这儿又有了一个案子，我琢磨，也可能和涉嫌这个案子中的人有关。不过，我是瞎猜。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你说呢？”路月眼睛一亮，她看着魏队长问：“你说说看。”魏队长简明扼要的把在高速公路的车祸一案，他介绍给路月。路月问：“这个案子，我也听说了，不是让市刑警大队负责吗？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魏队长呵呵一笑：“这是上面点将，我也不清楚是谁的主意。总之，分局的李东平局长，把这个案子交到我手里。”路月靠在办公桌前，俯视着魏队长问：“你现在都掌握了些什么？”魏队长为难地说：“我掌握的一点情况，也不比交通科移交的材料更多。办这类案子，我还想听听你的意见。”
　　路月走到窗户前面，她望着机关大院里，警车出出进进。这里是全市治安、刑事案件的指挥中枢。她所管辖的禁毒处，自从侦破刘玉昌贩卖摇头丸一案，有很长时间没一个象样的案子。日常管理，防患于未然。每天都是上传下达的文件。这种按部就班的工作，让她感到索然无味。在各大舞厅的贩毒的现象，已消声遗迹。即使有个别的服食摇头丸的行为，也抓不住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她对魏队长受理的这个无头案，发生了兴趣。因为，这个案件的受害者，与曹乾有着直接的关系。她认为，我和小姨以及曹乾，都不是什么好人。也许是一个团伙的内讧。她比较喜欢使用排除法，她先是怀疑一切，然后逐个排除，最后所定重点。她过去是魏队长的下级。
　　她是因破获刘玉昌的案件，被破格提拔为禁毒处的副处长。她现在职务高于魏队长。他们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但还是象以往是工作之余的朋友。尤其是在路月离婚以后，她常回到过去的行警队。她不想和自己过不去，生活也不仅仅是工作。这些她在年轻的警员身上，看到她自己的差距。
　　人要跟随社会的潮流。
　　但她是社会的执法者，她面对这个潮流有显得茫然，不知所措。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融入其中。她的工作，可以说是成绩斐然。可孩子没了父亲。过去，她认为完美生活不复存在。
　　看来世界上，一切完美事物都很短暂。
　　路月没有参加我的婚礼，但是她听说了我那，喜庆注满喜悦的日子。我的婚礼的规模不是很大。可来了很多城市中的要员，但是我好景不长。仅仅几天，我就在返回上海的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她在魏队长找过她的第二天，找到我的小姨。
　　小姨正在洗浴中心的办公室，她和君惠商量，她要重新雇佣一个保镖。小姨见路月敲门进来。小姨对于路月的到来，她感到意外。小姨望着路月说：“你好，路处长……你找我有事儿？”路月说：“非要有事，我才能来吗？”小姨把君惠介绍给路月：“这是我的好朋友君惠。”小姨接着对君惠说：“这是市局的路处长”
　　君惠这时她吸着香烟，问路月：“你吸烟吗？”
　　“谢谢，我不会。”
　　“你们谈事，我先走了。”君惠告辞道。小姨挽留说：“你不如先去洗浴。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也好。”
　　路月在君惠出了办公室。她望着小姨开门见山的问：“你对李晓男的这起车祸，怎样看？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小姨笑笑：“这话我也很想问你们公安局呢？你总不会怀疑，是我故意害了我的外甥吧！”小姨对路月有很深的成见。
　　我总觉得，她们是猫和老鼠的关系。
　　人世间充满着嫉妒和罪恶，人们彼此存在种种仇恨。尤其是小姨和路月，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们不可能，彼此给对方一枝橄榄枝。握手言和。路月就象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她在侦破车祸的案件同时，希望能够找到小姨更多的犯罪证据。
　　小姨在小德子被执行死刑以后，她对任何人都保持高度的警惕。这当然也包括曹乾。刘玉昌的消失，并没让她感到安全。小姨知道这并不是警方，没有怀疑到自己。警方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迫于曹乾的背景，他们才没有受到提审，或者传讯。她知道，小德子一死，此案有可能就成了无头案。起码，她得到了暂时的解脱。她可不想再有任何闪失。那些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的日子，实在让她很不好过。但是她没有想到，我出了车祸。
　　小姨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她见路月那审视的目光，身上感到很不舒服。太阳从窗户照进来。她点着一只香烟，若有所思的说：“我想问你一个个人的隐私，我听说，你刚离婚了。我们都是女人，我不希望我们很对立。”
　　路月说：“我从没有想到，我是从个人的角度，与你有些什么过不去。我作为女人，我有一般人的喜怒哀乐。我作为警察，我是在履行职责。”
　　小姨说：“我们都是很出色的女人，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成为好朋友呢？”路月呵呵一笑：“我也希望如此。可我又不想放弃原则。”小姨也淡淡的笑笑：“我们女人的幸福是什么？可我们最终都没有得到……”
　　“我想，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我来不是想和你探讨这个问题，我是想知道，你能有多少线索提供给我。”小姨想想说：“你以为你很能干是吗？我们在老家，我大表哥的事情，我对你的能力，已领教过了。”她说到这里，她无疑是在刺激路月。
　　那次，我大表哥被村长的儿子，用菜刀砍伤了。路月表现的是无能为力。还是小姨让大黑帮大表哥出了气。小姨当我出了车祸以后，她第一个就怀疑到大黑。小姨认为他是曹乾，安插在她身边的一条忠实的狗。但小姨解决他很棘手。小姨这些天和君惠，就是商量解决此事的办法。小姨有她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她不想让警方参与。这并不是小姨惧怕，大黑的心狠手辣。她想弄清楚这件事，再做理论。
　　路月起身，她看向小姨说：“我希望你能好字为之。”


 第十卷黑暗 第四章　夺妻之恨
　　人都象一只断翅的鸟，无法飞跃尘世的沧海。世间有许多种罪恶，使我重新考虑人生的价值。在我的矫揉造作的文字中，更多是一些无聊的事。在我看不到阳光的时，那是一个枯寂的世界。我浑身僵硬，寂寞而空虚。我会为一个很小的事，歇斯底里的大发抱怨。我真怕自己变态，成为一个复仇的恶魔。我的这种仇恨渗透到骨髓，当我可以下地拐着腿下地时，我的眼睛也开始恢复。我决非完全宿命。
　　我每天除了必须坚持治疗，就是听着无聊的音乐。我迫使自己坚强，把自己软弱的东西，从心灵深处剔除。我熟悉这来苏水的味道。我能想象出一个残废的人，每天在各种繁杂的治疗的缝隙中，强迫自己进行锻炼。眼前是个模糊的世界，这让难以分辨黑白。在心里滋长着，邪恶的报复心态。我有时甚至想到，我要把那个凶手，千刀万剐。可我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我会对每一个前来的朋友，宣泄我复仇的想法。那天，黄队长和曲律师来看我。曲律师听过我的话，他警告我说：“要人的狗不叫，你这样见了谁都嚷嚷着报仇。你连仇人都不知道，你去杀谁？再算你能把仇人杀了，你也会掉了脑袋。我劝你不要干这样的傻事。”
　　我不服气地嚷道：“这么说，我就算了。你肯定听说过，夺妻之恨！如果有人对你采取了这样卑鄙的方法，想要你的命，你会怎样做？”
　　曲律师呵呵地笑道：“你是逼我给你出主意？”
　　我激动起来，站到地上。我险些没摔倒，黄队长扶助我劝道：“你眼下是恢复健康，其他事情，身体好了再说。”我放开他的手：“我们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你们就这么见我惨成这个样子，还在袖手旁观？”
　　曲律师说：“我们哥俩也商量了，你的情况很复杂。我不知道你在石城市，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你都见过那些人，为何结下这么大的冤仇？假如，你要想让我们帮忙。你要把这一切，跟我们毫不保留说清楚。我们才能给你出主意。”
　　我真想骂他一个狗血喷头。我的世界是黑暗的。我只想报仇，只要能把这凶手查处出来，我会不择手段。我对他说：“这件事情，我要亲自办。我不想让朋友们，为我承担责任。这样吧，你认识的朋友很多，你帮我先找一个最好的保镖。再找一个私人侦探式的人物。”
　　黄队长同意我找保镖，他不同意我找私人侦探：“你这样会触犯，现行法律。最好还是先治病，把其他的事情往后放放。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话是不错，我能等待十年吗。我在他们走了以后，一直在想，我能幸存下来也是纯属偶然。假设，胡玉在当时不是，猛打了汽车的方向盘。我肯定会，一命归西。我活下来，不就是要为她报仇！我听见肖主任进来的脚步，我对着她大声嚷道：“我真的快憋死了！”她是我对外的联络人，两个公司的事情，是需要她来传达的。她几乎每天上班，是在我这里。
　　我的心里燃烧，一团仇恨之火。我渴望听到，天空炸雷的劈声！在我心底的远方，有燃烧跳动的篝火。我在孤独的坐在篝火旁，回到过去的时光……那很久远，心灵之火……驱赶着黑暗！我愤怒，但似一具骷髅……我放荡的灵魂，以不会再悲伤。
　　肖主任每逢在我发脾气的时，她都重复说：“李总，你不能这样……这对你的身体恢复没有好处。”我也会反问她：“我能恢复吗？这是报应！我一个个心爱的女人，都离我而去！也许这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可以说，我的情绪常常低落到极点。我对公司的月报，根本不感兴趣。如果不是石城市办公大楼的项目，已经签约。我压根都不想，那个可恶的城市！
　　方芸不知从什么渠道，听说我出了车祸。她打来电话。肖主任把手机递给我：“是方芸的来的……”我躺在病床上，接过手机：“方芸吗？”方芸在电话中问我：“我听说了，你出了车祸。”我说：“是吗？”
　　方芸在电话中问我：“你希望我去看你吗？”我对她说：“你别来！”她问：“为什么？”我说：“总之，我不想见你。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很晦气的男人，而且我现在已经是个丑陋不堪的人。你最好还是不要看到，我的这份德行。我不想见你。”
　　“你真的是这么绝情？就真的很讨厌我？”
　　“我讨厌自己！
　　方芸在手机中对我说：“可我已经来了。就在你的病房门口。”随着她的说话声，我听到了她走进病房的脚步声。我要回绝她已晚。我听见肖主任说：“方芸，你好！李总这些天正发烦呢。我有事，先回公司。你好好陪陪他。”
　　我听见肖主任要走，我叫住她：“肖主任……是你把我住院的情况，告诉了方芸？我不希望你，背着我做任何事情。你应该清楚，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我的态度和口气很生硬，毫无客气。
　　方芸对肖主任说：“肖主任，你先忙去吧。我没事儿……”肖主任没跟我解释，她就离开了病房。我听见方芸走进我的脚步声。我没有理由的，不想见她。我的话，可能是伤害到她。以至，这段距离，她走的很慢。
　　我们沉默了许久，我才听到方芸问：“我很使你讨厌吗？”她坐在了我的病床前，让我突然的想到了林心雨和陈露，她们住院的情形。方芸在哭，她的抽泣声，让我的心情更糟。
　　我对她说：“你何必来呢？我不值得你来。我的现在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这副德行。我一个废人，一个瘸子，一个盲人，一个可能满脸伤疤的人。我不需要你来同情，怜悯。我不知道上帝，为什么要让我活下来！其实，我早就想过了，死对一个人来说，是最好的解脱。象我这样的活着，那才叫报应！”
　　方芸哭着拉住我的手：“你说够了么？你想骂我走，也没必要这样作践自己。你别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有轻生的念头。我猜不透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不是肖主任告诉了我，你住院的消息。你在石城市出尽了风头，你的好多事，早已经是满城风雨。是你的病情，在召唤我……我无论如何也要看你。你总在女人面前，表现得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你还对我说过，在许多时候,你象是部机械的挣钱机器。你从来都是一个矛盾体！我来，就是希望能看到你。只要你需要，我就会留下来照顾你。你不需要，我看过你就走。就这么简单……”
　　方芸是好意。我想起，我们分别时，她说过的话。她或许是想履行某种承诺，但现在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打算。我手面上，沾满方芸的眼泪。我们就这样的呆了一会儿，我岔开话题，我苦涩的对她说：“方芸，我们的项目，进展的很顺利。我们的款已经打过去，小臭子那小子还挺能干。他已经和购买，办公大楼的单位签了合同。也许，我们能比预算，赚的还多。”
　　方芸讥笑我，也许在耻笑自己：“是吗？这是让我多年来，听到最开心的消息！”


 第十卷黑暗 第五章　善哉
　　夏风，灼痛走在石城市大街上，人们的肌肤。许多女士打着花伞，在马路边买冷饮的摊点，已经卖光了冰镇的冷饮。冰糕成了热卖！树荫下，躲着吃冷食的人。城里的人们都想逃离这座火炉般的城市。连续几天的高温，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这股热浪也横扫，离市区几十里外的黄库湖，这儿，毕竟要比城里凉爽很多……这是这座城市，最近的避暑去处。高大的扬树，在黄库湖的延岸，形成一个绿色的屏障。星期天，黄库湖的沙滩上，支架起各色的太阳伞。在湖水中挤满戏水的男女。在阳光的照晒下，湖水波光粼粼……数条游船在湖水中荡漾……。
　　一条漂亮的小机帆游轮船，停泊在湖心。曹乾请王市长，坐在狭窄的甲板上，放着钓鱼杆，在湖心垂钓。他们身穿泳裤，身上的肌肤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王市长精神怡然，日落时分，他都不愿离去。他最近跟曹乾迷上了钓鱼。这既养生，又避暑。
　　就在三伏那天，他正式的接到了上面的任命，他终于看到在自己名字后面的，那个副字被去掉。他如愿以偿，成为了石城市的一市之长。据说，市委书记年底退休。他很可能成为市委书记。这又让他兴奋不已。曹乾看懂他的这种亢奋，教会他享受垂钓的乐趣。他甚至想到了，姜太公钓鱼的典故。钓鱼是何？是培养一种境界，并不是志在钓鱼。他高兴起来，也会跳入湖水中，在宽阔的湖面上畅游……在湖岸边的湖底，他也可以看见，近在咫尺的鱼群，在水草树丛间游动。
　　他过去当副市长时，也视察过黄库湖。在他当了市长以后，他私人“微服私访”，和曹乾到这里垂钓。他可以说是真正体验到，人生泊淡的乐趣所在。在炎热的酷暑，月光出上湖面……岸边的柳树倒映在湖面上，他们的游船游曳，在离湖岸不远的湖边，缓缓而行。然后，他们开始放生钓到的鱼。曹乾总会站在船头，笑着对他说：“善哉，善哉！”
　　每逢这时，大黑就会凑过来问他：“曹总，您和王市长是在甲板上，还是到里面喝酒？”曹乾也总是问王市长，让他决定。曹乾已经向上级递交了辞呈。他按原计划，接手了小姨的公司。他和小姨的做了分工。小姨还是管理洗浴中心和两个舞厅。他则是继续筹划，他的“项目”。他在广州的朋友，毒枭李君在上次帮了他。他已经几次，催曹乾把贩卖摇头丸的网络，尽快的建立起来。他入夏以来，重新贩卖毒品。
　　他们关掉马达，让游轮在湖边停泊。对酒当歌，只是这歌声，不是听琴、吟诗。而是远远传来的，蟋蟀的叫声与蛙鸣……
　　大黑很少和他们坐在一起，他更愿意独自在船尾，自斟自饮。他是一条忠实主人的鬣狗。他也非常喜欢这样的角色，他喝着酒看向湖面，月晕在湖光中，时隐时现。他喜欢这里的夜晚，他没享受到姜太公的乐趣。但他喜欢看他们抛鱼杆的姿态，见他们把鱼杆抛到鱼儿，最密集的地方。看着他们把鱼钓上钩，然后再放掉。这见事情的过程很过瘾。晚上，他们就不再用，水桶装鱼。他在曹乾和人说话时，他从不插言。
　　他们在参加了，我和胡玉婚宴以后。也是王市长和曹乾，来这里钓鱼。那天上午天气阴沉，游人也没几个。他们把游船开到湖心。王市长刚摔杆，不久，他的鱼漂就翻动异常。他拉拉鱼杆，象是被鱼咬钩了。他朝曹乾嚷道：“你来帮我看看，我拉这杆怎么这样沉？”
　　曹乾过来，他接过王市长的鱼杆，兴奋地说：“王市长，你的运气真不错，你钓的这可是条大鱼！”王市长禁不住地大笑起来：“好家伙……”他只见曹乾紧握着鱼杆，渔线的末端隐在湖水中，在湖水里游着一条金黄的大鲤鱼。曹乾只要一收杆，那鲤鱼便剧烈翻腾……
　　王市长激动不已，他手足无措地：“我的天，我还只怕是这辈子头遭见到，有如此大的鲤鱼！你注意别让这家伙，别扯断我的鱼杆，这可是进口货。”
　　曹乾对他说：“你放心，你的进口货坏不了。这倒让我看出你的红运来了。”他这是指王市长最近忙活，活动他的副改正活动。现在大凡要想当官的，不上下活动一番，那简直是休想！请客送礼，还要使些银子。曹乾也通过他老爸的关系，为他四下活动。用曹乾对小姨的话说：“他需要官，我们需要他这把伞。谁知，现在打伞也要这样费力气！”
　　王市长听他说自己红运来了。他忙说：“既然是这样，这条大红鲤鱼，我们可伤它不得！你赶紧想办法放掉它。”这可让曹乾犯了难。他叫过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大黑，指着在湖面上折腾的大红鲤鱼说：“你下到水里，把鱼钩摘了……”
　　大黑毫不犹豫，扶着游船的船帮，他慢慢下到水中。大黑慢慢的游近那条大红鲤鱼……王市长急的挫着双手说：“这到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们说是容易，大黑并不那么省事。那条大红鲤鱼足足有两尺多长，他根本就无法接近。幸好这条大红鲤鱼，挣脱了鱼钩，它自己撕裂了嘴唇，它带着伤逃掉。
　　王市长见那大红鲤鱼瞬间，就消失了踪迹。这才让他松了口气！最近他被市里调整班子的事，弄得有时甚至相信迷信。不过，他还是相信这是个好兆头。他问曹乾说：“省里现在没什么变化吧？”曹乾回答他说：“放心，你的事已经在常委会上通过了。你还嘀咕什么？”
　　“这任命书一天不下来，我一天都不塌实。还有，我这些天总是觉得，芦席鹃跟我有些不大对劲儿？我真弄不懂，她怎么会跟那天结婚的李晓男那样熟悉？看样子他们很熟。”王市长纳纳的说。
　　曹乾呵呵一笑：“你以为呢。那小子可是个好色之徒。这话我也本不该告诉你。今天话说到这了。我就直说了，他在你去深圳的那段时间，他正好在这儿。我有证据他和芦席鹃有……”
　　王市长打断他的话：“你别说了！他妈的这个混小子，他真是色胆包天。竟敢让我一个堂堂的副市长戴绿帽子！”曹乾见王市长愤怒的样子，他说：“王市长，你要是真想出气，我帮你出。这小子我早就想收拾他。只是周颖是他的小姨，我不想动他。他现在是得寸进尺。方芸就是让他挑唆走的。大黑，我把这事交给你了。”
　　大黑站在船尾，他应承着说：“曹总，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王市长对曹乾说：“你可别乱来！”曹乾说：“我有分寸。”于是，大黑在得到我要回上海的前一天夜里，他到了我在榭璇小区的别墅，他趁着天黑，爬在林心雨送给我的那辆白色宝马车下，破坏了汽车的刹车系统。在第二天的高速公路，造成车毁人亡的交通事故。
　　王市长从芦席鹃哪儿听到此事，他正经是被吓了一跳。那一夜，他几乎没睡着觉。他可不想为这种事弄出人命，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开始想把这事忘了，可他总也是忘不掉。他在婚礼上见过胡玉，没想到就因为他的一两句话，命丧黄泉。最后，他只得打电话责问曹乾，你们怎么能这样办事！他可不想成为，这个谋杀事件的幕后指使。
　　曹乾接到他的电话，见这位正忙着竞选市长的人，如此胆小怕事。他哈哈大笑说：“这有什么。你不用怕。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让他出个不大不小的车祸。谁知道他们撞在高速公路的卡车上了。这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曹乾的回答，让王市长无话可说。至此，他绝口不再，提及此事。


 第十卷黑暗 第六章　着魔
　　东边晴天，西边雨。城区大了就是这个样子。上海的早晨，阳光冉起。城市带着喧嚣与激情，又开始了新的一天。霓虹灯和大街上，那些泛起奇异的色彩，随着黎明的来临而消退。陈禹今天第一件事，就是赶往我的医药公司。他打电话给我，我让他去找徐徐。
　　在胡玉去世以后，公充在看我时，他问我公司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我那时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动弹不得。我只好对公充说：“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胡玉不在了，我只好拜托徐徐先管理着，以后，我有了合适的人选再说。”
　　所以，徐徐管理着公司。早上，我在肖主任到医院里来时，我让她给徐徐打电话。告诉徐徐，把那笔款如数支付给陈禹。这笔钱是通过，香港的朋友的帐号，转到上海的。肖主任打过电话，她嘟哝着对我说：“这个陈禹也真够呛！他一百万还没到手，就把老婆给蹬掉了！哎，现在这世道的男人，也真靠不住。”
　　我笑了。我不能说，肖主任的这话很蠢。我对她说：“你帮我拿支烟好么。”她帮我点上一支香烟。我吸着烟对她说：“现在，可不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年代。不管男人和女人，都不要希望靠谁活着。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征，有一个主导社会的思想。靠谁？只能靠自己！我也清楚，陈禹和童小明的家庭关系。尤其，是在童汐凤出现后，加快了他们家庭的解体速度。”
　　肖主任听我提到童汐凤，她问我：“李总，我有个问题，一直以来不好意思问你。”我说：“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共事多年，你说。”肖主任说：“我听说，你过去和她，是很要好的朋友。按照当今的说法是恋人。你为什么离开她？你希望她来看你吗？”
　　肖主任的这问话，让我很难回答。我最初和林心雨在一起，仅仅是为钱吗？这是困扰我很长时间的一个问题。当然，这里面有钱的因素。我过去曾说过，她如果是一个下岗女工，我会爱她吗？打死我也不会找，这样的一个累赘。问题是，林心雨有钱，她还有一种人格魅力。她的这种人格魅力，是由她的经历，她的财富，她的行为举止，她的体态相貌，多种因素所构成。我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和地方，我用林心雨和童汐凤进行了比较。林心雨的期望值，远远高于童汐凤。林心雨对我来说，她是改变了，我命运的女人。
　　人很难评判，自己的选择。
　　如果仅用，假如，也许，构不成我们现实的生活框架。我不敢想象，我现在仍然和童汐凤在一起，我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我说心里话，不希望她来看自己。那天，我把方芸都支应走了。我想，也许她要终生抱怨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可我在现实，怎么还能够缠绵在，过去的情爱之中。
　　我是胸怀复仇心理的人。报仇的愿望，占据了我的整个灵魂。可以说，我象着魔一样。当在夜深人静时，在我眼前世界，是黑暗的。我在黑暗的孤寂中，拼命吸着香烟。我其实也清楚，我的这起车祸，与曹乾有很大的关系。但我需要证据，我还需要雇佣合适的杀手。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的身体也不支持，我去做什么。我不相信鬼魂之说，可是我常常梦见胡玉，她常伏在我的耳边说：“晓男，我只需要，你能记得我。你千万不要，整天想着为我报仇！你更不要，变成一个魔鬼。”她的话在黑暗中，侵入我的心魂。
　　命运，他妈的真是捉弄人。我怨恨自己的轻浮。我不是菩萨，不想对谋杀胡玉的仇人，大发慈悲。死亡就像一场游戏！
　　徐徐在十点多，她给我回复了电话。她告诉我说，陈禹是和他姐夫一起到公司的。他们让财务给开了，两张五十万的存单。他们高兴的回去了。我清楚，所有这一切都是胡玉运作的结果。可胡玉已经不在人世。陈禹和温文趣拿了存单以后，他们到了大街上，兴高采烈的分手。
　　陈禹当出租车，停在“小江南餐馆”的门前时，他尽管很多天以前，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可当他把五十万存单接到手后，他的心跳依然是惶恐不已。他付了出租车费，他怔怔的站在大街便道上。他感到象喝醉了酒，脚底发飘。他摸摸装在口袋中的存单，他生怕掉在出租车上。他的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他在车上都做了几次。
　　陈禹现在才真的，感觉到他富有了！
　　他现在已经和童小明，办理完离婚手续。离婚虽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如今办起来也很容易。童小明起初乡打闹一场，她甚至向到去法院。当她咨询了几个律师，她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们好歹也是在一个单位，如果闹到让陈禹到法院起诉，她太没面子。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争不到陈露的遗产。作为协议离婚，陈禹放弃了现有的一切。这令他很痛，尤其是家里的存款。那都是他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最有讽刺意义的是，那里面还有，他从童汐凤的“小江南餐馆”回扣。
　　陈禹现在拥有了财富。那张五十万的存单！他感到自己似乎是拥有了世界。他和童小明离婚以后，他失去了什么？他没有失去任何东西，他象掉进了一个密罐里。童汐凤和童小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她是他可爱的恋人！她经常的赖在陈禹的怀中，让他感到一个男人的自信。她用自己的温情关爱他。他觉得她妩媚可爱。
　　昨夜，他对童汐凤说：“我请了假，明天去李晓男的公司。我和姐夫一起去把钱去回来。”童汐风躺在床上，望向他问：“你们现在去合适吗？他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陈禹说：“是他们公司的肖主任打电话，她让我们明天去。说实在的，当我听说他们出了车祸，还真把我吓了一跳。幸亏，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活下来。要是他们都死了，我们这些钱就瞎了。”
　　童汐凤责怪他说：“你呀，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真是掉在钱眼里了！”
　　陈禹解释说：“不是我不知道关心人，我是真的穷怕了。现在，你知道做一个男人，这有多么累吗？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责任心那到很好办。吃凉不管酸，可那日子怎么过？如果，想要过得有滋有味，没钱我们能行吗？就说，你想开个比“小江南餐馆”大些的饭店，哪不是用钱的地方。这些钱我也想好了，存在银行也没什么利息。倒不如我们开一个中型的饭店。我本是公务员，也不能做买卖。咱们也不会，那勾心斗角的行当。还是开个饭店稳当。这五十万就当风险投资，那剩下的五十万，做将来的保命钱，你说这样安排行吗？”
　　童汐凤对陈禹的安排，她很满意，也很感动。她在陈禹离婚的这些日子里，她也弄清了男人的某些心态。她尤其是对陈禹，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男人和女人，是一对与生俱来的冤家。在很多时候，很难分辨出男女间的是与非。她在听说，我出了车祸以后，她的心情很复杂。她常常有种想见我的冲动。但她都用理智克制自己。她跟我还有什么呢？如果不是陈禹这笔遗产，在我的公司。我们还有见面的机遇吗？我们见过了，在东方大酒店。她曾发誓，永不再见我……
　　陈禹此时站在“小江南餐馆”的门前，他有些酒醉的晕旋，他炽热的心，激动的使他的脸红彤彤的。他想大声叫喊：我有钱了！


 第十卷黑暗 第七章　诅咒
　　我终于挨过了，这个让我诅咒的夏天！
　　每当我走进病房的卫生间。我对着脸盆前的镜子，看到自己脸上，有道模糊的疤痕。我心里就充满仇恨！我脸色全无血色，苍白难堪。我发誓说：“我要报仇！”。这是我自己的事，曲律师说的对。咬人的狗不叫！我在悄悄安排着公司的事，我招回了在南非的王伟，我和公充协商好了，任命他为医药公司的总经理，让他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徐徐配合他工作。
　　公司在南非的业务很好。只是因我们的这次车祸，大家谁也不再提，去南非旅游的事。我让肖主任在医院里，陪了我一段时间。最后，我让她全面负责，房地产方面的工作。我在自己的病情稍微稳定后，就让父母回到石城市。
　　我在等待着，曲律师帮我找到的私人保膘。我要求他必须，是侠肝义胆的人。身手要是绝顶的高手，但我不要武夫。他还必须是现代派的人，能够使用现代的通讯、驾驶汽车。总之，我在内心很希望，找一个象妹丽那样的人。不过，这点我没对曲律师讲出来。也许，我的条件有些苛刻，曲律师用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一直到了，七月中旬。一天，他来医院看我，他对我说：“我拖北京的一个朋友，帮你找到了一个女的。她是武术学校的一个教练。我这有她的传过来照片。”
　　我这时的视力，已经恢复许多。但看东西仍然不是很清楚。我无奈的说：“我又不是让你帮我拉皮条！你就说，她符合我跟你说的条件？”曲律师说：“基本符合，我看她的样子，还挺温柔的。说不定将来，还可以做你的保姆。”
　　我开玩笑的骂他：“你这是那我开涮！”
　　曲律师嘿嘿的笑着对我说：“玩笑！不过，她的开价也不低。她少了年薪十万，她不会来。”我说：“只要有价就成。俗话说，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只要她值，我就会雇佣她！她是否，清楚，我雇佣她的真正目的吗？”
　　“我已经把你的情况，详细的告诉她了。我也对她做了背景调查。此人，现在还在武术学校授课。她讲，你如果接受她的条件，她才会辞职到你这来。”
　　“她怎么看？”
　　“她很同你，也想帮你。至于，你们能否默契，这就不是我所能办到的了。”
　　“你这就让我感谢不尽了！”
　　七天后，曲律师带着她来见我。她是刚下飞机，曲律师就把她从机场，接到我的病房。她是一个高窕的女人。她年纪不大，走路很轻。她走进我，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文卿。”
　　我见到一个朦胧的个子高窕的女人。文卿距离我很近，我向她伸手：“欢迎你！”她在握我手的瞬间我们彼此都有些激动。她握着我的手说：“呵呵，很高兴见到您。您果真是那个传奇式的人物！”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不象我想象的那种温柔的声音。我想文卿的模样，也不会是淑女型的女人。这声音我听起来有些不习惯。我问她说：“是吗，你的这话从哪说起？”文卿依然是呵呵一笑。她没有直接回答我。后来，她才对我说，在来之前，她去了一趟石城市。她有几个学生，他们分散在几个大公司。我的车祸，远远超过了这起事故本身。我躺在医院里，根本不了解外界的事情。其实，也没人想告诉我什么。
　　文卿接替了肖主任的工作，她负责我的对外联络。我让肖主任把她安排住在，林心雨的别墅。我为了不使别墅中成了“女人国”，我让肖主任找人在劳物市场，找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佣。他叫夏东东。肖主任对我介绍说，他曾在厨师学校学过几个月，他的厨艺不错。他在第二天，他就往医院给我送来打卤面。我不得不承认，专业的厨师和家庭主妇做饭就是有区别。我不懂，林心雨和胡玉，她们为何不雇保姆。
　　入秋，我出院。我的左腿还有些疼，但可以自由走路了。视力恢复到零点八五。总之，我比瞎子强多了！哈哈，我每天看到的，都是一个模糊的世界。有人说，朦胧也是一种美。的确，我的眼睛中都是，一片片朦胧的色彩。文卿开车带我到眼镜商店，我配了一副金丝眼镜。我眼前顿时清晰起来。我第一眼见到的，当然是文卿。她的相貌与她的声音，反差很大。她身材高窕，留着短发。她穿着一身古青色的套裙，她裸露的肌肤白净。她望着在笑。
　　眼镜店里的小伙子，他把镜子递给我。我一照，我险些被自己的这份德行吓死！我真是成了一个丑八怪！我的左脸有道很深的疤痕，在戴上这么一副眼镜。我绝对是个四不象的怪物！我真想把这倒霉的镜子摔了！我对文卿说：“走，我不买了！这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小伙子见我骂街，他冲着我说：“这位先生，你不买没关系。你这是什么话！”
　　文卿忙对那小伙子解释说：“他还没有出院，他有伤，希望你能理解。眼镜我们还是要买的。”她转向我问：“这镜子，你带着合适吗？”
　　合适，有些太清晰了！所以，我买了这个眼镜，只戴着它看文件和看书。我不想让外人，看到我这古怪的样子。在回医院的路上，文卿对我说：“李总，你要面对现实。你要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我说：“哼！你说起来轻巧！谁要成了我这样，不哭上三天才怪。”
　　我显得好斗起来。我象塞万提斯小说中的堂吉诃德。有时，我想象自己就变成了那个拿着长剑，惩恶扬善除暴安良的人。人的感情可以穿越时空。现在，堂吉客德的精神，对我有无法抗拒的诱惑。也许，我的这些想法很愚蠢。我经商这么多年，我对他发生了兴趣。我毫不掩饰，男人对英雄的渴望。我开始在心里，策划复仇计划。这可能是因为文卿的介入。
　　我们在回医院的路上，看见一个很宽个横标，我问文卿说，上面都写些什么。文卿说，是上海国际汽车展览会的横标。我让文卿把车开过去。在会展大厅，我戴上了眼镜。我的眼前一亮。我被一辆蓝色的，越野型宝马给迷住了。这是越野车中的极品，我多年以来，都梦想自己能够，拥有一辆这样的车！
　　我的内心一直都在鼓动自己，买下它！对，我就买下它！我是奇想联翩的堂吉诃德，可他没我这样的运气。现款现货，享受优惠价。我在豪华驾驶室里坐了坐，我找到了自信的感觉。它使我忘掉了，自己脸上的伤疤！这象一辆蓝色的战车，我喜欢它。它是一部经典的，跃野型的汽车。舒适，安全！主要是我看中它有安全气囊。出事故的那辆宝马就是老了，它的安全系数，远远低于这辆车。
　　文卿驾驶它的姿势很优美，显得她气质极佳。我坐在这辆车里，有了中想先隐退的想法。在我遭遇这次不幸后，我都处在病态之中。许静也在看我时，她劝我找个地方疗养一段时间。不要急于报仇。她要我“隐于市”。心乱，而人不动。刘长卿有篇《寻南溪常山道人隐居》写的不错。
　　一路经行处，莓苔见屐痕。
　　白云依静渚，芳草闭闲门。
　　过雨看松色，随山到水源。
　　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言。
　　于是，我想到了在黄库湖，有个叫库山的小山村。那离黄库湖几里，离我和芦席鹃住过的那个村，有十几里地。是一个很适合我的地方。


 第十卷黑暗 第八章　玄机
　　秋雨连着下了一天，库山村的山风，满带着凉爽。文卿提前到这里，她按照我的想法，找了一座不大的院落。人们都称初秋的天气，象秋老虎。可这儿，已满是秋天的意境了。我的整个夏天，是在医院里度过的。我终于脱离了，来苏水的气味。我身体已无大碍。就是我的眼睛，有些娇气。或许，我这辈子也在也难达到，以往的视力。我尽管没变成一个瞎子，可是不戴眼镜，我眼前依旧是模糊一片。
　　许静那天到医院看我，她听了文卿说我买眼镜的情形。她笑着劝我：“你能恢复到，现在的这个样子，已经阿弥陀佛。你知道吗，你刚转院过来时，那模样简直吓死人了。我以为你真的成了一个瞎子。”我拉着她的手说：“可我现在也瞎了能差多少！”许静说：“话可不能这样说，你真的瞎了和能看到些东西，真的是很不一样。我前两天，还用毛巾，蒙上自己的眼睛。我在家里坚持着，看自己能坚持多长时间。你猜，我坚持了多长时间？”
　　我苦涩的笑笑，天下还真有这样的试验。也就是许静，她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我想象着她的样子问：“你肯定是脱光了衣服，一个人在家装神弄鬼……”许静承认道：“那是当然了。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夏天。你知道吗，在法国的南部，有个阿罗德角的小镇。那是裸体爱好者的天堂，全欧洲最著名的天体村。也是全裸海滩浴场。我做梦都想到那里旅游一趟。”
　　我打断她说：“我听说过那个地方。那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那样，是自由开放、无法无天的性解放。那的管制还是很严格的。天体村在室外，禁止性行为。我倒是想知道，你坚持了多长时间？”许静可能是见病房里没人，她抚摩起我说：“三小时四十分钟，哈，我险些没被憋死。”我拿开她的手说：“我现在可对这些没兴趣！”她说：“难道你想变成一个禁欲主义者？”
　　我轻声对她说：“这是两码事。我只是现在的心情太糟。你在这几个小时中，你都做了些什么？”许静告诉我：“我用毛巾蒙上眼睛，还能做什么！我摸着上了次厕所，就险些没摔倒。我只好躺在沙发上幻想，幻想那个天然的浴场……人们一丝不挂的，说笑着与我擦肩而过。我躺在沙滩上，看见许多男人的那东西。它们就象许多毛毛虫，肆无忌惮的，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这是一个没有时代感的世界，很象远古的原始人，大家的目光相交时，彼此都感觉到彼此很滑稽。沙滩上，赤条条人们像晒鱼干，躺在沙子里，享受大自然的沐浴。那是一个返朴归真的世界，各自奉献着自己的展品。那真是摆满了形态各异的乳房和生殖器。，像是人体器官展览。从呀呀学语的儿童，到年迈古稀的老人……”
　　我不想让她再说下去。我早就知道，她有自恋行为。她在自恋中，也没能坚持多长时间。我劝她：“你最好到那里定居。”
　　她告诉，她书已写不下去了。她和出版社副主编的孟滨，现正在打的火热。孟滨已经和他老婆离婚了。说的实际些，是他老婆把他摔了。她在美国美容期间，认识了一个台湾商人程水卞。她本来有些犹豫，她就这样跟着程水卞去台湾。可他对她说：“你不要以为，就咱们俩刚认识就做爱。你的孟滨我敢打赌，他也不会安生。这年头，谁没仨亲的，俩好的。”
　　可她吴梅输了。她和程水卞住进，上海大酒店刚两天，她就发现了，孟滨的狐狸尾巴。她也终于明白自己，不可能和孟滨重归于好。她承受不了孟滨的不忠。而她却很轻易的原谅了，她自己在美国的放纵。吴梅觉得，做孟滨的太太很累。他的钱攒到哪天，才能买上别墅。
　　程水卞对她说：“我的老婆去年病死了，只要你跟我。我把在香港的别墅给你，新加坡的归我们俩，台湾的归我，将来留给我的孩子……”好家伙，他光别墅就几处。吴梅可没那么傻，尽管，程水卞比她大许多。现代人谁还计较年龄这个因素。她只要离开孟滨，她每年有几个月和程水卞在一起，去世界各地旅游。
　　许静这个女人，她是比吴梅还放荡的女人。她居然穿着三点式走到客厅。许静大胆而自负，她对吴梅视而不见。她神态自若的光着脚丫，把她脚伸进皮鞋里，临走，许静对她说：“女人，最重要的是，看好自己的老公！”
　　她奶奶的，这个没教养的女人！她的话象致命的长矛，刺痛了吴梅的心。她还没骂出声，许静已开门而去。吴梅诧异的见孟滨坐在沙发上，他畏缩的象个生了病的蜘蛛。他无奈的低着头。
　　吴梅忿忿地朝他骂道：“这个女人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东西！”
　　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让老婆捉奸在床，还令男人难堪。孟滨当然不知道，吴梅也有了另一个男人。如果，他当时知道这一切，他也会争辩几句。但他在当时并不知道，这一切，是他和吴梅办完离婚手续后。他们刚出民政部门的大门。吴梅才羞辱他说：“你这个蠢蛋！告诉你吧，我明天就去旅行结婚！”
　　他们是协议离婚，因为孟滨理亏，他做了很多让步。吴梅拿去了家里的全部存款，他只是留下了那套房子，他仅剩下一个空壳。他如果不是在大街上，他真恨不得上去咬她几口！他坐在路边花坛的瓷砖上，见有一个蜘蛛网，盘在几根枯死的玫瑰枝上，在泥土里有一群蚂蚁，从聚集扰来……它们拖着食物往自己的洞穴，源源不断的拖去。他怔怔的看着，有很长时间，他没移开自己的目光。
　　他呆住了。这是个奇异的瞬间，他无法破译蚂蚁的奥秘。许静打来手机，他这才回到现实中来。他突然来了，一种少有的灵感。他象被蚂蚁掏空……对，告诉许静，写什么现实主义。写人的故事，还不如写地上的蚂蚁！男人的心态，不就是想当蚂蚁王吗？谁都想主宰自己。总有一天，世界上最后的一个女人，她将倒在地上，被一群蚂蚁吃掉！
　　我真不知道许静，她如何下笔写蚂蚁的世界。我希望她不要把，孟滨写成一个蚂蚁王。在我听许静讲他时，我知道他跟我一样不够狠。所以，他也难统治蚂蚁的帝国！秋雨过后的丘陵地带，空气格外的清馨。我坐在山坡的树阴里，望向朦朦胧胧的黄库湖，微风阵阵……肌肤清凉，满地昏黄。
　　我对文卿讲着许静的事。文卿笑着告诉我，我的屁股周围，倒是有成群结队的蚂蚁，它们在忙碌着！
　　文卿在我的身旁坐在，她说：“我也是真的不明白，在上海，怎么会有你们这样一群人？你们衣食无忧，事业有成。整天的儿女情肠，你们累不累？”我无奈的告诉她：“人没有重新选择。”她问我：“假如有呢？”我想了想：“其实，我内心一直以来，我很羡慕我爸爸。你看，他和我妈妈就住在，我的别墅里。他可能已经遛鸟，回到小院了。他们一辈子吵吵闹闹的，过着安稳日子。”
　　文卿劝我说：“你应该回家去看看。或者，你就住在家里，那有多好。我就喜欢赖在家里。我只要有假，准保回家。”我叹息的看看她，我说：“也许，我是离家的时间太久了。我们彼此都习惯了这种生活。让我住到家里，我很不习惯。”
　　黄库湖在阳光下，湖光粼粼……这儿，让我很惬意。
　　这里的生活很单调，但我喜欢它！没有尘世的喧嚣，我在这里清净起来。我的歇斯底里式的宣泄也少多了。到了晚上，一轮满月高挂在天。我消退着躁动，把门轻轻掩上，我独自在院子里，或是走上山坡。把自己沉浸在回忆之中……我也常常，毫无知觉的流泪，我无疑是在想念胡玉。她做事简单干练，对我宽容。她象天上下凡的女神，带给我一个梦境。我在真正拥有她时，却离我而去。
　　山风，很凉。远处有些磷火跳动……我从小径寻去，山麓崎岖，我走的很慢。我不是个胆大的人。可我象着魔一样的走过去。山民传说，在这大山深处，有一座苍岩山。在峭壁之上，有南阳公主庙。还有龙岩寺。该地山高险要，山势奇特，被九龙山所环抱。近年，香火极盛。庙内，有许多的塑像和，壁画。我在上高中时，小姨带我来过。好多年过去，我依然记得南阳公主的故事。
　　南阳公主是隋代皇帝，杨广的长女。相传，她14岁嫁给，许国公宇文述之子，宇文士为妻。后来，宇文士的哥哥，宇文化及谋反。他勒死她的父王，她的全族被诛灭。后来，窦建德诛灭宇文化。她在当时选择了，舍夫弃儿，只身脱逃到千里迢迢的深山。她削发为尼。她在路途中，身上长满癣疥。她便在山脚下的小溪中洗浴，她不久康复。溪水使她身洁如玉。如今，在山门外的溪水淙淙……有“风泉漱玉”之称。她愤世，落泪，使她站的脚下的石头，变得斑斑点点。遂成“眼泪石”。
　　在南阳公主筋疲力尽时，见有一只老虎朝她奔来，她唤老虎救命。老虎见她是公主便驮她上山。她上山后，老猿猴为她摘野果、取山泉。并陪伴公主专心修行，终于一起得道升天。其实，南阳公主是在国破家亡的情形下，被迫舍儿弃夫，便逃入苍岩山。她肯定是遭了御军的追杀。南阳公主也有人援手相救，至于，人猿相处的事。我觉得并不可取。她也不可能，骑着老虎上山。
　　月色朦胧，山风瑟瑟。我回头看看，库山村在我的视野中消失。我不敢再走下去。我这是去哪儿？我在山坳里找不见磷火。大山里寂静的让我感到恐慌……历史上，有许多没解开的迷。南阳公主也不例外，从南阳公主的身世看，她是对佛有缘的人。至于，她为什么选择这一带，就犹如我……我也是鬼使神差的跑到这来！
　　她也定是怀着深仇大恨，来到苍岩山。孤灯相伴，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研究佛法玄机。她先早已是人去寺空，惟有，这群峰之首峻，五岳奇秀揽一山的奇峰，以及那古刹名殿的留存。后来，也有传说，南阳公主在这了习得武功，她下山为前夫报了仇。她这才退隐佛门。


 第十卷黑暗 第九章　劫持
　　在库山村，还有个女狐的传说。故事情节和南阳公主的身世，大体差不多。只是这个逃到深山的女人，她叫榆次。榆次没能修仙升天。而是她在逃过追兵之后，嫁给了一个叫扬百顺的山民。一天，有人告密，官兵把榆次抓了。斩首此地。扬百顺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这一来，忽染重病卧床不起。她的公公婆婆，请来村医想法调治，谁知，他未能痊愈，反倒日见加重。扬百顺临死拉着父母的手说：“我死后，把我们的合葬于此。”
　　时隔数载，人们也忘记，这对死去的新婚夫妇。可是，渐渐在村子里开始传说，在这从深山古洞，青石山坳里，榆次经常以女狐身形出现。榆次不行恶事，她专和官家作对。还有的山民说，在晚上见过榆次。她正洞府中潜心修炼。她想得道后，去找仇人报仇。大凡天下，人、狐、神、鬼也都有个劫数。那夜，她在洞府中打坐，她眼前突见，花香柳媚，蝶舞蜂飞，鸟声呖呖……此时，从外面闪进一个人来。此人，正是女狐的前夫，在京城被害的官人。女狐一惊，这好生了得。顿时，她被吓的大汗淋漓。魂飞壳外，她的灵魂，就变成了这夜夜跳动的磷火……
　　当然，榆次的仇，也就无从报了。虽说，这是个传说。也有石崖上的题词为证：宿命天劫。我想到这里，也觉得人这一辈子，能干了些什么！最后，榆次连个灵魂的居所都找不到。
　　此时，一阵山风刮来，冷飕飕的森人。我赶紧往回赶。前方，有个黑影闪了一下。这险些把我吓出尿来！我忙着点上一支香烟，据说，鬼狐都是怕火的！很快那黑影又出现了，我以为真是见鬼了。我心跳在加快，在慌乱中瞪大眼睛。可我看远处模糊一片。这更使我感到恐惧！
　　“是我！”文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没好气的朝她嚷道：“你吓死我了！”
　　文卿等我走进，她才说：“你很胆小吗？你既然这样，为何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鬼倒是不可怕，你如果遇上只狼，却会要了你的命！李总，我真是有些不懂你。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很怪。”我听她这话，实在太别扭！文卿走在我前面，我驳斥她：“扯淡！我花这么多钱雇你，就为的听你对我说这些？”
　　文卿也毫不示弱的说：“李总，我希望你能够懂得，对人起码的尊重！我假如知道你是这么讲话，我就不会来！我们的合同里，这样一条规定，你外出时要通知我，我才会对你的安全负责。我现在还是试用期，我们可以解除合同。是你请我来，不是我死赖着你这里。我不允许你骂人！”
　　我天生缺少野性。这也是我的老毛病！我刚说了一句强硬话，好象我犯了天条。这简直是在威胁我！就你一个女保镖，就敢这样对我说话。我将来如何报仇。我赌气说：“我骂人了吗？我想做什么，这是我的事！我并没邀请你来。你不来，我还不会吓着呢！”
　　“你这个人，真是变态！不可理喻！那好，我明天就走。这样你就满意了，是吗？”文卿气哼哼的说。我对她的话，反感到极点。我还想保持些绅士风度，不便开口骂她。她有什么资格，这样总以教训的口气说话。文卿说我变态，她这个三十岁的老处女，才是个变态者。况且，我现在根本不想和女人做爱。换个男保镖可能更方便。我想到这儿，逼迫她说：“这是你提出来要走的。那好，我同意！”
　　我干吗，做事整天婆婆妈妈的，缺少大丈夫的气概！
　　文卿肯定地回答我：“是。我明天就走。”我说：“那好，我……”猛然，从我们路过的一棵大树上，跳下三个蒙面人。我的喉咙被卡住了。蒙面人站在黑夜的路中间。我惊慌的问：“你们想干什么？”
　　蒙面人亮出刀来！我见那刀在月色下，虚虚晃晃。”此时，站在前面的蒙面壮汉，给其他两个蒙面人打手势。他们想对我俩形成包围之势。蒙面壮汉哈哈一笑：“老子是明人不做暗事。告诉你吧，老子是想绑票。学乖点，你俩让我们绑了。你通知人来赎你们。我们大家不伤和气。”
　　文卿问：“我要是说不呢。”
　　蒙面壮汉阴冷的笑笑：“嘿，你这娘们嘴还挺硬，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真为文卿担心，她一个女人，武术教练。顶多会些花拳秀腿。我不想让他们真动起手。我已答应文卿，同意她明天走。我想让她跟三个蒙面人贸然出手。她非但制服不了蒙面人，倒伤了她自己。我是从没打过架的人。在南非我已领教了，自己的承受力。我是不堪一击！我惊恐过后，稳住心神。我说：“我们初来贵地，大家都没有什么过节。何必与我们过不去！你们缺钱，要多少?可以商量。”
　　“这话，我爱听。”壮汉蒙面人，大声而爽快的接着说：“不过，那你们也要留下，先跟我们走。这样，我们就不会虐待你们。让你们好吃好喝，等着你们让人送钱来。钱呢，也不多，看在你答应的爽快，我就放你们一马……来时，我们商量好了，没人三十万。”
　　我不禁喊道：“怎么这样多！”
　　“哈哈……”壮汉蒙面人大笑过后说：“没想到你这人还很小气。我们早就打听了，你在院子里停的那辆汽车，就值一百多万。这点钱对你来说，那简直是毛毛雨啦。”
　　文卿怒喝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壮汉蒙面人恼怒起来：“嗨，你这小娘们！嘴还挺硬，那我就让你给我做压寨夫人。陪老子睡觉……”他的这话惹恼了文卿，我似乎还没看清楚，文卿是如何下手。固然不好进攻，你也无从下手，那壮汉蒙面人，已摔出去几米开外。壮汉蒙面人根本，没把文卿看在眼里，他突然受到文卿的突袭。他就地一滚，爬起来，便朝文卿冲来。他嘴里嗷嗷的叫骂：“我日你奶奶X！”
　　文卿身形一闪，飞身道声：“看拳！”迎面照蒙面人的脸部猛击一拳。这一拳借着他的惯力，正中他的鼻骨。他还没来得及惨叫，他喉管就重重地被砍了一掌。我在一旁，看得甚是过瘾。我还真没想到，文卿还真是高手。出手，全在有形无形之间。我想，她把和我吵架的怨气，全撒在了对方身上。
　　壮汉蒙面人，他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可并不容易。他在地上翻滚两圈，被另外的两个蒙面人扶起。他鼻的血不止。“厉害！！”我看得目瞪口呆，我忘乎所以地嚷起来。壮汉蒙面人也真不含糊，他推开两个同伙，大声对着文卿叫骂：“我操你十八辈祖宗！你俩给我上！”
　　这可要发生一场恶斗！我的心被提到嗓子眼儿，气氛紧张至极。三个蒙面人同时挥舞着刀，杀向文卿。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声嚷道：“小心！”我嗓音开始颤抖。此刻，我赤手空拳，只得傻站在一边儿。文卿向后移出半步，瞬间又回到原处。她呵呵一笑，摆出了一个“孔雀摆尾”的守势。她蓄势待发。她见壮汉蒙面人的刀，砍向自己的腹部，她霍然飞起一脚。踢飞壮汉蒙面人的刀！
　　壮汉蒙面人躲闪不及，他哎呀一声，他手中的刀不知去向。文卿就势一个“孔雀展翅”，她向外打出双掌。只听两声沉闷的掌声。两个侧面进攻的蒙面人，应声倒地。此时，胜负已分。“好功夫！”我昂起头，长吸了口气。“好功夫！”我拾起落在脚前的一把刀，我在手里掂了掂。我这才看清刀形，很象杀牛刀。
　　我有刀在手，见三个以被打翻在地。我的胆子大了起来。我握着杀牛刀，小心翼翼的走近壮汉蒙面人。我冷笑着，用杀牛刀，一个个挑去他们的面纱。我在完成，这个几个动作时。文卿紧跟在我的左侧。想必，她怕他们突然对我攻击。
　　哈哈……我大笑起来。我的这笑声，在深夜的夜空回荡。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一个胜者畅快！我甚至用抬起腿，踢了为首的一脚。我用刀挑开他的衬衫，我威胁说：“快说，你们是谁的指使！”我真想在他的胸口划开道血口，看看他的血是和颜色。可我没敢这样做。
　　那壮汉把脸昂向我：“你小子有种，就动手吧！老子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妈的，他都成了手下败将，还这样心烂嘴不烂！我很奇怪，他居然不怕死？我在他们眼前晃着杀牛刀，我想，这出戏如何演下去？我来这个村的时候，村里的支书刘小宝，他对我信誓旦旦：“我们村治安没问题！”我把这几个绑票的交给他，看他怎样说！再说，他们也太贪了。假如，他们不是狮子大张口，每人三十万。他们要几万块钱，我或许同意。我这下不得不，对文卿另眼相看。
　　她站在月色下，让我想起了，那位复仇的女狐。一身飘洒，一身正气。
　　我此时，还有个怪怪的想法，我希望听到他们的求饶声。那样，我胜者的心态，将更加彻底！那样，我一定豪情万丈！内心的征服欲，鼓动我有些发狂。爱恨都是两个极端，我尖利的笑声，震荡在山野里。他们是几个败类，可能经常出没，这深山野岭，图财害命。我想到了被害的胡玉。她死的好惨！我不问清楚，就把他们押解到村里。我也太便宜他们。这会儿，文卿解下他们的裤腰带。她把他们的双手，反绑在背后。我这时才感觉到，人的能量存在着极大的差异。胜者，得到的是尊严。败者，是任人摆布。
　　文卿把他们，朝我面前一推：“交给你了！”她说着转身而去。那个壮汉，他离我
　　距离很近。我在月光下，看到他的鼻血难止。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他瞪着我的模样，真让我恶心！我知道文卿在和赌气。她把这三个人交给我，我恐怕不能把这三个壮汉带回村去。他们跟我折腾起来，我可制服不了。
　　月隐山崖，空旷的夜，骤然黑了下来。这让我倍感毛发悚然。我紧走两步，拉住文卿：“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在这儿，跟我过不去！”文卿停住脚步，她望向我说：“你是老总，他们绑架的是你。我不干涉你如何处理他们。你把他们杀了，放了，还是带回去。这三种选择，都由你。这你还不满意！”
　　我悄声对她说：“你不知道，其实，我这个人一直没主意。我求你留下来，这还不行。我为那会儿的话，向你道歉……”文卿“扑哧”一笑。她显然对我也是没脾气。她走向愣在哪儿的三个家伙：“你们家住那里？为什么干绑票这个行当？你们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文卿的话，果然比我能问到点子上，也比我有震慑力。
　　他们三个人突然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对我们说：“我们家就住在，后山村。我们是孟家三兄弟。我叫孟小三，他叫孟老二，被你打伤的是我们大哥，孟老大。我们不是什么杀人截货的人，我们是老实巴交的山里人。我们是为的救我们的小妹，我们这才出此下策。
　　原来，这孟家三兄弟是村里的屠夫。老大宰牛，老二杀猪，老三负责家里的几十亩山地。他们的父母早丧，是孟老大把他们拉扯大。他们兄妹四人。就是孟小妹最小。也是她最有出息。孟小妹的学习成绩，从小在全县就名列前茅。高中毕业考进省城大学。这在山村里，可是件了不起的事。三兄弟就省吃俭用，供着小妹大学毕业。这三兄弟，常以孟小妹为骄傲。
　　孟小妹去年大学毕业。她在省城找了一份工作，她在一家南方人，开的公司里当业务员。孟小妹虽然挣不了大钱，但她的薪水足以养活自己。孟家三兄弟这才松了口气。孟小妹也是他们的山村的榜样。可命运总是捉弄人，小妹所在公司的老板，诈骗了一家保健公司的三十万，挟款潜逃。她就被另一家公司，指证成了诈骗犯的同伙。理由之一，她参与了整个业务的洽谈。她从接待到安排宴请，为了表现积极，她力促这笔业务。
　　孟小妹就这样卷入了，一起诈骗案之中。孟小妹现被关押在看守所里。几万快钱的律师费，让他们哥仨倒腾光，家里所有的积蓄。孟家兄弟经常往省城跑，他们一来二去和律师所的汪律师搞熟了关系。当然，他们私下给汪律师三千块钱。每次，也少不了给他带些，山珍野味。后来，汪律师看他们是老实巴交的山里人，他感到过意不去。对他们交了实底儿。孟小妹的案件是市里，一个行警队受理的。主办人是个姓曲的副队长，他和保健公司的老总是哥们，汪律师也往看守所和行警队之间，他跑了几趟。对方，咽不下这口气，经过汪律师和保健公司沟通。他们同意孟小妹交还，保健公司三十万。他们才撤诉。要么，就要等行警队抓住了那个潜逃犯，把事情调查清楚才能结案。我的天！抓扑一个三十万的潜逃犯，就简直就象大海里捞针。谈何容易！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案件。
　　现在，没人当作正经事儿办。
　　我和文卿商量着，从孟老大家里走出来。天已渐亮。清爽的秋风，带着几分凉意。远处，雄鸡早已，悄然啼过三遍。后山村的小街上，泥尘坎坷。几个早起拾粪的老人，他们肩背着箩筐，茫然的走在街上。此时，几家炊烟袅袅……我们在孟老大家，他的媳妇要为我们熬米粥，我谢绝了。
　　我和文卿在听了，孟老三的话后。我和文卿商量放弃，把他们带回库山村的想法。为了证实他们讲的真伪，我们随同他们到了后山村。孟老大的家在村边，我刚进院子，就感觉到落败和穷困，还有股腥气的味道。这是一个没有围墙的土院。月光照在杀猪的灶台上。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在屋前，有几排架起的黑黝黝的藤蔓。
　　我的胸口中一阵悸颤。


 第十一卷潜流 第一章　义气
　　山村是我陌生的一个世界。我和文卿走得很快，不觉额角汗滋滋的。太阳爬在山崖，挑夫穿着破旧的解放鞋，担着扁担沿着山中小路上山。他们挑着食品和矿泉水，说是为旅游点送货。
　　河溪，因天旱裸露着，长绵不断的卵石滩。溪水很少，一股溪流在卵石间，涓涓流淌……像是随时都有断流的危险。这就是传说中，南阳公主在上游洗浴“风泉漱玉”的小溪。现在可不能洗澡了，顶多也就是泡泡脚。溪边，长着散散落落的花椒树，树上长满了野花椒。据说，在六七十年代，这里还有狼群出没。现在，狼早已绝了踪迹。
　　看来，现在最危险的是人！
　　当然，在山区不是经常有劫匪。我们这次是个例外。孟家三兄弟，听有人在库山村，来了一个很有钱的人。他们兄弟三人商量着，他们打上了我的主意。他们合计着，为了救小妹，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行。于是，他们每天天黑就在村外，集结为伍，一起到库山村外。盯住我住的大院。他们观察着我的动向。他们看着我的大院灯熄，这才回去。就象猎人守株待兔一样。想来，他们兄弟很是辛苦。
　　昨夜在孟老大家。孟嫂说道孟小妹，她不由地潸然泪下。她说：“我劝过他们不要去绑票。弄不好要出事。小妹非但救不出来，你们兄弟在进了监狱。你们让我们妯娌几个怎么活呀。你们大人大量的，不要与他们一样见识。我这里给你们磕头了！”她说着就要下跪。文卿扶住她说：“大嫂，他们绑票毕竟触犯法律。我们也不想追究他们，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再干这种事。”
　　孟嫂拉住文卿的手。她用粗糙的手，抚摩着文卿手背说：“这位大妹子说的极是。要不是让你把他们教训一顿，他们那能听我的。真看不出，你还有这样好的身手。”她又看向我说：“想必这位哥哥的身手，更是高深莫测！”我看着孟嫂说：“你这就说错了。如果没有文卿，我就被绑到你家了。”我想想说道：“我也认识一个行警队的屈队长，不知道是否，和你们说的是一个人。如果是一个人，这个忙，我兴许能帮。”
　　我和文卿回到库山村，夏东东正在大街找我们。他穿着一身浅黄的水洗布装，头上留着长发，他在山村里显得很滑稽。他老远就朝我们做作的一笑。他等我走进了，问我：“李总，您这是上哪遛弯去了？”
　　我笑笑说：“今天，我们是走的远点儿。你早上做了些什么好吃的，我现在还真是有些饿了。”文卿一路上，她都不怎么和我说话。她虽然同意留下来，我想她肯定对我有看法。她只要能留下来，我就会多在这儿住上一阵儿。这些年，我真是太累了。房东讲，库山村自古都是，兵家的必争之地。起码，可以追溯到宋朝。据说，穆桂英曾在这里屯兵。抗日时期，八路军和日本兵也为了争夺，进山的咽喉要道。发生过血战。只是到了近年，这个被遗忘的角落。因为旅游业的兴起，这才重新引起人们的注意。
　　我吃了早饭，便倒头大睡。昨夜，太让人刺激了！我来此是找个清净地方，修养一段时间。没想，昨夜遇见孟家三兄弟绑票。天底下，最可恶就是绑票的这种人。可他们怎还道出，一番苦衷？现在，真是善、恶难分哪！我一觉直睡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我醒来睁眼一看。太阳透过玻璃窗，照在我的身上。我翻身下炕，我这才主意到，自己是穿着衣服睡的。我刚出门，见孟老大和文卿，他们在院里的槐树下说话。我心中好笑，这对昨夜的冤家。他们几小时没见，象是成了久违的朋友。也许，这正中江湖上的一句老话：“不打不相识”。
　　孟老大见我睡醒出来，他对我深深鞠躬：“李总，你走了以后，我们三兄弟合计过了。小妹的事还是要拜托您了。昨夜，我们兄弟多有冒犯，您还原谅了我们。就这我们也感谢不尽。可是我们是些穷人，也无法报答……”
　　我打断他的话说：“孟大哥，你这是说的那里话。天下人都一个缘字，你们要是不想绑我的票儿，我们还不认识哪。”我说想起睡前，我要跟行警队的屈队长大电话，问问孟小妹的案子，是不是他办的。我掏出手机，在电话薄上，找到屈队长的手机号码，我拨通了他的手机：“喂，是屈队长吗？”这的信号，不十分清晰，但也说的过去。那边，屈队长问：“你是谁？”
　　我说：“我是李晓男。”
　　屈队长听出是我，他很惊讶：“哎呦，我的李老板。哥们，我听说你出事了。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你现在在哪？回石城市了？”我说：“没有。我在外地。我有一个朋友，拖我问一个事情。”他说：“你说，只要我知道。”我问：“你是不是正在办着，一个名叫孟小妹的案子？”屈队长回答说：“是。这个案子拖了很长时间了。你不提我都忘了。怎么，这么个案子，都托到你那去了？你说，这个案子让咱哥们怎样办？就凭你一句话。”
　　我一听他这样说，我呵呵一笑问：“我又不是你们局长，我说了能算吗？”他告诉我说：“这是个没人管没人问的案子，咱哥们说了算！”我说：“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你就让她家，把孟小妹取保候审算了。不然，你们再关上一年，也未必能把这个案子破了。再说，你们不抓逃犯。总关着一个打工的，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儿。”
　　屈队长在手机中，他答应的很痛快：“行，就照你说的办。不过，还有些手续、以及审批程序要办。可能不会很快。”我一听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我上次去行警队看我小姨，我给了他两万。我冒充了一个假警察，这才见到小姨。我知道这哥们胆大，为人也很仗义。那次，还是被枪毙的小德子，为我引见的他。后来，在小德子被抓以后，我们见过几次面。他也认为小德子是个替罪羊。但那可不是，谁能可以改变的事实。既然不能改变。后来，见面也就不提。时间一长，小德子的事，也就被人们遗忘了。我和胡玉结婚那天请他去了。
　　我说：“这事儿，你要办的快些好吗。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当然，你好要有些花费。这样吧，我暂时回不去。你先垫着，有人过去，或者，我回去，我给你两万。这些钱够吗？”屈队长忙在手机中说：“我估摸着用不了。”我趁热打铁的说：“够就行。那就这样定了。”
　　真是，天下无巧不成书。我还真没想到，孟家的这件事儿，让我的一个电话办了。我刚关了手机，就见孟老大，他“扑通”跪在地上。我忙把他拉起：“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不是在折我的寿吗。我可经受不起。”
　　孟老大流着眼泪道：“这真是让我们遇见贵人了。等小妹出来，让她给您当牛做马！”文卿听他这样说，她望着我呵呵直笑。我不知文卿是何意。可能孟老大把我和文卿，看成是相好的了。我从出了车祸，没了往日的潇洒。风流倜傥。我现在很丑陋。我心态也不好。这时，夏东东来叫我们吃午饭。我们吃饭就在屋子的中堂。我在东屋睡觉，文卿在西屋。夏东东在东侧房。他做饭在西厢房。
　　这是村支书的旧宅，他刚盖了一处新瓦房。文卿打前站联系时，她一眼就看上这里。村里人都说，这个宅子风水好。这话我相信。村支书叫扬求吏。他路过这里也来聊天。他说，过些天附近有个庙会，他带我去求个签。不知为什么，我近来有些迷信。这两年与我要好的女人，她们都出了事儿。胡玉活着的时候，就在林心雨的别墅二楼“原始部落”中，挂上了一张巨大的龙画。她说，这画可以辟邪。可最终她没能，躲过这一劫。
　　在房子的中堂，有一张旧式的红漆八仙桌。这桌子有几处，还脱掉了漆。我们在这吃饭和聊天。我想，过去村里的一些老员外。他们不就是吃喝无忧，泡上一壶茶。谈古论今，好不惬意。在古代，为什么有人，“退隐江湖”。想必，这里面自有人家的道理。
　　我在吃饭的时候，还在想文卿为何那样笑自己。或许，她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孟老大坐在下首，他为我们斟着酒。他恭敬的望着我们说：“我是个粗人，你们有什么力气活找我。”我听他的这话，感觉他还是个义气人。我微笑着对他说：“昨夜的事，我们大家都不在提它了。把这些事常挂在嘴上也没意义。今天，我们高兴菜又这么多。你不必客气。”
　　夏东东告诉我：“咱们的山鸡和野兔是孟大哥一早送来的。”


 第十一卷潜流 第二章　飘飞的枫叶
　　孟小妹在看守所，她又住了半个月。昨天，她才被放出来。孟老三把她接回家。说是，今天上午，孟老大带着她来谢我。我本不想让他们过来。我这阵子，除了和两边的公司通通电话。主要关注的还是孟小妹的事。前几天，我看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让夏东东带着两万块钱，去找屈队长。我教给夏东东这样说：“李总，让我把借你的钱还给你。”这样大家面子都好看。钱这东西，是个润滑剂。它能提高办事效率！
　　我站在库山村的风口，望着苍苍茫茫的黄库湖。我想，人哪，都有一个归宿。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无论这家，是贫是富。倦了，累了，受了伤害，都会回到家里养息。可我总找不到这样的感觉。其实，我的父母离我住的这里，就有几十里。可我在电话中对他们撒谎说，我在上海。我在胡玉出事以后，我恨透了这座城市！小姨在电话里经常的和我交流思想。她不认为曹乾和我之间，有什么更深的过节。他没有必要和我过不去。不过，在我的直觉里是他，应该没有错！
　　小姨和曹乾，他们两个人关系好于过去。曹乾不仅不去干涉她的经营，还短不了帮她出主意。他现在主要的精力是放在，贩卖摇头丸的毒品生意上。这可是一本万利的暴利。他亲自掌握销售网络的来龙去脉，他现在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现在的眼光，不是紧盯着石城市，他和毒枭李君要了，北方市场的销售权。他直接在各地建立贩毒点，他不直接和下线打交道。这样表面上，曹乾是帮着小姨做生意。在暗地，他是操控北方的大毒枭。
　　曹乾不是我容易扳动的人。我一千遍的想，也无法找到，他犯罪的证据。我最佳的唯一，简捷的方式。就是找个职业杀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干掉再说。我这个想法，已经有很多天了。文卿来了以后，她让我放弃，这个愚蠢的想法。她劝我不要涉足黑社会。让我就这么算了，我死都不同意。我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固执。我坚信能找到，扳倒曹乾的突破口。我答应她尽可能，不去触犯法律。但要实施起来，谈何容易！我和芦席鹃也不断联系。我的汽车已经报废。那辆被撞成一塌糊涂的车上，也没给公安局，留下什么可以调查的线索。
　　我把绑架者的小妹，从看守所里弄出来。我还搭了两万块钱的人，也真可谓，干了件荒唐的事儿。但我心里那种压抑的情绪，却无端的消失了。我素来对文卿的刻板的脸，也露出些笑容。
　　孟小妹象一片彩云，在孟老大的身边飘过来。我迟疑地朝她望着，可我眼前是模糊的，春情缱绻的色彩。我总不好带上眼镜来看这个准女人。我说她是准女人，是因为她很小，刚从大学毕业时间不长。我只能靠听着，她银铃般的说话声。我判断她风华正茂充满理想。我可没对她产生做爱念头。
　　“李总，谢谢你！大哥都对我说了。我说什么也难表达，此刻的敬意。钱我们凑起了，我也带来了。”呵呵，我笑的很开心：“你的感谢，我收下了。钱呢，你听我的，交给你大哥带回去。我知道，你三个哥哥为你借了不少债。钱，我是断断不想要了。”我把话题一转问她：“你的英语如何？”
　　“还可以。”
　　“你学的什么专业？”
　　“国际贸易。”
　　总之，我不知为什么，从心眼里喜欢她。不过，我感觉现在自己对女人的爱慕，已不在是那种想入非非的东西。我没有了占有女人的欲望，更很少想到做爱。我对文卿也丝毫没有，过去的那种情感。我有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这种变化。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我的这个情感的窗户，在这次事故后，突然的关闭了。我喜欢独处，自己享受寂寞。我的仇还没有报，自己却要立地成佛了！过去，我和胡玉在一起时，我放浪自己。当她为了保护我，她宁愿牺牲了自己。我失去她，给我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因为，我的眼睛看什么都模糊，我更多是靠回忆生活。我记得，她为我写过一首诗《秋天》
　　我依靠在你的身边，
　　走在枫叶纷扬的小路。
　　我们静静地，
　　相陪着你走了，好远……
　　所有的颜色，
　　象岁月在眼前闪。
　　瞳孔，随着翻飞的落叶改变！
　　可在你的眸子里，
　　依然是，最爱你的笑脸！
　　脚下的路，
　　我们踏过，留下几处印痕弯弯。
　　拥抱我，
　　那微风甜甜……
　　回眸，往事如同天上的云彩。
　　云彩，是凝聚着你的爱。
　　多少次，梦见，
　　多少次，我把自己藏在梦里边。
　　我吻过你的唇，
　　你双手拥我的肩。
　　也许，这感觉就是依恋！
　　我闭上眼，
　　脑海里印着红彤彤的诺言。
　　祝福，那飘飞的枫叶，
　　不要离我们太远！
　　我无法不想念她！每当在我想起胡玉时，我的内心都会啜泣。不是我突然的变态了，是我在深深反省自己。我鄙视和唾弃自己。我为在大家面前，保持自己的尊严。我掏出香烟，点燃吸着。我知道孟老大不吸烟。我很快就从苦楚的心绪中解脱出来。我象是自言自语，也象是跟他们说：“学国际贸易好。我见了你，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不知道，你乐意不乐意去。”
　　文卿笑着诘问我：“你什么也没说，你让人家去哪？”孟老大却非常相信我：“我把小妹交给你了。她只要跟着你干，她去哪儿也没关系。我这个人，认定你了。你说啥也不会让小妹吃亏。”我转向孟小妹说：“我在上海有个医药公司，主要的业务在南非。这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两个地方任你挑。你在上海可能稳定些，在南非的工资待遇比国内高。”
　　“那我就去南非好了。”孟小妹思索着回答我。孟老大问她：“南非在哪儿？”孟小妹笑着对她哥哥说：“我回家告诉你。”随后，孟老大坚持他们兄妹，在中午请我们，去库山村小饭店吃饭。我推辞不下，只得去了。他们兄妹四人团聚一起，那种开心的样子，很令我感慨。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人性的东西。
　　这是一种无私的亲情。
　　小饭店在东街的尽头，脏乱的小雅间中充满欢声笑语。透过窗口可以望见，湛蓝色天空。白云漂浮在天际。一棵柿子树，结满青色的果实。那硕大的果实，把柿子树的枝叶压弯。在山丘上是片杂草，在裸石的缝隙中，传出蟋蟀求偶的阵阵低鸣。
　　我有种莫名感慨，在酒精的融合下，有股烧灼感煎熬着体内的神经。我羸弱的身体，复苏了一种渴望，对爱的需求。他妈的，我喝着酒，暗骂自己。我为什么又让性欲，侵淫了每个毛孔。我极力压抑，这种可怕的苏醒。我恍然意识到，任何挣扎都是白费，这让我颤若寒鸦。
　　人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生活的过程。而在我的这个过程中，我细想更多的是，带给别人不幸！也许，只有这件事儿，是我对过去的一种赎罪。当然，孟老大见到我的这个模样，文卿告诉了他，我出了车祸。我的爱人在车祸中丧生。虽然大家都不在意，我的丑陋。但我在女人面前，显得很自卑。
　　我心里一直再说，你完了，今后没有女人回喜欢你！哪个女人希望自己，闭着眼和我调情？左额角的这道疤痕，使我的眼神变得很凶。但我和孟家兄妹在一起，我很激动。我是自出车祸后，第一次放开自己。我和他们遍聊边喝酒，他们主要是想知道，我这个人是如何发迹起来的。所以，我第一次真实的讲了自己。我的故事，让他们听的目瞪口呆。我讲了，我和我的女人！我说道痛处，不免心酸楚楚。令在座的女人感动。我一直喝到醉了，喝到，自己也听不清，我在说什么。
　　半夜，我从酒醉中醒来。我头脑欲裂，全身酸痛。我躺在铺的很厚的土炕上。窗外，弯月悬空。这座寂落的宅院，让我感到难挨的寂寞。这寂寞又是一种落寞。我现在是一个很孤独的人。在来这里之后，我在大多数时间里，是和文卿和夏东东他们呆在，大门紧闭的院子里。我们和外界的联系，仅靠手机。我在许多时候，想到自己更象一个囚犯。我把自己封闭在，高高的围墙里。我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探寻异性的心绪。我也有时想，文卿就睡住在，我的对面的西屋里。她是风韵的女人吗？
　　她是如何看我，风流倜傥的过去。大凡喜好武功的人很仗义。即便是侠女，就更是如此。我看过金庸的武狭小说，但我知道文卿，是哪种侠女。孟小妹是个头脑简单，火辣辣的小准女人。她随缺乏社会经验。可她准是点火就着，做事不记后果。
　　我在黑暗中，胡思乱想着。
　　在黑暗中，我才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脱的男人。


 第十一卷潜流 第三章　梦境
　　这夜，我烦躁的没睡好觉。一夜都在做那些希奇古怪的梦。我在恍惚中，似乎变成了一个金庸笔下的侠客。到底象谁我说不清。总之，我是个正面人物。一生都在做着除暴安良的事情。
　　当然，我在梦里不会杀富济贫。
　　我在一个光秃秃的山上，我在和曹乾拼杀……刀光剑影。这一仗我们拼杀的天昏地暗，凉风飕飕，落叶飘散。山丘上横尸遍野，一片恐怖景象。我们势均力敌，胜败难分。文卿出现了，她挥着一把长剑，前来助战。我就趁着曹乾分神之际，一剑穿透的前胸。我这一刺一拔，曹乾前胸鲜血直涌……他重重的倒在地上……
　　空夜寂静。万籁无声。月光似水泻在旷野上。
　　我跨过几具血淋淋的尸体，仰天长啸……报仇雪恨，善恶有报！那心情，别提是多么爽快！这里有诗为证。
　　冷眼挥刀仰天啸
　　怒杀魔头任逍遥
　　除暴安良江湖事
　　诛灭恶人江山娇
　　我好不快哉！我手持长剑，正欲飞身离去。只听“砰的”一声，我的枕头落地。我也险些骨碌下土炕……我睁眼一看，窗外，已然是大亮。我不觉黯然失笑。我细想，自己很象鲁迅笔下的阿Q什么的。做做梦，这是法律限制不着的。这也稍微出了些，胸中的郁闷。这时，院子里有文卿晨练的声音。我央求过她几次，让我看看她的拳脚。她总是跟我开玩笑：“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这有什么好看的，现在的武术，是用来强身健体的。”我才不信她的话。那天，要不是她把孟家三兄弟，打的屁滚尿流。我不定是个什么结局。
　　艺不压身，这句俗话有理。
　　闲时，文卿也跟我讲些，她的过去。她的父母都在北京，是一所中学的老师。她父母指盼，她能努力学习。将来上一所好大学。可她迷上武术，她受了李连杰主演的电影《少林寺》的影响。故事讲的是明朝末年。外有倭寇横行，内有奸宦当道，朝纲不振。大将戚继光组建戚家军，抗击倭寇，遭到陷害。戚继光之子，戚少正成为戚家唯一幸存者，他在走投无路时，被北少林主持方丈至一收为徒，取法号昙志。他心地善良、坚持正义、不畏权贵。尤其，是昙志与牧羊女的爱情故事，感动她，立志习武。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野果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举起鞭儿轻轻摇……小曲漫山飘，漫山飘。
　　莫道女儿娇，无瑕有奇巧。冬去春来十六载，黄花正年少，腰身壮，胆气豪。常练武，勤操劳，耕田放牧打豺狼，风雨一肩挑，一肩挑。
　　我轻声哼着，这曾经，红极一时的牧羊曲。我翻身下炕。我中堂虚掩着的门，推开一道缝隙。我见文卿，时尔，金蛇狂舞。时尔，她拳路打的风声鹤唳。我呆住了！果真不愧京城的教头！我内心不禁叹道。假如，我能有这般身手，准能把曹乾这恶人拿下。我恨曹乾这个人。那次，方芸到医院去看我，她告诉了我被强奸的事。他让我愤恨不已。曹乾就是掌握了方芸的心理。他知道方芸不敢声张。
　　他就象一个魔鬼，掐住了她呼喊的喉咙。
　　这年头，谁不怕丢脸！谁没有几许的难言之隐。
　　我想起这件事，心里就郁闷。真的，在许多时候，人都有杀人的欲望。现在，我对自己所为，还悔恨不迭。什么，王八蛋的鬼项目！我要不是看上了钱，利欲熏心。不和方芸有染，胡玉就不会成为了殉葬人。真不该啊！这种自责也深深刺痛，我这麻木的心。只有这样让它流血……让我的伤口永不愈合，我才能猛醒。我醒了，可又能改变些什么。这让我想起陈露的禁欲。
　　我理解了，陈露最后一次和我做爱，她为什么那样敷衍。
　　文卿突然收住身形，她把目光看向我这边：“李总，你今天起的这么早。”我只得迈步出屋，文卿发现了我在偷看。我真是无聊！我在院子里，挥挥胳膊伸伸腿：“你不起的更早吗？”我自嘲的说：“我也想锻炼锻炼。”
　　文卿说：“你昨天，喝酒那么凶。谁也劝不住。你现在好受些吗？”我离她近了，才看清些，她今早穿着一件淡粉色丝绸裤褂。她的乳房在朝阳的光线下，起伏着惹眼。我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从我们这里可以看到后山村。我见此景朦朦，很虚幻。日光将山峦，缩成一抹彩描。山坡长着些陌名的灌木。院里有几棵，久未打理的芍药。败花的株叶，在凉爽的晨风中显得萎靡不振。村子里的上空，飘浮着炊烟。偶尔，还能听到村子里传来的鸡鸣狗叫……
　　也许，是我们租了村支书的宅院。这里很少人打扰，这里最适合繁衍生息。生活单调，不过我看夏东东还停满意。他每天买菜做饭，就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我也没看出他有其他的爱好。我跟文卿是一对一的孤男寡女，有时，我还真想窥视，她在土炕上，对我怎么想。女人，总有种难以言喻的体香。尤其，是我离女人很近的时候。我看向她，有种想和她上床的欲望。
　　一个人说穿了，人不就是在完成一种延续。你无论是在都市，还是在山乡。人总有自己看不见的，旅程和自己的时间表。在走过的岁月中，渗出腐朽的气息。男女间经常垂落着一张帐幔，现在，我细想起来，还是许静来的干脆。假正经，苦了的只是自己。其实，我也不是禁欲。我没了以往的自信。我时时不忘自己是个丑陋的人。在上海医院，医生建议我去美国做个美容。现代的高科技使我恢复没问题。但我知道，我内心的创伤更在心里。
　　我望着文卿说道：“是啊，我好多了！”我昨天借着酒，把许多忧郁，宣泄出来。我是改不掉吃鱼的谗猫，见了女人就瓢曳情丝：“我如能在这儿，多呆上一段时间。你能不能教我几着。”
　　“可以呀，不过练功是一件枯燥事。你只要肯学，不怕吃苦。”文卿却认真起来，她想想又说：“如果，你真想学。我建议你还是学太极拳。这对你的恢复身体也有好处。”我问她：“我们何时开始？你是老师。”文卿用一幅乖巧的样子，她看着我说“你是老板，我听你的。”
　　我等不及的说：“我们马上开始吧。”我以为文卿，她会马上手把手的教我几个姿势。让我发散发散体内的臭汗。她却把我叫到树下，一本正经的对我授起课来。她对我说：“首先，我先跟你谈谈太极拳。太极拳起源于武术，据说鼻祖是张三丰。太极拳的特点是，缓慢柔和，姿势舒展，劲在内涵。太极拳的流派很多……”我打断她的话说：“我的大教头，你能不能简单点。你随便教我哪种都行，我要求不高。你只当是教我做广播体操。”
　　文卿对我说：“那不行。要是那样，我宁可不教。”我只得说：“好好，你讲吧。我仔细听。”文卿笑笑：“这还差不多。”这时，我还真感谢曲律师。是他帮我找到了文卿。不然，要是换个别人，我们的关系也不会融洽。文卿看看我无奈的样子，她说：“算了。我也不难为你，我把王宗岳写的，一篇太极拳的总论告诉你。你就懂了什么叫太极拳。”
　　我只得耐心听下去。
　　文卿仰扬顿挫的，她把王宗岳的太极拳总论，告诉我：“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沾。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惟一贯。由着熟而渐悟懂劲，由懂劲而阶及神明。然非用功之久，不能豁然贯通焉。虚灵顶劲，气沉丹田。不偏不倚，忽隐忽现。左重则右虚，右重则左杳。仰之则弥高，俯之则弥深。近之则愈长，退之则愈促。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人不知我，我独知人。英雄所向无敌，盖皆由此而及也。斯技旁门甚多，虽势有区别，概不外乎壮欺弱，慢让快耳。有力打无力，手慢让手快，是皆先天自然之能，非关学力而有所为也。察四两拨千斤之句，显非力胜。视髦耋能御众之形，快何能为？立如平准，活似车轮。偏沉则随，双重则滞。每见数年纯功不能运化者，皆自为人制，率不能制人，则双重之病未悟耳。欲避此病，须知阴阳。粘即是走，走即是粘。阴不离阳，阳不离阴，阴阳相济，方为懂劲。懂劲后，愈练愈精，默识揣摩，渐至从心所欲。本是舍已从人，多误舍近求远。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学者不可不详辨焉。”文卿慢慢想着，她跟我背完这长长的，经文似的太极总论。她怕我听不清楚，问我：“你听懂了吗？”
　　我怔怔地愣着回答说：“就算听懂了吧。”
　　文卿很认真地问：“怎么，就算呢？”我笑笑解释说：“我过去看过些，类似道德经的东西。所以，欲得太极拳技之要秘，非有明师指点不可，入门后，还要动我能听懂这里面的话。天下之事，到了我们老祖宗那里，都把它归为阴阳。师传各异，本无定法。”
　　文卿听我这样说，她象在这大山深处，找到了知音。她还以为我真会很认真的跟她学习什么太极拳。她高兴的对我开着玩笑说：“你悟性很高，可教也。”
　　夏东东也听了一会儿。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嚷道：“吃饭了。”
　　文卿在吃饭时，依旧是兴趣盎然。她不知我对这些，已不感兴趣。八仙桌上摆着几盘小咸菜。早饭还是牛奶、面包、鸡蛋、火腿。前几天，夏东东为我们熬了红薯粥。他说，这是绿色食品。可我却告诉他，这东西我吃起来烧心。我吃山区的咸豆腐还行。
　　我刚吃完早饭，肖主任给我来了电话。她在电话中告诉我：“许静的老爸出事了！反贪局已经把他找了去。”我听了一惊，我问她：“消息准确吗？”肖主任说：“不会错，我的一个同学在区检察院。我核实过了。”
　　晦气！我这些天就没遇见过好事？我哪还有心情学太极。我对着手机说：“这样吧，我过两天回去。”原来，我打算在这再住上一段时间。无论怎样说，我身体在这儿，还是恢复不错。起码，我现在很少发虚。这样，我的日程就必须提前。我不得不提前把小臭子叫来。
　　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去做。


 第十一卷潜流 第四章　原始烧烤
　　小臭子这阵子，他都忙在酒里。他现在才真的知道，办公司有多不容易。他几个月下来，才理清了些头绪。他直到在招标办公大楼的建筑商时，他才找回了自己。他从与银行签约前后开始，就变成了孙子。办公司的营业执照，请工商、办税务、以至公安消防……建委、城建……我在回上海以后，我就邀请他带着“裙子”到上海。让他先和公司签一份合同。小臭子和我开玩笑说：“哈！哥们，老弟晃悠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张卖身契！”
　　哥们归哥们，我可不能办事没规矩。我让财务总监孔大姐，往他的个人帐号上打了几十万。我提出让他回去，先以他个人名义，买了一辆广州本田。跑起事情来方便，他这才笑眯眯的说：“看来，我的卖身还值得。”
　　“裙子”讥笑他，这是得便宜卖乖！
　　胡玉笑着望向我说：“他这是让鸡下蛋，先喂些米。”总之，我让他们满意而归。我知道在石城市，我还有许多事情让他办。小臭子现在和裙子，他们早就不再吵架。男人嘛，总要有些风度。这也是他受了我的影响。说起他的变化，裙子对我很是感激。小臭子在跟我参观桃园小区的建设时。他问我：“张斌他们听说，你要在石城市办公司。他们也想跟我一起干。”我劝他：“朋友好做伙计难当。你不如去人材市场，招几个业务人员。关于工程项目真的启动起来，我还会派上海公司的人去。你们也根本做不了。”
　　我记得，那天我和胡玉一起，在东方饭店请他们吃饭。下午，我和小臭子在南京路上的一家茶楼喝茶。胡玉带着“裙子”逛街，她在商场买了一套，浅咖啡色套裙送给“裙子”。“裙子”见了我们很高兴。我觉得胡玉是很会为朋友的人。胡玉对他们热情款待，使她和“裙子”挚友。只要自己的女人们舒心，我们男人自然快活。
　　小臭子听说我就在黄湖附近的山上，他在电话中大叫：“李总，你这是疯了！你来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告诉我？”我来到这里以后，我对外界都推说是在外地。当然，在这期间我们也因，工作上的事情通过几次电话。小臭子显然是在责怪我。“怎么样，你想不想到这里来一躺？”小臭子在电话中说：“当然了，这几天‘裙子’都在提你。告诉我地址，我和‘裙子’马上去看你。”
　　黄库村离市区几十里。在小臭子和“裙子”赶到黄库村时，孟老大兄妹也在我这里。小臭子到哪都热闹。在大家吃过午饭时，对我说：“李总，你知道吗，在这山区可是打猎的好地方。我借了枝猎枪。下午，我们打猎去。”孟老大也说，他家也有一枝。裙子也劝我说：“你既然是到这里来休养，我们何不一起山。”
　　我们一行人，象支浩荡的队伍，在孟老大从家里取了猎枪。我们便从后山村出发，钻进深山。这是太行山脉，只有少数几个区域的树木茂盛。更广域的地方，是光秃秃的山梁。有孟老大带路，自然就是另一番景象。在路上，我望着抗着猎枪的孟老大，我还想那天晚上，他要是带着猎枪绑架我们。不知文卿是否能够对付。我想，孟老大是大意了。他想，我们两人只要拿着杀牛刀，吓唬吓唬我们就束手被擒了。没想他遇见了，一位京城的女教头。“裙子”在路上把我叫到一边，她看向文卿问我：“这女人也不错。什么时间认识的？”
　　我苦涩的的笑着告诉她：“她只是我的保镖。”“裙子”用怀疑的的眼神，她看着我说：“不会吧。她那高窕的样子，让我看不出来。”于是，我便把那夜，文卿暴打孟家三兄弟的事，简单的说了。“裙子”望着孟老大才消肿的鼻梁，她这才笑着相信，文卿不是我的新遇。
　　翻越几座陡峭山梁。在山坳中有几户人家。他们的石屋建筑，在茂密的树林中错落别致。我们绕过越来越密树林，孟小妹手指向前方，她在我的身边告诉我：“前面有一处穆桂英的点将台。我顺着她丰腴的手臂远远看去，弓形的岭脊间，被淡泊的云翳遮掩着，如同剪纸。我们择一条小径，向西斜插过去。寂静的山谷中，传来几两声鸟鸣。我们的脚步悉悉簌簌。山谷缈无人迹，我感觉到的生命的空旷。悠悠岁月，在这里停歇了脚步。山道蜿蜒，晚秋彤红……人们四散开来，有去蘑菇，金针，木耳的。孟老大带着小臭子跑在前面去打野鸡，野兔。
　　文卿跟着我，她是寸步不离。
　　她让我感到了一个男人可悲。她使我想到了妹丽，她为我生育了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儿。她是个私人侦探。她是我在比勒陀利亚雇佣的。那时，我在南非象个赌徒，在遭到小日本商人的绑架后，我在林心雨的指挥下，下着命运赌注。在当时我就明白了，商业间的竞争，在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变成商战。它就残酷无情的。在胡玉死后，我更觉得生活本身就是如此！胡玉一直想为我生一个孩子，可是她没能做到。我生命的延续，却是一个混血的女儿。
　　在我生活中女人，都比我更坚强。这感觉是我用语言，所难表达。尽管，我没刻意的想做什么，可我仍然经历了，几次死里逃生。妹丽曾对我说：“你是中国一个勇敢的商人。”可我现实中没有勇气！我在更多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会对女人一次次的产生，非分的念头。我把她们搂进自己的怀里。我无法抗拒女人，对我的诱惑。我是不可救药。我和什么人都可以作爱。即使是在异国他乡。当我在妹丽家，我掀起窗帘的一角。我望院子里，栽满花草的世外桃源时，我就想有一天和胡玉去南非。让她看看异国的蓝天、白云，鸟语花香。她如果还在，我也许真在那里买一处房子。让胡玉给我生一大群孩子。
　　我审视自己的行为。我没故意伤害过谁。但是命运总是和我作对！使我的意志，经受考验。这次，我不知能否击败对手。妹丽讲我，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我现在却雇佣了女保镖。这真是一个颠倒世界。
　　随着几声枪响。文卿告诉我：“他们打着了！”
　　古人云：望山跑死马。这话一点也不假。我在山上几经来回，已经体力不支。在我下山时，我见孟小妹不知何时，她要过孟老大的猎枪。她居然打中一只野兔。她把猎枪递给我，我可没她那样好的运气。我打过几枪过后，望着猎枪乌黑的枪筒，我对自己很失望。我对打猎很不在行。甚至，我怀疑自己敢和对手，决一死战！
　　残阳如火，归鸟盼巢。当我们在山谷中聚齐时，小臭子最后一个冒出来。他左手里提着一只挣扎的野鸡。只有孟老大战绩最好，他打了三只野兔，两只山鸡。山谷中的灌木树，不经剪饰，荒长而杂乱。浓绿的枝条，散落着晚霞的残红。在山谷上的有棵高耸的古柏，从古柏的枝杈上飞出几只被惊飞的乌鸦。乌鸦离开巢穴时发出聒噪，它们在暮蔼中远飞。乌鸦在远空低旋，它们让我想起了雄鹰。它们同在一片天下，人崇敬雄鹰。却在灵魂深处，鄙视乌鸦。我也鄙视自己。
　　天色大黑，浩月当空。我们一行疲惫不堪的带着战利品，回到后山村。我刚进孟老大家，就闻见米饭的香味。我们都很饿。孟嫂从柴房里走出来。她嚷着我们先进屋子里喝茶。我说：“这么好的月色，我们在院子里也不错。”孟家的老二、老三，他哥俩把一张破旧的桌子搬到院里，跟着几个人摆上了几条长板凳。我喝着茶的工夫，孟家兄弟已剥好了几只山鸡、野兔。他们在院子里架起了干柴。火光映红人们的脸。
　　小臭子兴奋的嚷道：“哈，这是正宗的原始烧烤！”
　　烧烤的山鸡和野兔，在火光中滋滋作响的。院子里飘满阵阵肉香。少倾，孟家兄弟往烧烤的山鸡、野兔上面，慢慢撒了些盐。我们这才开始露餐。孟老大举着盛着酒的大碗，望向我们说：“我说句实在话，我孟老大今天能和你们在一起喝酒，是我三生的造化。”我很很激动：“孟大哥，你也不要这样说。”孟老大说：“我是山里的粗人，也不会客套话。大家累了半天，我们不醉不散！”山里人就是豪爽，我不由得敬佩孟老大，他一仰脖，他把大半碗白酒，一饮而进。
　　孟嫂知道我们晚上来吃饭，她早把两个孩子打发到老二家。她坐在孟老大的下首，她见丈夫如此喝酒。她斜斜地望着丈夫说：“得了，谁能象你这样喝酒？让朋友们笑话！”她穿着件暗蓝的衬衫，青色的肥裤，她的脸在桌子上烛光灯下，看去腮红唇艳。生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她在山区也确有几分姿色。但她和“裙子”相比，还是她的额角多了些岁月的风霜。
　　我原打算跟小臭子谈事。可是小臭子一高兴，他的酒又喝多了。我们只得先回黄库村，把他和裙子留在了孟老大家。我们还有段山路。孟老大喝的有些微醉，我没让他送我们。老三把我们送回黄库村。我受伤的腿，开始有些隐隐作痛。我独自躺在床上，熄了灯。我感到了一种寂寞和孤独，这种情绪比上次，还使我寝卧不定。
　　男人和女人构成了我们的社会。
　　我是该离开这了。在再这再呆下去，我也许会疯掉。独身男人的苦衷，孤单是人的一个灾难。这感觉很消磨人的意志，对此，我感到了恐慌。
　　半夜，小臭子酒醒。他从孟老大家，西屋的土炕上爬起来。他跑到院子里解手，他重新进屋，见“裙子”也醒了。他绵绵地贴过去，问她：“咱们这是在哪？”“裙子”责备他说：“这是在孟老大家。你耶，喝酒就误事。我看李总那样子，他是一直想跟你谈事。可你就是使劲的灌酒……”小臭子嘿嘿一笑：“李总，是咱哥们。有事明天在谈也不迟。倒是这里的烧烤野味，很是他妈的诱惑人！”小臭子说着他把手伸进了“裙子”衬衣里，摸着她鼓鼓的乳房：“吃烧烤野味，这东西提高性欲。”“裙子”也把手朝小臭子的下身一摸，她嗤地一笑：“哎，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没出息！”
　　小臭子在黑影里眨眨眼，他对“裙子”说：“我真想不通李总带着几个人，跑到深山老林来做什么？”裙子说：“还不是为胡玉的死？没想到李总对胡玉有那么深的情意。哎，一个女人死后能有人牵挂，就是死也值了。”小臭子说：“不对吧，我见他身边有两个美女。文卿和孟小妹对他都很合适。再说了，我的这个哥们。那是多情的种子，不对，应该是个情圣。那有狼不吃肉的！”裙子不同意小臭子的看法：“我注意观察了，他和她们没有关系。”
　　小臭子反驳道：“他们晚上睡在一起又不通知你。”
　　“裙子”说：“我观察了，他们说话时的眼神。男人和女人有了性关系，那眼神都会变的。这是最骗不了人的。”小臭子不免为我叹息：“哎，要是真的那样，我倒希望他赶快找一个。哪怕是个临时替补队员呢……”他说着一只手在她乳胸上轻轻揉着，她嗔责地说：“欠该，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他嘿嘿地笑过，他用嘴唇索索地吻过她丰腴的肩臂……“裙子”说：“我还穿着衣服呢。”“裙子”也很奇怪自己，她在着硬邦邦的土炕上，无一丝羞涩。她竟有种与丈夫做爱的心境。她跃跃欲试，她顺从的脱去了内裤。
　　她欠起身点亮了，窗台的蜡烛。让他细细端详自己，白腴丰润的胴体。小臭子含着她的乳头，使她生出丝丝痒意。她欣赏自己如此丰盈的乳房。她的乳汁曾经为他哺育过孩子。这时，她隐约感觉到，女人拥有美貌和丰姿，是用来栓住男人的。不然，就不会有“妾为知己者容”的古训。
　　“裙子”经常在和小臭子做爱前，他们无端的提到我。对此，她的内心也很困惑。她尤其是在丈夫在身上紧压时，她总仿佛能感觉到我的影子。她在自己男人插入的时，不禁打了个冷战，她将双只手轻轻勾住丈夫的后颈。他的后颈原来很结实，现在，已是皮肉松软。她觉察到丈夫因为喝酒和吸烟，使他过早的衰退。她怜惜的抚摸男人的后背，他那里也皮肉，也开始松弛。
　　她在叹气中，仿佛见我在她的身上，她问道：“我还漂亮吗？”她问时，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润，她的身子也热了。她高耸裸露的胸乳，开始散溢出性欲。她似乎听见我说：“你原来是这么漂亮迷人……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想和你做爱。你让我等的好苦！”
　　她妖艳的笑着，她望着我欲火中烧的眼睛，呻吟道：“今天你如愿以偿了。你用的手臂箍住我的腰吧。我喜欢你嘴唇上，毛茸茸的胡茬……呵呵，你更猛烈些！在这饱浸淫欲的黑夜，在这烛光下，让我们用尽生命中的激情！”她这么说着，她将柔软的手臂，环绕住丈夫的脖颈，她将丰盈的乳房紧贴过去。她似乎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她已被欲火燃烧得难以自持。她被小臭子的手臂，猝然托起。
　　她在想象和我走进，远古的祭坛。


 第十一卷潜流 第五章　暧昧
　　这是尴尬的深夜。西沉的月光，如同枯竭的河流，在我的灵魂中抽离血气。我向深夜屈服。我躺在土炕上，透过窗棂眺望星空。人何以孤独？我痛恨自己变得，丑陋的相貌。我对星空发出，悲愤的哀伤！在我的生命里，我失去了胡玉。这种痛苦时刻，折磨着自己。我喜爱的女人，她们都离我而去！
　　这让我看清这尘世的缺憾。人生不完美的生存，它还有何意义？我失去了理想中的爱侣，没有人能够理解我对她的爱。我袒露自己，让邪恶端庄。我矜持什么？是尊严，还是法律？我的放荡，我的恬不知耻，滋润了女人柔软的身体？
　　月色黯淡，但它仍在闪烁。我敞开心扉，我的灵魂再为女人留出一道缝隙，可是不再会有人真心溜进来。亲吻我这张可咒的脸。我闭上眼睛，把那星光凝聚。我向黑夜伸出触须，是我中伤了爱情。这才使我卑微可憎，把自己变得暧昧。
　　“呵呵，李总这里果真不错。”小臭子第二天清晨，孟小妹带着他和裙子，从后山村来到我这里。他一见我，便开心的忙着跟我打招呼。“是的，这里很不错。我找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和文卿认识一下。”我把他单独叫到我的屋里，我对他说：“文卿是我的保镖。她答应帮我调查，谋害胡玉的凶手。她对石城市不熟悉，我希望你能协助她。”
　　“这没问题，我小臭子别无二话。”
　　“这就好。”我带他进到文卿的屋里，我对文卿说：“你们已经都认识了。你下次来石城市，有事找他。”文卿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小臭子一眼。她不相信他能帮上忙。她说：“好吧。”
　　“我怎么看着文卿不大信任我？”小臭子跟着回到我的屋子，他气不忿的对我说道。我说：“她可能有自己的办事方式。你不要计较她，如果将来她找到你帮忙。你尽量的满足她。”小臭子不服气的对我说：“她真的有那么神奇？我就不信，她能把孟家三兄弟打爬下！”
　　我笑笑：“你不要不相信，这是我的亲眼所见。如果不是这样，我恐怕也不会相信。什么叫天外有天？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这时，裙子和孟小妹从外面进来，小臭子问“裙子”：“你去哪了？”
　　“怎么上厕所还要和你请假吗？”
　　“在这里可不叫上厕所，那叫上茅房。”小臭子说着，他急不可待的冲了出去。孟小妹被小臭子的怪样逗笑了。她望向我说：“王哥这人可真有意思。”裙子听的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她见了我脸一红，问我：“你真的要这么快走吗？”
　　我见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我说：“是啊，我的朋友在上海有些事，我需要马上回去。”我没敢说许局长出了事。要不，会让人误会我这样个人，怎么这样背兴！我又望向孟小妹说：“原先还打算让你先去上海。这样，你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
　　孟小妹眼睛一亮，她很兴奋问我：“真的！我们什么时间走？”我告诉她说：“明天。这样吧，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动身。”
　　孟小妹几乎高歌起来：“您真的是太伟大了！我没什么可准备的。”她搓着双手，高兴的直在屋子里来回转悠，她想，这回她要去大上海了！而且，她在上海呆几天，她马上就去南非。她这一连串的变化，她真想不出要感谢谁！她在看守所里日夜，都在盼着重获自由。她是被刑警队的屈队长传讯的。
　　屈队长问她：“你被指控诈骗……”
　　孟小妹嚷道：“我冤枉呀！我只是大学刚毕业的打工仔，我那有那样的胆量。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我希望你们重新调查，我要请律师。”屈队长望着她呵呵一笑：“你要请律师，我可以满足你。”
　　孟小妹的律师是请了。她的三个哥哥也通过律师带进了话。可她的案件就是没人理睬。她从满怀希望，到最后彻底破灭了所有的幻想。她每天都和各种的刑事犯在一起。以至，她最后也把自己融入她们之中。就连有几位大姐，也觉得她在看守所，度过自己的青春而可惜。那天，她正萎靡的躺在拥挤的床上，和一个走私犯聊天。她听见女警开了门，往里面探着头喊她：“孟小妹，你带上东西，准备出去。”
　　孟小妹被这突如其来消息惊呆了。当她被身边的那个女走私犯捅了捅，她才猛醒过来：“我自由了！”她百感交激的流出眼泪。她开始还以为是哥哥们，找律师为她努力的结果。当她回到后山村，她见了大嫂。她这才从大嫂的口中得知，她的事情经历了一个这样的传奇。我在她的的眼里，是个事业有成，无所不能的传奇人物。可她渐渐得知，我被痛苦所困扰。这些，我想她是很难理解的。
　　裙子这时对孟小妹产生了妒忌。
　　女人啊，年龄才是真正的财富。
　　我感到她对自己缺少信心，那样子很可怜。我们的心灵有种沟通，但我们表面上还必须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因为，我和小臭子是多年的好朋友。我和她永远也不会有什么。即使，是我在失去了胡玉以后。我的感觉不会欺骗自己，只要我需要她，她绝不会拒绝我。
　　女人不象男人会权衡利弊。她们一旦启动了感情的阀门，她们往往会义无返顾地做出，另人不可思议的傻事。这点我在小姨的身上，看到的更为彻底。小姨爱曹乾吗？我分析的最后结果告诉我，她是爱曹乾的。
　　小姨这些年，所有对曹乾的恨，都来源于她对他的爱！
　　小姨在电话中，她几次为曹乾辩驳，说他没谋害我们的理由。我也不想试图说服她。我只想让事实说话。我在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时，我也不想为曹乾的事情，伤害到小姨。我在对曹乾的问题上很为难。我还和芦席鹃通过几次电话，她仍然希望我对石城市抱有信心。她不希望我放弃，我们之间的合作。她依旧想我。她甚至还说，她依然爱我。
　　我想，任何人在做一件事情前，都不会没有目的。因为，我们谁也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想不通有人会对我下毒手。她那里能够想到，正是他的老公一句话。曹乾让他的手下，险些要了我的命。胡玉为此而无辜被害。
　　小姨开始对这个事件极为愤怒！可她随着我的康复，她的口气开始改变。她和颜悦色的在电话中再三与我解释：“现在的社会治安很乱，你为什么非要盯住曹乾不放？我已经和他侧面的谈过几次了。他对这件事情也很愤怒！我调查了他的活动时间。你出事的那几天，我们在一起没有离开过。”
　　我对小姨说：“好吧，我不想说服你。我也不想给你找麻烦。”我压住内心的火气。我是固执的，在没有证明曹乾与此事，无关之前我是不会放弃这种想法。并且，可我将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我祈祷命运之神，引导我把那个乌龟王八蛋找出来！
　　“裙子”很关切地问我说：“你真的要追查到底吗？”
　　我吸着香烟，坐在土炕上，我看向“裙子”说：“是的。我与凶手不共戴天！哪怕耗尽我的钱财。”“裙子”担心更我的安全，她对我说：“我和王严念叨过，这件事情很不简单。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很感激她说：“我会的。”她对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不希望你付出太大的代价。你懂吗？我对王严一直都说，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现在这种人行不通。”
　　孟小妹插话说：“我们山里人常说，好人有好报。李总，一定会托天之福，交上好运。不但报仇血恨，也还有一个好的归宿。”我听后，望着孟小妹呵呵地笑了：“我对你们实话实说吧，我现在的愿望就是找到仇人！至于，我的归宿嘛……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她们惊讶不已的不约而同地问道：“真的？”
　　“裙子”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快把这事讲给我们听听。你的孩子是谁的？”我说：“当然是我的了。”“裙子”接着问：“我是说，你的孩子是哪个女人为你生的？”我太起头，望向窗外，天空蔚蓝，没有一丝白云。我望着晴空说：“她在国外，我也没有见国我的孩子。我是和胡玉结婚前，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女儿。”我弄不懂自己，为什么跟她们讲这些。不知为何，我在讲到自己有女儿时，心里少许多了些安慰。也许，只有女人才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态。
　　这心态使我慰籍，也让我想到了大西洋彼岸。
　　她们生活在美国，她们过的是否幸福？保罗这个美国商人，他对妹丽和我的女儿是否关照？李.赫莉这是一个多好听的名字，她是我的私生女。她是无辜的，我没带给她们任何物质，以及精神上的东西！我之所以没有很快，去美国做整容手术。我也是存在着对她们的歉疚。我真的在想念她们。可我更无法面对她们！
　　孟小妹望着我不解地问：“你这应该快乐才是。你为什么不把她们接到国内？”她是天真的，充满了罗曼蒂克。我真不知道是否继续跟她解释。我直到小臭子带着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走进来。我都没打定主意。我象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自己向东还是向西？”
　　小臭子望着我们：“你们在聊些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样窃窃私语？”
　　我叹息了一声：“没什么。”我说完走到院子里。我还能说什么？一个男人走过岁月风尘。我突然对生命有了一种感悟。感悟到时间与空间，浪费掉了我的青春。光明和黑暗在交替中变得很暧昧。我望着院子中停放的汽车和残破的石墙，还有墙头上开出绚烂的花朵。是神灵庇护下的表象。
　　我站在车旁，摸着被太阳照晒的烫手漆面。我感到一种莫明的孤独。远眺远处的山影，那巍峨已然苍老。我曾在自己文字中，为自己找到一种心理的平衡。转身回眸，我过去的许多东西都已毁灭。我珍惜了什么？我承诺了什么？更多是那些寂寞和伤痛。
　　三只蝴蝶飞过墙来。它们象翻飞在我苍茫的心海。我望着它们傻笑……。


 第十一卷潜流 第六章　鬼是丑陋的
　　傍晚，我冲了淋浴，独自到客厅里吸烟。文卿一路上开车回来。她洗澡后便去睡觉。孟小妹和一样，她也是睡了一路。我们快到市区才醒。我在路上把她放在了医药公司。我不想让她住到我的家里。
　　我又听到了黄鹂鸟，在窗外树叉上的叫声。它们那揪心的叫声，一声声的啼叫……使寂静的小区，感到秋意的凄楚。我很长时间，没听到它们的叫声了。许是秋天到了。在冬天来临前，它们就要远飞。不过，才刚立秋，离它们飞去的时间还早。住在林心雨的别墅。有两样东西，给我印象最深。院子里的丁香树，与在树影中鸣叫的黄鹂鸟。
　　黄鹂鸟清亮的叫声，让我感到有种哀怨情结。它们呼唤，寻觅什么呢？黄鹂鸟痴痴的叫着，它们是在热恋，还是对自己的伴侣，倾诉衷肠？我听着黄鹂鸟的叫声，满心忧伤。黄鹂鸟在枝头上，躁动不安的跳跃着，它们象是畅快地宣泄着什么！
　　在我听到肖主任说，许局长出事以后。我给许静打了电话。许静在电话里说，调她老爸，去政协上班是个阴谋。”她在电话里，没说更多的事。但她说话的口气，显然少了往日的锐气。现在，一提到当官的出事，肯定是经济问题。这年头，谁干净呢？我原打算，背靠许静老爸这棵大树，好在上海好乘凉。我没用上他，许局长却出事了。其实，我并不感到惊讶。如今，大凡有些权利的。有几个不捞上一把？我本可以不必，急着回来。但我放心不下，我和许局长在巴洛克别墅的交易。我怕他坦白交代了这件事。
　　我疲倦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许静就打来电话。她开车赶到我这儿，她来约我一起出去吃晚饭。我刚到她来得还很及时。我见她脸上的霸气消失了，她的情绪有些萎靡不振。许静骨子里还是带点男人的刚烈。怎么说，我现在很同情她的处境。人嘛，总难免有走霉运的时候。我怕她多心，不使她觉到冷落。
　　我热情拉着她的手，把她让在沙发上。我递给她一只香烟，关切的问：“你老爸还好吧？”许静用醉吐出一个烟圈儿。她看着烟圈儿，在面前慢慢散去……她好一会儿才说：“他完了！这次真的是永无翻身之日了。好了，我们不谈我老爸了。走，我们出去喝酒去。”
　　我从心眼儿里想跟她走。我在深山老林里呆够了！
　　我由闻到了，熟悉的，久违的女人气息。许静使我萌动了，做爱的冲动。我生活沃土是在这里。我尝试着摆脱过去。然而，我无法改变自己。她身上的那种女人的，那种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她通过嗅觉，渗透进我的灵魂。她此刻的出现，对我有独特的诱惑力。她是性感的，她身体每个部位，她每个动作的姿态，对我都是强烈刺激。
　　许静有些憔悴。但并没淹没她的性感。
　　
　　我想和她开怀痛饮。我没敢开车。我们“打的”去了思南路的，一家娱乐城酒吧。走前，我给文卿留了，一张小纸条。我在上面写道：文卿，我去和朋友喝酒。我把纸条放在茶几上。到了酒吧里，我才知这儿，是上海最火暴的“同志”酒吧。现在，很多事都带有讽刺意义。同性恋给自己，起了个好听的名称。酒吧在红色的霓虹笼罩下，红男绿女早已尽情狂舞。在酒吧里。播放着卡拉的爵士乐作品。酒吧里的气氛，充满了性欲的幻象。这的空间是惬意的。我刚从黄库村回来，我发现自己的感觉有些迟钝。一会儿，酒吧飘出《同志……》的作品。卡拉也因这支歌，一夜走红。
　　打开你的心窗，
　　我见你心底荡漾希望。
　　请你不要说忏悔，
　　我的心中弥漫渴望……
　　不知道如何安慰，
　　你我的未知的岁月。
　　你在独自地穿越忧伤。
　　我鼓起勇气，在你近距离燃烧……。
　　人是需要要爱的，没爱人会失魂落魄。我和许静听着音乐，喝着法国白兰地。我很快被这的气氛所感染。酒吧的灯光开始变得昏暗，它发散出一种鬼魅的气氛。酒吧很大。在酒吧的角落里，有各色的男女，他们（她们）相拥在一起。我和许静也坐在角落中，可我们却显得古板，毫无生气。我很少到这类酒吧，是许静带我到这里猎奇。我望着那些重叠的剪影……我品味自己，象冲淡了的咖啡。丧失了往日的情趣。微光摇曳，美酒香醇。我恍惚到了欲望之都。这有别于大山深处的村庄。我分辨不出是地狱，还是天堂。仿佛听见神说，我赐给你一个欲望之身，给你放荡的灵魂。
　　我见许静犹如幻影，心在呻吟。
　　我尝试着忘掉现实中的一切，放弃对爱人的想念。我在狂燥的音乐中看向许静，她用温暖的身体向我靠近。我需要和她做爱。我明白自己和她才有许多共同的东西。我的灵魂里对抗那些纯洁的东西。我的身体在向她倾斜，她把手慢慢而柔软的，伸进我的衣服里。许静真是太让我动情了。在昏暗中我们，彼此触摸对方的身体。我空虚的心在瑟瑟发抖。在我们身旁有些“同志”们，象一对对热恋的鸟，她们随着酒吧的乐曲，发出喘息……我不习惯在这种场，所表演自己……
　　许静看出我的尴尬：“晓男去我家吧。”
　　她在出租车里还一直紧抱着我，我这才腾出时间问她：“你老爸需要我找人帮忙吗？”她伏在我的怀里，侧了一下头，看着我说：“人有些时候，只有自己就自己。”我不解的问：“这话怎讲？”
　　许静看着我的眼睛：“我也找过几个朋友，大家都讲，经济问题，一般很少有直接的证据。只要他自己不坦白交代，也很难把他怎么样。可如果他自己都坦白交代了，那谁还能保他。”我想想她的这话也有些道理。我便又问她：“你的书还在写吗？”她苦涩而无奈的笑笑：“老爸出了事，我也不敢再跟单位请假。爬格子的事，我为孟滨也不值得。”
　　“怎么，你们闹别扭了！”
　　许静望着我，困惑地说：“结束了，我们认识就是一个错误。当然，他见我父亲出了事，怕受牵连……”
　　许静确是才气的女人。她写的《明天，我不再是你的女人！》，我看写的还是很不错。我希望她能把它写下去。而不是去跟随什么潮流，胡编什么蚂蚁王的故事。其实，我很同意她写在前言中的那段话：“在我心里有一个彼岸。我用的生命之光，在黑暗中照耀它！在黄浦江的外滩，远洋的巨轮和热热闹闹的文坛，形成一个潮汐般的落差。我是想说，在一个经济腾飞的时代，我们的文学却变成了侏儒。我看不到自己喜欢作品。尤其是我的同性作家，她们除了无病呻吟，就是出卖自己的肉体。除此之外，在思想性、文学性，哲理性、没什么可值得称道的。这些书，都象是陷入了对少年的性启蒙。美国人耗资过亿美金的巨片，吸引着国人的眼球。可是我们的电影、文学除了自吹自擂以外，就象病夫“满脸”苍白！我也不企望能写出，旷世之作。但我总想在名利双收的时候，发出我的呐喊！”
　　“哎，最终我还是半途而废了！”我和许静到了巴洛克小区。她刚一走进别墅，就毫无顾及的脱光了衣服，她总是喜欢这样。她拥抱着说：“想我吗？”我关掉了亮灯，让别墅里充满昏暗。我回答说：“想，我想和任何女人做爱。”我不想让许静在与我做爱时，见到我的丑陋的脸。
　　“呵呵，你去了趟山区就饥不择食了！”许静挖苦我说。
　　猛想起小说《牛氓》。牛氓是因琼玛的一记耳光，而流落南美。他十年后才回到佛罗伦萨。他在佛罗伦萨的报刊上，撰写犀利尖锐的时评。他嘲弄自己的生父，红衣主教蒙太尼里。他辛辣而激烈笔锋近乎刻毒。他浑身伤痕累累，脸上带有刀疤……而他却魅力奇诡。他经常神经质的大笑，他有一双经常颤抖的手……但他有明确信念和坚强意志的革命者。在他身边总带着，一位吉普赛女郎。
　　亚瑟有句名言：还魂的鬼是丑陋的。
　　丑陋的鬼也喜欢，美丽的诱惑！我压抑已久，我不需要她的挑逗。我在出租车上就对她想入非非。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曲线优美……她的线条宛如和谐流畅的音符。她的体香胜过，晚夜的丁香……她对我放荡自己的裸体。我象一匹草原上烈马，在荒野中肆意狂奔……
　　巴洛克小区的夜晚很静，使得这夜很空旷。
　　我在她大声的呼唤中，感到了满足……她眼中盈满泪水。在她老爸出事以后，她才懂得了，世态炎凉。夜幕，西垂。一颗流星在夜空，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痕。她在我身边，浅浅的睡着。她袒露的乳房，依然性感实足。我喜欢漂亮的女人。在许静这里，我又一次找回自己。
　　男欢女悦，是自然的法则。
　　我服从了这个法则。这就是文明社会。爱不是禁欲！不是以性，为前提的殉难。人应该尊重自然。还以自由。从审悦的角度，性是天道中，最为妙不可言情感。它可以跨越，社会的沟鸿。我嗅着她均匀的呼吸，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屋子里飘荡。
　　我希望它能重新，依附到一个女人的身上。我和许静做爱了吗？做了。我爱她吗？不爱。她绝对不是象，胡玉和林心雨那样的女人。我们每次做爱，质量都很高。但她不是我能长相厮守的女人。
　　女人的美丽和性感，就象一枚光焰夺目的宝石。
　　我天生就对女人，有种特殊的眷恋。但不是任何女人我都爱。就如同进了珠宝店，你不会让所有的宝石，夺去你寻求的目光。我满含忧郁崇拜着它。我一如既往的祈望，我的爱能延伸。在我把仇家，赶尽杀绝前,仍能享受人生。


 第十一卷潜流 第七章　君子爱财
　　第二天清晨。我从许静家，直接“打的”到了公司。我下了电梯，一直走向肖总的办公室。在这么短的距离里，我不断地和职员们打着招呼。我感觉大家看自己的眼神，象是在看一个怪物。我加快脚步，敲门，进了她的办公室。
　　肖总高兴的迎着我说：“李总，你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她真心的欢迎我。我们就差拥抱了！她看我的眼睛中闪烁着惊喜，她忙给我沏茶，关切的问：“你还好吗？”
　　我看着她问：“你看呢？”
　　她仔细地大量我：“你看样子不错。”她早就成了我在公司的替身。她在我出了车祸以后，就在公司主持工作。我也正式下文宣布，她为公司的副总经理。我曾说过，林心雨的放地产公司，象是上了发条的时钟。它有自己运行的机制。我越来越看到她有领导才能。她上次告诉我，她在进修企业管理的硕士课程。她比我还尽职尽责。她在公司里是年薪最高的人。我看得出，对此，她很感激我。但我更感激她。我们彼此从不谈及，对方的私生活。也许，这体现了现代的一种友谊。
　　我坐在沙发上，吸着香烟问她：“许局长的事情，你都知道些什么？”我在黄库村的时，就让她去打听这方面的情况。肖主任告诉我说：“反贪局接到有人举报，反贪局一查，果真查出了问题。”
　　我说：“现在要查，谁没有点事儿。这肯定是有人在整他。你能不能把他约出来，我想请他吃顿饭。”肖总毫不犹豫地答应说：“这不会有问题。”她说着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肖总的同学柳严峻在反贪局当副局长。据肖总介绍说，他是从部队转业。他们关系不错。他们在电话中约好，晚上在新世纪饭店。
　　肖总联系完这事以后，她问：“你回来了，看哪天你有时间，我安排开一个董事会。在开董事会之前，我把这几个月的经营情况的报表，送给你看一下。”
　　“行啊，你哪天去我家时，把材料带给我吧。”
　　“怎么，你不打算马上上班？”
　　“我怕这副模样，影响了公司形象哪。”
　　“瞧你说的，哪有你说的那样可怕。看来，要想让你上班。你要真等去美国，做了美容以后？”
　　“也许吧。”
　　我在中午回到家里，我先给胡玉的父母去了电话。他们很关心的近况。我对他们说，我的情况还好。胡玉出了车祸，我躺在医院。他的父母把她火化。我每当想起这些，我的心里就痛苦万分。胡玉的骨灰，现安放在龙华殡仪馆里。我出院后，还没去看过她。为人为和善、虽她不笃信佛教，但我想等忙过这阵子，我一定去龙华寺超度她。对此，岳父岳母并不反对。她去世后，我对岳父岳母比原先联系多了。也许，是我对胡玉的歉疚。胡玉去世后，我就把她房子的钥匙，交给了他们。这是她婚前财产，我不想占这个便宜。再说，我把房子还给他们。他们把房子出租出去，多些零用钱。
　　人嘛，老了，银行帐户上的钱总在增长。他们才生活的塌实。
　　胡玉的一些私房钱，我也给了他们。为此，他们很过意不去。说起私房钱，倒让我想起胡玉炒股的事。开始，胡玉还和我叨叨，后来，她不再提。她死后，我一看。她赔了一塌糊涂。不过，据两位老人说，他们现在也开始，用胡玉的帐户炒股。我听后对他们说，不要把炒股当成事儿去做。要把它当是一种消遣。我听胡玉说，她有内幕消息，赚了钱高兴了几天。我搞不清她为何赔了。
　　我在家里吃了午饭。夏东东收拾着碗筷，文卿说，她上午在往上查询了一些资料。她准备这两天动身回石城市。我说：“也好。你去了以后多和我联系。我在小臭子那有钱，你需要多少就朝他要。我会通知他。”文卿此次去的目的就是进行调查。我对石城市的警方早就没有信心。文卿不愿意向我透露更多的细节。我也没必要不相信她。
　　文卿要了我的一个电子邮箱的网址，她就上楼休息。我又接到王伟的电话，他问我孟小妹的工作怎样安排。我说：“你让她在上海玩两天，就安排她去南非吧。她走以前，你代我请她吃顿饭。她是个苦姑娘……让她到那里去发展吧。”
　　我随后上楼，走进了卧室。林心雨的照片挂在卧室的中央，我和胡玉一直没动过。胡玉的照片挂在床对面的墙上。她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她俩。我这样做不知太荒唐了。就连文卿见我这样，她对我说：“你真不可思议。”但我不理会她的话。也许是我真的庸俗至极。我的生活黯然无趣，在许多方面我都是矛盾的，分裂的的，我在空寂中见到她们的眼神……她们的爱让我堕落其中。我的心里象受了法老的咒语，这咒语对我产生，不可违抗的魔力。
　　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安抚自己。
　　我曾经失明。在这个强大世界中，我是软弱的。许静在那个孟滨的纵恿下，拿起笔还没写完她的故事，她就把它舍弃了！人最可怕的是思想的枯竭。我不同意说，人是有原罪的。我会象耶苏那样，被钉在十字架上。一个虚幻的伊甸园，两个偷情的亚当和夏娃。尘世在“阿弥陀佛”的唱咏中，演义人的悲剧！
　　我虽没背负罪名，但也上不了圣坛。
　　我丑陋但不下贱。我绝望，但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它令我存活。我敬畏爱情，世界上最伟大的便是爱情！无论我是怎样亵渎，它都是我头顶天空中闪烁之星。它安抚着我流浪的魂。我如尘土，也如泥塑，张开四肢迎接着它……无论我是清醒还是沉迷，我都能感受到，爱情的微风吹拂。温柔从寂寞中蔓延。太阳高照，月亮同行……
　　淫贼与天使都会发情。
　　我对自己清醒时，这些胡乱的想法感到不安。在这间卧室里，我见到她们的微笑，她们便让我想念的发狂，她们占据着我，使我与世隔绝。我想到她们曾和我做爱，她们让我想到，她们的耻骨和子宫。她们都曾经为我，提供了灵魂的避难所。可她们却把微笑，停留在墙上……我和许静目前是彼此需要。她并没利用性，让我去为她老爸的事奔走。可我很乐意干这件事。我没什么可惧怕的。
　　我不是变得更愚蠢，就是开始聪明。
　　傍晚，我开着漂亮的宝马车。我准时到了新世纪饭店。肖总和反贪局副局长柳严峻也开车赶到了。我们在停车场见了面。肖总今晚穿得非常时尚，气质尤佳。她把我介绍给柳局长。我和他握手的时候。我觉察到他眼里，流露出对我羡慕的目光。有肖总这层关系。柳局长没和我摆架子，他显得和我很亲近没距离感。我对他抱有希望。我在新世纪饭店，定了一套最豪华的雅间。我定的三个人连酒水，一万元。我等酒菜上齐，把三个女服务员打发出去。我们在寒暄时，我感觉他说话简洁，实际，还有些狡猾。我敬着酒，告诉他：“许局长跟我是老朋友。她的女儿和我关系不错。我想知道，他现在到底问题有多大？”
　　其实，在圈里办事直截了当比较好。谈话兜圈子容易让人感到讨厌。
　　柳严峻喝酒的样子，好似大腹便便的儒商。他想想，态度从容大方的回答我：“怎么说呢。说实话，我和许局长关系也不错。最近，找我说情的也不少。这本不该是我们这一级办的。可上面下文推到区里调查。一把手去党校学习了。这事就落在我这了。按说，这个案子也不是很大。现在，当领导的也不好干。谁在工作中没几个朋友，可这朋友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一旦有人犯了错误，就少不得受到牵连。这回许局长也是沾了光。对方交代的材料上，说的有鼻子有眼。”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也就有了底。我望着他说：“钱！都是钱在惹祸！你说，现在市场经济。谁缺的了钱这东西？谁不是一个心思的弄钱？尤其你们公务人员，挣那么点工资，够干什么？就算不吃不喝，攒上几年，也不才十万八万的。所以，许局长这点事儿，也算不上什么。”
　　我认为，钱是没有属性的。
　　我说到此想起林心雨曾问过我：“你说，钱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时，我对她的提问竟然张口结舌,找不出更准切的词来形容钱。我记得，她望着我说：“先前，我在珠海的时也曾问过一个人，他是个银行的行长。他也象你一样想了好一阵儿，也没回答上来。他反问说，你说是什么。我对他说，我觉得它更象鸦片。它让人有瘾。让人头脑发昏让人挺而走险。他听了以后禁不住哈哈大笑。最后，他也不得承认我的话有道理。他说，要不，咱们伟大领袖一生都没摸过钱。看来，钱这东西是沾不得。可我们是俗人离不开它。”
　　如今，我在经历了这多的事情后，对她的观点不敢苟同。人对金钱有种天生的奢好，弄钱，是人为了生存天赋的本能。钱自然有钱的价值。林心雨说它是鸦片。可这鸦片不是已经融入到我们民族的血液里。整个世界都被它所支撑。从家庭的生活水准到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扯远了。那些，不管今天许局长的事儿。总之，我胡扯八扯的想说明，钱并不是坏东西。
　　人干吗和钱过不去！
　　柳严峻看向我说：“常言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问题是，有时，钱在政治这个天平上不是很起作用。”我继续说服他：“我不想知道许局长这个案子不是他引起的。他不是矛盾的焦点。不是有人盯着在整他。否则，这个案子也不会落到你这里。也许，是上面的那个案子涉及很多人。他们忙不过来需要你们区的反贪局帮着落实。如果，被我言重的话。起码，许局长的事就有转机。你说呢柳局长？”
　　肖总一直听着我们谈话，她这时劝着酒说：“柳局长是个明白人。我们三个酒还没喝完，我光听你们说钱了。眼下，这社会都是围绕着经济打转转。赚钱，也是最高形式的政治。”柳局长喝完杯中酒，他为肖总的话鼓掌：“经典，真是经典！我算是服了你了。还是你们搞公司的对钱的理解深刻。”哈哈，我大笑起来。我还真没想到，肖总能把钱提高到如此的高度。
　　人生这个大舞台。真是太精彩了！


 第十一卷潜流 第八章　虎落平川
　　在我个人的闹剧里，真还没这次事演义的如此让我开心。这酒也喝的也畅快。临别，我和柳局长成了无话不说的哥们。他和我碰着酒杯，一只手拍着我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不会和许局长过不去的。有些材料我回去后重新整理一下。”
　　是啊，谁和钱过不去？
　　我沉溺在恍惚中，见他的眼神也开始迟钝。我转向肖总说：“我用人格担保，许局长绝对是个义气人。这样吧，只要柳局长能把这事摆平。我出二十万。”
　　肖总听我说的数字过大，她劝我说：“李总，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柳局长也对我说：“这可使不得，弟兄们之间帮忙，我哪能用老弟的这么多钱。”我感到社会人们的心态是奇特的，对钱，大家很少有直接表白观点。在讲到钱时和讲性一样，都要畏忌许多。肖总的态度也很暧昧，既然想帮助许局长。那么，就不能吝惜钱。我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就是，只讲事情的结果，而不去计较过程。或许，是我有源源不断的钱在进帐。
　　雅间的华灯，照在柳严峻的脸上。他脸上线条清晰不象的腹部的啤酒肚。我的视力虽然不是很好，我似乎是感觉到他在眯起眼来看我。他在我说话时，他在仔细的在一旁注视我。他象一个很大气的商人，掂量着我的话。肖总有着一种沉静持久的美。她的眼睛有点象芦席鹃。眉毛淡弯，显露镇静。有时自然流露出来，一种老练成熟的眼神。总之，我们默认了一种交易，他想办法把许局长，从这个案子中摆脱出来。而且，我也知道他能办到。
　　许局长现在被隔离在区属的一个宾馆里。他在接受审查，坦白交代问题。他从事公安这么多年，他更懂得自己需要保持沉默。前两年，他为朋友办了一个刑事案子。他为了通融上级，接受了对方的几十万。现在，他的这个领导出了事，把这些也交代出来。他记得，是他亲自把钱送到了他的办公室。他没有他的证据。问题是他怕反贪局动了真格的，那样，他的许多问题也会浮出水面。这关系到他个人的命运。
　　在中国有一个传统，当人倒霉了，会象一只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他如今就象掉进了，深不可测的暗河里。他没想让人同情。他在和爱人离婚以后，这些年，他不是骡居一人。他因女儿许静的原因。他没再和别的女人，走进婚姻。
　　女人和女人之间，总是相互排斥。
　　许静对他在感情里有怜悯。但对他的女人，却都带有憎恶。在女儿从家里搬走以后，他才考虑自己的晚年。这两年他有个在税务局工作的女人。他认为他们差不多可以结婚了。
　　人老了，也不象年轻人那么浪漫。大家只是相融，彼此不排斥也就是爱情。
　　她比他小几岁，也是一个离婚的女人。虽然说上海这个地方很前卫，但在家庭问题上。还是受到传统的影响。结婚也不是无所顾及。他对女人的态度非常冷静。他不会为女人神魂颠倒……他的理解男人和女人，更象是一对异种的狗。互相缠绕又会为一些小事，互相张牙舞爪。反而，他和她的这种周末夫妻，到比较有相互的吸引力。当他的朋友出事了。他就没说什么，搬到了对方的家里去住。他每天都对她挂着一副笑脸。这让他的女人摸不着头脑。他知道，自己被审查是早晚的事。他不想告诉她自己所发生的这一切。他和她的这一段日子，他内心是忧闷的。留给他的记忆是美好的。我有过被关起来的经历。我知道人在这种时候，他最需要什么。我借着酒，对柳局长提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要求。
　　我问他：“你能安排我和他见一面吗？”肖总惊讶的看向我：“上帝哟！这能行吗？李总，这件事要慎重。”柳严峻对我的问话不感震惊。他望望我答应道：“好吧，你等我的电话。”现在，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就怕你不敢想！也看你出了一个什么价！当然，这也看是什么性质的事。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起的很晚。文卿以在客厅等我。她收拾了一个小旅行箱，她要坐火车去石城市。我想想也没什么在嘱咐她了。我很违心的说：“那我送你去车站。”她知道我现在，不愿意抛头露面。她对我说：“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有事咱们电话联系。”我答应道：“我不会有事的，关键是你要小心。你就负责查清事情的真相。家里还有夏东东呢。”
　　我和夏东东刚把文卿从出别墅。我的手机响了。我站在院子里接着电话，挥手和文卿告别。文卿转身时，她对我露出奇异地微笑，那微笑露出她的牙齿。夏东东帮她提着皮箱，跟在她的后面走着。他送她“打的”去火车站。
　　我一看手机上的显示的号码，我并不熟悉。一接，才听出是柳局长的电话：“李总，我安排好了。你马上过来吧。”这个电话让我喜出望外。我马不停蹄的，开车去了那家宾馆。许局长被关在宾馆的三楼。这是一栋装修豪华的大厦。反贪局审查许局长的专案组，就住在这一层的几间客房里。我到了时，看了一下手表，是上午的十一点。柳局长安排其他的几个年轻人休息。他自己亲自值班，这是大家巴不得事。不用说，我也明白，他顶多给我办个小时。
　　我先进了柳局长的房间。许局长让我在他的房间见许局长。他对许局长说：“有个朋友想见你。他在我的房间。你出了向右走，第三个房间，那门开着。”他毫无表情的说完话。他转身出了房间，自己站到楼道的尽头吸烟。许局长过去他们都熟悉，但在这种场合。大家也只好公事公办。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可言。
　　许局长进了客房，他可没想到，是我来看他。他先是一怔，随后他对我说：“晓男，你不该来。”我赶紧迎着他说：“我是您的晚辈，这好有这样的机会。”我递给他一支香烟。他吸了一口，他咳嗽了两声：“我没事的。许静她还好吗？她没因为我的事，影响工作吧。”
　　“没有，她很好。”
　　“她知道你来看我吗？”
　　“我没告诉她。”我接着告诉他，我来的目的：“柳局长答应了，你的这个案子，他只例行公事。你不管在这里呆多长时间，你也要挺住。只要你不承认这件事情就好办。其他的事情我来打点。”
　　人都有软弱的一面。
　　许局长对我敢来看他，他心里充满感激。他吸着烟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很象一个殉难的思想者……他以前的高傲不复存在。他用着讽刺的口气说：“小老弟，我现在可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我说：“咳，你还想这些做什么，还有的说，虎落平川被狗呢。等你没事出去了，凤凰还是凤凰，鸡还是鸡。”
　　其实，我嘴里是这样宽慰他。他的仕途我看也就到此结束了。在现实中有哪个人在受到审查以后，还能东山再起？我在回到家以后，许局长带着几分忧郁的、幻灭的眼神，让我记忆犹新。


 第十一卷潜流 第九章
　　西山玉龙山庄。在一轮圆月下格外明亮。
　　在冬青树围起的院子里，那些名贵的月季，从春到夏。一直可以延续到了秋天。在小姨居住别墅的客厅里，亮着几盏如同烛光的灯。小姨和曹乾之间的关系，并没因我和胡玉出了车祸，闹得不可开交。反而，他们原由的裂痕在愈合。小姨开始也怀疑是曹乾做的手脚。可她委托君惠请朋友帮忙，也进行了私下的调查。可结果和刑警队魏队长的结果几乎一致，没有区别。
　　尽管，路月也满有信心，她也参与到这个案子中来。可是没多久，市里又重新出现了毒品，而使她无暇顾及魏队长的案子。魏队长现在也刚忙过，每年一次的夏季，打击现行的刑事犯罪。我的这起“车祸”也例不上重点。即使，他对曹乾有怀疑，他也不想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他去和曹乾单打独斗。在这点上他自己也承认，没路月的那种勇气。所以，他跟着感觉走。他把工作都按部就班。
　　小姨也让君惠，帮她雇佣了一个保镖。她感觉自己不在贩卖毒品，自己轻松的经营着舞厅和洗浴中心。日进斗金。她没什么不知足的。至于，我的这起车祸，她认为是外地的流窜犯所为。总之，她听了君惠的话。她没必要再过，那些心惊肉跳的日子。她还跟曹乾商量，解雇大黑。她说，她见到大黑浑身不舒服。曹乾笑笑，答应了她的要求。他把大黑安排到他新成立的公司。当然，他在成立公司时，她出了两百万。他们现在各做的生意，两人相安无事。女人嘛，还是好字为之。
　　世界上果然有报应。
　　他妻子舒小红关系不和，他们很少在一起。两人没要孩子。他今年过年回家，才知道她怀孕了。他也查出来，那个野汉子是他老婆办公室的副处长，名叫魏生。他成了名不副实，戴绿帽子的人。他老婆上个月生了。父母看他象个“模范丈夫”似的，在父母家照顾了舒小红几天。他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他虽没正眼看那孩子一眼。可那孩子的哭声，最让他受不了。要不是舒小红她生孩子。他也忘了报复，那个野汉子的事。
　　他可不是心胸宽宏的人！
　　曹乾对付这种人，自有他的办法。如今大小当官的，最怕丢了乌纱帽。他把舒小红单位的领导请出来。他坐在酒店里，态度显得很委屈。他边喝着酒，边向这位“大人”叙说着自己的苦衷。这位“大人”姓张，他听了很生气。曹乾继续鼓动说：“我要不是怕我父母受不了这个打击。尽管，我爱人承认了，她和魏生有关系。这个孩子是他们的，我还是忍到了今天。”
　　张“大人”把酒杯往酒桌上一放：“这还得了！这事儿，你放心我会处理。我只问你一句，这事不会弄错吧？”曹乾道：“有孩子在我家里，有谁拿着自己的孩子儿戏！你不信可以带上孩子，到医院去做鉴定。”张大人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位张“大人”回去就专为此事，召集了了一个会。他把此事一说，大家一致同意免去魏生的职务。现在正好是机构改革，也就不用讲什么理由。总之，魏生他不适合在继续留在领导岗位上。
　　这个结果一出来，那位张“大人”就他了回话。魏生搞娘们搞到他的头上，他让他必须付出代价！他还不就此罢休，他在电话中坚持让他下岗。这位张“大人”有些为难，处理干部是有政策的。这可不是一句话。他只答应说，等机会吧。曹乾也只得说：“那好吧。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他这边倒是痛快了，魏生却不但为这点浪漫的激情，丢掉了乌纱帽。他还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中。
　　草青青树叶黄。小姨在今天下午，她去看过我的父母。他们在一起也无非是说东道西。我妈在谈到胡玉时依然是泪流满面。小姨心里也酸溜溜的。她没敢在我家吃晚饭。她约君惠一起在饭店吃饭。她们避开我的话题，聊了些，女人当今流行的保健品。
　　小姨半夜才回到西山玉龙山庄。她见曹乾独自正在客厅看电视。她先去卫生间洗了澡。她这才坐到曹乾的身边。曹乾抬起头直望着她：“周颖，你真美。”小姨问：“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刚才和君惠还说到，女人到了中年，早就没了魅力。你呀，这些天，光拣着我爱听的说。这叫口蜜腹剑……”曹乾抱住她，他似乎象个大男孩。这很让小姨喜欢。他对外边的女人收敛许多。他经常处于，一种戒备中。他摇头丸的业务，已经扩展到山西、山东。他没必要为女人去分神。况且，小姨也足够他泄欲的。女人，也好哄。他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感动小姨的子宫。小姨望着他说：“我感觉你好象变了。”曹乾笑着问小姨：“我是变好了呢，还是变坏了？”小姨在他的怀里，有些神魂颠倒了。他把小姨抱到他的膝上。小姨一动也不动。她迷惑了。她惊骇地感到，他的粗糙的脸。已紧压在自己的大腿之间。她茫然地，胡乱的抚摩起着他的后背。
　　曹乾回过头。小姨见他的眼神可怖。可她心里泛出一种欲望。她是奇怪而娇情的女人。她最近一段时间，上班也是例行公事。她更关心女人，自身的问题。她没有孩子，她也没打算要孩子。她不知为什么，只要独自一人的时候。她就烦躁不安。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秋天了，这些天也没下雨。天气依然燥热。她也还穿着夏天的长裙子。她经常无聊的，在她的王国里转来转去。
　　那些娇艳的舞女和按摩女，让她丧失自信。
　　小姨有时也觉得，自己充满激情。她望着舞厅和洗浴中心，出出进进的男女，她在矜持中，也想象到男人那坚硬的东西勃起。她这辈子生活的幸福吗，她把自己归结为，不完美的生存。假如，人是有灵魂的，她的灵魂将来依附在哪里？小姨为自己叹息。她只见到性的召唤。她抬高自己的身体，在挣扎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小姨是鄙薄思想的女人。她没有上很多学，在儒商看来她是庸俗的女人。但她同样取得了成功。她也不想弄懂什么是思想与智慧。她不信命也不信神，她最相信的是自己。她唯一恐惧的是变老。
　　她不爱看任何书籍，但她喜欢阅读自己的身体。她的灵魂是潮湿的。她渴望爱情，但把更多的时间，开始消磨在琳琅满目的商场。她在年轻时耕耘过了，现在她只是等着收获。这也包括她这种诅咒的爱情。她在别人都在岗位上工作的时候，她选择了下岗。她跑到了贸易街，为生存而挣扎。当社会上，许多人下岗的时候。她成了一个富人。不必为生存去操心。
　　曹乾最近对女人的策略是成功的。他象张嘴垂舌的狗，在小姨的身上舔着。女人在他看来只是自己的玩物。他很奇怪的是，女人喜欢他这样做。他太需要发泄了，况且，女人也需要，他的厚颜无耻。他在现实生活中，傲慢专横。可他的外表斯文得体。他现在最喜欢，做那些冒险的生意，他不仅是要去，赚那高额的利润。更主要的是他在心理上，有种愉悦的快感与满足。他越是被小姨怀疑，他越是想办法征服她。他在她的面前，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可他毫无破绽。
　　其实，曹乾也知道自己是在犯罪。但他干得多了，便习以为常。他希望挑战自己，更多的时候，他忘掉了那是犯罪。在他灵魂深处，他和社会与法律作对。以至，他觉得这很自然。他认为自己有超人的智慧和能力。
　　狡猾，也能带给他一种快感。
　　他得到了小姨的理解。他常把小姨变得狂野，渴望性欲。他能给她满足，让她紧紧地搂着他，使她动作变得疯狂而热烈。她在得到快感时，那种长久的颤栗。他带着骄傲神气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爱她，还是有一种恨在心底。如果说他恨她，那就包括所有的女人。他不管是爱还是恨，他在得到满足时，也满足女人。他知道女人，对男人的失望很可怕。他不需要小姨了解自己。他喜欢她被欺骗的样子，让她感到盲目的快活和满足。小姨也奇怪自己，这种做爱的感觉。她在做爱后，总恳求着他说，“你简直太厉害了，你都让我受不了。要知道这样，我就不让你吃壮阳药了。”
　　每逢这时，他都会粗暴的冷笑说：“你后悔了？”他喜欢这种胜者的讥笑。这讥笑更多带有报复性。他可以为所欲为，找女人寻欢作乐。可他的女人，就不许别人碰。这近乎霸道。他还没遭受到很大的挫折，没受到过屈辱。他没有什么理想，更多的是喜欢随波逐流。
　　小姨刚认识他时，问他：“你要努力上进，去奔仕途。这样你的父母才开心。”曹乾说：“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从小就有一个错觉，人一当了官，就不属于自己。说官话，办官事。你欺骗了，我欺骗了他。什么叫能力，我就看不上我爸爸。”小姨也清楚要不是他这样的玩世不恭，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鬼混了这么多年。
　　小姨对他们的这种同居，对曹乾经常说是鬼混。曹乾听后，他总是哈哈一笑。男人想成功，就别想自由自在。机构改革，他第一个提出了离岗。他把爸爸气的差点脸变了形。他如今彻底自由了，他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他不仅没理想，也没什么奢好。如果说他好色，他却在女人面前出现了阳痿。直到小姨拖人从国外给他买了壮阳的药物。说他向往西方的生活方式可他的外语很蹩脚。他谁也不怨。他跟大毒枭李君成了拜把子兄弟。
　　总之，他的感觉很好。曹乾狐朋狗友一大群他没有必要离开这片热土。他崇拜西方自由的生活，他最不爱吃奶酪和牛奶面包。但他喜欢看美国的大片。最后，他还是觉得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是那些无所不能的黑道老大。他苦于自己的父亲，高官在位。他也不能在明面上让别人看出来。不过，最近他的业务进展的很顺利。他在秘密的招兵买马。他也想不通为何喜欢干这些？或许，他唯一的解释是自己喜欢血腥。
　　曹乾并不十分热衷金钱。他的意识越来越古怪，也许是他做爱要依靠药物的缘故。小姨虽然在当初告诉他，使用这种外国品牌的壮阳药不会产生依赖。可他已离不开它了。他妈的X，想当初上帝是怎么教会了夏娃做爱！在性欲的世界，男人有更多的悲哀。那次，他报复性的强迫方芸做爱后，自己那玩意又成了时好时坏的状态。他有时不想做爱，可的那个鬼东西，会让他急不可待。当他真的要做爱时，它就是坚挺不起来。
　　在他眼里人是被驯化的动物，性也在开始退化。
　　要不，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如此之多的广告。为什么有如此之多的人，服用摇头丸？让他如此之快的开辟了市场？上帝呀！这个世界真他的妈的无奈！人早晚要变成，没了生殖能力的大熊猫。人类早晚会丧失凶悍。不过，也许人类的科学，不会让自己绝种。现在，是什么也可以克隆的时代。无性繁殖，将遗传物质DNA繁殖……曹乾想到这儿，他笑了起来。这笑声，似乎是为殡仪馆的哀乐！
　　小姨爬在曹乾裸露的小腹上。她把脸扭向他问道：“你笑什么？”她说时仍然把他那柔软的东西，放在手中把玩。曹乾望着小姨说：“我现在也真不知道，挣钱去干什么？如果可能，我把挣得钱把自己克隆了……”
　　小姨说：“算了，你还是安分些吧。少让世界上多个坏蛋！”


 第十二卷复仇 第一章
　　夕阳西下，晚霞照映得海面一片金灿。海涛飞溅在西边故垒的岸上，……这幅壁画虽称不上巨幅画卷，但那恢弘的气势，已然，洒洒荡人胸怀。童汐凤下午，见陈禹的姐夫温文趣，把这幅画送到新租赁的饭店中来。她赶忙让人把它挂在大厅的墙上。看着这画儿，她的鼻子尖发酸。自从那天陈禹带着五十万，到了她的“小江南餐馆”。她就感到了，陈家对她的信任。陈禹到了她的宿舍，和她合计着开个象样的饭店。
　　童汐凤四下咨询。可在偌大的上海，想用五十万开个象样的饭店。那简直是个童话。她买了一大堆报纸。想在上面找到有关的信息。半个月过去，他们没找到一家合适的。童汐凤对陈禹说：“不如，我们登个求租广告吧。”陈禹虽对钱很心疼，怕登了广告，白花钱打了水漂。可他又没什么好办法，也只得同意先在一家报纸上，刊登一条消息。这些天，他也没闲着。他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半个大上海。也没见到一家店面出租。
　　人是需要造化的。
　　星期天。童汐凤和他来到外滩。漫步在“情人街”上。她童望着“情人墙”无限感慨。置身到这样的情境，她才感觉到自己有了依托。她望着上海情人用心灵搭建的“情人墙”。陈禹轻挽着她的胳膊，望着黄浦江滚滚东去的江水。她感觉到，陈禹和她真的是心心相印了。是伴她走完人生旅途的人。憧憬未来，她祈望和他共同创造财富。但到现在了他们依然没谈论婚姻问题。
　　是啊，人经历了许多的磨难。当爱走进她的时，不在注重那一纸婚姻。她扶在花岗石铺成的观景阳台上，迷恋地看着，外滩迷人的景色。她迎着从外滩，远远吹来的凉爽江风……
　　傍晚，一对对情侣在向江边云集。
　　江风，
　　吹干我的眼泪。
　　黄浦江绽放——
　　爱的花朵。
　　昨天的叹息，
　　成了今夜莺歌。
　　爱人呵，
　　请你珍惜我。
　　我将化做一盏灯，
　　在你心里闪烁。
　　从今天起,
　　我是最幸福的人，
　　从今天起，
　　我流浪的魂，
　　不在漂泊。
　　童汐凤望向江面，念完了自己心里的感触。她回到家里，这股情绪依然没冷静下来。她许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她每天忙碌在“小江南餐馆”里。她很实际，做饭店，不需要浪漫。但这更加深了她对传统社会的理解。女人在生活中容易满足被动的角色。女人对要求爱情与快乐缺乏思考……女人希望一朵玫瑰来象征自己。但对爱情就象朵玫瑰，开放的暖昧。她终于想象出一个准确的描述。她用笔在菜单上，写下了《宁静的天堂》。
　　放纵忧伤，苦痛，用身体代替语言
　　天堂，是否有仙客，让我抚摩
　　肌肉柔韧，裸足蹬开南天门
　　色界，与地狱一样，盛宴的众神和魔鬼，开怀
　　艳舞，朗朗乾坤……
　　梵香弥漫
　　欲火在跳跃
　　流星闪过天际，闪耀日月星辰
　　我企望瞬间，融化于火焰
　　江河不息，东流向海
　　我将和你一起
　　欢歌，走向深渊
　　人要活得活脱。她看着在距离自己，几尺之外的壁画。想着，这几天来的变化。那天她刚写完感慨，就接到了陌生男人的电话。对方说，他们已经办好了出国手续。准备移民国外，他们有饭店转让。她和对方约好，第二天去看这家转让的饭店。转天，清晨陈禹给单位的头家里打电话，他请了假和童汐凤一起，去看这家转让的饭店。他对这笔投资可不敢大意。
　　他们到了这家转租的酒店外面，见在门两旁摆着两盆艳丽的海棠。突见有只粉黄色的蝴蝶，轻盈地飞落在花瓣上。这在大城市不多见，童汐凤觉得喜兴。她指着那蝴蝶说：“陈禹，我看今天的事儿，没准儿能行。”陈禹只是对着她淡淡一笑。心想，他可不在意一只蝴蝶。他点了支香烟跟在后面走进去。
　　要说，他的心情也不坏，昨晚，他做了一个艳梦。他在市里最贵的巴洛克小区买了一栋别墅。别墅的里面装修的十分奢华，还有一间土耳奇式的浴室。他在水雾的弥漫中见了，两条肉色的漂亮的大腿。这足以让他兴奋不已。人生的命运是可改变的，女人有钱走路都洋气！她那两条修长的大腿，圆润的屁股在他的面前晃起来……
　　浴盆是美丽的瓷砖，他拉过童汐凤说：“宝贝，你还要什么？”是啊！他已经有钱了，有钱的男人才有资格，管自己的女人称呼宝贝。没房子，四处带着老婆在这座城市里游荡。他有什么理由浪漫！童汐凤坐过来，用手搂着他的脖子说：“陈禹，我们要个孩子吧。”
　　“不要，不要！我们这座城市够拥挤的了。我可不想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弄个孩子出来。瞧瞧，我们挣点钱有多不容易。”他把手放在她的乳房，哪儿是很温暖的。她小腹下的毛丛，在入水的刹那张开了。这时他醒了，在黑暗中伸手摸摸身边的女人。她赤裸着他觉得幸福了。
　　他醒来发现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他现在还住在童汐凤租的房子里。他一天为钱而发愁。过去，他没钱总被老婆挖苦。他离了婚有钱了，还要为钱生钱着急。他早就不想当区政府的小办事员了。没权没钱的，整天还要看着头的眼色行事。人就是这样龌龊。为了生计无可救药了。人的思想又肮脏，又乏味。他的心态总是失衡的，他的许多快乐被生活剥夺了。最后，他沦落到只有和女人做爱才感到生活的乐趣。
　　“呀，凤姐！”陈禹见一个年轻衣着华贵的女人，她跑着抱住了童汐凤，大声嚷着：“怎么是你？我以为还见不到你了。想死你了！”她嚷着眼角流出了泪水。童汐凤也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小雪。童汐凤激动的眼里飘满泪花，她说：“我也想你……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蹉跎往事，几许牵怀。在徜徉茫茫的上海不是很好相遇的。一段苦涩浓浓的日子她们挺过来。小雪说：“老公突然有事，他来不了了，这我才不来。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她说着拨通了老公的电话：“喂，老公啊，你猜，我遇见谁了？……猜不着？告诉你吧，我遇见凤姐了。对，我要你马上过来。”她显然和老公的关系很好，她说的眉飞色舞。小雪的老公翁在比陈禹年龄小，三十岁出头。翁在英俊潇洒，一幅小老板的派头。这很让陈禹羡慕。
　　小雪把翁在和童汐凤与陈禹认识，她拉着童汐凤的手，望向翁在说：“我没说错吧，你看凤姐还是那样漂亮！”翁在很客气的对童汐凤说：“我们昨天通过电话，很高兴认识你们。小雪常跟我提起你。真没想我们这么巧。”童汐凤笑道：“是呢。这真让人想不到。”她说着望向小雪说：“这么好的地段，你们怎么不干了？”
　　小雪拉了几把椅子让大家坐着说话。她解释说：“嗨，说来话长。总之，我们想出国。手续也拖人办了下来，我们一起走。所以我们才打算把这个饭店盘出去。说来，我们对这个饭店也有感情。让给你我心里塌实多了。翁在说，你们现在经营着饭店就是规模不大。这样吧，这个饭店折半儿给你。”
　　童汐凤很不好意思：“这不是太便宜我了。”小雪说：“其实，我们投的钱早就赚回来了。你过去那样关照我，我还没机会报答呢。”童汐凤说：“你还是和翁在商量一下。”小雪说：“这用什么商量在家里我说了算。”翁在也在一旁说：“是的，她把这个饭店送给你我也没意见。”陈禹没想到他们夫妇如此大方，他更不知道了里面的原由。他跟童汐凤在一起，她很少讲过去。他见身旁有棵象很高的富贵竹，他想，莫非他的财神爷到啦。
　　陈禹望着翁在，觉得他是成功的男人。
　　人在生活中，有许多偶然发生的事情。没人能知道它为发生，也许是生活的一个必然。童汐凤就觉得这个缘份，对她太重要了。
　　她和小雪在经历了岁月的磨难后，她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生活里的乌云过后，她们的世界依然很精彩。小雪和老公出国去斐济继承遗产。小雪说，翁在的一个当家子爷爷在斐济。今年刚刚去世，他们的这个饭店，就是他的出的钱。她们中午开心的在饭店里大杯的喝酒，胡侃。直到深夜，她和陈禹才回到宿舍。
　　陈禹打着酒咯，一脸的灿烂。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容易的拣了大便宜。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吸着烟喝着茶，对童汐凤说：“你有这么个好朋友，怎么我以前也没听你说过？”
　　童汐凤见他喝了不少酒仍没醉意，她笑笑说：“我有什么可说的。你喝的精神了。我可有些喝多了。那有把红酒和啤酒掺起来喝的。”她岔开陈禹的话题，从茶几上拿起电视的遥控器，搜索着频道。陈禹可没心思跟她看电视剧。他拿过电视的遥控器，顺手把它关了。童汐凤慎怪地说：“你要干什么？”
　　陈禹嘻嘻的坐到她的身边：“我们今天应该好好庆祝一下。”童汐凤问：“你要庆祝，关电视做什么？”他说嬉皮笑脸的凑进她说：“那多分散注意力。”他说着就抱住童汐凤。她心里充满柔情，女人哎！总让男人向往那片美丽的湿地。她感觉今夜黄昏的圆月，特别的圆也特别的亮。它悄悄的爬在窗户上，使她的想象的迤俪而完美。
　　童汐凤躺在床上，她望向窗户：“这月色真好。”
　　“你别分散我的注意力！”他用舌尖舔着她乳房说：“那天，我做了一个梦，你的那些杂草，在我的梦里都开花了。”


 第十二卷复仇 第二章
　　清早，外面下着滂沱大雨。
　　许静把汽车停在别墅的院子里，她开了车门就朝我家大门飞奔，就十几步，夏东东为她开了门。她跑上楼来已是湿淋淋的。当她在电话里听我说，我见到她老爸了。她就执意到我家来。
　　她上了二楼，急忙忙地脱掉她脚上的皮鞋，穿着袜子站在楼板上。她望着我说：“这雨真大！”她脱掉外衣只戴着那个向我飘摇的乳罩。我笑着望向她，：“这不是在你家，我这楼下还有一位男士呢。”
　　她用手抻抻乳罩，那晃悠的尖挺的乳房象是对我抗议。
　　许静就是这样，她喜欢放松自己。我也只得由她去。就在她老爸被审查时，她依旧不想改变自己。她来前，我在客厅里无聊的想起了，我在她家用微型钢笔式录音机录下的许局长的话。我花了钱买了这个东西，一直也没派上用场。可文卿去石城市之前，她提出了，需要一些必要的设备。我告诉她那家商店，她去买回了一些这种设备。当时，我没过问都是什么东西。我现在办事越来越注意结果，不大看中过程。我找出那支微型录音钢笔，听完了我录的那段无聊的东西。我就把它删除了。几年了，那声音依然很清晰。
　　许静先去了卫生间拿出我用的毛巾，她边擦着被雨淋湿的头发边看着我问：“我老爸还好吗？”我说：“他还可以身体也保养的不错。”许静说：“我就怕老爸犯了心脏病。”我说：“不会的。那里的人对他很照顾。你老爸很惦记你。也很想你。”
　　“我可以去看他吗？”
　　“我估计不一定行。我去看他，人家都是担了很大的风险。其实，我去也只是给他精神上安慰。”
　　“你为什么去冒这个风险？是为我吗？”许静侧坐在沙发上，她的臀部和腰以及胸部呈出一条丰满的曲线。她向我放荡一种野性。我抚摩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很诚实的对她说：“不为你。”
　　“那你为我老爸？”
　　“说实话，我是先为自己。我就象那次拖黄队长和曲律师时的心情一样，我在想表现自己，想证明自己办事的能力！”
　　“你证明了自己？”
　　“是的。我不在自卑了！我从生活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我找到了一种自信。我知道我的这些所作所为别人看来很荒唐。我随波逐流反而我的心态好了许多。”
　　许静回转脸，她看着我的表情很伤心：“我是多么希望，你是为我所做这一切。其实，我也应该知道的。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不是很小气的那种女人。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这种时候你能帮我老爸，我已是感激不尽！”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我们依旧聊天。中午，我让她留下来吃午饭。夏东东多做了几个菜。我们一起喝着酒。许静说：“家里有人做饭真好。”我说：“我是病号呀，要不是我出了车祸，胡玉死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请厨师。”说到胡玉，我的心里又是酸酸的。许静岔开我的话问：“你的女保镖呢？”
　　我们吃过午饭，上了二楼，我才对她解释说：“她去调查胡玉的死因了。”
　　“怎么，你真要自己干？”
　　“是的，我要报仇！”
　　“你怎样报仇？假设，你真的查出凶手，你把他如何处置？”
　　我咬着牙说：“我会杀了他！”
　　许静一惊，她瞪大眼睛对我说：“真可怕！你就不怕坐牢？”
　　“不怕！”
　　许静劝我说：“亲爱的，我不想你这样。你真的要为胡玉杀人，就是她的在天之灵也会不安的。你爱不爱我这并不重要，你听我的不要干傻事儿。你可以把他交给警察，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
　　我朝她摇摇头：“我的决心以下，你不要劝我啦。总之，我会用我的方式干掉他！”我在文卿去石城市之前，就考虑好了下一步怎样办。在前几天，我请了曲律师吃饭。我让他帮我搞一把手枪。他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多，他听我要买枪，他说在上海很难。他有朋友在云南，那里拖人买走私手枪比较容易。我对他说：“我就拜托你了。”他答应我，想想办法。我认为自己打死一个杀人犯，顶多是多坐几年牢。再说，我也不会被发现。我这不是侥幸。天下的无头案多啦！
　　窗外，几道雷鸣闪电。
　　许静爬在床上的背脊和臀部，象在闪电照耀下的一个陪葬佳人，呈现出惊鸿美妙的裸体。我用赤裸的胸膛贴在她她温软的怀里：“如果我成了一个杀人犯你怎样看我呢？”她象一只娇惯的猫一样咬了我的耳唇。她伸直着腰把整个肉体，投进我的癫狂里：“我不在乎你是否是杀人犯，我在乎的是你的自由。我不要你为我而改变自己，但你要为自己负责！”我承认她一度说服了自己。可是当她的手触摸到，我额角的伤疤时，我又坚定了报仇的决心。窗户玻璃被大雨敲打的劈啪作响。我紧搂着她我们沉浸在爱欲里……
　　下午,大雨才停了。许静已经走了。
　　当她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离开时，我躺在床上没有起来送她。我们多次在一起也仅是彼此的需要。我躺在床上吸烟放松自己，烟雾慢慢散开弥漫整个房间。林心雨和胡玉她们依然微笑的看着我。许静临走前望向我说：“我来时孟滨约我下午见面，他想跟我谈谈。他在电话里承认他错了。”她转身戴乳罩时，她高耸的乳房在我眼前荡动着。我朝她瑟瑟的笑笑：“原谅他，人都会有错。”
　　许静穿好衣服她的脸上精神焕发，她给我热情而饱满一吻：“我对他真还是真要好好考虑一下。他是个患得患失的男人，将来我也不一定会嫁给他。”她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天真。她看起来象是另一个人。
　　“你如果不想和他有结果。我看你还是省些时间去写你的小说。”
　　“你很喜欢我《明天，我不再是你的女人！》？”
　　“是的。我喜欢你的风格。也很想知道你后面的故事。”
　　“是吗？我在网上又发了几章，你感兴趣就去看吧。”她说着站在卧室的门口，扬手给我一个飞吻。她闪身下楼而去。
　　我吸完香烟起身下床，先去浴室冲了淋浴。我躲过墙上的镜子，不想看到自己丑陋的脸。我取了一条毛巾往外走着，我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到了书房。我打开电脑上网。现代网络象泛滥成灾的洪水，冲刷人旧有的观念。
　　这观念是什么呢？我也迷茫。
　　我刚打开网页，还没找到许静的小说，倒是笔名叫南宫笑笑生戏说流氓的文章，先吸引了我的眼球。我看后确实是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描述我的感觉。他在文章中说道：
　　“"流氓”一词的形成应于春秋之前。《诗经》里就有“氓”的记载。中国最早的流氓应该是一对兄妹：灾难过后世上惟留下兄妹二人，神让他们结为夫妇繁殖后代，二人大羞：‘兄妹如何成婚？’神就让他们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走了许久，见面已是路人。于是婚配生子。这也是最早关于“乱伦”的记载。“乱伦”无疑是一种典型的流氓行为。
　　外国则要晚一些。上帝从亚当身上取下根肋骨制造了夏娃（人类关于无性繁殖的生动记录，毫无流氓色彩），二人受了蛇的唆使吃了禁果后彼此看到对方身体羞涩的躲在树丛里不肯出来，潜意识中的流氓本性已然萌生。后世关于宗教的绘画大都是赤裸裸的，偶尔会用一片儿叶子护住要害，和我们的春宫画一个德性。特别是雕塑，比如称经典的大卫，光秃秃的站着，春光毕露。惟有受难的耶稣，下身围着一块破布。“将魔鬼放入地狱”更是对节欲教徒绝妙的讽刺。到如今，北欧的一些国家还为残疾人免费提供男妓或女娼服务，说是“人道”。“人道”在许多文学作品里暗指性行为，看来老外比我们要流氓多了。
　　再看咱泱泱大国，五千年来就是一部赤裸裸的流氓史。有记载以来，有几个皇帝不是流氓出身？从“斩蛇”的刘邦到“偷牛”的朱元璋，唯一纯正贵族出身的始皇帝，还是吕不韦与赵姬的产物。其干爹嫪毐更是流氓中出类拔萃的杰出人物。流氓行为更是大行其道，“黄帝御三千处女成仙”、“轩辕九式”、“七损八益”……”许多人更是为了大耍流氓而丢了花花江山和性命的。纣王有妲己幽王有褒姒，连雄才大略的魏武当年都因为淫了张济的老婆丢了长子、爱侄、骁将。
　　“脏唐烂宋鼻涕明，说不尽的乱清廷”。唐朝李姓据说是少数民族的后裔，男女之防甚松，一滩糊涂，不忍卒睹。特别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女流氓武瞾，养了许多小白脸儿不说，还和女儿一起享用和尚薛怀义，大参欢喜禅（注意，欢喜禅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修炼所为，看来，称男人某部位“小和尚”也是大有禅机的！）大文人大政治家王安石也不甘寂寞，“扒扒灰”唔的。甚至还出了个爱嫖娼的道君，和后世的同治小皇帝倒是志同道合，不过好歹没传染上花柳病。
　　今天看来，所谓男盗女娼已是大惊小怪而已。解放初一夜关闭的妓院都从“犹抱琵琶”的羞羞答答到“大张旗鼓”的光明正大和。哪个大小官僚大小财主没几个或十几个或几十个或上百个的女人？咱清正廉洁的都是没条件吃不到葡萄的。杨广的“逍遥床”怎比得上我们现在的“性yu*床”的科技含量？历朝禁止的性用品、春宫画、色情小说现在都冠冕堂皇的开了展览。
　　忆往昔，峥嵘岁月愁。昔日的流氓如今都步入大雅之堂摇身一变成艺术了！但毕竟还要有国情与传统观念限制的。比如，老外可以在儿子的婚礼上亲吻儿媳，那是礼节；咱中国人要是亲吻儿媳妇，就是流氓了。”
　　小巫见大巫，我真的无言了。


 第十二卷复仇 第三章
　　文卿到了石城市以后住在国际大酒店，她对外的身份是公司驻石城市公司的副总。我让小臭子以公司的名义为她买一辆汽车。现在在石城市公司的帐号上，存有几百万的周转资金。石城市办公大楼项目进展顺利，小臭子工作也很尽职尽责。只是裙子给我来电话说，他最近身边的苍蝇似乎在增多。我听后哈哈大笑：“你随时拿着苍蝇拍……”调侃一句言归正传，文卿和小臭子去汽车市场挑选了一辆白色本田。她象职业的侦探一样对曹乾和大黑进行了全天候的跟踪。她在他们的汽车中安装了窃听器。她不仅发现了他们贩卖毒品摇头丸的秘密。从他们每天的手机通话中，现了他们可能对我进行谋害的蛛丝马迹。
　　一天，文卿在戴在耳朵上的窃听器中听到，曹乾对大黑说：“大黑，你去山东送些货过去。”大黑爽快的答应。他现在是曹乾的主力，他手下有几个从黑道收编的地霸。曹乾让他多带几个人过去。大黑说：“不用了。这条路熟，我尽可能少带些人参与。再说了，刀疤鬼是老客户不会有问题。就是真被警察发现了多俩人也是白搭。”曹乾他听大黑的话也有道理，便同意他一个在接了货以后直接奔山东。
　　文卿认为她的机会来了。
　　傍晚，从广州过来的一辆黑色本田，停在高速公路和通向市区的交叉口。从本田汽车中钻出两个人站在车外吸烟等他。大黑和他们很熟悉，他把汽车靠过去和对方打过招呼。他把准备好的一个黑色皮箱，从汽车的后坐上取出扔给对方。对方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这才打开本田汽车的后备箱。大黑见他弯腰从里面拎出，一个儿童上学用的书包递给自己。
　　过去，大黑以为毒品交易有多么复杂和恐怖。他几次交易过后，才明白这是很简单的事。警察很难发现这个过程，越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越是安全。他回到驾驶室。文卿听见“嘭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大黑和对方都在各自的汽车里查款、验货。双方都认为无误，互相摆摆手示意给对方。随后是大黑向曹乾通报了电话：“我是大黑，没事了，我这就去山东。”曹乾关照大黑说：“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大黑说：“放心吧。”文卿接着听到了大黑关机的声音，听到他加油启动了汽车。
　　文卿一直若隐若离的开着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尾随大黑驾驶的汽车。她跟着大黑的汽车到山东地界时，已是晚上的九点多钟。天色已晚，高速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已经亮起了大灯。她在夜色中跟踪大黑很费劲。她的眼睛往往被对方开来得车灯照的昏花。大黑要去的那个小镇峪东镇，在山东不起眼。大黑几次交货都在选这个小镇的一家歌厅里。
　　文卿在得到大黑要到这里交货信息时，她在昨天已经开着汽车空跑了一趟。她是打算在半路上截获他。这对她很有必要起码她不会触犯法律。就是她失手，法律认定她绑架一个贩毒者也不会引起追究。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峪东镇了，她加打油门超过了大黑驾驶的汽车。从高速公路下来还有几里通向小镇的地方公路，她准备在那儿对大黑施个计策把他擒住。
　　文卿在漆黑的夜幕中拐下高速公路。当她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把汽车停在黑暗中。这条公路不宽是大黑的必经之路。她第一干这种绑架的勾当，她动用了所有的智慧，设计安排好每个细节。她为了造成一个汽车出故障的假象，她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应急灯。
　　她打开应急灯的开关。应急灯亮了，她打开汽车的前盖。文卿很少吸烟，这次出来时她甚至买了一包香烟。就是为的在等待大黑时稳定情绪。她吸着香烟爬一只脚踏在，汽车保险杠上她隐蔽在汽车前面。她等着大黑的汽车灯照过来，她在献身出来让大黑看清她是个女人。大黑一定对她会麻痹大意，这对她就足够了。
　　大黑开着汽车拐进这条公路。他老远的见有辆白色的本田，停在路的中央。他放慢了车速，他想掉头路面还可以，他正在犹豫时，见一位女士举着一盏应急灯从汽车前面闪了出来，正朝他摇晃着，他皱眉道：“真他妈的要命！他妈的这个骚娘们的车坏了，还把车停在路当中。她把老子惹急了，让老子一脚踢死她！”
　　大黑虽然在心里气恼，可他还是把汽车停在了本田的后面。他开了汽车门懒散的下了汽车，他骂咧咧的走到文卿的近前，吼道：“你这是他妈的怎么停的车？”他刚想要说：“好狗还不挡道呢！”见对方把应急灯照向自己，他眼前觉得被光线照的生疼。他骂道：“你他妈的这是往哪照！”
　　文卿被他叫骂激得怒气冲天！
　　她把应急灯往他的下身一移，飞起就是一脚。大黑可就惨啦！文卿原来没有设想这个动作。她被大黑粗俗的叫骂激恼，她这一脚正踢在大黑的睾丸上。大黑还没再骂出口，他已疼痛难忍的捂着裤裆倒在地上打滚。文卿眼神冷酷她用应急灯照在大黑的脸上。大黑的脸被痛苦扭曲，他好一会儿才呻吟的骂道：“我X你妈……”
　　文卿没理会大黑的叫骂，她冷冷一笑。她快速的把随身携带的手铐，把大黑反靠起来。揪着大黑的衣领把他送进自己的车内。大黑刚坐到车座上，文卿就腾出右手一个劈掌把大黑打昏。文卿快步流星的赶到了大黑的车上，她先卸下了前几天安装在车内的窃听器。她又拿了大黑后坐上的那个儿童背包。她打开用应急灯照照，见里面果真是带包装的摇头丸。文卿拎着背包关了大黑汽车的马达，她这才回到自己的汽车里。
　　她见大黑还没醒过来。
　　她又用准备好的胶带缠在大黑的嘴上。她在极度紧张的气氛中完成这一切。她迅速开着掉头拼命的加大汽车油门，在夜幕中一路飞驰。
　　东方破晓。
　　黄库村已能见到在村边拾粪的老人。文卿拉着大黑在高速公路上一马平川的到了这里。她把汽车开到前段时间租下来的大院门前。她下了汽车，用钥匙开了大院铁门上的那把生锈的铁将军。她四下看看小巷中各家的大门还紧关着。她这才放心的把汽车开进了大院里。
　　文卿熄了车。她下来先去关了大院的铁门。她把铁门从里面反插上铁拴。大黑早已经清醒过来。他的嘴被胶带封着憋得心里发慌。他见这是空落落的大院。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更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把他如何发落。他猜测到她既不是警察也不是打劫。这时，他见文卿朝他走过来，一把他从汽车上拽下汽车。他险些摔了一个跟头，他咬紧牙齿的心里在骂这个下手太狠的女人。他空有一身侦察兵的工夫全栽在她的手里，他心里很不服气。但他的双手被她反靠着。他奶奶的，老子这回遭了一个娘们的算计！
　　文卿推搡着大黑到了西厢房。
　　这间屋里连文卿也没进过，她只觉得这间屋子关大黑最适合。这间屋子不大很久没人打扫过。文卿用脚点到大黑腿上的穴位，大黑腿脚一软扑通的一声摔倒在地。他这才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厉害。他惊恐的看向文卿放弃了借机企图逃走念头。大黑觉得他遇见一个女魔头。
　　文卿并不急着询问大黑任何问题。这是一种心里战术。
　　她从汽车上找来一个尼龙绳子，把大黑绑在一根顶梁柱上。她关上屋门反扣上门环。她又从汽车里取出一大兜食品。她这一夜，虽然说不上惊心动魄。她也确实显得很疲倦。她真需要吃些东西睡一觉再说。
　　却说，山东的毒品贩子刀疤鬼，他在峪东镇的舞厅里等着大黑总也不来。他拨通了大黑的手机，他们这些人一般不在万不得已是很少直接联系的。大黑的手机关机这让他觉得不对劲。他明明接到大黑上路的准确消息。他开始紧张忙带上两个手下，开车沿着公路去迎大黑。他想，大黑来了几次他不会走岔道。
　　他刚开车离开峪东镇不远，就见大黑的汽车听在公路上。他开着汽车的大灯直照射着对方的汽车。汽车里没人大黑不知去向。他奶奶的！他叼着烟围着汽车转了几圈，他也没发现搏斗的痕迹。他那里知道大黑被文卿一脚踢在睾丸上，险些要了他的命！刀疤鬼只得通知曹乾。
　　曹乾接到刀疤鬼的电话时，他正搂着小姨在西山玉龙别墅中睡觉。他接到刀疤鬼的电话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小姨也被电话惊醒，她在朦胧中问道：“谁的电话？”他顾不上回答小姨，他穿着衣服往外走：“我回来再跟你说。”他说完人已经到了客厅，在客厅仍了拖鞋把皮鞋套在脚上。他怒气冲冲地到了院里没敢停步。
　　当曹乾带着两个手下赶到现场时，天才刚刚放出一线肚白。他还没等刀疤鬼说完，他一拳把刀疤鬼打翻在地。刀疤鬼的耳朵发出轰鸣，他感觉到脸部赤热。曹乾象头发狂的疯狗，嚷叫着，“我就是不相信他就在你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刀疤鬼的两个手下想和曹乾动手。他们被从地上爬起来的刀疤鬼拦住，他还不敢和曹乾公开作对。
　　刀疤鬼站在曹乾的面前，他盯着对方侧起头吐了口嘴里的鲜血。他肯定的说：“就是我也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简直是见鬼了！”
　　曹乾的眼睛望向远处，他心里不由浮上恐惧的东西。但他的眼神看着刀疤鬼时依旧是凶光毕露。


 第十二卷复仇 第四章
　　“许局长这几天怎么样？”柳严峻刚走进饭店的雅间，我就迫不及待的用一语双关的口气问他。他在我对面坐下朝我笑笑说：“不错。”
　　“怎么不错？”他在下午约我出来说是一起聊聊，我在他来之前就要好了酒菜。我让女服务员先给我们斟了酒，我就打发她们退下。我想，我们聊得内容不是敢在她们面前随便说的。再说，我想我需要付他钱了。
　　“他很好。也和我说了许多知心话。”他和我喝着酒说。
　　“这就好。你们打算怎么办？”
　　“许局长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许多话一点就透。”
　　我想也是，他在公安呆了那么久。总不会一问就全部招了。我试探的把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的手包递向他。包里面装有十万块钱。我说：“这是一半儿，不好意思我是个商人，总爱用商人办法办事。”
　　“这多不好意思。”他接过黑色的手包，打开拉链看了一眼：“许局长的审查材料我已经报到上面去了。我也跟上面的头通了电话交换了意见。你放心，许局长这一两天就可以自由了。我们也很忙啊，有那么多案子压着哪个不得办呀。”
　　我说：“许局长出来，让他请咱们大家痛痛快快的喝一次。”
　　“没错！就这么定了。”他说完，神秘习习的看向我问：“老弟，我有件事儿上次就想问你。我老同学在没好意思……”
　　“什么事儿，这么不可告人？”我说。
　　柳局长眨着眼睛看着我问：“椐我所知，你和陈露关系还不错吧？”
　　我一惊：“是的，过去我们关系很好。”我琢磨不出他为何突然这样问。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和她关系不错？”
　　柳严峻告诉我：“我们既然是自己人我就不隐瞒你了，陈露也有一个经济案子在我这里。她的问题也和许局长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别人犯了事她沾了案子的包。她也受了有一笔数目不小回扣。不过，等她的这件事情转到我们这里时，我早就知道她失踪半年了。她的事在区里被吵的好一阵沸沸扬扬。开始是组织部的人在调查，人云亦云的说她出了家。一个在职局长突然失踪了？也总该有个交代吧。一把手问我怎么办？我问他，上面是什么意见。他笑笑没说我也没在问。我在被调查人员的名单上，看到有你的名字。不知，为什么这件事没在继续调查。”
　　我附和地说：“是呀，现在蹊跷的事情太多了。我和陈露是好朋友。”我想这有什么，也值不得他这样大惊小怪。我接着说：“陈露突然出家有她的先见之明，她不出家也不会有安稳日子。三十六计走为上。她到清清静静的地方修仙去了。哎，她是和佛有缘早日得到了超度脱离苦海。剩下我们在尘世中挣扎。”这时，文卿给我打来电话，她告诉了振奋人心的消息。文卿情绪高涨的在电话中说：“我昨夜把大黑被绑架到黄库村，他刚招认了是他破坏了你那辆宝马汽车的刹车系统。”
　　我举着手机高兴要哭了，按奈不住这种无法表达的激动：“太好了！我衷心的谢谢你！”
　　“不谢。还有更让你高兴的事情呢。我是在他去山东贩毒的路上弄到他的。人脏并获这是额外的收获！”我已经顾不得有柳严峻在场了，我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在雅间里来回溜达：“太好了！太好了！”我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真猜不透文卿是如何弄清这一切的。他妈的，一个贩毒犯一个谋杀犯，终于被抓到了！大黑所干得这一切，不用说也是曹乾的指使。
　　文卿的话更肯定了我的猜测：“大黑交代这都是曹乾指使他干的。”
　　“这更好了。我马上过去。你看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文卿说：“看他比抓他还累……我一个人有困难。”
　　是呀，她一个女人在山村里看管一个男人确实有些困难。我考虑了片刻说：“你想办法通知房东让他赶快去告诉孟老大，让他赶紧过来帮你。”
　　文卿听了我的话，她在那边想了片刻：“好吧。”
　　柳严峻见我关了手机，他问我：“李总，你要当心。我听出你们绑架了人。”
　　我对他毫不隐瞒地说：“我们绑架了人？这是什么话！谋害我妻子的人我找到了！这有什么错！我得马上走了这里的帐你结吧。”我说完和他握握手：“许局长的事就拜托啦。”我说完急匆匆的往外走，我听到柳严峻在背后嚷着：“你要当心！”
　　我真没想到文卿办事这样利索。我这边什么也没准备好。我拖曲律师买手枪的事，他一直没给我回话。我总不能去自由市场买把杀牛刀回石城市吧。我坐在汽车里给曲律师打电话。我问他：“我要的东西买了吗？”曲律师在电话里说：“今晚有人那边才有人捎过来。”妈的，我还得等两天。这回我是下决心打死曹乾！这个恶棍！我对曲律师说：“我要马上见你。”
　　我约曲律师在一家茶楼见面。
　　他喝着茶听完我的叙说，他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我说，晓男这件事你已经胜了，没必要在去报什么仇了。把大黑臭揍一顿交给当地的公安也就算了。你还真想把曹乾一枪毙了？”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我这次是真的！我等把枪拿到手我马上就过去。我现在根本不信任他们。文卿才过去没多长时间就把凶手确定了，还搞了个人脏俱获。他们用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任何线索。我小姨更是被他所迷惑！我就是为民出害也要把他干掉！你就不用劝我了，你也放心我不会牵连你的。我真要是出了事，我就说买手枪的事我也不会供出你的。”
　　曲律师嘿嘿一笑，他眯着眼睛看着我说：“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律师，谁会相信我走私军火？说实在的我对胡玉的死也是很恼火。我这个人对朋友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我值当是帮一个多年的朋友。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往死里打。人一死事情可就大了。不如，你在多给文卿些钱让她把曹乾狠狠的教训一顿，再把他交给检察院。”
　　“文卿能办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我怎么好再跟她提条件。”我看向曲律师说。
　　曲律师说：“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不好意思我说。”我摆摆手：“算了。还是让我来吧。我不看见他受到惩罚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曲律师的脸上露着一种无奈的微笑。
　　我和曲律师分手已是午夜时分。我开着汽车在霓虹闪烁的大街上，象一个居无定所的孤魂在穿梭在繁华的虚幻之中。谁知道以后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文卿在我出了茶楼的时候又来了电话。孟老大已经到了文卿那里。我叫他接电话，我对他说：“大黑是个杀人犯和贩毒犯，你帮着文卿看紧他别让他逃跑了。我在上海还有些事我过两天过去。”
　　孟老大在电话里向我保证说：“你放心他这个害人精他跑不了。你们这些人真是过去说书唱戏里的侠客专门为民除害。”谁知他深山里的一个山民竟然这样夸我。
　　我的心漠然。
　　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我是一个城市之中的孤行者。


 第十二卷复仇 第五章
　　秋雨蒙蒙在黄库湖面上扬起一层白雾。我在第三天开车赶到，黄库村时天下着雨。我刚把汽车停在小巷。孟老大打着一把破旧的花伞跑出打铁门接我。我钻进孟老大的伞里跟他进了大屋。文卿站在屋门里迎着我：“你让人等的都发慌。路上可好走？”
　　“真是辛苦你了。”说着点燃一支香烟，站在他们中间问：“大黑那小子在哪？”
　　文卿说：“不急，你歇会儿再说。”
　　“我不累”我急着要马上见大黑。
　　文卿从那张破八仙桌上拿给我一张纸，我一看，上面是大黑写的一封认罪书。上面的情况大致文卿也跟我说过。落款，还按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我望着文卿说：“你搞的这份材料还挺认真。”
　　“就凭这些材料和证据这小子判个死刑、无期应该是没问题了。”文卿看着我说。
　　我激动的抱抱她：“你不知道当我听到你抓住他以后，我有多么激动。”我把这份珍贵的材料递还给文卿说：“它价值百万哪！”
　　文卿对我笑笑：“大黑被关在西屋我带你去。”
　　大黑现在象个丧家犬倦缩在地上，他见我走进来。他坐在地面上一脸的苦瓜样，他不仅很脏也很臭。我望着眼神木纳的大黑：“大黑，你认得我吗！”大黑依旧还是那种表情。他心里并不服输！我看他死活也不肯跟我对话。人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心里冒着火我用力踢了他几脚，他倒在地上放弃任何反抗。我的脚象踢在麻袋上。我过分的气愤和用力踢他我喘着粗气。我琢磨文卿没少让他受罪。我也知道文卿是下手非常恨的女人。否则，大黑绝不会听一个女人的摆布，心甘情愿的写了那份认罪书。我瞪了大黑一眼，转身出了西屋。
　　小雨依然在院子里稀沥沥的下个不停。我倾听着雨声，心想，我胜利了吗？
　　一个星期了，曹乾呆在西山玉龙别墅不出来。他四处打电话探听消息，他对于大黑的失踪感到莫名奇妙。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这个世界上突然的消失？他不信！他想到了是仇家干的事。他弄不懂这个仇家是冲着大黑来的，还是冲着自己而来。他整天象个困兽火冒三丈，不知向谁发泄！他在没搞清头绪以前便把几个手下派去山东。他先远而进的展开调查。他偶而出去吃饭也是坐车跟小姨出去。他几乎是不开车。
　　文卿去市里几趟也得到曹乾具体的活动安排。我起初耐心等待机会，几天过去了我变得有些烦躁。我这绑架了一个大活人，他每天让我感到恐慌。死了跑了都不行害怕别人发现。
　　文卿晚上很完才从市里回来。她进屋对我说：“曹乾象个缩头乌龟。他外出我就得不到他的任何消息。”我知道她把窃听器安装在曹乾的汽车里。我想想对文卿说：“不行，在我小姨的汽车里也安装上窃听器，还有，在她的家里也安装上。
　　文卿开着本田汽车拐上了崎岖的山路，夜幕低垂。我跟着她重新返回到几天西山玉龙山庄别墅区附近。她同意了我的话。
　　我在路上坐在她身旁怀疑的问：“你真是从北京武术学校来的？”
　　文卿开着汽车，她侧过头来朝我笑笑：“你说呢？”
　　“我看不象。”
　　“曲律师都跟你怎样说的我。”
　　“他没跟我说更多。他只是说，你先做我的保镖。你还可以顺便帮我搞些调查。就这些。”
　　“你很相信他？”
　　“是的。我一有难事通常是找他。我们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是钱在起作用，还是友谊？”
　　“两个因素都有。”
　　“你感觉和我呢？”文卿开着汽车望着前方问我。
　　我看向她的前胸，她不是会想和我搞点带色的故事吧！女人嘛，可不是谁都可以随便上的！
　　这是我现在的座右铭。
　　我苦涩的笑道：“我希望我们是一种纯粹的金钱关系。这样我们相处的才能平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总不会是外星人来帮我吧。”文卿又看了我一眼：“我在北京的武术学校呆过这也是真的，我现在服务于深圳的一家私人侦探所！你感觉这种职业是不是很刺激？”
　　“我说呢！一个武术学校的老师做事怎么会如此老道！私人侦探……”文卿让我想到了妹丽那个为我生养了女儿的女人。文卿应该说她很称职，可她缺少妹丽的性感和柔情。她也太恨！我想想还是不要招惹她。
　　我说：“不光是刺激，这是一个收入也非常可观的职业。”我为了表达自己对她的感谢。我对她说：“你开的这辆汽车归你了。”
　　文卿朝着我摇摇头：“我要那么多汽车干什么！你们这些当老板的动不动就说，房子归你了，汽车归你了！房子汽车我都有。呵呵，你怎么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们做事有我们的规矩也有很高的收入，我们的行为同样受法律的约束。首先，我们不会和客户发生感情上的纠葛。我不会让我所同居的男人知道我这方面的事情。我经常离开他，当然，我是对他说出差。干我们这行的人不适合结婚。”文卿第一次和我说到她个人的隐私。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文卿的话很简约的告诉我，她做任何事情都是非常理智的。她不需要和我在个人情感方面有什么。她把汽车开到了西山玉龙山庄的外墙。她先关掉了汽车大灯接着熄了火：“你就在外面等我。小区里面有保安。记着你千万不要离开汽车。”
　　西山玉龙别墅外面漆黑一片。别墅里面灯火辉煌……我很紧张的看着文卿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裹，她很快消失在小区外墙的夜幕里。我思索着文卿走的路线，我不知道她是先在汽车还是别墅安装窃听器。我想，她一定象电影中的特工那样沉着镇定遇事不慌。我在前两年就听朋友们说过，现在私人侦探这个行当很红火。有人说，他们专门接受委托调查一些桃色事件。谁想到他们还接受这样大宗的刑事案件？她有房子有车，她不会也拒绝钱吧！我明白在保镖范围之外的是会另外收费的。
　　出钱，我不心疼。
　　突然，在汽车的右前方的黑影里，有一对蓝色闪亮的眼睛注视我。我心里象有只被吓惊的兔子跳的我惊慌失措，惊恐万状。我下意识伸手摸到腰带上的手枪。我等了好一会儿，才模糊的见象只野猫窜向别处。他妈的！该死的东西可吓着我了。曲律师果然守约在第二天帮我搞来了，这把美国柯尔特执法者手枪。它是美国警用的装备，口径9mm，可装六发子弹。
　　夜空寒星点点。
　　西山玉龙别墅区远离市区这儿没有城市的街灯，环山路上也几乎很少有来往的汽车，更看不见人的踪影。远山象一个无边的黑洞。似乎所有的生命被黑夜浸没了。我点了一支烟随后打开车窗。烟蒂上微弱的火象孤零零的鬼火。山风吹来，我感觉到旷野的寒冷。我等文卿只觉时间太慢而长。
　　山风中带着翠柏的气味，夜幕广袤深沉。我不知为何又一次的想到了女儿，那个混血儿和我私生女。这种想念有些时候是很强烈的。我恨透了保罗那个美国商人。也怨妹丽带着我的女儿嫁给他……这个可咒的世界！似墨如黛的夜色，淹没不了人世间的恩恩怨怨。秋夜，西山郁闷。我想起白居易老先生的一句诗“自叹花时北窗下，蒲黄酒对病眠人。”
　　这时，文卿的身影从夜幕中闪了出来，她的行动敏捷仿佛一个鬼影，一个黑夜的幽灵。她快步朝我这边走过来。看来她安装窃听器很顺利。“你的胆子还不小敢在这里吸烟。”她坐在车里以后对我说：“很远都能看见你的烟头这样很容易暴露目标。”
　　“我都吸了两二支了。”
　　文卿不在答理我。她打开那个黑包，里面是一台远距离的接收器。接收器上有一个连接好的耳机。她很快就调试好了，她把耳机递给我：“你听听效果还不错。我在你小姨汽车上安了一个，又在你小姨睡觉卧室的玻璃上安了一个。”
　　我的心沉重起来。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不可调和的地步。我沉默着接过文卿递给我的耳机。但我没勇气把它戴在耳朵上。难道，我还要亲自来窃听小姨和曹乾那个王八蛋的做爱吗！当我在得到曹乾是谋害胡玉凶手的主谋以后，我几次都有一种冲动，叫小姨尽快的离开他。可我又不能告诉她，小姨万一走露了风声，我复仇的计划就有可能彻底失败。
　　我把窃听器的耳机还给文卿，我挥手做了一个撤退的姿势：“你很累了。我们回黄库村……”


 第十二卷复仇 第六章
　　西山是广袤的,尤其是到了秋天。漫山遍野的绿色都翠染成满眼枫红，在清晨太阳的照耀下，板栗、红山枣还有许多叫不上来名字的，山花野草树木也都争相在山风中摇曳着。收获的季节，一种温馨，一种山情。
　　小姨家院子里的月季更是象女孩子的脸蛋微笑的最为天真，大朵锦绣的花团让人忘记方萧瑟的落叶暗淡的烟霞……
　　小姨在床上伸伸懒腰见曹乾也醒了，她翻身坐在床上说：“起来吧，我们今天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对了，在袋子里有我给你买的一套西服是金利来牌子的，晚上你在酒会上穿着它一定很神气。我喜欢这个牌子。”
　　卧室里还挂着那墨绿色的窗帘，屋子里的光线依然是暗淡的。小姨朦胧的意识到曹乾这阵子的情绪很低落，他变得有些古怪的忧郁。就连他一直热心的洗浴中心的五周年酒会，他这些天对此也很少过问。她感觉并不迟钝可她不想问。
　　她披着睡衣到了院子里见隔壁的邻居钱峰，他在矮墙外往他的汽车里搬东西。他这时看见她，钱峰望着她微微一笑：“你早！”小姨脸一红低头回答道：“你也早……”钱峰把东西放进汽车，他直起腰望着小姨说：“我记得那天你跟我说，今天你有个五周年的庆典？”
　　“是啊！到时候你别忘了去。”
　　“一定一定……”她看着钱峰把汽车开走了才回到客厅。她侧耳听着卧室里曹乾象还没起床。她拍拍胸口心里仍然不由自主地跳着。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钱峰会发生性关系。那天，曹乾大半夜的开车走了。她被弄得半夜失眠快三点了，她吸着烟站在院子里。她见钱峰的这么完才开车回家，钱峰下车时朝他这边望了一眼。他见矮墙里站着一个黑影吃了一惊。他警觉不安的问：“是周颖吗？”
　　“是……”
　　他立刻露出了笑容：“这么晚你还没睡？”
　　“失眠了。”
　　他说：“请你过来坐坐好吗。”
　　小姨很奇怪他居然这么晚邀请她过去。他们不十分熟悉，大家只是住在一个小区是邻居，偶尔散步时相遇彼此客气。他对小姨的邀请坦荡而自然，小姨便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钱峰用钥匙开了别墅的铁栏门。钱峰家的院子中可没她家院子里鲜花盛开显得有生气。
　　钱峰对她很客气，她走进客厅时才听他说是刚喝完酒回来。她不明白钱峰为何毫无醉意。他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法国白兰地。客厅装修的沉稳而气派。
　　“呵呵，过去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离这么近大家也不相往来。”钱峰递给她一杯酒。他用他那清澈的眼睛望着她，她把眼神微微地向旁边闪开。这让小姨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小姨的羞惧很可爱，可以说是小姨是个美妇。“你爱人呢？”小姨在明知故问。她先前听他说过他去年和那个女人离婚。他现在是独身一人。
　　“我跟你说过吧……？”
　　“奥，我忘记了……你离了婚。”小姨疚迫地喝着酒，女人就喜欢这话题也可以说，没有什么话题可以与之媲美拨动女人的心坎。现在，小姨看他的眼睛是温柔的充满绵绵情爱的。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四十出头的女人，她以为自己不会有这种似乎是恋情的东西。男人是很少用这种眼神看她，小姨有些飘飘然但她也很恐惧，心底中更是呢喃犹豫。钱峰平凡的面孔露出挑逗的神气。
　　他脸上呈现出一种孤独，小姨喜欢这种孤独的脸型。她在心里轻轻讥笑他……钱峰的年龄看上去比她小几岁。他的眼睛生动活泼他使她内心慌乱，但又抑制不住自己的那种猎奇的欲望。在这个有钱人居住的小区里女人都那么有魅力。但那些女人大都依靠男人养活，他眼前这个女人确是个例外。她和上流阶级社会中许多男人那样有自己的事业。这对他来说很不可思议。
　　“你很有魅力。”他看着小姨的眼睛说。
　　小姨这次没有闪开她的眼神：“是吗？我倒不觉得呢。我时常觉得自己是个老太婆了。”她前倾着身体把酒被放到茶几上。她听他说过他是做煤的生意。一个煤贩子，她想到这里脸上微微的笑了。他是从边防线当兵复员找了个城市姑娘落户城市。可他们就象所有离婚的人一样，在离婚书上写了感情不和的字样。为此，他付出了部分的财产。他和女人只做爱不谈论婚姻。
　　他认为男女就是彼此的泄欲。
　　他对那些看重他钱财的女人非常反感。他喜欢象她这样的女人。她不会在和你做爱时算计对方的财产。他不认为自己是狭隘和鄙吝的男人。这在市场经济时代任何人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的财产。
　　他起身把客厅的光线调的幽暗，他知道坐在近前的这位美妇也是性欲难耐。凌晨三点多还肯跟他喝酒女人，太罗嗦了会让她感到厌倦。他回到她的面前用手搂过她的双肩，他自然的温柔的触摸她隐藏在睡衣中的乳房，她的乳房是柔软的温暖的。她在他的爱抚中感觉自己的乳房在滋长着，她有种罪恶的恐慌可她更需要原始的性爱。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幽暗的光线里，被一种心魔所吞食。
　　她在他怀里膨胀着欲望。
　　她的手指开始抚摩他的脸，她突然疯狂地吻向对方……他们各自匆忙的脱光了自己。钱峰让赤裸的小姨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双手探摸她竖立的身体。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对自己有些惊讶她在摸触中感到一种沉醉。她在他美妙惊心动魄中把头扎进他的小腹上。
　　她的心灵被一种新的东西征服，她感到安慰与满足。当那闪电般的震撼持久的在她内心深处四散时，她温柔的笑了。
　　小姨想着那天，她惨败于钱峰的身体之下。她机械的苦涩一笑。她感觉饿了便进了厨房。“我真心情愿的甘当你的仆人！”钱峰匍匐在她的身旁说。男人总喜欢对女人说这些动听不中用的话。他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她想想自己也很好笑，她居然经常沉湎于他肌肉发达的身体。让她着迷。
　　“你真的要去冒险么？”文卿声音沙哑的问我：“我在劝你一次，你应该考虑清楚。”我说：“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会听从你的意见……我只开一枪，曹乾是死是活看他的命”我按计划去参加小姨洗浴中心的五周年庆典。下午，我到区政府在芦席鹃的办公室给小姨打了电话。小姨听是我给她打电话，她忙问我说：“你在哪？”
　　“我在芦区长的办公室。”我告诉小姨说。
　　“这太好了！我正忙着洗浴中心的五周年的庆典活动，晚上，你可一定来呀！我现在顾不上你。芦区长我已经通知她了你们就一起来吧。”
　　“好吧。我会去的。”
　　芦席鹃拿过来一张请柬，接过请柬我看上面的地址果真是选在“月亮弯大歌厅”。时间是晚上七点。拒文卿的情报在庆典期间还请了一家深圳的杂技团。这回小姨要轰轰烈烈地庆祝一番。按她对曹乾的话说，她要为他冲冲晦气。我不仅冷笑道：“看来今晚会有不少的社会名流参加。”我心想，不出万一今晚就是曹乾的死期。
　　芦席鹃坐在我的腿上，用手指轻轻的抚摩我的脸，她看我的模样对我有些怜悯。我把请柬仍在茶几上。我可不想让她在办公室里可怜自己。她可能察觉我不太开心，她安慰我说：“你还是老样子……你知道吗，你受了伤我有多么着急。可是我又不能到上海去。谢天谢地你总算恢复了！”
　　“是。我恢复的都不认识自己了！”
　　“你别那么悲观。你依旧那么风度翩翩。走，到国宾大酒店……我想你。”
　　我看看手表，离晚上的庆典还有好几个小时。我说：“去就去……”我还怕什么！我想，芦席鹃她可能还没放弃和我一起在她们区投资搞房地产的事。有一次小臭子见到她还提起了这件事。她给我再优惠的条件我也不会在这座城市，开发什么水上乐园小区。我现在是被满脑子的复仇心理！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
　　文卿为我设计好了一个复仇的计划，她并且为我找了一个脱身的办法。即使我无法脱身，我也在所不辞。
　　我们来到区办公大楼的院子中，芦席鹃看到我那辆宝马车她惊叹不已。我心里明白她是为着未来的财富之梦才和自己搞在一起。
　　丑陋在金钱面前已不在重要。


 第十二卷复仇 第七章
　　芦席鹃披上衬衣她注视我：“你的视力很差吗？”她看出了我看她很吃力。我说：“有些糟糕，不过现在恢复的好多了。我刚被车撞的那些天我都快成了瞎子。”我把自己的西服盖在裤子上，她看不到我的手枪。
　　她缓缓地在我的面前站了起来，我帮她扣上衬衣的纽扣。
　　我喜欢她。她典雅而不粗俗，她的表情与林心雨很相象。人生充满了怪异的东西，这不是我们能够主宰的。人的精神世界是神秘莫测的。我们既很充实有很空虚，爱需要技巧也要有一种幽灵苍瞑中的徽光……我的手很冰冷，在触着她的肉体而温暖。
　　国宾大厦的客房里家具布置的很古朴。不是男人才可以长期包房女人同样可以，只是同样需要金钱和权力。芦席鹃为什么在这里包房我至今不清楚。于是，她让我想起了陈露。她和王市长的婚姻也是一种交易。在这种交易的表面温文而雅，但在它背后掩藏着彼此的憎恶、鄙视。
　　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大男孩一样，让我坐在她的膝盖上。她的手臂柔软两条大腿在我的屁股下面。我感到比来时彻底放松了！我在她的腿上呆了会儿说：“我们喝点茶吧。”离参加小姨的庆典还有些时间。我和她做爱简直是在敷衍。我拿出“大丈夫一去不复还”的那种慷慨悲歌式的心态！
　　芦席鹃陪着我喝茶。她摆弄着手里漂亮的茶杯。她今天下午是温柔的快乐的女人。越是时间临近我越是紧张的兴奋。我望着我的情人，我们不是乌江岸上的霸王别姬没凄美的爱情故事。充其量也仅是各怀鬼胎的一场游戏。我期望远古那种狂热的爱情！那些伟大的性爱都闪烁着圣洁的光辉。
　　晚上七点小姨洗浴中心的庆典准时在“月亮弯大歌厅”举行。这可谓是石城市各界名流的盛会。在一楼大厅里穿梭着衣着红颜的旗袍的礼仪小姐。盛大的宴会上美女如云。还有小姨和曹乾在各界的朋友及来宾。整个宴会沸腾了。人们在干杯畅饮。小姨和曹乾分别和各桌上的人们喝酒，以表示几年来大家对洗浴中心的支持。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曹乾，我在注视他的一举一动。由于这种场合王市长不便于参加，曹乾给他通了电话他们安排在改天。今天他们是高客满朋。我坐的地方和他们隔着几张桌子。在我在的桌上有芦席鹃和君惠。
　　当曹乾和我干杯时我血管里的血液在加快，我甚至神妙地向前移动了脚步。曹乾见到我时他坦然笑笑：“没想到你也赶过来了。这次，在石城市多呆几天。”我的眼睛肯定是红红的我迅速的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眼。我不信奉上帝，如果信我想信上帝一定会让他下地狱。我举着酒杯的的手在发抖：“看情况，我也许呆的时间很长也许很短……”
　　这取决与我这次的行动，我象捕猎者在等待机会。
　　按照文卿的计划。曹乾在两个小时的宴会上，他一定会去卫生间。在人们喝酒时不会注意到我跟他到卫生间。文卿要求我朝他背后开枪，不要让他见到是我朝他开枪。然后，我迅速的撤离现场。她在卫生间外面接应我。我把手枪给她，她负责把手枪迅速带出“月亮弯大歌厅”。我重新回到酒桌喝酒。
　　晚上有几百人参加宴会。曹乾一死很快会被人发现。曹乾的死肯定会给宴会带来混乱。在警察到来之前有人会溜走。我在没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最安全。我在心里祈祷：他在九点以前去卫生间，因为，九点以后开始杂技表演。那时“月亮弯大歌厅”的宴会接近尾声。文卿告戒我，万一不能象设想的那样千万不要轻易开枪。
　　我在耐心的等待时机。
　　一个卖瓷砖的老板，在酒桌上讲着潘金莲离婚的笑话。他不时把同桌人逗的笑声不断。他说，潘金莲凭借几分姿色和西门庆私下勾勾搭搭，发展到了开公姘居。她好逸恶劳贪图享乐又受了西门庆的唆使，便迫不及待地向法庭递交起诉书，诉武大郎患先天性阳痿……她字字铿锵地要求法庭，还她一个幸福，判处离婚。西门庆为让法院尽快的下了判决，他多次在大酒楼宴请离婚中心法庭庭长娄阿鼠。娄阿鼠打着饱嗝睁着醉红的双眼，用筷子戳着餐桌信誓旦旦道：“潘小姐，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有结婚也有离婚，不合则离，天经地义！”潘金莲给娄阿鼠一个媚眼，娇滴滴道：“那就有劳娄庭长喽！我俩八辈子也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你家建别墅之事我已和西门庆大官人说了，一旦我和那三寸钉划清界线，你所需的建筑材料他全包了……”
　　机会终于出现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见曹乾离开酒桌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我机械的看了一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
　　我冷静的起身从侧门先出了宴会大厅。我愤怒地跟了过去。我见文卿从一个角落闪出来。直接向外走是歌厅的大门那里有保安。向右侧拐是一个很大的卫生间。我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冲出来的男人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被撞的很痛，我还没骂出口那男人已消失不见了。
　　当我走进卫生间时，我见到了生平恐怖的情景，曹乾爬在卫生间的瓷砖上，他的脸扭曲地歪向一边。他的背上插着一把杀牛刀！鲜血还在从他背部流淌着漫向地面……我一阵恶心！我愤怒的看曹乾的鲜血在流……文卿把我拉出了卫生间。她低声嗔责地对我说：“你疯了！”文卿敏捷地从我的腰里取下手枪，她把我向前推了一把说：“你快回到宴会上去！”我机械地往回走着。
　　我身后传来可怖的喊声：“有人杀人了！！！”
　　我还没回走到餐桌。我见许多人往卫生间方向跑。我是魔鬼吗？那个送曹乾进了地狱的人是谁？我没看清他的面孔，甚至回忆不出那人留着什么发型！怎么，还有人比我痛恨他！我所有努力的一切只是让我看到了他的死亡！他妈的！这简直是一个肥皂剧，没带给我任何满足……我的生活具有很多嘲讽意味。我内心滋生了暴力倾向。这次失败的报仇行动，又一次嘲弄了我。
　　在我人性里我是天使，还是魔鬼！
　　“月亮弯大歌厅”顷刻混乱不堪。我见小姨夹杂在往外拥挤的人群中。芦席鹃拉住我，她的眼睛里带着猜疑地看向我：“出事了？”
　　“曹乾被人杀了！”
　　“这怎么可能？你……”
　　“我去卫生间时见他躺在地上。”我说的话很冷酷：“他早就该死！”
　　芦席鹃靠的我很近她惊恐的看着我说：“不会是你？”我摇摇头把她带到一个角落里，我见她的胸部急促的起伏她很紧张。
　　我希望芦席鹃跟我在一起等着警察的到来。歌厅的保安早已封锁了整个一楼的宴会厅。十分钟以后，警察就赶到了。呵呵，我内心在大笑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我对芦席鹃说：“我们过去吧。”我又重新回到卫生间的外面。我见警察已开始勘察现场。我当时并不害怕。因为，我见曹乾的身上留着一把杀牛刀！杀牛刀上会留下那个人指纹。我想，他可能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没来得及拔刀，或者，是他从来没有杀过人过于慌张。
　　我又见到了刑警队的魏队长，他们封闭了歌厅。在让我们每个人在纸上做着指纹鉴定。因为，来参加宴会的人太多。许多来参加宴会的人，知道了曹乾被杀大家都没走。谁也不想落嫌疑。
　　我眼前的奢华在灰飞湮灭！
　　人们在议论着这不可思议晚宴，大家惊奇不知所以。直到凌晨，人们才带着疲倦的身躯陆续的离开。我看着十个手指上的墨迹，我的双手在大厅的灯光下很象一双魔爪。可我这双魔爪却没沾到仇人的鲜血！我不知是失落还是应该庆幸！
　　我和芦席鹃见到小姨时，她的情绪非常低落。她看着我们以后眼角挂着泪痕。她不断重复着对我说：“他死了，他被人杀死了！”我的心里有种枯涩涩的滋味。同时，我也看到了那个煤贩子钱峰。他一直跟在小姨的身后。
　　芦席鹃接到了王市长的电话：“可不是嘛，现在警察们正在调查。我一时半会的可能回不去。我要陪陪周颖……对，你先睡吧。”她关了手机对我说：“看来曹乾被杀惊动了他这个夜猫子啦！”
　　（第二部完）

